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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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第4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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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枚羽箭一米有余,远比寻常箭矢更长。

    也更粗。

    搭箭,张弓。

    嗡!

    弓弦颤抖。

    从弓上绽放米粒大小的黄色光晕,旋即如火山爆发,形成磨盘大小,宛若一轮黄色月亮。

    唰的一声。

    黄色月亮骤然激射,掠过黑夜,横贯天地。

    天地浩渺。

    磨盘大小的黄色光线,便似一根穿针线。

    极细。

    这一箭很简单,有的,只是天下无双的力道,承受这力道的养由基脚下城墙,轰然坍塌。

    射出一箭的养由基已经不见踪影。

    李汝鱼看它一箭来。

    又看着养由基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不敢大意。

    按剑,微微屈膝,腰身左拧,直到那一线瞬间刺破长空出现在身前百米左右,才倏然拔剑。

    拔剑斩天术!

    一道雪亮剑光照耀着整个天穹。

    轰!

    大音希声。

    剑光劈中黄色的光线,爆发出漫天流光,狂浪暴风席卷方圆十余里,黑夜之中飞沙走石,不见明月,宛若到了世界末日。

    一剑劈碎羽箭,李汝鱼丝毫不敢怠慢。

    脚尖一垫,向后猛退数百米。

    立身海上,脚下的翻滚汹涌的海浪,眼前是漫天飞洒的流光和遮天蔽日的尘埃。

    不见箭来。

    也不见养由基在何处。

    然而李汝鱼心中却警铃大作,抬头望天。

    果然。

    天穹之上云端之间,有一道米粒大小的黄色光华,倏然间从天而来。

    快得匪夷所思。

    在看见那粒黄色光华的下一秒,一道米粒大小的光线,便已经破开天幕,落到李汝鱼头顶十余米处,仿佛刺透了空间桎梏。

    直到它落下,才发现这一道箭带起的光芒,竟然粗大数米。

    电光石火间,李汝鱼往旁边迈了一步。

    很小的一步。

    然而这一步却很微妙——荆轲的刺客之术。

    于是李汝鱼的身影在人间消失,仿佛迈进了折叠的纸张中。

    那道米粒细的黄色光线轰然射入海里。

    一幕诡异的画面出现:米粒大小的光华,在海面上摁出一个方圆五百米左右的半圆球,直接射入海床之中才消失。

    云端上,养由基根本来不及看海面,猛然转身,举起手中的长弓。

    唰!

    李汝鱼一步卖出,恰好站在养由基背后,一剑劈落。

    这一剑是夫子的剑。

    大河之水天上来。

    如今李汝鱼已是剑道圣人,大河之剑是他练得最为熟稔的剑,这一剑,已经可以比拟甚至在观渔城夫子劈的那一剑。

    天地之间,显现一幕惊艳千古岁月的奇景。

    云端之上,一条宽达数百米的巨大河流,仿佛是天下的银河,飞流直下三千尺,瞬间吞噬了养由基的身影。

    天风海涛声,哪怕是数百里外都能听到。

    银河倾泻。

    从天穹云端,奔流到海不复回!

    直落海面。

    哗!

    本是剑意凝聚的河水,仿佛是真的河水,与海水相撞,迸射其万道激流,漫天都是水波,又在无尽流光映照下,无数道彩虹闪耀夜幕。

    这是一幕世间最为壮观的风景。

    然而最美的风景却是杀人的剑。

    站在天穹之上的李汝鱼,并不清楚此刻养由基的生死,然而毕竟是一位箭道圣人,半点不敢大意,几乎就在银河落海的刹那,李汝鱼倏然间倒立。

    头下脚上的站在云端里。

    手中那柄朝歌,插入脚上的云彩里。

    轰!

    一道血色光柱,一道无比巨大的血色光柱,一道旋绕着无数冤魂厉鬼的血色光柱,仿佛是一道天上的惊雷,从云端里落下。

    天地之间,响荡着纷纷扰扰的鬼泣。

    地狱葬剑!

    在银河半天崩射的同时,这道粗达几十米的地狱葬剑,几乎是不分先后的轰落。

    白起不在体内。

    然而李汝鱼已是剑道圣人,所用地狱葬剑,丝毫不输白起还在之时。

    甚至更胜一筹。

    粗达几十米的地狱葬剑,吞噬了剑之所往的一切阻碍之物,大河之剑的银河水,闪耀夜空的彩虹,甚至连海水,也在刹那之间化作云烟。

    海面之上,大雾遮天。

    遮天的大雾里,一道血色光柱从天贯穿地底,在海床之上,灼烧出一个粗达几十米,深达十余米的巨大圆洞。

    李汝鱼倒立,按剑目视海面。

    尽管连着出了大河之剑和地狱葬剑,他依然不敢笃定能杀养由基,虽然两剑之后,在他眼里本来如一颗星辰的养由基,已经彻底没了光辉,但看不见尸首,他不相信一位箭道圣人就这么死了。

    养由基,绝对在冢原卜传之上!

    海面上,大雾里,养由基半蹲在地,手中的长弓已经弯曲,弓弦也已断。

    养由基吐了一口血。

    又吐了一口血。

    最后更是连着狂吐,血水之中,甚至可见内脏碎片,端的是恐怖。

    然而他没死。

    身为箭道圣人,只要生机一线尚在,便远离地狱。

    养由基惨笑一声。

    好强的剑。

    同样是圣人,在他的剑下,自己这个箭道圣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完完全全被碾压。

    对于这片天下而言,李汝鱼的剑完全是超越层次的存在。

    然而养由基不想死。

    至少在今夜他不想死,或者说无论是哪一天,他都不想死。

    他还有事要做。

    他想杀了出卖自己的赵晋。

    然后再死也无妨。

    但绝对不是死在一位剑客手中,如果一定要死,养由基只想死在一个地方:沙场。

    将军,就应该死在沙场啊!

    他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大笑了一声,“接箭。”

    弓身已弯。

    弓弦已断。

    身后的箭壶也在大河之剑和地狱葬剑之下化为灰烬。

    哪里有箭?

    怎能射箭?

    有箭!

    可射!

    养由基一手持弯曲的弓身,一手虚拉,手中黄光闪耀,如龙须蔓延,缠绕在弓身两端。

    弓成。

    养由基脚下,反卷而来的海水如被龙吸,化作一条水龙,疯狂的涌向他的五指之间,源源不断,一瞬之间,养由基手中,汇聚了数以万斤之重的海水。

    然而却仅仅只有拇指粗细的一枚水箭。

    这就是箭。

    一枚重达数万斤的水箭!

652章 骑青牛的牧童入临安,紫气三千里() 
养由基的箭,确实天下无双。

    那一枚水箭,足以破世间万物,水箭带起的海浪,高达十数长,重逾万均的水箭几乎射落明月。

    几乎而已。

    李汝鱼没有还手之力。

    他站在天穹,就如一个箭靶,养由基不断以海水为箭,让他根本无暇反击。

    养由基也杀不了他。

    一夜鏖战,终于天明。

    当朝阳从海面跳出来,当李汝鱼看见大凉广袤江山时,看见这片土地上的万物翻新,水走人逝,花开叶落,他倏然明白了胡莲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何谓春秋。

    岳平川的春秋,李汝鱼的春秋,其实都错了。

    春秋,仅仅是两个字。

    岁月。

    世间万物生死幻灭,其实都在春秋之下。

    岁月是永恒,是一切。

    在岁月之下,任你天骄该死,任你剑道通天,终究只是一日蜉蝣。

    李汝鱼笑了笑。

    他明白了,为何大燕太祖和百里春香能活六百多年,为何女帝岁月不加身,为何六百多年前灭国的后蜀国母花蕊夫人还能在蜀中群山问道,为何范文正已死,却能作为文圣人活在人间。

    还有赤足女冠,亦超脱了岁月桎梏。

    因为他们都明白了何谓春秋。

    既知春秋,便离春秋。

    当年胡莲先生在临安问岳平川,何尝不是此意,意图让岳平川成为那个超脱岁月的天骄——这当中,只怕也有顺宗陛下的安排。

    如果大凉出一个岳平川超脱春秋,再加一个女帝,何惧东土?

    可惜岳平川困于苏苏的情。

    李汝鱼一声长叹,望着海面上的那一个小点,手中朝歌归鞘,掌心出现一枚青气小剑,就这么随意的落下。

    青气小剑落下,瞬间消失无踪。

    下一刻,握弓捏箭欲射天穹的养由基看着穿心而过的剑,怔怔无语。

    没意思啊……

    李汝鱼的身影出现在他旁边,摇头叹道:“虽然我也很想满足你战死沙场的愿望,只可惜世间事没有万般如意。”

    不敢将你放到沙场上去。

    万一你临阵倒戈,那么大凉雄师死的不是几十几百,而是成千上万。

    须知人心最难测。

    养由基点点头,“谢了。”

    手中长弓依然拉开,欲要射出最后一箭。

    李汝鱼没有阻止。

    这一箭射的不是他,而是射向临安。

    欲杀赵晋。

    养由基憎恨着出卖他的赵晋。

    然而最终,养由基还是没有射出这一箭,他只是喟然一声长叹,弓箭和肉身,都在一瞬间化作灰烬,消散在茫茫天地之间。

    李汝鱼负手站在海面,风吹衣飘,一言不发。

    眼前的万物,出现诡异的画面:从海面升起的朝阳,迅速向海面落下,天地重回黑暗之中,仿佛时光倒流。

    这当然不是时光倒流。

    李汝鱼侧首,看着那个穿着雪袍,赤足从海面走来的女冠,略有担忧。

    女冠浑身浴血。

    本是金玉之身的道家仙躯,如今已等同凡人。

    只不过依然是触目惊心的晶莹,和雪娃娃张河洛一般无二。

    “为什么?”

    李汝鱼不明白,女冠为何用如此行逆天之事,以一身道家修为强行让天地黑夜变白昼,付出了全身修为化为灰烬的代价。

    此刻的女冠,仅仅只是一个道家女冠而已。

    能在海面行走,已是她最后的手段。

    女冠脸色平淡,走到李汝鱼面前,轻声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汝鱼愣住,“求生?求什么生?”

    女冠大怒,倏然间抬起遍布血污又晶莹如玉的手,雨点一般棰落在李汝鱼身上,“要不是当年在澜山之下的摘星山庄你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一眼,我会遭受这个罪?要不是你恰好是我家徒儿谢晚溪的心上人,我需要如此处心积虑的等待今日?”

    早杀了你一了百了。

    你还在这里给我装,装什么装!

    李汝鱼苦笑,有些不适应女冠突然露出的小女儿情态,“你不也算计了我,要不是你做那个一龙同根之局,我何须大费周章等赵室幼帝禅位,我早率领铁脊军反了!”

    一龙同根之局,女帝的国运便是李汝鱼的国运。

    亦是赵室的国运。

    所以……李汝鱼才不得不布局,逼着赵室禅位。

    女冠冷哼了一声。

    李汝鱼咳嗽一声,“那个,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让自己看透春秋一剑杀了养由基,该不会仅仅是抱怨两句罢。

    女冠终究是看破岁月的世外高人,修为不再,道家心境犹然,只不过已经坠落红尘而已,眯缝着眼盯着李汝鱼,“你真不懂?”

    李汝鱼尴尬的笑,“懂倒是懂的,只是怕小小不同意。”

    女冠冷哼一声,“她会同意的。”

    李汝鱼哦了一声,“可是我不想辜负她的期望。”

    女冠沉默许久,望了一眼远空,声音落寞,“那你杀了我吧。”

    李汝鱼也沉默。

    许久才道:“这么大的动静,小小其实知道你来了这里,也知道你的目的,恐怕她也知道,我确实无法拒绝你。”

    世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女冠……这样的女子。

    女冠点头,“她本可以拦住我来。”

    小小不拦,已经说明她同意了这件事。

    李汝鱼沉默了许久,“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但我毕竟是一个男人,所以,这之后你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女人可好,将来也有再次问道圣人的一天。”

    女冠撇嘴,“看心情。”

    李汝鱼无语,“你一身修为化为灰烬,如果再不扫去道心红尘,是不是活不到天亮。”

    女冠嗯了声。

    李汝鱼长长的叹气,挥手。

    嘶嘶嘶!

    女冠不再赤足。

    雪袍于刹那之间化作蝴蝶翻飞,浑身上下不再着寸缕。

    春光乍泄。

    李汝鱼再挥手,清风拂过,女冠肌肤上的血迹顿时被清风拂去,满头秀发随风飘舞。

    一道惊艳世间的风光曝露在李汝鱼眼眸里。

    人间已经找不到任何词眼来形容女冠的酮体之美,完美无瑕的肌肤完美无瑕的比例,以及完美无瑕的巍峨风光。

    美逾仙人躯。

    海水涌卷,化作帐帷。

    天地之间,黑夜之中,海水之上,白条翻滚。

    旖旎无边。

    ……

    ……

    蜀中群山,花蕊夫人摇头叹气,可惜了一代女神。

    终究还是坠入红尘。

    开封,小小彻夜不眠,最终还是释怀。

    鱼哥儿终究是要登基为帝的人呢,自己有什么放不下的,他喜欢就好。

    ……

    ……

    半日后,临安开封,迎来了楚王。

    楚王身后,跟着换上了一件新雪袍的女冠,脸色红润,行走之间又俨然有道家高人的气息,但隐然多了一分红尘女子的风情。

    她需要重新问道,于红尘里问道。

    开封府顿时热闹起来。

    几日后,临安传出旨意:宣楚王即日进京。

    第二日,李汝鱼在群臣注视下上朝,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幼帝下旨意,加李汝鱼九锡,引起天下轰动。

    又数日,天下群臣在各位大佬授意下上表。

    请求幼帝禅位。

    幼帝于是下旨,禅位李汝鱼。

    李汝鱼在谢琅和枢相公的示意下,先辞让。

    群臣再上表。

    幼帝再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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