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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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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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恩师都可能出城势力相迎,又何况岳母。

    天地君亲师。

    双亲犹在师之前。

    但是,当秦绘看见远处折柳亭里某位魁梧汉子时,心中骤然颤抖起来,十指更是轻颤不已,那魁梧汉子,不是恩师府上那位心腹么,也是位剑道高手。

    他来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恩师也来了。

    秦绘许久才长吁了一口气,脸上的潮红越发浓郁。

    这怎么可能?

    恩师他老人家,竟然亲自出城十里,到折柳亭来迎接自己?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秦绘一万个不敢相信,自己何德何能,竟能让恩师他老人到城外相迎,要知道,恩师他可是大凉天下臣子第一人。

    恩师姓宁,单名一个缺字,却什么也不缺。

    恩师便是大凉左相!

    秦绘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是自己这次回朝,将会被女帝陛下重用,恩师觉得自己终于给他长脸了,所以破例出城十里相迎?

    秦绘只觉得血往上涌,觉得这人生好是快意。

    忍不住哈哈笑道:“小哥儿有雄心壮志甚好,但也莫做那‘待得他日返京都,敢教百官跪折柳’的大逆不道的白日梦,若能像不才这般,能让贵为大凉左相的恩师出城迎接,便已是人生辉煌。”

    李汝鱼讶然,“你老师是宁缺?”

    恩师出城相迎,秦绘不敢怠慢,虽然距离折柳亭尚有一两百米,还是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准备步行至折柳亭拜见恩师。

    闻言笑道:“不才正是大凉左相宁缺的不成才弟子。”

    很快,自己将是宁缺最为成才的弟子!

    李汝鱼一阵无语,不知道为何,一直对这个自来熟,明明说话很顺耳,而且为人处世滴水不漏让人如沐春风的秦绘好感不起来。

    也许,就因为他这无处不在的隐形装逼?

    还是因为脑海里那个叫浮生的异人说了句“印象中有个千古奸相也叫秦桧,不过不是绘的绘,而是桧木的桧”?

    皮笑肉不笑的道了句:“秦大人真是谦虚了,能让左相出城相迎,想必秦大人要不了多久,就能青云直上,成为中枢重臣了罢。”

    秦绘哈哈一笑,“小哥儿过誉,今后若有事,不才定然倾力相助便是,青云街的秦府,终日为小哥儿敞开大门。”

    这是面子话。

    里子其实还是看重李汝鱼那可能存在的陈郡谢氏关系。

    李汝鱼点点头,看了一眼折柳亭处,笑道:“这恐怕来的不止宁缺宁相公,只怕还有宁相公的一众好友和下属,这是要给秦大人造势啊。”

    看远处折柳亭里外的架势,远远不止宁缺一人。

    恐怕还有不少重臣。

    仅是那些护卫家仆,就有足足数十人,这样的架势,少不得也有三五位朝堂重臣,而且很可能都是一方大佬,甚至还有这些大佬的众多下属,这架势,俨然有倾城之势。

    这秦绘好大的面子!

    他究竟是何等才华之人,值得宁缺如此为他造势?

    大凉有良臣,相公率臣倾城迎,但有时日去,良臣鼎朝柱。

    想必将来,若秦绘成为一代明臣、名臣,今日之事,将成为一段佳话。

    秦绘越发兴奋。

    人在某些情况下,总会松懈一些,这位回归临安的前朝旧臣,终于没压住内心的狂野,负手长叹了一句:“水田百亩,猴孙王岂再,大凉如颂,百朝名相有几?”

    我秦绘当为其一。

    李汝鱼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天穹,有少许阴云突兀汇聚……虽然不曾向闷雷,但此刻着实有些反常,和夫子曾经欲语还休之时差相仿佛。

    再看了眼秦绘。

    笑了。

    该不会真是位异人罢。

496章 权臣第一人() 
    ps:感谢“太古九天”的10000打赏。

    ——————————————————————————

    折柳亭在望。

    秦绘有意无意快了几步,毕竟恩师出城相迎,自己应该更为谦逊一点,应在恩师宁缺出声之前,先一步行弟子礼。

    如此,不失礼数。

    如此,更能让人觉得自己是谦谦君子。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最前之人才能尽享这人生难逢的风光。

    李汝鱼三人有意无意慢了几步。

    无意抢了这位秦大人的风头。

    老铁砸吧着嘴,笑眯眯的看着李汝鱼,一脸戏谑,“看看,别人这才叫做官,地方回归京都,连左相都率臣出城迎接,何等的风光,何等的佳话——你那纯粹叫瞎胡闹。”

    阿牧撇撇嘴,维护着自己男人的尊严,不屑的哼道:“谁稀罕!”

    曾经有个男人,连王都要出宫迎接。

    然而呢?

    最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了宁浣,还是毅然而然的舍弃了自己,只因为宁浣是这一世的越女,而这一世的西子却是阿牧。

    宁浣不输谢晚溪,美于阿牧,那个男人做了他认为正确的选择。

    终究是以貌取人的男人。

    而李汝鱼没有。

    自己不如谢晚溪,却成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

    阿牧觉得很幸福。

    如此,就算李汝鱼是个默默无名的游侠儿,她也觉得,比之相公出城相迎的秦绘也更有魅力。

    李汝鱼呵呵了一声。

    老铁头疼,“还没进家门就开始护短了,女人啊……真可怕。”

    阿牧脸红了红。

    折柳亭里的人已经发行这边,于是护卫家仆潮水一般分开,从折柳亭里走出一群人,并没有等在亭前,反而大步向前相迎。

    为首数人,皆着青花儒衫,一水的读书人。

    局中者面目醇和,相貌普通,身材微瘦,倒是有些高挑,长衫很是贴身,读书人的风流意气之中流溢着指点江山的大气。

    这是当今天下臣子第一人,大凉左相宁缺。

    右边一人,则是当今六部大佬之一,在吏部尚书位置上很坐了些时日,原本有望更上层楼成为副相参知政事的谢琅。

    只不过随着谢韵成为右相,参知政事一职被周妙书捡了落地桃子。

    但没人敢轻视这位吏部尚书。

    这两人的出现倒很正常——说正常其实也不正常,谢琅作为谢晚溪的祖父,出城迎接未来孙女婿,怎么看都有些过于殷勤了,而且不合礼数。

    但也还说得过去。

    朝野之中也可以接受,毕竟李汝鱼并不是普通的孙女婿,扪心自问,换做其他人,大概也会如此做,何况谢琅这只老狐狸。

    而宁缺出城迎接得意门生,虽然逾礼,但也能被看作是对后生的提携,彰显了其官场手段,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但是最左边那人,却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今日这种场合。

    左边那人论气质,完全不熟宁缺。

    更有一种世家出身的底气,永远是一副不愠不火的神情,那股打出生就高人一等的气质,已经铭刻在了他骨子里。

    这人亦姓谢。

    谢韵。

    在朝中的官职,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金紫光禄大夫,简单直白点就是大凉右相。

    还有个身份。

    陈郡双璧。

    他的出现,就着实让人揣摩不透。

    若说是迎接秦绘,他和宁缺的关系虽好,但也没有屈尊奉迎宁缺的必要,自降身价出城十里来迎一个名不见惊传的秦绘。

    若是中枢三省其他官吏还好说。

    但大凉右相,可不会看左相的脸面行事——宁缺远不如当年的王琨。

    若说是迎李汝鱼,可李汝鱼还没成为谢琅的孙女婿不说,就算是,那也是陈郡右谢的事,和陈郡左谢没甚关系。

    就算谢韵要为李汝鱼造势,大不了就是李汝鱼入临安之后去拜访夕照山小院,那已经给了李汝鱼天大的面子。

    毕竟一个是相公,一个……才六品!

    没必要专程出城十里相迎。

    然而无论合不合理,谢琅确实出现在了折柳亭。

    而且看其举止,并没有不快的感觉——当然,像这种在仕途沉浮多年的官场大佬,又怎么可能将内心想法表露在脸上。

    这三人,正是如今在朝野引起沸论的大凉三叉戟。

    联袂出城迎人,也是千古佳话。

    当秦绘看见这三人出了折柳亭,顺着官道走过来时,受宠若惊已经不足以形容他内心的震撼,他一千一万个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但他很快醒悟过来,也许陈郡双璧是来迎接那小哥儿?

    也是吓了一跳。

    不论如何,恩师这位大凉左相出城迎接自己,这风光之盛,陈郡双璧也难以媲美,秦绘快步上前,尚有数米,就迎着恩师宁缺行礼:“学生秦绘,才智鲁钝,何敢劳恩师大驾。”

    旋即又对谢韵和谢琅两人行礼:“下官见过两位大人。”

    宁缺愣了下,眸子里有一丝尴尬一闪而逝,这位官场老油条哈哈一笑,“绘之何要妄自菲薄,你之才华灼灼,将来必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此次归来,我这个当老师当然应来为你接风洗尘。”

    一旁的谢琅和谢韵回了秦绘的礼后,两人对视一眼。

    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了戏谑。

    倒要看看宁缺今日怎么收场,作为当事人,两人心中再清楚不过眼下的局面。

    索性心有灵犀的给这位大凉左相加点佐料。

    两人回礼之后,绕开了秦绘,直奔李汝鱼,尤其是谢琅,大老远便笑道:“李大人奉旨公干,辗转千里披星戴月,为朝廷呕心沥血,为天下鞠躬尽瘁,劳苦功高至伟,实为我辈读书人之楷模,实为大凉朝堂之肱骨,更为大凉百姓之福,今次归来,我二人承朝堂之意,秉陛下之心,持百姓之念,为大凉、为赵室以谢李大人之付出,是以特意出城相迎李大人,且在三元楼设宴接风洗尘,还请李大人赏光则个。”

    不愧读书人。

    谢琅这一番话,简直把李汝鱼捧到了天上,而且滴水不漏,不仅将自己出城迎接的动机修饰得极其高大上,还无形之中奉承了一把女帝。

    着实高妙。

    当然,这里面也有私心——谁不想孙女婿能出人头地。

    为此,谢琅甘当垫脚石。

    谢韵也笑着说:“还请李大人赏光则个。”

    此处两人皆称呼李汝鱼为李大人,并不夸张,大凉官场如是,一般情况下,官职低的人一般情况下自称属下,称对方为大人。

    而官职高的称呼对方,则是姓+官职,若是表示尊重,也会尊称一声大人。

    但今日确实又有些夸张。

    一边是大凉右相和吏部尚书,一是六品小官,李汝鱼怎么也当不起这一声李大人。

    李汝鱼是真的受宠若惊,慌忙行礼:“属下何德何能,敢劳两人大人屈尊相迎,着实有些惴惴,三生有幸铭感五内!”

    老铁翻了个白眼,有些意外。

    跟在李汝鱼身后的阿牧笑开了花,虽然先前说过不稀罕,然而女人么,谁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成为全天下的目光焦点?

    阿牧心里美得乐开了花。

    看李汝鱼的眼神,充斥着小女人的幸福和温柔,夫犹如此人生何求。

    另一边,看见谢琅和谢韵故意丢下自己去迎接李汝鱼,宁缺那张修炼得极好,几乎可以说泰山崩于眼前不变色,此刻却闪出一抹尴尬。

    知道谢韵和谢琅这是故意戏谑自己,然而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失误。

    千算万算,没算到秦绘和李汝鱼一起抵达。

    也有些恼怒秦绘的不懂事。

    你作为我的门生,饱读诗书就应该知晓,我宁缺作为大凉左相,怎么可能会出城十里来迎接你一个地方官,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还没有眼力的上来凑热闹,今日这事我若办不好,搞不好要不了多久,左相这个位置就得拱手让人——哪怕现在不让,今后也得让。

    自己可还想着如柳正清一般,稳坐相位到致仕那一日呐。

    权衡再三,终究还是自私了一把,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恼火,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了一声,对秦绘道:“绘之且稍等片刻。”

    也没耐心仔细解释,越过秦绘走向李汝鱼。

    场面顿时很精彩。

    两位相公加一位吏部尚书,尽数站在李汝鱼面前,各种寒暄热闹非凡,不明所以的还以为李汝鱼是大凉储君。

    秦绘站在后面,形单影只的望着那几人,瞬间明白了所有。

    原来,恩师并非是来迎自己。

    而是迎那个小哥儿。

    连带着右相谢韵和吏部尚书谢琅,朝廷中枢里这三位跺脚大庆殿都要颤抖一下的人物,竟然趋之若鹜的来迎接他。

    自己是何等的自作多情。

    秦绘看着众星拱月一般的李汝鱼,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再白一阵。

    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刻,秦绘感觉折柳亭里所有的人都在看自己,都在看着自己笑……肆无忌惮的嘲讽的笑,秦绘很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耻辱、尴尬、不服、愤怒、仇恨……秦绘心中翻山倒海。

    甚至萌生了就此离京的想法。

    一行人上了马车离开折柳亭,前往临安,折柳亭畔,倏然间就冷清了下来。

    只剩下两人。

    秦绘和他的车夫。

    秦绘盯着远去的车流人群,恚怒无比,不知恩师是有意还是无意,仿佛忘了自己一般,直到上了马车离去后,也再没看自己一眼。

    我秦绘哪点不如那个小哥儿?!

    此时此刻,秦绘再猜不出那人的身份,就白瞎了这些年在仕途滚爬了。

    那人,必然是女帝之剑。

    李汝鱼!

    想不到啊,连恩师这样的人,竟然也学会如此阿谀奉承,而且还是对一个后生晚辈,简直让人寒心,更寒心的是,自己在恩师眼中竟然如此轻微。

    不可忍!

    更不可忍的是李汝鱼,如果没有他,自己今日又怎么可能成为整个天下的笑料——尽管这事和李汝鱼没有直接关系,但秦绘却并不这么想。

    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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