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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我需要确定是谁跟谁打起来,人员撤退方位,这样明天我们走的话,也有个方向,老师傅,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还是要出去。”严不闻抱歉道。
饭店主人见到严不闻这样,也就无所谓,不过还有一件事:“小伙子,兵荒马乱的,你们穿着这身衣服走哪,都会引人注目,趁早换身衣服,如果不嫌弃,将我和我老伴的衣服给你们一身。像你们穿的这么好的,就算不被兵爷惦记着,也会被土匪惦记着。”
饭店主人言之有理,严不闻感谢后,将衣服拿回去,自己换了一身后,赶紧出门。
出了门后,才发觉枪声很恐怖,噼里啪啦不绝于耳,不知道打了多久,严不闻顺着声音来源过去。这镇处于一处高坡上,严不闻出了镇后急急忙忙伏在地面上,一路匍匐前进,之后到了高坡缓坡的地方,靠着一株树木,用这株树木充当掩体,才小心翼翼地往下方观察而去。
到了这边,才发现情况要比自己想想的严重很多,前方火光冲天,一大片的杂草、干草被彻底点燃,加上周围的树木也助长了火焰。而山下就是火车停靠的地上,火车现在就像一条长龙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不过一会,有一大堆人马从谷底另一边冲了过来,然后急忙往另一边冲去,同时还有人抓紧在火车旁边布置掩体,这处坡底易守难攻,只要扼住了这点,就能保证大量人马迅速撤离到定远县。
距离太远,看不清究竟是谁的部队。严不闻仔细看去,只看到他们穿着灰色军装,连个旗帜都没有。而且人数人场之多,来来回回从谷底的一头往另一头冲了起码四五批人出去,时间维持跨度都达到了半小时,估计也有一两千人。留下几百个人扼守住谷口,剩下的人赶紧撤退,而这些人打退敌人一波进攻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敌人不从谷底突进了,直接冲上山坡,从四面八方的山坡上冲了出来,然后下面留守的部队就成了瓮中之鳖,成了活靶子,很快就在上面的人一顿扫射之下,下方留守的部队几乎死绝。
但这同样让下面待在火车中的人员非常恐惧,虽然火车厢是铁皮做的,但很多子弹直接射了进去,不知道死伤情况怎么样。
那些人从山坡上将谷底部队全部射杀干净后,就直接追随这撤退部队而去。很快战火已经蔓延到几公里开外,这边可以说暂时安全了。但还没让严不闻松口气,就听到前面那处土坡上一声枪响,这一枪直接朝严不闻这边射击过来,一枪崩到严不闻前面的树上,吓了严不闻一跳。紧接着就有人大吼大叫,十几个人骑着十几匹马从山坡上冲下,开始搜刮撕掉军人的装备,很快,没过十分钟,那些人拿着成堆的枪械顺着原路又返回去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伙估计是一些土匪,趁着两军交战之际,捞点枪械。严不闻大概知道情况后,就赶紧回去。这边出现三股势力,其中两股自己猜测,追击的一方是革命军,逃跑的一方是孙军。孙军往定远方向跑了,肯定退回定远,而革命军肯定也是前往定远,商量攻城之策。这两方势力都不需要担心,因为定远现在在严不闻位置的西北方,严不闻往南京方向而去而是要往东南方走,遇不到,就说不上危险。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那伙土匪,不知道他们山头在何处,回去之后问问,避开即可。
第五十八章 赶毛驴()
请输入正文严不闻回到饭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回到屋中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一个黑影,严不闻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一阵痛感从手臂上袭来,手臂被一根坚硬的东西给击中了,非常之疼,严不闻反手一抓,将那根坚硬的东西抓在手中,才知道是一根木棍。抓住之后,就听到里面一声惊吓,严不闻赶紧道:“别出声,是我。”
“哎呀,你不看看再打吗?”严不闻知道是阮玲玉听见响声特地躲在门旁边,只要一有人进来,立马当头棒喝。严不闻心有余悸,还好不是直接一枪甩过来,不然严不闻小命不保。
“谁让你进来之前不先敲门的,我知道是谁?”阮玲玉用一块布给严不闻包扎一下,值得庆幸的是,阮玲玉手臂力量不行,只造成了一点轻伤。但这也是不好的消息,说明阮玲玉没有一丁点战斗力。严不闻将枪要过来,别在身上,
“赶紧换衣服,还有记得化妆。”严不闻催促道,天一亮就准备走,这边离的最近的就是个定远县,周围全是镇、村,基本相当于四不靠,肯定不能往定远县那边走了,而是要顺着路往东南走,等到了浦口,估计就好很多。
“化妆?”阮玲玉不解问道。
“嗯,化的黑一点,要有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然以你的脸蛋,走路上不引人注意都不可能。”严不闻笑道,这也是完全之策,这边刚才看到一伙土匪,要是撞到他们,阮玲玉被押解过去当压寨夫人就划不来了。
“我不知道你这事夸我,还是损我。”阮玲玉吐了吐舌头,还是按照严不闻的意思开始化妆,之后天亮之前,两人已经换好衣服,将所有行李带上。之后在饭店主人这边买了一辆驴车,饭店主人送了严不闻、阮玲玉一截,并教会严不闻怎么训练这只掘脾气的驴,叮嘱了一声:“前面就出了我们镇的范围,不过在这片地方还是很安稳的,只是最近来了点土匪,不过土匪也只打过路人的主意,你们遇到的时候就说是大柳镇李老汉的家属,前往全椒县亲戚那送点东西的,估计他们也不会为难你们。”
这位饭店主人李老汉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至于对土匪说是李老汉家属管不管用,严不闻自然存疑,不过还是很感激李老汉,走的时候带足了干粮。严不闻和阮玲玉两人就上路了,与李老汉挥手告别后,阮玲玉就端端正正坐在驴车上,像个村里面的大姑娘,而严不闻穿着粗布衣服,赶着驴车,也像个乡下的糙汉子。这种搭配在路上遇见很多,阮玲玉也很好奇的四处张望,看到和自己同样赶路的人时,还特别高兴,都是男人赶驴车,女人坐在上面,车上或者放着粮食,或者是一些棉麻之类,还有些拖着驴车四处卖东西的。
阮玲玉坐在驴拖得板车前面,晃着腿,笑道:“这种车,以前我特别小的时候,在老家好像坐过。还有那时候小时候刚去上海,也见到大街上都是这种驴车,不过现在见到的少了。汽车替代驴车了。”
这就是工业革命,机械取代了人力。
“那你得坐好喽,前面可就是一个大下坡,要是掉下去,可不关我事啊。”严不闻赶着驴车从小路上哼哼唧唧的往前,驴的脚程不快,而且还拖着两个人,一堆东西,遇到平坦的路还好,遇到坑坑洼洼的泥土地,就不是驴拉人了,是人拉驴。有几次都是严不闻拖着板车,阮玲玉牵着驴在走。等到了下个集市,看看能不能买一匹马,或者一头牛,也比驴走的快很多。
这时候驴拖着板车走到一处大下坡,稍微停了一下,对着后面坐着的阮玲玉笑道。
阮玲玉抓着严不闻的衣服:“我要是掉下去,你也好不了,车夫,赶紧上路。”
严不闻这个车夫扬起鞭子,轻轻抽了毛驴的屁股一下,毛驴下了一条,叫唤一声,就蹿了出去,同时拉着板车也顺势而下,这坡还挺长,毛驴跑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比板车的速度慢了,等快到坡地下的时候,毛驴完全跑不过板车,被板车撞在屁股后面。
阮玲玉抓住严不闻的衣服,惊吓道:“你在干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啊。”严不闻想赶紧勒住毛驴,但这就出了事了,毛驴往旁边一蹿,整个板车侧翻了出去,同时侧翻的板车将毛驴也拽下坡,而严不闻和阮玲玉两人则从板车上掉下来,摔倒坡上,然后从坡上滚下来。
“哎呦,我的屁股。”阮玲玉摸摸屁股,被什么东西给撞着了,麻了。但阮玲玉显然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被她压在身下的严不闻,翻车的时候,严不闻就特地抱住阮玲玉,让自己承受伤害更大一点,现在被阮玲玉压在身下,严不闻才是浑身都痛。
严不闻催促道:“你,赶紧起来,我的腰。”
阮玲玉摸着屁股爬起来后,严不闻也摸着腰坐了起来。阮玲玉看着严不闻,两个人同病相怜,阮玲玉忍不住笑道:“技术不好,就不要开车。”
“早知道换一条路走。”严不闻抱怨着。
这时候阮玲玉赶紧推搡着严不闻:“快去看看驴怎么样了,驴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驴?”严不闻过去,毛驴侧躺在地面上,其中一条大腿的外侧被隔开一道口子,严不闻尝试让这头毛驴站起来看看,毛驴才站起来就跌倒在地上。
“糟了,腿受伤了。”严不闻轻轻一碰,毛驴就开始嚎叫。
“我来吧。”阮玲玉安抚着毛驴,总算毛驴安定下来了,之后给毛驴将伤口包扎好。
“还是头好色的毛驴。”严不闻感叹。
“你也差不多。”
紧接着阮玲玉笑着看向严不闻,严不闻知道大事不妙。
半个小时后,严不闻开始拖着板车,板车上面除了阮玲玉和一众行李没变外,严不闻的位置被那头毛驴给霸占了。
“等到了下个集市就把你给卖掉。”
“快点啊,怎么走的比毛驴还慢?”
阮玲玉拿着小鞭子在后面挥舞着,但始终也舍不得打下去,现在这奇怪的画面,让她忍不住一路“咯咯”笑着。
第五十九章 火车上逃窜的人群()
等到晚上,严不闻他们才走了十多公里,也就从原先的大柳镇有来到了一个新的集镇,这脚程还算快的,毕竟严不闻可是做牛做马拉了一车东西,而且路好不好走,高低起伏,坑坑洼洼,非常难走,十多公里已经算得上比较快的了。等到了这个集镇,严不闻第一件事就是卸磨杀驴,先将毛驴卖掉,然后出点钱,从一位当地乡绅那里购买了一匹棕色的马,这样用马拖着板车,走的就会快些。
严不闻也打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从龙兴镇到最近的滁州也只有十几公里,不到二十公里,到了滁州就是革命军的地盘,那里也算得上比较安稳的地方了,所以龙兴镇很多人直接搬到滁州去了,留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来往的军队或是土匪都对他们没什么兴趣。以至于龙兴镇还是挺祥和的,战场就算离他们再近,也似乎波及不到。
可这种平和的景象并没有维持多久,等到严不闻和阮玲玉来到的当天夜里,就有很多人进入了这个拥挤的小镇,足足有五六十人,这些人终于见到一个镇后,激动的四处敲门求人收留,不过没人敢开门,这些人见到镇上人都不开门后,于是无奈,只能暂时在大街上休息一番,吃点自己带的干粮。
他们有的人衣着华丽,有的人衣着普通,但总体上要比镇上的居民穿的好很多。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是逃荒或者是逃难,亦或是在路上遭遇劫难的。这些人的到来也将另外一批人吸引了过来。
“外面这么吵杂?怎么这么多人?”阮玲玉透过门缝往外面看,大家上坐的全是人,三五成群,还有老人和小孩,“这些人穿的也很不错,应该不是逃荒的吧。”
“或者是别的什么情况,我出去看看,你在屋子里面别动。”严不闻道。
“你出去,你怎么出去?从正门出去?门口还坐着两个人。”阮玲玉道,这时候这处房屋的主人也就是严不闻买马的乡绅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告诫严不闻:“晚上最好别出去,我现在都不敢出去了,等过几天我收拾好一切也得去滁州避避难,现在外面匪贼多,而且经常打仗,镇上已经不安全了。还有晚上出现这么多人,肯定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我们还是老老实实静观其变好,等他们走了,我们再恢复正常。”
这位老乡绅说的不无道理,平白无故晚上出现这么多人,着实让人恐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
等老乡绅回房休息后,严不闻道:“我翻墙出去,去打听一下。”
阮玲玉见到拦不住严不闻,就叮嘱道:“你可小心点。”
严不闻出了老乡绅的院子,来到外面街道上,就看到镇上本不宽的街道坐的全是人,很多人衣服虽然穿的不错,但很脏乱,显然是逃难出来的。于是严不闻笑着坐到一对夫妻旁边:“老哥,你们跑的可真快啊,我都赶不上。”
那人打量了严不闻一眼,估摸着跟自己是一路的,于是苦着脸道:“不快不行啊,对了,兄弟,你也是从天津到南京火车上的?”
这下将严不闻说明白了,严不闻也瞬间了解到这群人是从哪来的:“正是,你们不是说在火车上等车去定远的吗?怎么往这边跑。”
那个男人惊诧道:“这不是定远方向?”
“不是啊,再往东南边走一段就到了滁州。”
“滁州,哦,算了,滁州就滁州,滁州或许比定远还稳。”那男人也无所谓。
那男人接着道:“兄弟,你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严不闻道:“昨天晚上我去镇上买了点东西,等第二天回去的时候,就发现很多人不在了,于是就跟着跑了出来。”
“也难怪,昨天晚上火车旁边两波军队打了起来,死伤无数,全是死人,而且当时还有部队站在山头上,对着下面扫射,不管是火车上的人,还是谷下的军人,都被波及到了,向我坐的那节车厢还好,靠的远,有一节车厢里面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所以我们不打算等了,先跑路再说。”
“原来是这样。”严不闻纳然点头,明白了,等明天走的时候,千万不能跟这些人一块走,不然目标太大,这里处于边缘地带,容易出现匪徒。
严不闻正准备起身走的时候,突然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