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帝国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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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帝国风雨-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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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明宗和世瓎夫妇的冤魂,突如其来地出现宫廷里,索取儿子的性命,元文宗图帖睦尔被哥嫂大吃一惊,不禁毛骨悚然,在场的人们只听见他惊叫一声,立即倒在了床上,晕厥了过去。不省人事。慌得皇后卜答失里,立即六神无主,慌了手脚,连忙跑过去,匍伏在父子俩的床前,口里不停地高喊说,我该死!我该死!请求先皇先后,不要记挂前嫌。放过太子的性命,纵使让她以命抵命她都心甘情愿。

    正当看见皇太子病情危急。手足无措的时候,他们又听见从皇太子嘴里,发出早已死去的八不沙皇后的语调,阴森森地冷笑声着说:“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人啊!如果早知道有今天的恶运,何必又当初那么残忍呢?当初你们夫妇俩的良心,真的是让草原的野狼吃了。丧心病狂,毒死了我们,今天你们落在了我的手里,看你们还有能耐害我们这些无所不在,来无踪去无影的鬼魂吗?”

    卜答失里听了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向看不见摸不着的鬼魂哀求说:“我死去的哥嫂啊!请你饶恕我们吧!如果你们能保全我们皇太子的性命,我们愿意做三年的佛事,超度你们魂灵,早升仙界,进入极乐世界,在那里获得永生和幸福!”这些认输服软的口气,只有女人才说得出来。

    他们又听见从皇太子阿剌忒纳答剌嘴里,又发出八不沙皇后的冷笑声,回答他们说:“你们现在想做佛事吗?只能是自欺欺人,但是不能期天,不能欺鬼,我要是想索取你们儿子的小命,纵使你们做三十年的佛事,也无济于事,毫无用处。”卜答失里皇后听了,心里万分恐慌,又恳求说:“先皇后如果不肯饶恕我的儿子,我宁愿代替儿子受罪。皇子年幼无知,我乞求你放过他!”皇太子阿剌忒纳答剌又以死去的八不沙皇后的语气说道:“像你们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自有现世的报应,完全用不着我们出力。”卜答失里皇后听到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心里没有底数,万分惊慌,颤抖着跪在地上,不停地向死去的元明宗和世瓎磕夫妇的魂灵磕头,昏迷中的皇太子阿剌忒纳答剌,又叹息了一会儿,用八不沙皇后的语气的说道:“你们既然丢不下你们的儿子,我们就宽限你们几天,以后再看着办吧!”说完这句话后,人们感觉到元明宗和世瓎磕夫妇无所不在的鬼魂已经离去,屋子里一片寂静,悄然无声。

    这时元文宗图帖睦尔也从昏迷中复苏过来,他鬼使神差地起了床,他似醒非醒地听到从皇太子阿剌忒纳答剌口中,说出的那些鬼魂的话语,联想到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不禁深深悔恨,满脸忧伤。不一会儿,元文宗图帖睦尔显得更加清醒,他看见卜答失里皇后还可怜巴巴地跪在冰凉的地上,他不禁流下痛苦的泪水,声音颤抖,对卜答失里皇后低声说:“你站起来吧!过去的事我们已经做错了,跪在地上向他们乞求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卜答失里皇后听了元文宗图帖睦尔的话,才从地上站起身来,她看见元文宗图帖睦尔在痛苦地流泪,内心地异常痛楚,无限凄凉。他们转身扑在床上,抚摸着皇太子阿剌忒纳答剌的身体,感到他的身体还是像火炭,高热灼手,他的神志依然昏昏沉沉,似醒非醒,似睡非睡,他们叫了几声,没有听见皇太子阿剌忒纳答剌回答有声音,一点反应地没有,急得他们手足无措,惊恐不安,卜答失里皇后与元文宗图帖睦尔,此时此景,只能泪眼相对,束手无策。元文宗图帖睦尔对卜答失里皇后说:“我最初本来是不想拥立皇储的,但是由于内外交迫,我才做下这件蠢事。由此看来我们的先兄先嫂,不肯饶恕我们,放我们我过一这一关,我们也只好改立皇侄,以安慰上天的魂灵。这样或许还可以保全我们儿子的性命。”卜答失里皇后抹抹眼泪,点了点头,回答说:“如果我们的皇子能够病愈,也可以改变过去的决定,重新拥立皇储。”

    元文宗图帖睦尔和卜答失里皇后,正当为皇太子阿剌忒纳答剌的事焦头烂额。一筹莫展的时候,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上奏报告,原来是豫王从云南发来的急报,报告云南的紧急军情。元文宗图帖睦尔从太监手里接过情报,立即阅读,得知那里的战事,进展顺利,获得了巨大战果。请皇上不必忧虑担心之类的话语。元文宗图帖睦尔悬在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感到很欣慰。他当场吩咐皇后卜答失里好好看视皇太子阿剌忒纳答剌的病情,他立即走出后宫,去处理朝廷政务去了。

    正当皇宫里怪事迭出,不得安宁的时候,云南又燃起烽火,重开战事。这件还得从上都行宫发生事变说起,那时泰定帝也孙铁木儿沉湎酒色死亡。朝廷元朝动荡不安,各省地方官员心怀二心。到了燕帖木儿等人率领大都朝廷大军血战沙场,征服了上都之后,内地的大多数地方终于平静了下来。

    当时只有四川平章囊嘉岱,过去狂妄自大,号称镇西王,他派出大军。去周围区域,四处骚扰。到元明宗和世瓎即位称帝的时候,由元文宗图帖睦尔派遣使者,下达诏令予以招抚,囊嘉岱才迫不得已地往下武器。束手听命,削除了王位,重新向元朝宫廷俯首称臣,归顺了朝廷。到了元明宗和世瓎在进京的中途,突然暴病,不明不白地死亡,元文宗图帖睦尔又重新登极,当上了皇帝。

    这时朝廷又得到情报,说囊嘉岱反复无常,又想违背过去的誓言,谋反朝廷。朝廷得知后对他很不放心,又召他进入朝廷,欺骗他说朝廷将要重用他,对他委以重任,囊嘉岱信信为真言,就动身离开了蜀地。他前脚刚一跨上蜀道,就当地的地方官吏,遵照朝廷的密诏,把捉拿起来,用刑具把他拷了起来,送入大都朝廷。下令由中书省的朝廷大臣,对他进行严格审讯,指责他犯上作乱,图谋不轨,立即把他押送开场,砍脑袋处死,抄没他的全部家产。

    囊嘉岱被诓骗到朝廷,审讯后被处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遥远的云南,那时镇守在那里的王公是秃坚,他对此事大为不服,就与万户官伯忽、阿禾等人,密谋策划,燃起烽火,发动叛乱。他们一边发动叛乱,一边向邻居地区传送通告,在通告中说:元文宗图帖睦尔很不地道,他冒天下之大不韪,杀害了长兄,自立为皇帝,他诱杀边疆大臣,犯下种种罪恶。因此云南王公秃坚,兴兵予以讨伐,现在已经攻陷了中庆路,把当地的廉访使等人杀死,并且捉拿了左丞忻都,胁迫管理当地的政务。王公秃坚发动叛乱,自称云南王,任命伯忽为丞相,阿禾等人担任平章等官职,树立城栅堡垒,焚烧地方仓库,拒绝接受朝廷的命令,气焰嚣张,不可一世,元朝局势顿时陷入动荡之中,举国上下,人心惶惶,惊恐不安。

    元文宗图帖睦尔接到军情警报,大吃一惊,他为了平息事态,立即着手进行军事部署,任命河南行省平章乞住,为云南行省平章八番顺元宣慰使,帖木儿不花为云南行省左丞,率领朝廷大军向南挺进,征讨云南叛军,任命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全权监督朝廷派出的各路大军。

    当时的元朝局势,危机四伏,险象环生。以蒙古贵族为核心的统治集团,把持着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统治机构,他们凭借手中的权力,从皇帝到地方皂吏,挥霍浪费十分惊人,使整个国家机器迅速腐朽,构成了元朝时期的政治特点,从而加速了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的激化。

    蒙古元朝统治者为了笼络蒙古贵族,对诸王、后妃、勋臣大摆阔气,赏赐非常丰厚,如贵族弘吉剌氏,16年窝阔台一次就赏给济宁路济、兖、单三州及巨野等十六县,至元十三年,就是1276年,又赐福建汀州路长汀、宁化、清流、武平、上杭、连城六县。到至大元年、二年,又增加赏赐,并对其五户丝、金钞等赏赐的数目,以“丙申岁。就是16年,所赐济宁路之三万户,至元十八年所赐汀州路之四万户,丝以斤计者,岁二千二百有奇,钞以锭计者。岁一千六百有奇”。

    这种毫无节制的滥赏,不仅加重了朝廷的负担,加剧了皇亲国戚的寄生性和腐朽性,更致命的是,由于皇帝和贵族的奢侈腐化,地方各级政府和官吏纷纷效仿。

    此外,元朝统治阶级多崇信喇嘛教,每年用于佛事的费用,其数目之大。为前朝所不及,如元成宗大德七年,郑介夫在其僧道目中称“今国家财赋,半入西番;红帽禅衣者,便公然出入宫禁。举朝相尚,莫不倾资以奉之,此皆庸僧作此妖妄;非佛之真心本性也”。到武宗年间更是有增无减,“国家经费;三分为率。僧居二焉”。仅延五年各寺所作佛事“虽官俸兵饷不及也”,其“土木之费;虽离宫别馆不过也”。各寺院“财产之富;虽藩王国戚不及也”。

    再者;军队是国家战斗力的象征;是国家强弱的标志;蒙古族因善战而“马上得天下”后;随着国家的日渐巩固;统治集团的奢侈享受;军队也逐渐丧失了战斗力;到武宗(13081311年)时已是“将骄卒惰;帅领不得其人;军马安置不当”;主要是因为这些将帅多为累世承袭;覆军之将;怯懦之将、贪婪之将;“诸将沿禄;军事多失训练”;以致骄奢淫逸;抢掠民财;军纪松弛和极端败坏;出现“兵白昼挥刀戟走市;怖人夺资货;纵火焚庐舍;自郡守以下皆畏噤不敢治,的局面。因而明初有人总结元代军队为:“元朝自平南宋之后;太平日久;民不知兵。将家之子;累世承袭;骄奢淫佚;自奉而已;至于武事;略之不讲;但以飞觞为飞炮;酒令为军令;肉阵为军阵;讴歌为凯歌;兵政于是不修也久矣。”

    自至顺元年(1330年)四月乌撒土官禄余反叛后;罗罗斯土官宣慰撒加伯、阿漏土官阿剌、里州土官德益也附于禄余;纷纷起兵;八番乖西苗阿马、察伯秩等万余人侵扰边境;罗罗斯土官撒加伯汇合乌蒙土兵万余人攻建昌;队伍迅速壮大。云南行省右丞跃里帖木儿率兵进行抵抗。

    朝廷诏枢密院调兵讨伐;诸王秃剌率万户忽都鲁沙、怯列、孛罗等;领兵进讨秃坚、伯忽;置顺元宣抚司;统答剌罕军征云南;人赐钞五锭;命湖广行省以钞五万锭给云南军需。六月;以河南行省平章彻里铁木儿为知枢密院事;陕西行省平章探马赤、近侍教化为同知、副使;彻里铁木儿同镇西武靖王搠思班等由四川;教化与豫王阿剌忒纳失里等由八番分道进军征讨。四川行省左丞孛罗自率蒙古渐丁军五千讨云南;赐金虎符;以盐课钞二十万锭供云南军需。七月;命江浙行省运钞十万锭至云南以增加军需、四川行省预支至顺二年(1331年)茶盐引;拨钞八万锭来增加军需;还增加驿站玺书、银字圆符给陕西蒙古都万户府;以讨云南。

    但诸王秃坚、伯忽等得到彝族土官的支援后;乘势强攻;禄余也约乌蒙、东川、茫部;与伯忽弟拜延等兵攻打顺元。至顺元年闰七月;罗罗斯土官撒加伯及阿陋土官阿剌、里州土官德益兵八千撤毁栈道;遣把事曹通秘密联合西番;打算占据大渡河兵攻打建昌。朝廷深知乌蒙、乌撒、罗罗斯地区毗连西番;彼此利益相关;与碉门安抚司也互为唇齿;枢密院便火速遣使敦促豫王阿纳忒剌失里及行枢密院、四川、云南行省汇合诸军分道进讨;命四川行省调碉门安抚司军七百多人;成都、保宁、顺庆、广安军千余人;令万户周戡统领;直抵罗罗斯界;以防止西番与彝族联合。

    又遣成都、顺庆二翼万户昝定远等;以军五千同邛部知州马伯所部蛮兵;会周戡主力;从便共同讨之。调遣成都沙糖户二百九十人防遏叙州;还征调重庆、夔州逃亡军八百人奔赴成都;巩昌都总帅府调兵千余人戍守四川;宣政院督促所属军民严加守备。九月;又下诏四川邻境诸王;集部丁壮二千人戍守成都;命河南行省给湖广行省钞四千锭为军需;作为征讨云南的军需;对讨伐云南的江西、湖广蒙古军每人给钞五锭、陕西蒙古军每人钞六锭;以鼓舞士气。由于元朝调动大量军队进行镇压;如云南跃里铁木儿兵屯建昌;罗罗斯把事曹通被俘;遭到杀害;使撒加伯、阿里攻建昌受挫。禄余在进攻周泥驿时;四川行省平章塔出领兵由永宁;左丞孛罗领兵由青山、茫部分道并进;在周泥驿与禄余等展开激战;因禄余势孤;被斩杀三百余人;禄余兵溃散;塔出、孛罗夺取关隘;使顺元蒙古诸军进入云南。同时也经过短暂的休整;罗罗斯撒加伯、乌撒阿答等乘“云南行省平章乞住等俱失期不至”时;于十一月率民众一万五千人攻建昌;四川省臣塔出、脱帖木儿等讨云南;十一月九日领兵至乌撒周泥驿;十日;“禄余、阿奴、阿答等贼兵万余;自山后间道潜出;塔出、脱帖木儿等进击;屡战败之。十五日;又战七星关;六日凡十七战;贼大败溃去”。云南跃里铁木儿等也领兵战于木托山下;撒加伯、阿答战败;被斩首五百余人;禄余兵败北。

    尽管如此;撒加伯与禄余在经过短暂休整后;继续领兵反抗。朝廷命镇西武靖王搠思班、豫王阿剌忒纳失里及行省、行院官等率兵十余万共同讨伐云南。于是镇西武靖王搠思班于十一月进驻罗罗斯;与跃里铁木儿约定如期到达昆阳州三泊县;敦促小云失汇合于曲靖马龙等州军队;再共同进讨。跃里铁木儿倍道兼驰与搠思班汇合;途中夺取金沙江。十二月十七日;阿禾和秃坚蒙古军与元廷蒙古大兵相遇;战败后;阿禾假装乞降而逃脱。十八日;阿禾率兵三千人分三队袭击蒙古军;但被搠思班、跃里铁木儿察觉;于是分十三队反击;阿禾不支;从而使朝廷军队直抵中庆。二十八日;阿禾再次迎战;被元军擒获;斩于军前。三十日;元军将抵达中庆时;又遭彝兵七千余人拒战于伽桥、古壁口;跃里铁木儿左颊中流矢;历经数次苦战才击退彝族义军;驻进中庆;行省设置才重新得到恢复;随后分兵追捕义军至嵩明州;企图一举消灭彝族民众。

    然而;在撒加伯和禄余的号召下;数月的时间里;各地彝族起义此起彼伏;尽管跃里铁木儿、孛罗曾击败禄余;但并未削减反抗义军的斗志;甚至吸引更广泛的民众参与;如“澄江路蛮官郡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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