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之重铸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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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重铸山河- 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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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先生!”

    徐还轻轻点头,他知道高人们素来讲究天机不可泄露,邵冲能说这些已经不容易。

    邵冲不再多言,起身道:“驸马清茶之法,甚有滋味,有幸品尝,臣荣幸之至。不过臣恐怕得先行告辞,江宁知府赵明诚与我家乃故交,如今病故,臣得去吊唁一番。”

    “先生请便!”

    邵冲在徐还的目送下,走到半山腰时,回头看了一眼紫金山,喃喃道:“紫气东来,金戈西去”

    凉亭之中,徐还兀自在揣摩邵冲那番五行四方之言,奈何想了许久却全无头绪,不由轻轻摇头。

    高人奥语,岂是轻易能想明白的?还是往后慢慢参详,若还是想不透,恐怕还得请教这位邵先生

    对了!他刚才说去吊唁赵明诚?

    徐还蓦然想起这个名字,心中不由嘀咕道:是那个赵明诚?那么,易安居士

第二九〇章李清照() 
提到赵明诚,便想到了李清照。

    或许在这个年代,她只是一个普通妇人,至多薄有才名。

    但在历史上,尤其是文学史上,易安居士李清照那可是大名鼎鼎,宋词领域造诣甚高的大家,名垂青史的才女文豪。

    徐还颇为仰慕,而今恰好都在江宁,倒是可以前去拜望一二。

    派人一打听,还真是那位“赵明诚”。从青州调任江宁知府,不久前病故,其夫人确实姓李,齐州人士。

    八九不离十,那就错不了。

    徐还当即决定前去吊唁赵明诚,同时一睹易安居士的风采。

    江宁因是江宁重镇,江宁知府自然也就不同于寻常州官,地位也更高一些,甚至是高升的过度。当年王安石就是从江宁知府任上一跃而起,成为参知政事的。

    赵明诚官居此职,且又是前朝右相之子(其父赵挺之曾任徽宗朝尚书右仆射),按理说吊唁的人应该很多才是。

    但徐还登门之时,才发现赵家冷冷清凉,门可罗雀。

    世态炎凉到了这个程度?

    也是,人走茶凉嘛!否则李清照的晚年也不至于那么凄凉。

    “就没人来赵家吊唁吗?”

    “有,但不多。”辛赞道:“除了昔日的几个同僚之外,只有司天监邵监正,还有个右承务郎张汝舟,据说是仰慕赵知州夫妇,特意前来吊唁慰问。”

    张汝舟?

    徐还顿时蹙起眉头,记得前世曾经看到过一些记载,李清照南渡之后仿佛再嫁过一次,所嫁之人好像就叫张汝舟。

    不过呢,所嫁非人,这个张汝舟之所以迎娶年近五旬的李清照,主要是贪图李清照夫妇收藏的金石书画,那些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不过因为战乱颠沛流离,李清照的收藏大多丢失,张汝舟得知后大失所望,甚至因此恼羞成怒,殴打虐待李清照。

    李清照伤心不已,也十分果决地与张汝舟“离婚”,却也因“妻告夫”获罪,遭遇了一段时间牢狱之灾,让人为之叹息。

    而今赵明诚刚死,这个张汝舟非亲非故,却跑来吊唁慰问,恐怕是不安好心吧?

    唉!千古第一才女,实在不该遭此劫难。

    徐还暗叹一声,挥手让人前去通传,同时思索着做点什么,帮助下李清照。

    赵家闻听当朝唯一的驸马登门吊唁,大为惊讶。当即大开中门,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管家一路小跑,诚惶诚恐地行礼。

    “不必多礼!”徐还摆手道:“早就听说过赵知州与夫人大名,本想着有机会前来拜会的,不想赵知州却英年早逝,实在令人唏嘘,唯有前来凭吊。”

    老管家听得如此说法,顿时眼眶泛红,引着徐还入内。

    刚步入府门,便瞧见一个中年身着孝服的中年妇人快步而来,四十多岁,端庄秀雅,双目有些红肿,脸色略微苍白,正应了那句——憔悴损,人比黄花瘦!

    眼前之人,除了李清照还有谁呢?

    “未亡人拜见驸马!”

    “易安居士切勿多礼。”徐还摆手道:“赵知州英年早逝,着实还请节哀顺变。”

    “谢驸马!”李清照欠身还礼,心中略微诧异,她字号易安居士,平日里主要是友人文士间诗酬唱和时使用,外人知晓的不多,却不想被驸马一口呼出

    徐还首先到灵前凭吊,由辛赞代为上香祭奠,这才在赵家人的招呼下落座。

    瞧见冷清的院落,依旧简单的陈设,徐还道:“易安居士,赵知州英年早逝不知府上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多谢驸马关心。”李清照沉声道:“昨日司天监邵监正前来,已经在将墓穴勘探完毕,只待择日下葬。”

    “哦,赵知州是安葬于金陵?”

    “本该归葬齐州老家的,不过而今”李清照摇摇头,叹道:“家姑(婆婆)是在金陵去世的,亡夫便随母安葬于此吧!”

    “也好!”徐还点头,旋即问道:“那居士你呢?作何打算?”

    灵堂之前,除了李清照外,只有几个女子哭灵,看样子像是赵明诚的侍妾。除此之外,并无一个孩童,可见她们夫妇并无子嗣。

    一个丈夫亡故,并无子嗣的中年妇人,在这个年代生活难免艰难。

    “本打算前去投奔舍弟的,不过”李清照沉吟道:“可亡夫生前与我一道收藏了不少金石字画,恐怕多有不便只能从长计议。”

    也是,赵明诚是宰相之子,李清照是名门闺秀,收藏了不少宝物,难免被人惦记。她弟弟若无权势能耐,恐怕难以保全

    徐还沉吟片刻,沉声道:“易安居士,在下有个提议,可能有些冒昧。”

    “驸马请讲,但说无妨。”

    “公主府里有不少僚属子女和英烈遗孤,如今正缺一位西席先生,不知可否请居士屈尊,去教孩童们诗书文章?闲暇之时,可整理贤伉俪的收藏,编撰文稿,将来雕版刻印。”

    “这”李清照不由一怔,全然没想到徐还会有如此提议。

    徐还道:“当然了,居士大才,教授几个孩童着实屈尊,若觉不妥,也无妨。公主府会想办法,为居士辟一处安静之地,供居士编撰书稿,写诗填词。”

    “不不”李清照连忙道:“余一介女流恐当不好府上西席,误了英烈子弟”

    “居士若当不好,天下还有谁人能当得好?”徐还反问道:“论才学,只怕赵知州都不及居士吧?

    至于居士身为女子,更是无妨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如此豪情,巾帼不让须眉,更胜男子。”

    李清照心中又是一震,这两句诗乃数月前路过乌江,有感而发,怎地这么快传到了驸马耳中?毕竟这个年代信息传播速度很慢,不像后世一句流行语一天内就能火爆全网。

    李清照迟疑了,教几个孩子自不在话下,而且有了公主府的庇护,这些收藏就能安全保全,还能整理完成书稿,可谓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是,驸马为何

    李清照沉吟道:“蒙驸马相邀,余荣幸之至,不过在应允之前,能否允许余请教一事?”

第二九一章公府西席,宰相故交() 
为何愿意相助?

    李清照的问题很简单,也很直接。

    以徐还的身份,不至于贪图他们夫妇的收藏;至于她本人,也已经四十好几,人老珠黄,而徐还才二十出头

    这两个理由被否定了,李清照暂时想不出第三个,故而好奇询问。

    为什么?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徐还一时间有些迟疑,难不成告诉李清照,是不忍心你将来的悲惨遭遇?

    徐还略微沉吟道:“我想是出于对知识的尊敬吧!”

    “知识的尊敬?”李清照低声复述,有些不大理解。

    徐还沉声道:“贤夫妇收藏金石字画,据闻还在编撰金石录,且您二位还有不少诗文佳作。

    书稿诗作都是宝贵之物,若是散佚岂不可惜?昔年五胡乱华,秦汉魏晋的文华瑰宝,有太多毁于战火,而今金贼肆掠,战火绵延,还委实不愿意再看到类似情景。”

    “是这样”李清照心中不由震撼,金石字画,若是抛开银钱价值,原以为只有自己和丈夫在意。

    没想到驸马竟有这份见地,与那些只顾着逃命,身价地位的人完全不同。

    徐还续道:“再者,也是对女子的尊敬,有人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却不以为然。女子凭什么天生便低人一等?她们也是该识文断字的。

    可惜寻常家庭根本没有条件更糟糕的是礼教规矩,女子根本没有进入学堂的可能。”

    李清照心中又是一惊,作为一个饱读诗书的才女,她当然知晓女子读书与否的差别,她很难想象倘若自己不曾读书,如今是什么模样?

    毫无疑问,她是幸运的,出生于书香门第,官宦之家,从小有这个条件。倘若是在寻常百姓之家吗,哪怕是富足的小康之家,恐怕也没有可能。

    徐还道:“此等情形,一时改变不了,但可以先从身边做起。公主府有些僚属之女,年纪小些倒是无妨,但年纪大了以后

    继续由男先生教授,与男子一处就读恐有不便,若有一位居士这样满腹诗书的女先生在,一切便不是问题。

    还有啊,长公主其实对诗书也颇有兴致,可惜无法像男子那般与同窗友人切磋,居士若能入府,恰好有个谈诗论画之人。”

    “原来如此!”

    “那么,居士可愿屈尊?”

    “恭敬不如从命。”李清照欣然点头应允。

    徐还轻轻一笑,邀请李清照肯定是有目的的,除了适才说的那些表面原因。还有一些旁的考虑,眼下还不成熟,也不方便宣之于口。

    不管怎么说,自此李清照不会再外晚景凄凉,也算是一桩功德。

    “那么,居士且先处理赵知州身后事,但一切妥当之后,前往临安公主府。”

    徐还道:“一路车马舟船,以及护送事宜,还都会命人安排妥当,请居士放心。”

    “谢过驸马!”

    与李清照约定好之后,徐还便告辞离去,带着赵破虏离开建康,返回临安。

    徐还返回的临安的路上,朝堂上针对他的弹劾仍在继续。

    除了那些老掉牙的罪名之外,而今多了一条,说徐还身为驸马,不顾皇家尊严,有失皇家体面。

    依据自然是灵前跪拜赵立,以及护陵前往建康一事。

    奏疏最后还不着痕迹地提及,军中将士钦佩驸马,建康百姓爱戴尊敬云云。

    毫无疑问,又是诛心之言,目的就是想给皇帝一种徐还收买人心,图谋不轨的感觉,挑起皇帝猜忌。

    参知政事范宗伊特意将这几分奏疏送到赵构的案头,可皇帝看过之后,轻飘飘地便甩在一边。

    徐还的行为确实有些不甚妥当,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在赵构眼中,仍旧觉得徐还是不成熟,莽撞轻率行事。

    范宗伊很无奈,皇帝如此信任徐还倒也罢了,关键是徐还仗着圣宠优渥,越发蹬鼻子上脸。

    虽说没有直接侵害到他本人的利益,但擅杀文官触怒了大半文官士大夫,自诩为士大夫领袖的他岂能不积极奔走?

    见此情景,范宗尹不死心,想要继续努力,为徐还再上点眼药。

    不过很不巧,内侍匆匆来报:“官家,潘妃娘娘遣人来报,太子殿下病了!”

    “什么?”赵构顿时一惊,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不着急才怪,当即撇下范宗伊,匆匆前去探看。

    范宗伊无奈暗叹一声,只能悻悻出宫,刚走到宫门口,便有家仆赶上来附耳密语几句。

    “走,去武林门。”

    本该回家的范相公到了武林门码头,就在前不久,一艘扁舟在此靠岸。

    仔细说起来,这艘扁舟有些特别,不是正常泊岸的客船,是巡河的兵丁在河面上查获,押赴于此的。

    盖因这艘船自江北而来,缺乏一些重要关防文书。至于船上的人,是一对貌似普通的中年夫妇,但略加盘问之后,巡河的兵卒发现他们身份并不普通。

    船上的中年男子自称是朝廷御史中丞,自金国逃奔而归。

    此等身份,与其来历都非同小可,巡河兵卒不敢怠慢,立即要向上禀报。

    不过船上男子却拦住了他们,让他们直接报知范相公。此人自称是参知政事范宗伊的故友,且有要紧事告知范相公。

    曾经的御史中丞,认为当朝参知政事完全在情理之中,至于其身份应该没有人敢胡乱攀亲当朝副宰相吧?

    巡河兵卒不敢怠慢,便前去范府禀告。

    没想到不过一会,范相公竟然真的出现在码头上,兵卒庆幸不已,幸好自己照办了,否则得罪了两位大人物,哪里还有活路?

    范相公下车问明情况后,立即向码头附近的一处公廨快步而去。

    公廨窗前,一个中年男子正看着窗外景致,露出久违的感慨神情,时不时还能听到两声叹息。

    直到有脚步声在门口响起,中年男子顿时眉头一动,回身快步迎上。

    “会之,果真是你?你回来了?”范宗伊不由惊喜不已。

    “拜见范相公。”

    中年男子刚要行礼,便被范宗伊一把拉住,皱眉道:“会之,你我何须如此客套?”

第二九二章冬月朝会() 
建炎三年冬月初一,初冬时节。

    船在武林门码头靠岸,徐还连家都来不及回,便直奔皇宫。

    今日是大朝会,在临安的高级官员都要参加,他这个前线归来的统帅也得参加。

    因为今日朝堂上会讨论淮南军事安排,徐还作为淮南节度使、江淮宣抚使,以及此番淮南之战的统帅,自然不能缺席。

    当然了,徐还也早已料到,对自己的弹劾恐怕也是议题之一,士大夫们不会放过如此良机。

    也罢,该来的总会来,大不了与那些言官们当殿正面交锋,反正自己的行为合理合法,自然无所畏惧。

    当徐还出现皇宫门口,顿时群情耸动。

    但一个特别的情形也出现了,一批文官兴许是被徐阎王的气势所迫,顿时退避三舍。唯有些许武将上来迎了上来,其中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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