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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顿了顿,继续道:“不想却被有心人利用,说你钱家勾结匪类,一门尽屠。”这时的语气已是十分的愤怒,只因为那一次,他深爱上了那个善良的女人,不想,竟然会因为自己而就此殒命。
“万幸的是,你当时正在你外祖母家做客,才得以脱险,而对方又忌惮你外祖母家的权势也不敢轻具乱动。”钱成这里是有些印象的,自己的母亲娘家是荆州大族,不过在后面也
“待到你成年以后,我知晓了你的身世。我那时羽翼以丰,为了将你拉到我这来,便私自写了一封信希望你外祖母将你送出来,不想半路又被截获,所以又害了你外祖母一家,可喜的是你没有事,并且还真的前来投奔我。”说到这杨颖有些愧疚,而钱成,这时候才知道了为什么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祖母一家为何会被忽然冠上谋反灭族。
他的身体竟然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残念果然还是有啊,毕竟从小到大对他最好的便是他的外祖母,也正是因为怀着为外祖母报仇的心思他才投了赤眉军想为外祖母家报仇,不想,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我喜欢你母亲,她那时候在我眼中就如同那真正的在世观音一般,我一见一见倾心,而她却是被我害死,我
”
“不要说了。”钱成痛苦的抱着头,他感觉自己的头现在就像要炸开了一般。
“无忧,今后的路我不能在保护你了,你拿上这块令牌,今后你便是赤眉军的天王。”杨颖吃力的从怀中掏出一块镀金的牌子,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赤’字。
钱成现在真的感觉很痛苦,他感觉自己若是不压制住这股愤怒,自己只会掏剑去把杨颖斩了。
“哎。”杨颖看钱成只是抱着头,并没有一丝动的迹象,只是轻叹了口气,把令牌放在床沿。
终于是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出来,杨颖其实感觉自己早就不行了,现在他连粥都有点喝不下去了,能撑到现在,就是为了见钱成一面。
“无忧,不管你是如何恨我,我希望你在叫我一声义父。”
直到最后,杨颖的手开始下坠,他也没听到那一声‘义父’,就这般,一代义军天王就此陨落。
钱成见杨颖已经没了生气,感觉自己心中的那股愤怒才慢慢开始平息。
“算了吧,人死万事休。”钱成自言自语。
钱成感觉身体已经平静了下来,才一步步的走到杨颖面前。
“义父。”钱成轻轻抚过杨颖的眼,将那睁着的虎目掩合。
拿着床沿的令牌,钱成感觉整个手都沉甸甸的。
钱成刚走出门,便被赤眉军一众大大小小的首领行了注目礼。
“军师,如何了?”
钱成只是摇了摇头。
“啊,天王死的好惨,我等必要为天王报仇。”不少人都开始大喊。
看着他们,钱成觉得好笑,自己当然是心知肚明,这群家伙,能有几个是真的在乎杨颖的死活?他们不过是在乎杨颖把赤眉军天王的位置传给谁罢了,毕竟有了杨颖的任命,也就有了大义在。
‘义父啊义父,你这块令牌可是把我害惨了。’钱成对于杨颖还是没有什么怨恨的,毕竟他只是借尸还魂罢了。
“军师,天王可有什么交代?”已经有人迫不及待了。
“哦,天王是有遗愿,请各位将军到大厅去等候,我待会来宣布。”他现在决口不提杨颖将他收为义子并将赤眉军天王之位交给他之事,他可不想做一个被手下弄死的天王。
众人此时已是心痒难耐,不过这钱成在赤眉军中还是有些威信的,他们也不好催促,只得前往大厅。
第三章 影卫()
钱成现在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有人都盯着他,期待着他口中说出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钱成清了清嗓子:“想必各位将军已经等候在下多时了。”
废话,这种废话就不要说了。所有人的心中肯定都在吐槽钱成。
“废话我也就不多讲了,天王是将这令牌交给了我,至于给谁”所有人都盯着钱成手上拿出来的令牌。
“哎,可惜了,天王并没有说完便归天了。”钱成无奈的摊了摊手。
“啊,这可如何是好?”众将大惊。
“要不这样,众位将军抓阄,谁抓中了就谁坐着赤眉军的第一把手。”钱成笑的那叫一个贱。
“那怎么行,军师莫要开玩笑了。”安九第一个不高兴了,这种场合钱成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那,众位将军,你们准备如何呢。”钱成心中冷笑。
“这”他们是想说谁拳头大就谁当的,但是却没人敢开这个口,这群家伙就是这样,既想要,还要装作自己不是那么在乎,真是虚伪的可以。他们越是这样钱成越是鄙视。
墨迹了许久,最终也没人提出来个办法,钱成反正是对这‘天王’之位没什么想法了,谁敢第一个坐上这个位置,绝对就是其他所有人的敌人。
“军师,还是你说吧。”给赤眉军带来几次大胜的钱成这个面子还是有的,而且,最关键的是,钱成没有自己的阵营,他是直接听命与杨颖的,不会偏向任何一方。
“那如此,今日我刚回来,也乏了,现在脑袋都是一团浆糊,不如今夜先去休息,待到明早,我们在商讨个好的办法。”
众将看着钱成,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应了下来,没有人想做出头鸟。
“哦,对了,这令牌嘛,今夜就放在这大厅,诸位将军都派些人来看好了,莫要明日不见了。”钱成满不在乎的将令牌扔给牛蛮子,叫他拿着绳子去把令牌悬在梁下。
一众将军都忍不住的去瞄了两眼令牌,这是什么意思?各自心中都开始揣测钱成的心思。
“好了,众位将军也不必如此看着我了,我先去休息了。”这货没皮没脸的就这么走掉了。
众人没办法,只能一个个的退去,不过走的时候都留下了自己带来的亲卫,回到自己的营寨中,又各自派去了些人。
“军师。”
就在钱成即将推开房门进入休息之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钱成耳畔响起。
转过身去,好像这个人自己在杨颖身边见过,却一时想不起名字来了。
“你是?”钱成的这两个字把那人搞得有些尴尬。
“军师,在下是天王的亲卫统领,任宏。”
“哦,哦,你看我这脑子。”钱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任统领,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军师在去京都之前不是请天王做了一件事吗?”
“哦,好吧,我知道了,你便是?”
“恩,影卫已经组建完毕,而末将正是其统帅。”
“那任统领此来?”
“天王在前几日召见了末将,吩咐末将,今后影卫只听您一人号令,主公在上,请受小人一拜。”说着任宏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任统领莫要如此,男人生于天地间,跪天跪地跪父母,岂可随意跪拜他人,我钱无忧可不要软骨头手下,哈哈。”钱成边说边把任宏扶起。
“末将谨记。”任宏现在感觉这新主公貌似人也不错啊。
“对了,任统领,我们影卫还有几人知晓?”钱成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到。
“天王成立影卫时很是小心,只是每过上一段时间才安插一些绝对忠心的人手进入,而且影卫的所在也是天王按您当日所言,极为隐蔽,所以现在影卫虽然已经成立,但是其余将军并不知晓。”任宏的回答还是挺让钱成满意的,只有无人知晓才能发挥出影卫真正的实力,而杨颖的影卫都是每次挑选几个人逐渐加入的,每过一段时间少几个手下,貌似也没人会注意到,这个时代莫名其妙死的人实在太多了,除了自己和至亲的小命,谁还愿意去多管闲事。
“哦,那既然如此,行了,我知道了,正好,我今晚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做。”
“属下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看着任宏的郑重模样,钱成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今夜带着些兄弟”
“喏。”
“那就这样吧,你先去准备吧。”
钱成如此说到,但是任宏却未走,那需要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
“任统领还有事?”
“主公,末将有一事不明。”
“你说。”
“天王的意思”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晓了,但是你要知道一点。”
“什么?”
“没有实力的人上去了也只会是给他人做嫁妆。”
“这,咱们天王大营留下的人可不少。”
“任统领,如果我真的要去做这个天王之位,我马上就成为杀害天王假传旨意的公敌,你信不信?”
“末将晓得了。”
“好了,你去准备吧。”
“喏。”
***
“军师,刚刚那姓任的小子鬼精鬼精的,你小心点他。”任宏刚走,守在大门的牛蛮子便走了进来。
钱成看着牛蛮子,“说吧,人家怎么又鬼精了。”
“那小子以前和俺都是天王的亲卫,老赢俺的钱,肯定做了手脚。”牛蛮子理直气壮的模样倒是把钱成逗笑了。
“你这憨货,人家要赢你钱还需要做手脚?你的牌好坏都写在你脸上呢。”钱成倒是见这牛蛮子和那几个亲卫打牌,他这种家伙十赌九输都是夸他了。
“恩?”牛蛮子很是不解。
“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拿到差牌便比谁都叫得大声,拿到好牌便闷不做声。”钱成笑着反问。
“咦,这群家伙,怪不得,怪不得,每次都喜欢拉着俺去赌,真是奸诈,不行,我下次一定要换一下表情,让他们吃个大亏。”牛蛮子很是气愤,但是很快便开心的差点跳了起来。
“好了,你也去休息吧,这门口也不必守人了,叫那几位兄弟都去休息,今晚有事要做。”
“哦,军师,什么事啊。”
钱成看着这憨货,老不给面子的侧身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等会我自然会告诉你,我要休息了,你也快滚蛋去休息。”
“哦,哦。”牛蛮子看钱成有些发火了,连忙一溜烟的跑掉了。
“这憨货。”钱成看了眼跑掉的牛蛮子,笑了。
第四章 内斗()
“主公。”
钱成还睡得迷迷糊糊,这一路来实在是太累了。
“咚,咚,咚。”
“谁啊。”钱成好不耐烦的依然是半睡状态。
“主公,是我,任宏。”
“哦,我马上起来。”钱成一下子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过来,今晚对于自己可是很重要的,可千万不能因为贪睡而误了正事。
“人呢。”钱成顾不上穿衣,推开门便看见了一身夜行衣的任宏。
“都准备好了,只待您一声令下。”
“那好,你现在便去准备吧,再过上一个时辰你便动手。”
“喏。”
任宏远去,钱成才急急忙忙的进屋去换衣。
“军师。”
刚出门,便见到了牛蛮子和那四个亲卫。
“你们也醒了啊。”钱成感觉自己还是昏昏沉沉的,说了一句没用的废话。
“是任宏那小子把俺叫醒的。”牛蛮子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差点睡过了头。
这憨货,有时候还真是诚实的可爱。
***
今晚,是不少人的不眠之夜。
大部分将领都认为钱成此举绝对不是无故放矢。
许多人都猜测,钱成此举便是考验谁能做的了这个天王之位,很有可能今夜谁拿到了令牌便会是新一任的天王。
不过,在此时,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没有谁想当出头鸟,他们还在观望,许多人都守在大厅不远处带着自己的人潜伏着。
“嗖。”
忽然,一支火箭划过夜空,瞬间,几只羽箭将大厅的灯火射灭。
是谁,谁竟然敢如此大胆?一众远处观望的将领都是心里一惊,各自猜测着。
“杀啊。”喊杀声开始响起,所有守在大厅四周的护卫都开始警惕着看着四周,但是刚刚从亮处便黑,眼睛如何能适应的了。
“嗖。”
又是一轮羽箭,不少护卫都负了伤。
“唰。”
在月光的照射下,那刺眼的刀光真是格外的刺眼。
有贼人,杀啊。
瞬间,整个大厅外都开始陷入了混乱。
在远处潜伏的有些性子比较急的将领有些忍不住了,开始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开始冲向大厅。
所有人都已经杀疯了,根本不知道来的是不是自己人,只要是看见的人就开始砍,一时,整个大厅外都已经是被血染红。
“不好,有人在拿令牌。”在月光的照射中,隐约的看见有个人影正在趁乱摸向了令牌。
这下,就连比较能沉得住气的易封都开始着急了,连忙带着人点着火把冲了出去。
“杀啊。”所有人都挤进了本就不是特别宽敞的大厅。
顿时,更加混乱了,整个大厅之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谁敢动令牌,便是与我易封为敌。”易封一声大吼。
“你易封算个什么鸟,不就是多几个兵嘛,谁抢到了令牌谁就是新天王。”也不知道混乱中谁说了这么一句,整个大厅都开始沸腾了。
“放屁,这是谁说的。”显然,这个是大家目前一同的想法,但是钱成却没有正式的这样说出来过。
“那你带着人这么晚的跑到这里来干嘛?还不是为了这令牌。”那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哪个,给老子滚出来,藏在人堆里面说话算什么好汉。”易封大怒,但是却没人在回应他了。
“抢到令牌便是天王?”这些个士兵又不知道什么大道理,听到有人这么说,然后在看易封的这恼羞成怒的模样,顿时也信了。
“老易,你也别说这些那些的了,军师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现在咱们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