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归想,看到李慕云的那一个瞬间,钱波涛还是站了起来,十分低姿态的打起招呼:“李兄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在下一声,在下也好安排人迎接。”
对于一个明明比自己大上十几岁,却还在喊自己哥的人,李慕云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钱长史客气了,李某何德何能敢劳烦您的大驾。”
“李兄如此说可就是您的不是了,再怎么说您也是咱们朔州的大功臣,如果没有您的一系列举措,咱们朔州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升到中州不是。”钱波涛将李慕云迎入自己的官署,份宾主坐下,无意透露出一个某人并不知情的消息。
“中州?升级了?”李慕云也没有想过这次朔州之行竟然会收到如此消息,惊讶的问道。
“可不是么,不过现在只是小道消息,正式的文书怕是年后才能下来。”钱波涛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瞒着李慕云,反正这事儿早晚他都会知道,瞒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不过李慕云是着实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朔州府竟然升了半格,那么山阴县岂不也是水长船高,要跟着一起升格?
正想着,便听钱波涛在一边问道:“李兄,这次来找在下,可是有什么事情?”
“不瞒钱长史,想必你也知道,李某前段时间在长安惹了些祸事,这逍遥候的爵位也被皇帝陛下给削了。”李慕云回过神后,叹了口气,然后有些黯然的说道。
这件事情可是大事儿,吏部会通报全国,钱波涛身为官员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只是碍于面子刚刚一直没有提出来。
而现在李慕云主动提了,钱波涛也只能讪讪的陪着笑说道:“此事不是在下说您,李兄此事做的还真是有些欠妥,想那韩瑷再怎么说也是当朝正三品,您这一刀给杀了……”
“算了,不提这件事情了。”李慕云摆摆手打断钱波涛,他这次来府城的主要意思并不是讨论该不该杀韩瑷,哪里会在这里继续磨牙。
钱涛波被李慕云打断话头,正觉得有些尴尬,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哐’的一声,某人已经把手里的剑拍到了桌上:“钱长史,不过李某虽然被削了爵位,但却意外的得了件宝呗,此行特地拿来请你给鉴赏一下。”
诡异,太诡异了,看着李慕云拍到桌上的宝剑,钱波涛的心里疑窦丛生,有些不大确定的问道:“李兄指的可是这把剑?”
“正是!”李慕云一边点头,一边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钱波涛可以拿过去仔细看看。
钱波涛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李慕云背景的人之一,否则他也不可能如此低姿态的见一个‘屁民’,但尽管如此,他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满,认为李慕云有些过于嚣张了些。
但想归想,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在李慕云的示意下,老钱伸手抓起了桌上的宝剑,先是连鞘拿在手中打量一翻,却发现似乎这剑除了大气之外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狐疑间,一按剑鞘上的崩簧,只听‘仓啷’一声,闪着寒光的宝剑立刻弹出了一小截。
“好剑!”虽然只看到了一小截剑身,钱波涛却由衷的发出了一声赞叹。
因为大唐工艺不是那么先进的原因,铸出来的刀剑其实成色都不是那么好,打磨出来之后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所以钱波涛就算是不懂剑,看是在看到那剑身的工艺之后,也立刻能反应过来,这剑不是一凡品。
“不如钱长史抽出来看看,会有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李慕云带着一脸的坏笑说道。
钱波涛并不知道他这剑的来历,自然不疑有它,顺着他的话,一按剑柄,将手中长剑抽了出来。
……
人们在观赏一件东西的时候,其实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想要找出这东西的来历。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看古懂,拿出一个玉石西瓜,只要是个人就立刻能想到慈禧;拿到《兰亭集序》立刻就能想到王羲之。
所以在钱波涛看到剑身上那三个缺口的时候,脑中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统治着整个大唐帝国的人。
瞬间,老钱就被吓了一个哆嗦,一下子从椅子上直接滑到了地上,嘴唇发白的失声叫道:“天,天子剑!”
你大爷的啊,老子这是得罪了哪路瘟神啊!钱波涛的心里一万,不十万,一百万头草泥马在疯狂的奔腾、咆哮。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李慕云那个王八蛋,竟然拿着这种东西来给自己观赏,这特么不是装、、逼么?有什么话直说不行么,非得拿着这东西来吓唬自己?难道他不知道这东西不管谁拿着,那就等于是如朕亲临?
“钱长史!钱长史!”就在钱波涛被吓的魂飞魄散,在肚子里暗暗问候李慕云十八代祖宗的时候,那个正在被他问候的家伙蹲到了他的身边,将他手里的剑拿了回去。
“呃……,李,李……”钱波涛一直间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看着李慕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了。
“钱长史,认出来了?”李慕云将长剑归鞘,微笑着问道。
“认,认出来了。”钱波涛重新挣扎着坐回椅子上,只觉得两腿发软。
“实不相瞒钱长史,其实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我在开春的时候答应过那些逃民,只收一半的税,眼看着今年的缴税额就要完不成了,所以特地来找你想个办法。”李慕云眼看着已经把钱波涛吓的半死了,这才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不过老钱现在已经被那剑吓的三魂丢了两魂,脑子里全都是‘如朕亲临’四个字,哪里有心思帮他想办法。
听他说完之后想都没想便说道:“您想怎么样都行,一切都听您的,都听您的!”
“真的?都听我的?”李慕云看了一眼满脸鄙夷之色看着自己的房遗直,耸耸肩说道:“那不如今年的税先欠着如何?放心,这都是有帐的,早晚都会还你。”
“没问题!”钱波涛现在只想把这个瘟神送走,哪里还管他说的是什么,就算是他跟自己要钱,都不会拒绝,更不要说只是欠钱。
李慕云很满意老钱的态度,看了看手中的‘天子剑’说道:“那成,这事儿咱们就这么定了,先走了。”
“好!好!”钱波涛飞快的答应着,一眼都不想多看李慕云。
这特么也太坏了,如果李慕云直接拿着‘天子剑’说清楚来历的话,估计还不会这么吓人,关键是这货故意使坏,拿着剑让别人看,这特么就有些让老钱难以接受了。
不过,老钱的噩梦似乎还没有结束,就在李慕云几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钱波涛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除夕的时候我的那个寨子要办一场赌王大赛,到时候钱长史可别忘了去啊!”
第259章 试探()
我去你个勺子,你大爷的!回过神来的钱波涛拼命的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这特么太吓人了,刚刚那可是‘天子剑’,等闲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回,可好死不死自己竟然有机会见识了一回,还特么拿着研究了半天。
贱人,那货就是彻头彻尾的贱人,只希望哪天苍天开眼,直接打个雷把丫劈死算了。
钱波涛满满的一肚子怨念,而李慕云那家伙此时却已经站到了王唯一的面前。
“天子剑?”王唯一可不像钱波涛那么没见识,太原王氏的大佬级人物怎么可能不认识李世民的配剑,所以李慕云刚才一露面,他就已经惊讶的问了出来。
在钱波涛那里试验过‘天子剑’的威力之后,李慕云已经收敛了许多,见王唯一认出手中剑的来历却也没有怎么奇怪,只是抱了抱拳,笑着说道:“恭喜王伯伯升任中州刺使,等圣旨下来了,您可别忘了请客啊!”
眼下李慕云一介白身,再用官称来称呼王唯一未免显的有些唐突,换成‘伯伯’则有私人拜访的意思,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慕云,你这消息可够灵通的!”王唯一目光在那‘天子剑’上转了一圈,老脸上露出灿烂的笑脸,末了还热情的着拍了拍李慕云的肩膀:“不过此事还是要多谢你呢,如果不是你在山阴县招回如此多的逃民,我这下州刺使还指不定当到哪年呢。”
其实这事儿也怪不得王唯一势力眼,毕竟能拿着‘天子剑’到处溜达的满大唐也没有几个,而像李慕云这样‘和蔼可亲’的就更少了。
王唯一虽然是世家中的顶尖人物,但是和皇权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不少,对李慕云这样的皇帝宠臣自然需要奉承一些。
毕竟搞死一个刑部尚书,而且还能屁事儿没有当真是不容易,如果不是李慕云的年龄不对,与李世民只差了十岁左右,王唯一几乎都要把他当成皇帝的私生子了。
而就在此时,跟着李慕云一同前来的房遗直从后面走了上来,对王唯一鞠了一躬道:“小侄遗直,见过王伯伯。”
“原来是遗直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王唯一显然是认得房遗直的,见他上来见礼,连忙伸手虚扶示意他不用多礼。
一个是勋贵,一个是世家,房遗直认得王唯一并不是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只不过双方的交情应该并没有多么深厚,否则的话小房也不可能现在才跟着慕云过来。
不过李慕云和胖子、公孙兰却在一边大开眼界,见识了什么叫上层贵族的虚伪。
片刻之后,王唯一与房遗直寒喧过后,老王将李慕云等人让进了房间,首先开口道:“慕云啊,你这次在长安的事情老夫都听说了,不得不说,你这次真的是有些过于激进了,如果不是陛下慧眼,只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关啊。”
“王伯伯,这事儿其实我也不想,不过当时已经逼到那个份儿上来,如果放过了他谁知道他下一次会干出什么更加恶毒的事情来。”李慕云已经不止一次的解释过当时的事情,这一次依旧还是老生常谈,继续用套话来敷衍。
“算了,这事儿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过去了,以后小心些也就是了,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别忘了来找老夫,老夫虽然不一定有能力帮你解决,但至少也可以帮忙想想办法。”
李慕云并没有与王唯一客气,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立刻顺水推舟的说道:“谢谢伯伯挂念了,不过说起困难,小侄眼下还真有一件事儿。”
“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王唯一迎声问道。
“不瞒伯伯,这段时间家父一个人在山寨待的有些烦闷,小侄就琢磨着办一场比赛来哄他老人家开心,所以想请伯父帮着通知周边一些州府,就说今年除夕,小侄的寨子将要办一场河北道的牌技大赛,希望大家都能够来参加。”
牌技大赛?王唯一看了一眼李慕云,说的真特么好听,不就是赌么?
大唐有牌九之类的游戏,所以说起牌技大赛王唯一并不陌生,只不过李慕云这家伙说的太过婉转,让人听着有些尴尬。
不过话说回来,李慕云这要要求虽然有些过份,但是这货到底是‘天子剑’的持有者,不涉及什么大事的话,他这份邀请还真没人敢不给面子。
要知道,那‘天子剑’四品官以下可是想杀谁就杀谁,就算是没有这样的‘功能’,这‘天子剑’也代表了皇帝的信任。
一个能得到皇帝陛下如此任何的人所发出的邀请会有人不来么?估计除了某些倔驴之外应该不会有人这么不识相吧?
想到这里,王唯一笑着点了点头:“贤侄一片孝心可感天地啊,没问题,这件事情包在伯伯身上,到时候一定邀请诸位同僚来给贤侄捧场。”
“如此,小侄谢过王伯伯了。”李慕云笑着抱了抱拳,虚伪的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此时的他已经体会到了‘天子剑’的真正用途。
其实这东西也就是个名人效应,就好像后世在家里摆着与马爸爸的合照差不多。
他拿着‘天子剑’并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杀人,就好像在家里摆着与马爸爸合照,并不一定真的能找到马爸爸,求马爸爸办事是一个道理。
可是在某些情况下,那照片其实还真的会有些作用,至少在影响力方面多多少少有些作用,而李慕云手中的‘天子剑’也是如此。
领会到其中含义之后的李慕云终于知道了这‘天子剑’以后可以用来干什么,心情自然大好,而就在此时,王唯一又开口了:“贤侄啊,老夫最近有些小事,很是为难,想请贤侄帮忙想想办法。”
“王伯伯请讲!”李慕云虽然不知道王唯一要说的是什么,但是回答的却十分痛快。
如此一来反而让王唯一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讪讪一笑说道:“贤侄啊,老夫这也是没有办法,实在是……唉。”
“伯伯不必如此,有什么事情您直说便是!”李慕云诚恳的笑着,脸上表情没有任何的异样。
早在来此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王唯一这老狐狸,如果不从他这里占点便宜绝对不会善罢干休,不过好在他李慕云现在一穷二白,要权没权要钱没钱,也不怕别人掂记。
“此事说来应该与贤侄的铁厂有关系。”王唯一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想从李慕云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但无论如何他看到的只有真诚的笑脸,如此情形不得不让他赞一声‘小狐狸’。
“铁厂?莫非伯伯也想做些钢铁的生意?”李慕云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王唯一。
“贤侄不要误会,老夫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现在族中需要一些生铁,大概十万斤左右,不知道贤侄能不能……”王唯一说到这里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话其实他不说李慕云也明白的,这特么是来要帐来了,不,或者说是来考验自己的能力来了。
王家家大业大,一百万斤生铁的原料钱应该不差,但是现在竟然要他把这笔钱再吐出来,其中有什么含义已经不言而预。
其一就是王家对当初的事情觉得有些后悔了,想要着急与他李慕云撇清前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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