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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看见主人家来查探来了,原本几个在灵堂上睡得稀里哗啦鼾声隆隆的僧人被旁边一个机灵的家伙听见脚步声后一推耸立马醒了过来,只是那几个迷迷糊糊留着的哈达子僧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胡远忠见到让他怒不可遏的一幕的时候,大吼一声:“畜生,我要杀了你。”
“施主误会了,施主误会了。”那个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抹着嘴角涎沫的僧人也是有苦说不出,刚刚在茅房中被尿急得火急火燎的,一不小心,将自己那根裤子上的系带很奔放的崩断了,他这深更半夜的自然不好去打扰主人家,他只得一直用一只手提撵着。哪知道刚回来其中一个师兄还拿话头消遣他,喊他点根火烛子去瞧瞧主人家的真容,听说那女主人生前是个水灵标致的美人,如果能摸上一把,他这辈子也算是做了一回男人了。他在白天的时候早已见过女主人的真容,那叫一个惊为天人啊,夜深人静鬼迷心窍心如猫抓的他再受此人一蛊惑,这才做出了如此大胆的动作,只是他停在棺材旁边刚想伸出他的安禄山之爪轻薄一下美人,便被倏然赶到的主人抓了一个现形,这叫没抓到狐狸,却惹得一身骚,正准备拿话头搪塞过去,对方的一把利剑就抽了出来,毫不拖泥带水的挥了过来,根本就不给他再次做人的机会。
那个僧人的头被斩去之后,原本提着的裤子刷的一身就掉了下来,露出了一个白花花的屁股蛋子,那个场面定格在那里说不出的诡异,一时让周围的僧人居然忘了喊救命。
“杀人了,杀人了。”一个僧人最终还是高声喊了出来,那人既然敢在灵堂这种神圣之地杀一个和尚,他绝对敢杀第二个,第三个。
“一帮只会到处招摇撞骗混吃混喝的秃驴,要你们何用?拿命来。”胡远忠把这些日子积攒在心中的郁闷一股脑的发泄在了这些毫无建树的僧人身上,他几乎是一剑了结一个沽名钓誉的僧人,这些僧人在死之前才明白掌门为什么躲在地窖中支支吾吾的怂恿他们这些入门还没到三个月的僧人来出这趟肥差,敢情他早已预料到今日的血光之灾了,妈了个把子的,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到哪里去了,你这个老秃驴,我下地府去了一定天天到你庙里去吓死你个龟儿子。
胡远忠用长剑刺死最后一个僧人后,毫不停滞的举剑朝大棺材中那双紧紧握住的手斩了下去,似乎一剑不能让他们分开,所以他疯了一般的又往下挥了很多剑,直到他觉得他完完全全的抢回老婆的尸体之后,他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他从那一刻起再也不想离开她半步。
田不归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原本一个个被请来做法事的僧人倒在血泊之中,再看看那具大棺木之中,彭大路的一只手早已血肉模糊,混乱不堪的灵堂血腥味浓郁扑鼻,两个人之间的仇恨到底能有多大,才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出来。
田不归抬起右手,朝蜷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己女儿尸身的那个孽障挥了过去,‘啪’的一声,清澈得让人耳膜生疼的脆响在这如鬼蜮般的灵堂中炸响,只是那个木头人却没一点活的反应,让田不归都觉得有些无趣,直到对方的耳朵,鼻子慢慢沁出一丝丝新鲜的血液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巴掌下去还是起到了一点点用途。
“呵呵,哈哈,嘿嘿。。。”田不归陡然听见这一声类似于嘲笑的冷笑的时候,心头一紧,往后急退,一个趔趄,差点被旁边的一具僧人的尸体绊倒,如果不是被后面的徐茂等人扶住,估计早摔到那些尸体中去了。
心下大骇的田不归战战兢兢的吼道:“孽徒,你想干嘛?”
胡远忠也不理会众人,抱起田珊珊的尸体,从人群中挤出一道缝隙,木愣愣的走了出去,口中念念有词:“呵呵,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此时就连田不归都没理由拦住似乎已经疯疯癫癫的胡远忠,再怎么说,他们两人始终是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夫妻,田不归气血翻涌,一口温热的血液从口中喷了出来,这笔糊涂账最终又搭了一个人进去,这个本已岌岌可危的刺影盟可能从今天起再无翻身之日了。
后来,听说有人看见胡远忠抱着田珊珊的尸体从悬崖上掉了下去,也有人说胡远忠将田珊珊火化之后,便带着她的骨灰到了一个所有人再也找不到他的地方,还有人说胡远忠找了一个地方悄悄将田珊珊埋了,他将她藏在了一处桃花丛中(桃木神鬼莫侵),那样彭大路便再也没办法干扰到她了。
徐茂最终忍受不了田不归每日的无故打骂,愤然离去。
田不归不久之后也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刺影盟,刺影盟中剩下的梁涯,李良肆,钱三七,连涛等人也各自做着各自的打算,为了原栖霞,孙玉瑛,花秀莲这三个女人互相残杀大打出手,最终连涛在梁涯,李良肆,钱三七的夹攻中被刺死,只是就在三人打好了如意算盘准备平分三个美人的时候,刺影盟来了一批不速之客,将刺影盟扫平之后便将这三个女人掳走了,也是从这一天起,江湖上再无刺影盟。
第403章 一只猴子的幸福()
“白猿,想女人了?”吴永麟对站在状元楼窗子旁边发愣的消瘦背影打趣道。
“想男人。”在吴永麟内心一阵恶寒的时候,感觉自己说错话的白猿连忙补充了一句:“一个真正关心过我的老头子。”
“我心里其实也住着一个老头子的影子,只要想起他,我心里便觉得暖烘烘的,我做他徒弟的时间挺短,但我这辈子从他那里获得的却是最多的,哎,好想回到过去那样的日子去,每天被他踢一次屁股都觉得舒坦。”
“我那位老头子不同,他不喜欢说话,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甚至让你会觉得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只是谁又晓得每天一个孤老头子总会站在小屋边不停的往远处张望,只要我这只顽皮的猴子晚回来个一时半刻;谁又晓得我每天被野兽撕烂的那些衣服第二天总会莫名其妙的变得更加惨不忍睹,只是因为这个恨不得将自己一半化成女人的男人为这只野猴子操碎了心;谁又晓得这个老头子看见一个浑身浴血的猴子回来的时候,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其实这些我都知道,我会提前回来,躲在暗处,偷偷看着那个糟老头子,感受他这种漫不经心却比任何人都要热切的爱;我会假装睡去,看着一个笨拙的男人在那里飞针走线,差点把自己和那件衣服都缝在一起;我会把野兽的血液一股脑的抹在自己身上,只因为我希望看见那个老头子眼中露出的焦急眼神。”
“走,下去喝一杯,敬那些曾经最在意过我们的人和我们曾经最在意过的人。”
“呸,我们家老头子还活得好好的呢。”
就在两人转身下楼的时候,一件利器带着破空之声激射而至,嗡的一声就钉入了两人旁边的窗棂上,白猿眼尖,立马认出了那是原栖霞带过的一支玉制发簪,那上面有一个类似于云雀形状的漂亮珠花,那一日和田不归等人激战的时候早已把这三个女人能用眼睛抓住的一切牢牢的印在了脑海中,此时突然看见这东西,自然知道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那上面写了些什么?”一旁的白猿早已慌得六神无主,那表情就像谁掳走了他老婆一样。
“我们找那只金鸡借点钱去,绑票勒索,恐怕再等个一时三刻,你就再也见不到你朝思暮想的那三个女人了。”
“要借钱,找我啊,我有钱。”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两人背后,这突然一开口,倒把两人吓了一跳,那人正是被澹台玉瓶威逼打入敌人内部的段正兴,此刻有雪中送碳的机会,他怎么肯能让它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除非你让我揍一顿,我才会勉勉强强同意你出那么一点微薄之力。”
“这。。。”段正兴一下子傻了,从来没听说过借钱的那一方还对债主谈条件,一时间尴尬的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回应。
“几分利,兄弟?多了我们实在还不起,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寄人篱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钱,先拿来江湖救急。”
段正兴脑袋里完全迷糊了,刚刚还义正言辞的家伙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看着对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段正兴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这果然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自己这只小绵羊,摆明了不是送到虎口中被人宰割,这仅仅为了获得一个女人的那一丝丝好感的代价是不是太高了点?段正兴也不知道自己那个小心翼翼保管的钱袋子是什么时候被掏走的,看着如风一般在眼前离开的两人,他的心简直在滴血。
一间普通的木屋之内,时不时传来一阵‘咿咿吖吖’的声音,白猿和吴永麟赶到的时候,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将三把刀抵在原栖霞,孙玉瑛,花秀莲这三个女人的脖颈处,看着梨花带雨的三人投过来的兴奋不已的目光,白猿这头野猴子早已方寸大乱,他的世界里从没有过什么威逼这种境况出现,更多的力量与力量之间的对冲。
“钱带来了吗?”一个体格健硕,比其他人都要高出一截的汉子像一堵小山一样从人群中站出来的时候,还是把白猿和吴永麟吓了一跳。
“现银没那么多,里面有一块玉佩,叫什么封侯挂印还是什么状元及第,我看还值几个钱,要不你凑合凑合?”
“那这么说你没凑足一万两现银了?小子胆子还不小,既然这样,兄弟们,这三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我们也凑合凑合?这人和钱我们都要了,哈哈哈。”汉子才说完,一个个早已急不可耐的黑衣人开始对那三个女子不规矩起来,一时间三个女人惊恐到了极点,白猿眼中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上去将那些恶人一个个撕成碎片。
“你们这些人啊,非得让我显山露水,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人活得好好的,非得嫌自己命长,要挑战一些你明明惹不起的一些人,这样对你们其实是不公平的。”一阵冷峻的眼光从对面那些人眼中闪过的时候,让那些黑衣人不寒而栗,他们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嬉皮笑脸的小子并不简单,当他把手放到刀柄上的时候,所有人突然感受到了从来不曾有过的恐惧,那是一种感觉一把快刀架在脖子上,随时会让自己脑袋和脖子分家的惊惧。
“把你的手从刀柄上拿开,要不然我先宰了这小娘们。”那个壮硕的汉子说出这句话之后,没有人敢笑出声来,一阵铺天盖地的杀意更是让这些人喘不过气来,就在这个时候,那些黑衣人突然扔掉手中的武器,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大侠,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的们一般见识,我们身上还有一些碎银子,您都拿走,算是我们孝敬给您的。”
这急转而下的场景一下把所有人都弄懵了,同样包括躲在暗处的澹台玉瓶,她心中疑惑无比:怎么这还没开打就投降了?
“大家出来都是求财,既然你们识相,我就却之不恭了。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滚?”吴永麟吼了一嗓子,那些人屁颠屁颠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旁边三个喜极而泣的女子劫后余生的拥在白猿的旁边,吴永麟喃喃自语:“这林子里出来的牲口就是霸气,一口气就吸溜三个妹子,哎,不服老都不行了。”
第404章 奇门遁甲()
“瓶儿,你是否看见那人出手?”澹台潜渊听到这个匪夷所思的结果的时候,急于想知道整个过程的细节,任何的蛛丝马迹他似乎都不愿意放过。
“干爷爷,他只是把手放到了刀柄上。”澹台玉瓶当时站在吴永麟等人的背后,没有看见吴永麟眼神中露出来的寒冰一样的杀气,所以临了她又不服气的冒出一句连她自己可能都不相信的理由:“那几个叫做什么黑虎的绿林人多半当时患了失心疯。”
“黑虎他们人呢?”
“他们。。。他们。。。凭空消失了,我们找遍了他们常去的几个地方,依然一个鬼影子都没找到。”
澹台潜渊沉默了很久,最后冒出一句让澹台玉瓶摸不着头脑的一句絮语:“寓清于浊,以屈为伸,虎行似病,我们最终还是小看了周围的那一帮人,瓶儿,有空多到你干奶奶那里走走,世道不太平,你去了她或许能安心下来。”
澹台玉瓶怏怏的离开了,她不明白干爷爷为什么今天会如此落寞,黑虎等人的消失,像一根刺扎入她心里越发的难受,她至始至终是跟着那两男三女一起到达状元楼的,而那之后,那些人再也没离开过,他们绝对没有斩杀黑虎那帮人的嫌疑,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澹台玉瓶的脑袋里越来越乱得像一团浆糊。
傻人自有傻人福,自从段正兴和状元楼的老板看见天仙一样的三个女人出现在让他们为之唾弃的天字号刁民的房间之后,他们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在地上踩一踩再装回去,以此证明这一切只是他们见到的假象。
也是从这一天起,天字号纨绔段正兴最喜欢的一件事情便是借故去让黄沙还钱的时候顺便饱一饱他那双狗眼的眼福,他每次去却从来没讨要到一个子儿却高兴得像吃了蜜儿一样,今天他手才碰到那扇被好多人掏出一个个眼的破门,一阵香风早已迎面而至,开门的是那个恨不得要人老命的狐媚却带着一种仙气的原栖霞,一阵如仙乐般娇滴滴的声音传入段正兴的耳朵中的时候,他的整个心像化了一般:“段爷,您又来要钱了?这不是昨天都还完了吗?您这隔三差五的往这跑,似乎不太合适吧?”
“合适,合适,这远亲不如近邻的,这不怕几位姐姐在这里住不习惯嘛,这刚到街上买了几个能帮助睡眠的香包,希望几位姐姐能喜欢。”段正兴才说完,变戏法般从背后掏出三个缝着鸳鸯,喜鹊,凤凰,里面装着上等檀香的精致布包,段正兴讨好女人的手段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