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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和誉后来迫于皇族的压力,不得不和宫里其他的妃子敦伦,段氏需要传宗接代,段和誉却从来没在其他的妃子那里过夜过,哪怕和王氏一晚上搂着啥事都不干,他也会觉得是很幸福的事情,他把身体给了其他妃子,心却给了王氏。
段素贞和其他的孩子不同,她几乎倾注了他和王氏所有的爱,她没有一点娇生惯养、飞扬跋扈的个性,他交给了她自己当初闯荡江湖的本领,对于这一次的桃花镇之旅,他一点都不担心,那里不是还有自己的一位故人嘛,他觉得女儿会在那里被照顾的很好的。
段和誉在王氏的耳边耳语了一阵,原本带着泪花的脸上出现了一片绯色,自己女儿素贞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这下好了,两人总是可以干一番大事业了,说不定顺便给素贞弄个弟弟妹妹,自己这些年功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王氏在自己‘神医’的调理下也具备了这样的土壤。段和誉搂着王氏钻进了马车,一路朝大理皇宫缓缓行去,今夜他注定无眠。。。。。。
段素贞坐在马车上对所有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在甩开一切束缚之后,周围的风景是顺眼了那么多,她一开始还担心爹爹段和誉出尔反尔,后来看见没有人追过来之后,原本悬吊吊的那颗心总是安定了下来。坐在另外一辆马车上的李紫琮此刻正在补觉,相比较年轻的段素贞,他更需要充足的睡眠应对后面颠簸的山路。
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后,他们的车队逐渐使入了一片茂密的竹林,周围郁郁葱葱,成片成片的竹林随着一阵阵微风带起一道道竹浪,让人感觉身处在一片碧绿的竹海之中,这让段素贞浑身透着一种舒爽,她展开双臂,迎接着迎面而来的凉风,让周围的一切浑然连为了一体。
也许感知到了周围反馈回来的一切,她打了个哈欠,若无其事的返回了马车里面。
‘彗星袭月、白虹贯日’,这么好的事居然让本公主碰到了,正好拿这些家伙试试爹教的‘醉仙剑’法,遇上我是你们最大的不幸。
第269章 竹林小试牛刀()
刺客从接到杀人指令的那一刻起,便为今日的一切做了万全的准备,等前面那辆马车到达陷阱的范围之后,他们将发动周围的机关,车上的人绝对活不了,这样的活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干完这一票,足够自己这一帮人快活好一阵了。
这里面有个人的人头值不少钱,而且早有人偷偷将他们行走的路线提前通知了他们,这一桩十拿九稳的买卖,看起来是那么的轻松。
众刺客眼看成功在望,内心都开始欢呼跃雀,前面那辆马车却离陷阱只有百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那辆马车上走下一位拿着一柄利剑的风流公子,他的这一举动瞬间让自己这伙人变得紧张起来。
风流公子好像是在车上颠簸久了,只是停下来伸了一个懒腰,便再次回到了车内,不过她却移到了后面的马车内,走之前似乎和前面车内的人交谈了一阵。
车队再次启程,望着前面马车内投到车窗上的影子,刺客们被这个小插曲几乎吓出了一身冷汗,此次刺杀行动失败,后面再想成功就变得困难重重了。只要穿过这片竹林,就要达到桃花镇了,那里愿意接这种活的人大有人在,而且价钱还比自己这帮人低的多,为了赚到这笔佣金,他们在这里已经连续蹲守了三天三夜,快到手的肥肉,没有送给别人的道理。
‘噗噗噗’一根根大拇指般粗细的,前面已经被削尖的竹枪带着巨大竹弓攒足的威猛力道射向了已经进入射程的第一辆马车,刺客们敢肯定,第一辆马车上的人绝对活不了了。
一头猪被杀的时候都会发出‘嗷嗷’的惨叫,刚刚的刺杀一切显得太安静了,安静的一点都不正常,刺客头目一声凄厉的‘呼哨’,早就躲在暗处,二名拿着飞爪的强壮汉子‘当当’的出手了,飞爪恰到好处的勾住了支撑整个马车重量的二根边柱子,二人就那么一使力,整辆马车被分成了数截,里面的真实情况也展现在众此刻的面前,竹枪上穿着一个稻草人,那里有真人的身影。
“不好。”刺客头领暗叫一声,这才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的李代桃僵之际。
后面马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那位笑嘻嘻的风流公子,他满眼的嘲弄之色,这反而惹恼了刺客们,刚刚二位拿着飞爪的强壮汉子,不由分说的朝风流公子攻了过来。
风流公子从马车上一跃而起,手中利剑同时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飘逸的剑影,便不废吹灰之力将最先甩出来的两把飞爪从中间斩断,并顺势在砍断的飞爪上踢了两脚,将飞爪还给了它真正的主人,飞爪带着刚刚甩出来的劲道,分别攻向了两位汉子的大腿部,在一阵凄惨的嚎叫之后,两位壮汉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这两位拿着飞爪的汉子没料到今天遇到了硬茬子,也不恋战,互相搀扶着,朝竹林深处逃去。
“我看你们往哪里逃?”段素贞跳到了路边的一根竹子上,借着竹子被崩弯的弹力,像一个猴子一样灵巧的穿梭在竹林间。
“公子,穷寇莫追,小心有陷阱。”李紫琮最终还是喊晚了一步,顽心颇重的段素贞最终陷入了另外八位刺客的包围圈之内。
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将刚刚落地的段素贞笼罩在一片磷光闪闪之中,网上捆绑着一个个鲜亮如新的锋利倒钩,一旦被渔网困住,段素贞想脱困简直难如登天。
段素贞冷笑一声,千钧一发、电光火石间直接将离自己最近的一根竹子砍成了数截,然后拿起最趁手的一截竹子,朝落下渔网的中心投射了过去。还没来得落地的渔网再次飞了起来,直接钉到了远处一截竹竿上,并发出‘嗡嗡’的颤响。
趁这个间隙,周围蒙着面的八个汉子却围了上来,他们的手中统一拿着一把把重刀,刀身在光线的反射下,闪现出让人胆寒的杀气。
‘醉仙剑’起手式‘吕洞宾……醉酒提剑破千军’:段素贞歪歪倒倒的提着她那把寒芒宝剑在前面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碾转腾挪,轻巧的躲过两人迎面而来的两刀,段素贞顺势撩起剑锋,一挑,一刺,两位大汉握刀的手同时血染刀锋,段素贞的剑尖恰到好处的挑断了两人手上的经脉,两人再想用原来的手使刀,估计这辈子是没戏了。
背后横、推、砍、劈的四把刀看准机会带着破风之声,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倏然而至,完全不给段素贞一刻的喘息,因为他们发现这个风流公子的武功并不弱,如果此时再不一起上,估计接下来就没机会了。
段素贞最喜欢的那招便是‘何仙姑……弹腰献酒醉荡剑’,这和她的气质很符合,毕竟何仙姑是个女人,这一招她不费吹灰之力便掌握了其中的精髓,起手式她是有形无意,那这一式是有意无形了,她已经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段素贞躲过横刀之后,往后连翻了几个跟斗,稍稍稳住身形,便在旁边的一根翠竹上轻点了一下,便朝不依不饶的四人反攻了上来,此时的她就像一个从秋千上因为失手而被抛下来的落花,姿势非常的丑陋,四个大汉阴笑一阵,觉得这个风流公子这一招似乎失手了。
四人顿时士气如虹,对露出破绽的在前方快要落地的风流公子旋风般攻了过去,如果此时四人继续保持刚刚的刀阵,段素贞想要一时半会拿下他们,还有一定的难度,此刻见到四人的刀阵已乱,在落地的一瞬间用剑尖点了一下地面,而后借用腰力在空中起了一个漂亮的大连环,以一记风雷电驰的‘荡剑’,如一朵雪莲般落在四人的面前,一气呵成的割断了四人握刀的那只手的手筋,这一场以一敌四的貌似不平等的交锋,刹那间被神鬼莫测、技高一筹的段素贞扭转了回来。
另外的两人看着原地哀嚎不已的六人,早已没有了一战的勇气,没等段素贞转身,这两人早已逃得没了踪影。
气喘吁吁追来的李紫琮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自己还好有这位公主的庇护,要不然有九条命都不够这些人砍的。
“好剑法,不知道你师承何人?是否有兴趣和我切磋一番?”一位慈眉善目、和自己的爷爷似乎差不多年纪的道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段素贞的面前。
“你是何人?难道和那伙人是一伙的?”段素贞杏眉往上一扬,刚刚的对阵让她对这套剑法信心大增,对于眼前这个道姑早已没有了先前的警惕性。
“好久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了,我差点都快忘记了,我叫杜文君,江湖人把我排进了‘点苍四怪’之一。”
第270章 杜文君的坚持()
如果段和誉给段素贞讲过‘点苍四怪’的威名,段素贞绝对不会在这一刻冒然出手。
段素贞刚刚在八个彪形大汉面前施展得精妙无比的‘醉仙剑’,在这位仙风道骨的道姑面前简直一无是处,杜文君就像一片随着段素贞剑芒起舞的落叶,用简单的闪、跳、挪、腾,便很轻易的躲过了段素贞攻过来的凌厉的杀招,并始终粘着她的剑锋一寸的距离。
段素贞心早开始乱了,手上的剑招也变得毫无章法,刚刚还饶有兴致的杜文君突然变换了招式,挥着佛尘,带着铺天盖地的杀意压了过来。
‘何仙姑……弹腰献酒醉荡剑’……段素贞也许只有通过这最值得让自己骄傲的一式才能让自己输得不至于那么难看,冰冷的剑芒变得毫无章法起来,刺、挑、点最简单的招式化为了漫天的剑雨,段素贞的身体更是扭曲成了蛇形,似乎稍微不注意,杜文君便会被这条吐着蛇信子的成了精的家伙咬上一口。
杜文君此刻脸上却挂满了笑意,她从这个小家伙的身上看见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自己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就为了能和自己爱慕的人多亲近,便成为了道观中唯一的女弟子,那之后便开始跟着师兄练习剑法,两人同为医道世家的后裔,却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师兄杜清源的狷介疏狂的个性将自己的芳心牢牢的钉在了他的身上,即使这些年过去了,她对他的痴恋如初始般狂热,不曾减弱一分,直到最近听说师兄不知道什么原因委身于国相高泰远门下,为了弄清事实的真相,这才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作为段氏皇族的支持者,即使在‘清风观’遭受无穷无尽的刺杀,最后只剩下她和师兄两人的时候,两人始终抬着高昂的头颅不曾妥协,反而却成就了她和师兄,让两人成为了大理剑道的两个变态,间接印证了……高手都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这个简单易懂的道理。
在大理皇宫被段正淳出卖的那一刻,杜文君发现师兄杜清源的眼红红的,可能为这些年死去的那些同门师兄弟不值,自己最终成为了对方随时可以牺牲的一把利剑,当高氏把自己作为归还皇位的条件提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把利剑该折断的时候了。杜清源也是在那一刻起,对忘恩负义的段氏再也没有了一丝好感,哪怕他曾经有那么一个天资颇高的徒弟段和誉。
那一夜杜文君此生都不愿再次想起,师兄杜清源这些年一直都在用竹剑,从自己跟着他练剑的时候起,杜文君就没看见自己的师兄碰过铁剑或者青铜剑,他只说‘杀气太重’。当师兄随意撩起地上的一把利剑之后,一个活生生的杀人恶魔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宫廷里的那些所谓的高手在师兄的剑锋下瞬间变成了一截一截的肉块,直到周围的人都被杀完了,他手中的那把利剑的锋刃却如初始般锋利,看着早已魂飞魄散的段正淳和高泰明(国相高泰运的哥哥),杜清源却丢掉了手中的利剑,仰天长啸了数声,便带着杜文君离开了这如鬼蜮般的大殿,从那之后,两人开始了长达很多年的逃亡生涯。
师兄这些年带着自己游走在卫朝的各大门派之间,他不断的找人比武,这似乎成为了他生存在世的唯一目的,以前因为是被需要,现在是需要被承认。
最终师兄却在某一个夜晚在自己熟睡的时候选择了不告而别,从那一天起,世上似乎再也没有了此人,杜文君执着的认为师兄杜清源还没有挑战卫朝功夫最高的周侗,就那样执着的在周侗的身边等了十多年。
有一天周侗实在看不下去了,对愣在风雪中发神的杜文君劝诫道:“你这样又是何苦呢?如果你的师兄要来找我,其实早就该来了,他之所以不停的找人比武,就是为了给你制造一个假象,以此证明他最终会来找我。他这些年之所以没来找我,只是为了避开你,让你选择另外一条生路。”
不为所动的杜文君冷冷的答道:“我有我的坚持,与其那样大海捞针,不如让这件事人尽皆知,让他主动来找我,我要让他为无缘无故离开我这件事感到羞愧。”
“哎,也罢,家里也不差你这一口。”周侗递过来一碗热饭,便再次回到了宅子中,杜清源这样做,多半带有托孤之意,周侗这些年也很尽职的做到了这一点,每当危难时刻,周侗会像一个超级变态解决掉周围的一切麻烦,也是从那一刻起,杜文君才知道,自己的师兄和周侗差着一截距离。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季的轮回带走了杜文君的韶华,她曾经在某一刻似乎觉得,自己的师兄也许从来就没离开过自己,只是因为他不敢再见到自己,所以只是在暗处冷冷的观察着这一切,只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能力不济,她需要被一个更强大的人保护起来。
直到周侗和一个少年离开的那一天,杜文君才发现自己的坚持也许走到了尽头,因为周侗走之前给她留了一封信,杜清源最近在成都府出现过,如果她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在人生的岔路口,白发尽生的杜文君总算骄傲的妥协了,和师兄的骄傲比起来,自己因为情,所以最终放不下;也是因为情,所以最终选择了妥协。望着周侗和少年远去的背影,她在犹豫与抉择之间按照内心真实的想法最终做了一个选择,一条去成都府的大道。
她想找到杜清源,不再因为是爱情,只因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