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桐怒道:“到时候查出来是谁,麻烦总董还请告诉我一下,老子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竟然敢在老子头上撒尿。”
“好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金sir,生日快乐。”史密斯示意三位巡捕房长官,将自己送给金桐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
金桐挽留道:“不如留下吃个饭,或者晚上的时候我派人去接你们?”
史密斯道:“不用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得跟上面汇报,没有时间。”
既然如此,金桐就随他们便了。史密斯和奥斯顿带着三人直接就走了,这次没有任何证据,只能作罢,不过这也仅仅是暂时的退让,史密斯会全员出动侦探队,只要找到一点证据,史密斯就能让金桐一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金桐看史密斯走后,一拍桌子,然后让人打开史密斯他们送过来的礼物。发现是一些国外产的牛、羊肉。金桐对外国人的礼节不在乎,于是将东西扔给手下:“带回去,喂狗!”
“这帮外国人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光靠几块牛羊肉也当礼物了。”金桐不屑的笑笑,自己可是记得,之前送过工部局几次礼,都是一万,两万的送,现在工部局却如此抠门,让金桐心里也很不舒服。
金桐喝了口茶,心中的怒火才平息。而后发现旁边一人已经等了很久。
第六十三章 抓人()
“严老弟,你来了,赶紧坐,坐下。”金桐看到严不闻在,笑着招呼严不闻。这次也是这位严老弟有心,特意选在和平饭店,而且金桐过来后非常满意,酒店也布置的颇为气派。今天整个酒店的宴会大厅以及上面几层全部被包下来,让金桐感觉到非常有面子,这都托了严老弟的福。
“不知道,金大帅对于酒店的布置可否满意。”严不闻笑着问道。
金桐连忙道:“满意,非常满意,哈哈,严老弟有心了。”
严不闻接着介绍道:“等会上海的一些名媛就会到场,等下午的时候,我请了几位名角来唱戏,其中最厉害的当属梅兰芳了,这可是花了大代价。”
金桐听到“名媛”,“唱戏”这类字眼,心里面非常高兴,自己平生就喜欢看戏,而戏曲中当属京剧头等,京剧当中又属梅兰芳唱戏最好。金桐笑道:“严老弟有心,有心,今后我定然不会亏待你。”
紧接着严不闻就将准备好的请帖交给金桐,其中不乏上海孙传芳控制下的政府的一些高官、政要,还有些商界以傅宗耀为首的一批人。剩下的就是让金桐眼睛不断冒光的名媛之类,光叫得出名的就有上海滩四大女明星:张织云、杨耐梅、王汉伦、宣景琳。还有民新、明星电影公司的一众明星,严珊珊、林楚楚以及现在崭露头角的胡蝶等等。
请帖上都有每位女明星的照片,金桐一张张翻过去,笑容满面,最后将请帖一合,道:“你口中说的最近上海滩评选的四位女明星到了没?”
“已经联系过,说是下午到。”
金桐笑道:“告诉她们要早点来,我请她们喝茶。”
严不闻眼睛一瞥就知道金桐这个满脑肥肠的人在想什么,于是道:“杨耐梅父亲是广东的一名富商,家世显赫。王汉伦也是上海的一个商人家庭,条件也不错。唯有张织云与宣景琳属于独自拼搏的人,宣景琳之前是红楼的人,不久前才被赎身。”
严不闻对这些女明星的事迹如数家珍,金桐也明白了严不闻言语中的意思,于是笑道:“那么给我联系张织云和宣景琳,下午早点到,说我请喝茶。”
严不闻领命。
金桐接着笑道:“早上我来的时候就听说学生游行,还听说学生要抓你,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这场寿宴可就无人指挥了。”
严不闻笑了笑:“托大帅的鸿福。”
“不过,严老弟,你可知道为什么学生们这么快土崩瓦解,而且损失这么惨重?”金桐闲着无事,来到浴池边,浴池中穿着锦缎白丝的美女们都游过来,在金桐面前欢笑打闹。美女并没有穿亵衣,只凭靠着锦缎遮蔽,所以偶尔间也露出自己的隐蔽,又赶紧遮蔽起来,让金桐看得也是哈哈大笑。
严不闻自然也跟在金桐后面,听到金桐刚才的话有点得意的神色:“为什么?”
“哈哈!”金桐大笑,从之前严不闻替他筹款办事的时候就已经将严不闻当成自己人,以至于这件事上,金桐根本没想对严不闻隐瞒,甚至用得意的口吻向严不闻炫耀。
“你知道学生群体的弱点是什么吗?”金桐问道。
严不闻不解道:“还请大帅明示。”
金桐笑道:“我跟学生们打交道可不是一回两回了,就是这次领头的康铭那小子,之前好几次在租界内游行,那时候才几十个人,游行的时候嚣张的很。恨不得将我抽筋拨皮,最后,你才怎么着,随便找几个人一吓,他们就跑了。今天这次他以为找了几千个学生,我就不敢动手,真是笑话。”
金桐道:“学生们的弱点一是胆小,二是争斗心不强,三是没有纪律,四是没有目标,干什么都是一腔热血。一方面同情弱者,一方面仇恨强者!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强者为尊!学生们想斗,我就跟他们斗,他们狠,我就比他们更狠。”
金桐冷哼一声:“打倒我,笑话,凭你们的嘴喊喊天就能变喽?”
“不过,从这次以后就看不到康铭这小子蹦跶了。”
“怎么?”
金桐见严不闻不明白,解释道:“他们那“作战部”都给老子端喽。”
“现在作战部的总司令,副指挥官,秘书长,委员们都躺在上海县城大牢里面喝茶,明天我去亲自看看,看看这群学生们的皮是铁做的还是什么,胆子这么大,当自己刀枪不入?”
“都在县城大牢里面?”严不闻问道。
“对喽,让他们先吃吃牢饭,免得不知天高地厚。”金桐不以为意,脱了衣服,全身光溜溜的钻进浴池中,几位浴池中的美女都游过来,坐在金桐旁边。金桐笑着:“严老弟,要么下来泡泡,让她们给你按摩按摩。”
严不闻道:“还得安排客人,就不必了。”严不闻转身告辞。
金桐泡的舒服,加上美女的按摩让他飘飘然:“要是十三姨太在就好喽。”
另一边街道上开过来一辆车,很快车停靠在和平饭店门口,车上一位妇人哭着冲下车,看到街道上干干净净,来来往往的人,看上去与平常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老爷,怎么办?我听说了,学生们与一群摊贩打起来了,青青她不会出事吧,我打电话给她同学家,她同学跟她一块游行的都回去了,她能去哪呢。”夫人说完就哭哭啼啼,车上的男人嫌烦,斥责道:“哭什么,还能委屈她了不成?学生们都四处逃跑了,估计她跟谁去哪了也说不定,中午也就回来了,你跟车回去在家等着,我上去还有事,中午青青没回来再打电话到和平饭店找我。”
傅宗耀头大,之前才准备出门就听说学生们游行出事了,傅青青她母亲担心,一直哭哭啼啼,吵得傅宗耀心烦。
傅太太只能跟车回去,而傅宗耀则进入和平饭店中。
而,此时在上海县城的某处,几辆车呼啸而过,停靠在县城大牢处,车上一个个学生被推了下来,有男有女,眼睛被蒙着,嘴巴被堵着,被一群寻常装扮的人架着进入县城大牢。这些学生已经没有了反抗的精力,除了女学生,男学生身上都有血迹。
第六十四章 恐惧在蔓延()
这些学生都是此次游行活动的领导者,总司令康铭一人,另外有副指挥官两人,加上其他学校的委员十人,秘书长傅青青一人。八名男学生,六名女学生。具体背景都是上海几座大学里面学生会的成员。这次将他们押解到县城大牢就没打算将他们放回去,接到的密令就是今天严加审问,等明天金司令亲自过来审查,之后直接秘密处决。
金桐的想法很简单,前方战事不乐观,自己在上海的地位迟早保不住,与其像之前对学生游行,工商界的敌对所一味的容忍,不如直接斩草除根,把那些个挑事的先干掉,让自己清净清净,何况此事神不知鬼不觉,谁能知道。
按照金桐的密令,诸多军人乔装成摊贩,一路挑事,最后一两千人的军人商贩和学生们打起来,学生们哪是这群老兵的对手,被打的七零八落,游行队伍直接解散。其中还特有一队人赶往游行队伍最前面,将要逃跑的康铭等人一众抓获,迅速带着上车来到这处的大牢。
才开始康铭等人还抵抗,军人们也是狠,直接打断了腿,然后一顿暴揍,这些个“总司令”,“副指挥官”,“委员”立马鼻青脸肿,被打的不省人事,一旁女学生都傻了眼,反抗了一会,毫无用处,就被带走。
等到了县城大牢,十多个学生被关押起来时候,男学生还想着抵抗,但被揍了一顿就老实了。剩下的女学生被吓得不敢说话,缩在墙角,好歹这些军人没有像对男学生那样对女学生,所以女学生只是受到点惊吓,并无什么大碍。
女学生的囚牢和男学生靠的很近,当那群摊贩模样的军人走后,女学生赶紧一个帮一个,先是一个人咬断了另一个人背后捆住手的绳子,然后脱困的那人赶紧替其他女学生解绑。一时间六个女学生都松了绑,然后心急的透过铁栏杆想看看那边男学生的情况,刚才男学生被揍的时候惨叫声她们还如在耳边,一个个都以为男学生们都出了事,于是急迫的靠在囚牢铁栏杆处喊着。
傅青青也很焦急,远远的看着单独一个牢房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康铭,一动不动。傅青青急促喊着:“康铭,康铭。”
“你小声点,被听到了怎么办?”其他学校的女学生赶紧捂住傅青青的嘴。她们都是各个学校学生会里面的骨干,这次听从大夏大学“救国宣传会”的瞎扯瞎掰,然后带着自己学校的学生都来参加这次游行,没想到意外发生了,是一场之前都没有发生过的意外。
学生游行也是有原则的,游行地点必须在租界内,而且不允许引发暴动。第一点是租界内足够安全,工部局不管,当局政府又不敢进来管。第二点就是防止事情闹大,学生不是军人,游行的目的始终是提醒占多数,如果事情闹大,发生人员伤亡,游行领导者是要担当责任的,最严重后果就是被抓进大牢,然后开除学籍。所以引发暴动始终不是她们的本愿。
可,当时被康铭热血的演讲迷失了心窍,直接强行撞开和平饭店大门,这已经违反了租界内的规章,如果追查起来,后果不堪设想。这些学生也是事后才十分害怕,尤其是被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关押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周围阴暗潮湿,稍微的风吹草动,或者蟑螂,老鼠都能让这些金贵的女大学生惊吓连连。最后也只能靠在一块,组成一个整体来抵御害怕的情绪。
“对,青青,你可不能害我们呀,我们现在已经很惨了,那还不知道什么人,啊……我们要死了,这鬼地方,根本没人能找到这里来就我们……”一名女学生已经带了哭腔,自己就不该参加这破游行,以前参加过几次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就这次出了事。
这名女生还算好的,还有位女生表示自己也很冤,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游行活动,今天第一次参加就被抓,而且基本上已经宣告了自己的死刑,这让这名女生无论说话还是走动都忍不住颤抖:“我,我们真,不会,不会死吧。”
“你说你们大夏大学自己搞活动就行了,还拉我们垫背,你们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傅青青辩解:“又不是我去拉的,你们怪我干什么,现在我不也是跟你们一块被关着。”
“你不是那康铭的女朋友,如果我们死了,变成鬼也不放过你们。”
“哼。”傅青青不打算理他们,现在傅青青知道什么叫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了,傅青青心里面也很绝望,从刚才一群人冲进学生队伍里,对着康铭他们拳打脚踢,傅青青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解决了。果然她亲眼看着康铭被打断腿,其他学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个人都跟康铭一样,一条腿打断。但傅青青心中还残存着一点希望,自己父亲是总商会主席,肯定会来救自己。
“别理她,学校不会放我们不管的,知道差了学生肯定会调查,到时候我们就有救了。”一名女学生道。
另外几名女学生也只能相信,可心中仍就是没有底。
傅青青则一边悄悄的喊康铭,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康铭终于动了,不过仅仅动了一下,就立马不动。
这时候康铭旁边牢房内的那些浑身是伤的学生说道:“别喊了,康铭死了。”
傅青青惊道:“怎么会?刚才不还是动了吗?”
那人不耐烦道:“回光返照懂不懂?康铭这小子两条腿都被打断了,而且刚才被一顿揍,比我们都惨,估计身上断掉的骨头还不少,能活着就是奇迹了。”
“什么!”傅青青不敢相信,不是不敢相信康铭受这么重的伤,而是不敢相信康铭已经死了。
傅青青道:“不会的,康铭他不会死的。”
傅青青从来没有见过死人,也不知道死和自己距离多远,贸然听到“死亡”这个字眼,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在另一个恐怖的世界中。
“青青,别听他们瞎说,我没死。”
“嗯?”傅青青突然听到康铭的声音,连忙看过去,康铭伸出右手,撑在地上,艰难的起来,好容易翻过身,又因为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上,康铭疼的整个脸已经扭曲。但已经没有力气喊叫,于是只是抓住铁栏杆,勉强将自己头抬起来。
“康兄,好命?还没死,真是厉害。你可是把我们害惨了。”
傅青青喜极而泣,笑着不断擦着眼泪,嘟囔着:“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青青,青青。”康铭喊道。
“康铭!”傅青青看过去。
借助于天窗的阳光,傅青青看到康铭那已经被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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