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不要命的奔跑起来,他希望自己返回来的时候,还能将吴永麟再次救出来。。。
阿常带着金子、铜板才走进房间,一个诡魅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背后,冷不防让众人吓了一跳,厨子拎着一把牛耳刀,头上血淋淋的,冷不防的说道:“阿常,找到自己的亲闺女了?”
此话一出,金子和铜板面面相觑,没等两人开口,阿常像个没事人一样回了厨子一句:“厨子,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干嘛,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闺女?”
当厨子张口准备拿他在张虎等人酒菜中下药的事情来威胁他的时候,阿常像一条饿狼一般朝厨子猛扑了过去,厨子刚刚在风十娘那里吃了大亏,此刻他随时准备着阿常对他发难,身形臃肿他此刻变得灵活不已,厨子往旁边一闪,腿往地上一横扫,阿常站立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厨子顺势用一把牛耳刀在阿常的背后狠狠划了一刀,一时阿常浑身鲜血侵染,被厨子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不停的在那里喘着粗气。
在阿常被厨子敲晕之前,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句:“床下有条密道,你们直接跳上去就行了,那是一个死扣,你们跳下去床板会自动合上,再也打不开了。”
铜板隐隐似乎明白了阿常拼命都要保护金子的这种行为,仔细一看,两人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铜板在金子的腰上一使力,将她推进到黑洞洞的空间之后,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厨子举起手中的古琴砸了过去。
面目狰狞的厨子一挥手,便将古琴的另一端紧紧的捏住了,用力往外一扯,那把古琴便飞了出去,‘咣当’一声后,撞在门柱上的古琴从中间应声而断,看着避无可避的铜板风姿绰约的站在那里的时候,厨子色心大动,朝铜板不怀好意的靠了过来。
赵怀恩像赶趟似的出现在欲成好事的厨子面前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对峙很诡异,那把放在桌上的牛耳刀现在成了两人下一刻共同争抢的目标。
为了干扰到赵怀恩,厨子假惺惺的说道:“这么好的货色,不如怀恩你先来,听说还是个处。”
就在厨子奔出去的时候,铜板抬起床头柜上的一盏油灯,直接将滚烫的油脂朝光着身子的厨子身上淋了上去,在厨子发出杀猪一般嚎叫的间隙,赵怀恩抢先夺过了那把牛耳刀,‘噗’的一声将牛耳刀完全灌入了厨子的心口上,一阵温热腥味极重的血液喷到赵怀恩脸上的时候,只听他呓语般的吼道:“是你,你杀了风十娘,我要你填命。。。。。。”
一阵浓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刚刚铜板甩出去的灯芯、油脂‘轰’的一声将床上那些易燃物已经完全点着了,大火逐渐在房间里蔓延开来,赵怀恩,铜板扶着悠悠转醒的阿常,踉踉跄跄的朝外面走了过去,只是云紫嫣早已守候在那里多时了,铜板和阿常相似一笑,因为他们最重要,最在意的人已经逃离这里了。
第342章 心中的希望()
一 张虎正挥汗如雨的将好不容易刨出来的一条土道用横梁固定好之后,在那里停下来歇息一阵的时候,他感觉骨碌碌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头顶撞了下来,接着一阵土雨朔朔下落,那条并不怎么结实的横梁应声而断,‘轰’的一声过后,张虎斜前方的土道就那么坍塌了,同时落下来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泪人儿……金子。
人生何处不相逢,看着满脸泥土,几乎下半身全部被埋在泥土里的张虎,金子‘哇’的一声再次哭了出来,她还以为张虎已经被人弄死,埋到了此处。
金子的出现可以说间接帮了他们一把,土道的洞口已经被堵住了,虽然隔绝了有毒气体的进一步灌入,只是里面的空气却变得非常稀薄,而这里面又挤了不下十多人,就在众人都要绝望的时候,如天神般下落的金子再次给了他们希望,刚刚奄奄一息的众人贪婪的呼吸着新灌入的空气,一种劫后重生的兴奋在众人间蔓延开来。
“你这在给谁哭丧呢?仙人板板的,你虎大爷我还没死呢。”张虎忍不住吼了一嗓子,让他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金子感觉背后似乎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回身一看,发现罗平阳等人居然都还好端端的活着的时候,立马破涕为笑。
“我怎么闻道一股什么东西被烧焦的味道?”九儿这一点破,立刻引来了风十娘的一阵咆哮。
“这些挨千刀的,居然敢点老娘的房子起来了,老娘出去非得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
只是一阵青烟似乎在头上隔着一段距离再次冒起来的时候,众人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刚刚被刨出来的张虎再次忙碌起来,此刻茅子兴,罗平阳,措姆离等人恢复了一些力气,帮着运土已无大碍,土洞挖掘的速度立马快了数倍。
金子把妓寨也挖了土洞的消息告诉众人之后,人群一时信心大振,等他们总算挖到妓寨下面那些蜿蜒曲折的地道中之后,时间已经整整花去了大半天,金子对自家的密道熟得不能再熟了,当众人躲在铁门后享受那片刻的安宁时,一个个喝了一点点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好些人嘴巴里面还塞着干粮,这一夜,实在是生生死死过的太刺激了。
吴永麟最终因为体力不支,久战不下,在高文山凌厉的剑锋下俯首称臣,成为了高文山并不想就此便宜对方的阶下囚;阿常,应该叫刀五常,现在跟在他的旁边,脚上,手上被铁链捆绑着,朝着高文山心目中的地狱走去。
高文丰自那之后每天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便是在吴永麟身上割上几刀或者几剑,然后在吴永麟的伤口上撒上那些‘死去活来散’,吴永麟先前几阵还能反复的抽搐,后来好像渐渐的麻木,所有的痛感似乎从身体里消失了一般,对于高文丰口中所谓的生不如死的地方,好像也并不那么害怕了。
作为合作的交换条件,云紫嫣和那些吐蕃人将桃花镇变成了吐蕃人现在的聚集地,他们将那一夜屠戮后幸存的汉人驱赶到了四方街,把他们以前所受的各种折磨,正百倍、千倍的还给那些汉人,现在这里的汉人已经所剩无几,桃花镇往来的商人越来越少,原来横亘在吐蕃与大理之间贸易的茶马古道,就那么硬生生的被切断了。
云紫嫣等人根本就不善经营,桃花镇现在变得越来越贫瘠,后来几番权衡之下,看着满目疮痍的桃花镇,她把所有的吐蕃人都带回了马德彪的马场上安居下来,这里住帐篷,吃马奶的日子似乎更适合他们这些如浮萍般到处漂泊的吐蕃人。
高文山和云紫嫣曾经有过协定,那就是帮他们重新夺回属于他们吐蕃人的高原,只是高文山把吴永麟从她手中夺走之后,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一回事,她就那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桃花客栈被铜板无意间点燃后,连同厨子的尸身被烧了个干干净净,庆幸的是,客栈前面的那片桃园还保存着,说不定哪天这里又会被人重新建一座新的客栈,也会以桃花命名吧。
铜板被高文山抓住后,觉得这个女人还有那么一点利用的价值,便连夜将她绑着送到了玉龙山寨的那些纳西人那里,等把吴永麟这小子折磨够了,他会带着铜板去见高相。当然,这是铜板提出来的保住自己性命的条件,她不得不再次重出江湖了,只有这样,她和金子才有再次重聚的机会,说不定还能让两父女重聚。
不知何去何从的赵怀恩最后挑了两匹马,准备到河煌地区走一趟,听说那里的汉人和吐蕃人相处的不错,习惯了有风十娘、刀五常这样的汉人在他身边转悠的他,决定再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再次生活下去,哪怕继续当一头驴子,他也会欣然接受。自然,他不会再杀人了,桃花镇的所见所闻,让他厌倦了杀戮,他只想找一片心安的地方让自己活得舒坦一点。
张虎、罗平阳、茅子兴等人在妓寨的地下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那里吃喝一应俱全,倒还没什么特别不适应的,厨子在他们身上似乎下了很重的药,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才渐渐恢复过来,当他们从土道中爬出来看见似乎已经不存在的桃花镇,再坚强的汉子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杜清源辄身而返,从一个被自己制服的大理护卫的口中得知吴永麟还活着的时候,那颗心才稳定了下来,只是他好像被高文山丢到丽水那连绵不绝的采石场之后,他的心又凉了半截,这样一寸一寸土地的去找,无疑于大海捞针,等找到他,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事实的真相他并没有告诉段素贞,他还破天荒的传授了段素贞‘醉仙剑’的内功心法,看着段素贞和杜文君一天天的好了起来,杜清源脸上的悬针纹越来越明显,因为几个月过去了,不但吴永麟一点消息都没有,高文山更是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没给杜清源留下一丝线索。
入冬的一场雪在山里降下来的时候,所有的人似乎都抬头祈求上苍让住进心里的那个人还活着,只是这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
杜清源提剑站在桃花客栈那片被烧焦的土地上,心中感慨万千,周围一丝蠕动还是没能逃过他听觉惊人的耳朵,当他举剑刺过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微笑。
“原来是你。”
“确实是我。”
等杜清源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把张虎当成了吴永麟。
“大家都活着,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相信师兄一定还活着,我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我也感觉到了,哈哈哈哈。”
那一夜的雪下得很大,所有的人却都出奇的高兴,因为那一夜是除夕,一个承载希望的夜晚,所有的人都快乐的过了一个好年。
第343章 丽水之巅()
一 “听说这里的婆姨下水都不穿衣服的?”一个刚来没多久的精瘦汉子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幻想,相比较其他人都懒得动一下酸疼、疲惫的身子,他像一只精力旺盛的猴子不停的穿梭在这帮浑身散发着臭汗味的汉子中间,以便证实这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是真实的,如果有幸能看见那一片白花花的场面,他觉得这趟会很值。
现在他从几十个人的口中证实了这件事是真实的,而且对于有突出贡献的人,监工老黄头甚至会破天荒的允许这人从那些白花花的女子中间挑上自己中意的一个,和对方睡上一觉。
精瘦汉子首先想到的却是,万一自己选的那个女人不同意,那他还有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为了这个让他迷惑不已的问题,他一时想不清楚答案,竟然在原地发呆起来。
“老子嘴巴里面快淡出鸟来了,谁手上有酒?”一个胡子邋遢,身材壮实的汉子对人群中吼道。
精瘦汉子是知道这个人的,他有个绰号,叫‘耙蛋’,意思是专门找软蛋捏,特别喜欢糊弄那些刚来的新人。因为在那些新人的眼中,他是离监工老黄头最近的人,他每天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便是用嘴巴里的舌头和黄工头的鞋来一次几近无耻的亲密接触,然后借助似乎从黄工头鞋上传过来的尊贵气息,来恫吓周围的那些新人,以显示他是黄工头是身边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以此区分和眼前的这些人是不同的。
事实上所有人觉得他和一条见了主人就摇尾巴的牲口没什么区别,精瘦汉子觉得,哪怕自己用舌头堵住自己的喉痛,让自己活活憋死,也不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出来。
精瘦汉子第一天来的时候,还是上了‘耙蛋’的当,把自己老婆偷偷缝到衣缝里的酒孝敬给了‘耙蛋’,希望他能到黄头面前美言几句,能给自己安排一个稍微轻松一点的活计。
只是等了几天之后,精瘦汉子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好消息的时候,和他混熟的‘熟工’这才点破了‘耙蛋’的狐假虎威,谁都知道这人就是一个混吃混喝的主,精瘦汉子的酒算是打水漂了,至此之后,精瘦汉子学其他‘熟工’一样,再也没有鸟过他。
“猴子,你上次孝敬你爷爷的酒还有吗?”精瘦汉子最近大家混熟之后获得了这么一个还算不错的外号,叫着顺口之后,大家都这么叫他,同样包括那只‘耙蛋’。
“你如果今天能承诺,让大家明天养养眼福,这酒我可以请你喝。”猴子本来只是激他一下,想不到这只‘耙蛋’还当真了,立马从破席子上跳了起来,似乎猴子第一次孝敬的酒对他的吸引力很大。
和猴子混熟的‘熟工’也有一个外号,叫石头,石头会给他讲这里以前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些女人为什么光着身子的原因,听着那难以置信的一切从石头口中念出来的时候,猴子差点卷起铺盖就准备逃走。
石头告诉猴子,以前这里几乎隔三差五就会死人,在河道里抬石头的时候,经常还会从里面摸上来一些人骨,见得多了之后,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你小子上了贼船了,就任命吧。”
“就没人来管一管?”
“这荒山野岭的,那些达官贵人难道吃饱了撑的来这里钻林子?这里毒蛇野兽又多,那些贵人一个个都细皮嫩肉的,一定非常对这些野兽的胃口。”石头说完,眼冒红光,显然对那些把他骗到这里的贵人充满了敌意,如果那些贵人敢来,他似乎会毫不犹豫的往那些人的轿子或者住的地方放上一两条毒蛇,咬死这些吸石头身上鲜血的蠹虫。
石头收敛了一下失态的神色,脸色如常的继续说道:“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丽水最险要的一处地带,再往上走,就是荒无人烟的大山大林了,就连野人都不敢往里面钻,里面瘴气,沼泽地带连绵不绝,人只要一走进去,便再也走不出去了,以前往那个方向逃跑的,一个都没活着。”
猴子戏虐性的插嘴道:“你又没见过他们的尸体,说不定现在正搂着哪家的小娘子在被窝里睡觉呢。”
“他们每个人死前的嚎叫我我亲耳听见了,特别是阿奴,在林子里整整嚎了三天,他们不让我去救他,他们不让我去救他,他们是一群畜生,有机会我一点要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