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庄园,与石碣村的凄凉完全不同,亭台楼阁,房屋成片,光是来来去去收拾行李的庄客,仆役就不下百人。
看了一圈没见林冲,邓龙奇怪的问晁盖:“我先前已叫林教头,带领一百马军先行出发,难道现在还没到吗”?
晁盖笑道:“林教头在一个时辰之前早到了,只是怕官军早来,所以去庄子前面的小树林埋伏了”。
旁边吴用催促道:“晁大哥,寨主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出发吧”?
邓龙瞧了一眼吴用,玩味道:“想必这位就是人称【智多星】的吴用、吴学究吧”!
吴用好像没听见邓龙奇怪的语气,任旧抱拳道:“小生吴用,见过邓寨主”。
邓龙单手虚扶了一下吴用,道:“早就听闻加亮先生,学通古今,智计无双。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晁盖笑道:“生辰纲一事,学究出谋划策,才能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只是白胜贪赌,走了风声。今日多亏了宋押司与兄弟冒死相救,不然晁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邓龙心里叹息一声,吴用啊吴用,你怎能负了这样一个,到死都可能信任你的好大哥啊!
身着道袍的公孙胜急急忙忙跑来道:“晁大哥,行李已收拾妥当,该出发了”。
邓龙打断公孙胜的话:“公孙道长,何必急于一时。我梁山数百人马都在这,区区几个官兵能做的了什么”?
恰好此时鲁智深走进来说道:“林教头差人来报,官军已到村外十里处”。
“哦,这么快”。邓龙看了一眼西斜的太阳,淡定的安排道:“提辖,带着你人马去和林教头汇合,告诉林教头不许放走一个官差”。
转过头又对晁盖道:“还请晁大哥带领庄客,公孙胜先生等前去协助林教头,免得走漏了官差”。
晁盖虽然不解邓龙为什么要和官差硬碰硬,但是想到官差是自己引来的,便毫不犹豫的带着刘唐、公孙胜、阮小七等人前去帮忙。
等晁盖一帮人走出大门外,邓龙快步来到客厅,坐下逐字逐句道:“学究下的一盘好棋,只是可惜了晁大哥这诺大的家业,如今……”。
吴用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假装不解道:“下什么棋,寨主到底在说什么”。
拿起茶杯喝一口茶水,邓龙讥讽道:“学究真的以为天下人,都如晁大哥这般忠厚,守着这诺达的家业,难道还要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劫那生辰纲,这不都是学究你的‘功劳’吗”?
见邓龙话已说开,吴用哈哈笑道:“寨主真会说笑,生辰纲本就是晁大哥牵头,我只不过是出了些力罢了,何来算计晁大哥一说”?
微微一笑,邓龙继续道:“我知道学究交游广阔,三山五岳,五湖四海的好汉学究认识一大堆,所以认识刘唐也不是奇怪的事,还有公孙胜先生拿来的押送生辰纲的详细路线,都是学究提前安排好的吧!
至于你是怎么说服晁大哥的,凭你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就是石头怕是也得被你说的蹦起来,晁大哥不过是你的牺牲品罢了”。
吴用脸皮好像被人划拉了一下,顿时松了下来,长吁短叹道:“小生千般算计,自问没有任何地方有过遗漏,却被你抢先一步占了梁山,一步乱,步步乱,你的到来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叫我纵有千般的计谋,也是无处施展。
呵呵,今天见到林冲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已无回天之力啊”。
吴用筹谋生辰纲,到处留下破绽,就是为了逼晁盖上梁山,吴用千算万算,只是错估了晁盖的野心,晁盖只想做一个山大王。
而吴用满肚子的抱负,眼看就要胎死腹中,谁能想到宋江的到来,吴用眼前的曙光越来越亮,到最后更是直接舍弃晁盖,拜倒在宋黑子的脚下。
从这来看吴用此人寡情薄义,为了自己的抱负,丝毫不顾与晁盖多年的情谊,眼睁睁的看着晁盖去死,也没有阻止。
想通了这点,邓龙语气生冷的喝问道:“若是晁大哥知道了这一切,学究当如何自处”?
吴用痛苦道:“还能怎样?小生只能背井离乡远走高飞,另投他处了”。
邓龙冷笑道:“说这些没用,我可不是晁大哥,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吴用心里知道,一但江湖上传出,吴用算计晁盖的事情,哪里还能容得下自己,还有谁还能相信自己?闭上眼,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跪下道:“吴用在此起誓,今生定辅佐邓龙哥哥,不生异心,如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邓龙见吴用发了毒誓,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扶起吴用,温言道:“学究不用如此,以后先生就是梁山的军师了,山寨的大小事务,还得先生多多费心了”。
吴用翻了翻白眼,要不是我发下毒誓,你能这样吗!不过嘴上连忙恭声道:“哥哥放心,小生必定鞠躬尽瘁,只是哥哥今晚带数百人马下山,是不是有些……”。
邓龙接道:“是不是有些杀鸡错用宰牛刀的感觉?我今晚下山来救你们为主,不过我还想去济州城逛逛,不多带些人马保护我,怎能安心”。
吴用好像屁股着火般跳起来,急声道:“哥哥难道是想凭这几百人马,就去攻打济州城吗”?
邓龙示意吴用不要惊慌,解释道:“今晚哪些官兵是来捉你们的吧”?
“不错”。
“假如官兵抓了你们,是送到哪里”。
“当然是送到济州,哥哥难道是想……”。
“如此可行”?
吴用想了一会,说道“只是如此一来,哥哥就不怕树大招风吗”。
邓龙悠悠的说道:“梁山虽大,却不招风”。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阮小七跑进来高兴道:“哥哥,哪些官差没一人逃掉,全部被我们抓住了”。
“哦”邓龙一下站起来,兴奋的问阮小七:“真的全部抓住了”。
“哎呀,我的哥哥,就是他们的鞋子也没少一只,哥哥稍等片刻,就知道了”阮小七肯定道。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晁盖提着朴刀,当先走了进来。见了邓龙说道:“官兵不曾跑的一个,济州缉捕使臣何涛,郓城县两个都头朱仝、雷横也被活捉”。
向后望去,只见三个身着铁甲的大汉,被小喽啰五花大绑的推上前来。前头一个身高一米**,面红似枣,颌下一尺长的胡须披在胸前。中间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个子虽然不高,但是长得极为凶悍、粗壮。最后一人倒是没什么特点,要是仍在大街上,看了第一眼,绝对不看第二眼的人物。
来到走在前头的大汉面前,邓龙客气道:“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朱都头莫怪。你和雷都头先去梁山玩耍几天,我和晁大哥稍后就到梁山”。
朱仝‘哼’了一声,装作听不见邓龙的话语,只是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不似刚刚进门般,嘟嘟逼人。
邓龙见朱仝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也不生气,有对鲁智深说道:“提辖带着朱、雷二位都头快马回到梁山,告诉王伦,不得怠慢二位都头。然后和杨志点齐留守山寨的三百人马,务必于午夜前到达济州城外”。
等邓龙安排完,鲁智深便带着他的人马,押着朱仝等人前去梁山。
看着鲁智深远去,邓龙又把目光投向何涛。
何涛刚刚听完邓龙的话,心里如同被刺了一刀,见邓龙看向自己,便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济州城可是有几千兵马啊”!
第十章 黑锅谁来背!()
济州府尹坐在大堂上,唉声叹气,心里好似长了一株黄莲。自己还有半年多就要高升了,偏偏在这时候出了这档子事,现在不但是高升的希望黄了,只怕连现在的位子也保不住啦。现在自己才四十多岁,还不想早早回家养老,哀叹一声,自己攒了半辈子的家产,算是保不住了。
差役进来报道:“何观察已经捉到劫生辰纲的贼人,只是怕出了意外,只能先把犯人带回济州,生辰纲留在郓城县,何观察派小的来求援”。
府尹一愣,狂喜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差异又说了一遍,府尹大喜道:“好,好,只要找回生辰纲就好,我马上派团练使,带领一千人马前去押运生辰纲,你快带我前去迎接何观察”。
差役鞠身答应,等府尹安排完前去押运生辰纲的人马,就带着府尹往城外走去。
济州城外,何涛骑在马上,身子打着哆嗦,看着愈来愈来近的城墙,哀叹一声,带着身后数百人马来到城门前,下马道:“何涛见过府尊”。
府尹正要夸何涛几句,何涛身后的两个大汉便扑上前去,一把抓住府尹的脖子,其他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正要大声喊话,眼前顿时齐刷刷的出现一片朴刀。
府尹撕声喊道:“何涛你要干什么,还不赶快把我放开”。
何涛慢慢蹲在地上,痛苦道:“府尊,这次我们算是完了”说完,就蹲在地上痛苦的大哭起来。
邓龙走出人群,笑道:“小可梁山邓龙,见过府尊大人”。
府尹厉声道:“好你个贼寇,济州城内几千兵马,你这是找死,还不赶快放了我等”。
邓龙讥笑道:“刚刚与我们擦身而过的军队,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不成,要不知府大人把你的几千人马叫出来,让邓某见识见识,开开眼界也好啊”。
说完,也不管府尹大声的叫骂,带头走进城门。
阮小七带着邓龙来到知府大堂,从怀里拿出一只烤鸡,一壶酒,笑道:“哥哥只管在大堂歇息,剩下的都交给我们去办吧”。
点了点头,邓龙嘱咐道:“告诉兄弟们,天亮之前必须离开,动作要快”。
阮小七答应一声,便跑了出去。邓龙揉揉腰,哀叹一声,都是宝马,为什么差别这么大,这个宝马差点颠的自己三魂去了两魂。
吃了两口烤鸡,柴柴的不好吃。又喝了一口酒,不错是好酒,几口下肚,坐在府尹的椅子上,稍稍休息了一会,有些不放心外面,邓龙来到府库,看着林冲指挥其他人,正在装金银。
林冲见邓龙来了,上前兴奋的说道:“我刚刚查看了账簿,府库里金五千两,银三万两,铜钱八万惯,粮草四万多石,得了这些钱财,山寨几年之内,吃用不尽呢”!
晁盖笑道:“不算这些,光是知府的家产就有七万惯之多,这下全是我们的了”。
邓龙倒是没有高兴过头,毕竟这些钱财看起来很多,真正花起来,怕是经不住邓龙的大手笔,看了看左右,邓龙奇怪的问道:“其他人去哪了”。
林冲回道:“杨制使和鲁提辖带着人马去城墙上守城,公孙胜带人去大牢去救白胜了。倒是吴学究带了些人去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邓龙应了一声,说道:“粮草,金银全部带走,其他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都分给百姓,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必须加快速度装车”。
两人答应一声,自己也亲自上阵,大声催促众人装车。
这时街上传来嘈杂的哭叫声,只见吴用带着数百衣衫不整的百姓,走了过来,邓龙心里一沉,正要发作,吴用赶紧上前解释道:“这些都是出城官兵的家眷,不是百姓”。
邓龙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百姓就好,出发前颁布的军令可不是开玩笑的,自己真不想砍了吴用这个狗头军师的脑袋,证明军法的厉害。
吴用继续道:“我们这次惹出了大乱子,不找点人马,恐怕会人心惶惶,于山寨不利,所以小生自作主张,就把他们的家眷带来了”。
邓龙展演一笑道:“先生真不愧号称【智多星】,还没上山寨,就立下一桩大功劳,既然这样,我们两现在该去和府尹谈一谈了”。
两人肩靠肩向后院走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两人,晁盖对林冲疑惑的问道:“林教头,这两人刚才说什么”。
林冲小声嘀咕道:“狼狈为奸”,没有回答晁盖的疑问,继续吆喝着装车。
后院,府尹被捆成大粽子,坐在地上,看着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搬出院子,心疼的低声呢喃道:“没了,都没了,我的宝贝都没了”。
邓龙哑然失笑道:“府尊倒是好兴致,现在还有心情唱小曲”。
吴用也在一旁帮腔道:“哎呀呀,难不成府尊大人还有小金库不成”?
府尹连忙摆头道:“没了,真没了,只要好汉饶了小的一家老小的性命,这府里的东西随便拿”。
吴用好笑道:“难道我们现在搬东西,还要你答应不成”。
邓龙插话道:“好了,不和你废话了。我问你,朝廷要是知道你不但吃空饷,而且还丢了府库的银子,会如何处置你”。
府尹痛苦道:“恐怕发配岭南,也是最轻的惩罚了”。
邓龙笑道:“我有一法,可保你无恙,不知你想不想听”。
府尹连忙挣扎起来,跪下恳求道:“还请好汉赐教,小人感激不尽”。
看着府尹慌了头,邓龙不紧不慢的说道:“济州团练使黄安,里应外合,伙同河北巨寇田虎,打劫了府库,你带着何涛,浴血奋战赶走了贼寇,保全了济州,虽然丢了府库的夏赋,但是百姓不曾伤亡一人,你说说朝廷还会怪罪与你,说不定到头来,还会给你升官呢”
府尹也不是傻子,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法子,不知用了多少回了,只要自己没事,迟早还能东山再起。当下连连点头道:“就这么办,多谢好汉救命之恩。只是田虎一直在河北,这次跑到济州作案,是不是有些夸张”?
邓龙敲了敲府尹的脑袋,说道:“你管他是在河北,还是在河南,你只要上报朝廷,济州就是田虎打劫的就成,我不信你做了这么长时间府尹,这济州城没几个心腹”。
府尹狠狠点点头:“就照好汉说的办,只要好汉留下些珍宝古玩,小人好去朝廷打点上官”。
吴用鄙视的看了一眼府尹,哀叹道:“这般狗官倒是坐得大堂,我们这些有志之士,却只能落草为寇,老天何其不公啊”!
邓龙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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