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我不是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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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我不是文豪-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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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眼镜中年男人就是《大江报》报社的总经理,曹元岸了,面前的是他的远房侄子,曹凌渊。

    曹凌渊的父亲让曹元岸好好照顾他,于是两人来往很是密切。

    曹元岸还记得上次,曹凌渊写了一首诗让《大江报》的销量上涨了三百多,于是一有机会又想让曹凌渊继续写一首,刊登在《大江报》上,救救《大江报》惨淡的销量。

    曹凌渊苦恼道:“叔叔,你是不知道,我昨儿个作诗被人胜了。”

    曹凌渊还在耿耿于怀昨天李元康新诗赢过他的事情,回去后拿出手稿仔细琢磨,越琢磨越气恼,越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写都胜不过这首诗,之前脑子里还打算写几首,现在想来如果不能写出超过这首诗的新诗,那还不如不写。

    “胜了你?不会吧,你可是文学博士,诗作都是中西结合,既有西方浪漫主义色彩,又不脱离实际,谁能赢得过你。”曹元岸不信道,自己的侄子他还是清楚的,被誉为《十八家白话诗人》之一,能赢过他的应该还没出生才对。

    曹凌渊从口袋中拿出一纸草稿,递给曹元岸:“这就是胜我之人的新诗手稿。”

    曹元岸现在也好奇了,看曹凌渊表情应该不像是无中生有,那么铁定是事实,于是曹元岸也对这诗好奇,摊开稿纸,仔细读道:“轻轻的我走了······”

    曹元岸一边读一遍点头,一直读到末尾,频频点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诗确实要比曹凌渊之前所作要好上不少,光是内容,就不是无病呻吟的那种,反倒是有一种高雅。紧接着,曹元岸再看之时,好像注意到了什么,疑惑地仔细看了一眼,表情忽然变了。

    “凌渊,胜过你的那位新诗诗人可是名叫严不闻?”

    “严不闻?”

    曹凌渊将稿纸拿过来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不对呀,胜过我的那位叫什么李元康,不是严不闻啊?”曹凌渊脑海中一团浆糊,从头读到尾也没发现什么诧异,然后曹元岸指了指诗的最后一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曹凌渊虽然在家读过几次这首诗,但每次都因为太过于气愤,没有读到结尾,于是自然没有看到最后一行下方的小字。

    《再别康桥》

    严不闻。

    空气中的氛围此时变得相当奇怪,现在两个人都沉默了,好像被一种无形的气场给压制了一般,等待片刻后曹元岸和曹凌渊抬头,两人目光相融。

    “这严不闻是······”

    “严不闻不就是陈先生他的女婿吗?”曹元岸嘀咕道,他想起来今天早上陈先生的女婿严不闻来报社报到上班,确实是叫这个名字。

    “陈国维女婿?”曹凌渊疑惑的问道,曹元岸口中的陈先生只有一人,那就是陈国维,“这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曹元岸笑了笑:“你没听过也正常,当年指腹为婚,可严不闻父母先后离世,陈先生为了秉持诺言,让严不闻做了上门女婿,还出钱让他出国留学,没想到学成归来后,陈小姐染病去世。说到底他还是英国什么大学的博士咧。”

    “我明白了,原来李元康那小子骗了我。”

    曹凌渊咬着牙齿,异常气愤,现在他大致明白事情的经过了,肯定是李元康这小子从严不闻手中弄到这首诗,然后再同学聚会上大显身手,炫耀一番,真是可恶。

    “这种卑鄙小人,诗也能偷。”

    “我必让他身败名裂。”曹凌渊攥紧了拳头,自己无论在什么聚会上都是焦点,大放异彩,从没有像昨天那么憋屈。

    “消消气,消消气,既然他的诗不是自己作的,那就没有好比性,也不算他胜过你。”曹元岸安慰道,自己这个侄子什么都好,就是争强斗胜之心比较旺盛,谁也不能胜过他,原本以为出国深造个几年,心态能平和一点,不想反而斗胜之心更强了,而且有种留学生高贵的气息,看不起本土的学士。

    “陈国维女婿严不闻,可真当有此才学,能作出这诗来?”曹凌渊平息情绪后,问道,虽然没输给小人李元康,但间接输给了严不闻,让他心中还是不畅快,但严不闻和他一样是留学博士,所以曹凌渊把严不闻归结为和他相同的一类人,严不闻的诗胜过他,倒不会让他觉得耻辱,就是有点不甘心。

    于是曹凌渊问曹元岸,想打听打听严不闻的学术水平。

    “倒是不曾听闻严不闻有作诗的水平,而且他老丈人陈先生也没有提过,我就更加不知道了。”曹元岸笑道。

    随后曹元岸接着道:“李元康的诗不是他所作,或许这首诗也不是严不闻所作的也说不准,你不要太过于执着了。”

    曹元岸笑谈,现在一众文艺青年男女,为了装作文艺,买卖诗句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买到一首好诗在同学聚会上大显身手,之后还能得到女同学亲睐,何乐而不为,或许还能发展成一段佳话。不过曹元岸也只是猜测,白天在“兴隆报社”接触过严不闻,看上去也没有那种诗人的文艺范,这首诗是否他所作,有待商榷。

第八章 前往安康路() 
“好,叔叔,我联系一下我的同学,让他们看看这首诗,到时候是不是抄的,还是买的能看出点端倪。”曹凌渊道。

    曹元岸道:“别这么麻烦了,到时候真是严不闻所作,你私下到处传阅,他可以告你侵犯版权的,现在什么都有版权,还是小心点为好,免得你一身清白弄了个污点。我去亲自问问。”

    ······

    清晨时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雾,这白雾可不是雾霾,只是因为昼夜温差大形成的雾气,阳光从远处照射过来,已经六点多了,严不闻就早点起床,出去晨跑。

    小蓉起的要比他早,大早上得烧火弄粥,还要给陈先生,陈太太去买喜欢吃的油条,包子或者烧饼。

    严不闻早上在周围一边散步一边跑,难得有时间,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之前也是在上海,强大的工作压力让他无暇锻炼,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一段时间竟然不勃(禁)起了,夏丹也因为这事嘲笑过严不闻。

    身体好才是真的好。

    七点多钟回到家,和老丈人,丈母,小蓉吃完早饭,严不闻就上班去了。

    几天过去,严不闻和报社的人也都认识了,进门就有人喊他:“严先生,早啊。”

    “早。”一楼扫柜台的叫老张,不远处就是印刷室,人来人往,明天要刊登一刊,所以今天非常忙,大多数人早上六点多钟就来了,今天起码要弄个三千多份才能下班。

    严不闻一直走到三楼,不过一会冬瓜就来到严不闻的办公室。

    没想到严不闻清闲了几天,经理曹元岸就想起他来了。

    严不闻来到曹元岸办公室,曹元岸一看到严不闻就笑呵呵的:“不闻哪,坐,坐,这几天在报社的感觉怎么样。”

    严不闻笑笑,原来这种问法由来已久,就跟你上班一两天,老板喜欢问你:“感觉怎么样一样。”大多数人都是一脸懵逼,我能感觉咋样?工资还没发,工作才刚开始,同事还不熟悉,哪有什么感觉。

    严不闻以前是总监,手下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也喜欢问这种没头脑的问题。

    所以回答的很熟练,曹元岸听完严不闻的回答点点头。

    闲聊两句,曹元岸切中重点:“早就听说不闻你胸怀大才,这不,我从我小侄儿那边得到一首你写的诗作。”

    曹元岸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手稿递给严不闻,严不闻现在才明白难怪曹元岸喊他过来,原来是看到了之前严不闻和李元康这些人茶话会时作的一首诗,严不闻也奇怪,自己只在小范围内写诗一首,怎么没几天就到了曹元岸手中。

    这张手稿的命途还真多舛,不知道颠沛流离到了多少人手中。

    《再别康桥》,严不闻看到这手稿,字确实是自己的字,诗却是两年后徐志摩写的。

    曹元岸看到严不闻表情,知道八九不离十,笑道:“不闻文学水平果然够高,不知道可否将这首诗刊登出去,这样也能提高《大江报》的销量。”

    严不闻看着曹元岸老奸巨猾的表情,这次得到这首诗,还是严不闻所作,不管严不闻同意不同意,这首诗必定会刊登上去,毕竟报纸销量是第一,如果报纸上有比较好的诗词,一些文艺青年倒是会购买。

    曹元岸对《大江报》的理解很透彻,主要版面上大约分为两个板块,主要板块肯定是最近发生的国家大事,附板块则是电影明星,才子才女的小八卦,第三版块就是一些小说,第四版块最小时不时刊登一两首现代诗。

    布局明确,国家大事吸引面最广,八卦则吸引那些没多少文化,但好歹认识几个字的,小说则是一些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家里有点闲钱的公子哥的菜,现代诗则卖给文艺青年。

    曹元岸很看好严不闻的这首《再别康桥》,如果刊登上去,起码能额外增加300份销量,不要瞧不起文艺青年的购买力。

    他是报社总经理,需要无时无刻都得替报社发行量考虑,发行量不上去,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严不闻从曹元岸办公室出来,这片刻时间,曹元岸已经敲定要将《再别康桥》刊登出来,而且就是明天的报纸。

    严不闻还从曹元岸那接了个任务,就是将这首诗创作的经历写下来,这种八卦也是文艺青年关注的重点。

    于是严不闻就被放了半天假,早上可以随便走走找点灵感,经历不能写的平铺直叙,要有内涵,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有逼格,这样才能讨文艺青年欢喜。

    早上无事,严不闻回到办公室,看着窗外,心中一咯噔,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跑下楼。

    四月份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严不闻出门拦了一辆黄包车,告诉他一个地方,黄包车师傅说了一声:“好咧。”就拉着严不闻一路飞驰而去。

    严不闻也可以躺在车上看着上海民国时候的风貌,一路过去,街道上食色男女,买糖葫芦的,卖泥人的应有尽有,还有一些小孩在街上贩卖报纸,严不闻倒是很惊喜的看到小孩手中的《大江报》。

    路过一条小河边,看到河边行走的少男少女,穿着五四装,白衫黑裙,或者蓝衫黑裙的搭配,是旗袍的改版,因为春天的缘故,这些女学生们都穿着露着手腕的七分袖的布衫,加上平到小腿上面的黑色裙衣,让这些女学生显得简洁,素雅,而且可爱,以至于看上去每个女学生都冰清玉洁,这也是五四装的妙用。

    男同学的五四装让他们显得非常英气,当然严不闻是没心思关心男同学穿什么,目光全放在女学生身上了。

    “安康路······”严不闻口中念叨着,大约七八公里的样子,黄包车师傅跑过去要一个小时,严不闻看看手表,时间还早,一来一回不过也两个小时,严不闻也好笑,不知道自己大老远的跑过去干什么,难道真能遇到她。

    严不闻内心苦笑:“你想遇到哪个她?是长得像张曼玉的阮玲玉,还是长得像张曼玉的夏丹?”

    “先生,安康路到了,你想在哪个地方下?”黄包车师傅喊道,严不闻诧异的看着四周,发现安康路竟然很长,一眼望不到边,于是严不闻赶紧问:“这安康路周围有没有什么小湖,我就在那下。”

    黄包车师傅一听:“好像是有个小湖,先生您等着,我这就拉您过去。”

    严不闻放下心,原来不是冬瓜骗他,是真有个湖,严不闻躺在车上,闭目养神,又过了十多分钟左右,黄包车师傅终于将严不闻拉到了一个小湖泊旁边,安康路确实长,黄包车师傅上坡又下坡,拐了两个弯才到这小湖。

    师傅告诉严不闻,这小湖名叫“羞月湖”,就像害羞的月亮一样,遮挡了半边脸,所以这湖看上去就跟一个月牙一样,不知道哪个文人墨客起的名字,最后逐渐也传开了。

    “五角钱。”黄包车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跑了一个小时累的气喘吁吁。

    严不闻给了他一元钱,剩下的全部就当小费了,黄包车师傅连忙道谢,祝福严不闻长命百岁,好人好报,祝福严不闻的家人身体健康,心想事成。严不闻这种穿着西装革履的,一般都是些大公司的绅士,出手也大方,一般黄包车师傅还挺愿意接这些人。

    严不闻往湖边走去,湖边都是些青白色的石阶,不少的杨柳在微风中翩翩起舞,一眼望过去,果真这湖泊跟月牙一样,严不闻在湖边走着,春天的风将严不闻的思绪给吹散了,他不由得想到这个时代。

    现在上海还属于孙传芳治下,等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上海就要易主了,北伐战争即将要开始,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上海震感不强,等北伐战争过后,唯一让严不闻心悸的就是“一二八”事变,到时候上海打起来,严不闻身归何处都说不准。而上海沦陷估计要等到十年后了,随后想了想,想不出个名堂,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民国的生活也过得去。

    严不闻内心时不时还会出现那种拯救中华民族的想法,但在民国这二十多天下来,发现自己就跟当时的青年学生,或者留学学者归来的一样,只会纸上谈兵,说到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严不闻没有那个本事,最后或许只能写点振奋人心的文章,但有用没用就不大能说得准了。

    严不闻走累了坐在河边,也在思考自己要做点什么实际的事情,如果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严不闻也算没白白重生一回。想着想着,发现机会还是很多的,比如现在自己做的事情,小说已经写了好几章,自家报社就能刊载,再比如自己抄些现代诗词,就好像徐志摩的新月诗在这个年代还是很受欢迎的,毕竟很多人崇拜泰戈尔。

    如果无聊是种病,严不闻已经病入膏肓。

    想想,写这些小说啊,诗啊对国家帮助不大,不如写点歌,就好像屠洪刚的《精忠报国》亦或是叶振棠唱的《万里长城永不倒》,写出来教别人唱,能够激起中国人的热血。

    严不闻想着,自己哼唱起来,不由得一腔热血,自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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