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苑是暗自恼怒,公主这么做就是根本没将她当做需要生气的对象,暗示的意味儿已相当明显,只有方原和她是夫妻,她是冲她夫君发火,小苑不过是一个下人,不值得她去计较。
公主的轻视,比怒斥更令她愤怒。
方原则是尴尬至极,公主是不冷不热,话里带刺,令他十分的难受,只能尴尬的一笑,“规矩还是必须要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公主盈盈的起身,冷冰冰的讥讽他说,“方总督,我立个规矩,我一人遵守?!好了,就这么定了,王公公,我们走吧!”
方原想去拉着她的手儿,却被她一下甩开了,只能干笑一声说,“苑夫人,你回去面壁思过十日,不许出门!”
小苑是既气又恼,但方原摆明了是一直在讨好公主,她也无可奈何,只能悻悻的退了。
王承恩知机的带着那群宫女、太监全退了,寝居里只留下了方原、公主二人。
没了外人在,方原立马上前捉了公主的玉臂,将她拉到了怀里。公主还想挣扎开,却被他死死的搂着,动弹不得。
美人芬芳迷人,方原是情欲大动,凑上去便想亲她的樱唇,却被她侧头躲开了,死死的撑着方原的胸膛,“方总督这几日刚被苑夫人给榨干了,还有这么好的兴致?”
方原瞠目结舌的望着她,这些话儿从小苑口中说出来,他不感到意外。但是从一贯端庄守礼的公主口中说出,他是真的吃了一惊,捏了捏公主的粉脸儿,问道,“我还以为只有我这种贪花好色,厚脸皮之辈才会说出这种话儿,没想到夫人你竟也说出这种话儿,你是不是我夫人?”
公主打开了他的手儿,板着脸儿说,“方总督,没人与你说笑。若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立刻搬出你的寝居,自去找一个院子住下。”
方原只能向她老老实实的投降,叹声说道,“夫人,我这次是色迷了心窍,用下半身在思考问题,这个解释够不够?请你看在我当了一年单身狗的份上,宽恕宽恕。”
公主强忍着笑,死死按着他那一只不规矩的伸进锦衣里,还想往上攀爬的手儿,问道,“方总督,那你今后还遵不遵守后院的规矩?!苑夫人她又要不要守规矩?!”
方原连连点头说,“从今以后,夫人定的规矩就是方家必须流传百世的家规,包括我方原在内,谁要是违反,就家法侍候!”
公主轻轻的呻吟了一声,软在他怀里,娇嗔着说,“驸马,不要,我们这次的账还没算清呢!”
方原见她粉脸儿尽是红霞,香汗淋漓,连简单的反抗也没了,口中说着不要,身体还是蛮诚实的,忙将她横抱在怀,坏笑着说,“夫妻间还能有什么账是一夜鱼水交欢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夜。”
公主已经被他的厚颜无耻给彻底打败,羞得将头埋在他怀里,任他去随意折腾了。
第437章 清查账目()
经过这一次短短的风波,公主和小苑虽然没有公开的撕破脸,但方原却隐隐的察觉到,公主生了一个女儿,二女间公然的摩擦确实少了,但却助长了小苑更大的野心。
小苑看似没有顶撞,反而对方原,公主言听计从,但实际上公主定下的后院规矩,小苑根本就完全无视,打心眼里就没将生不出儿子的公主放在眼里。
方原思来想去,唯一能巩固公主地位的法子,就是公主必须生出一个儿子,然后方原立刻将这个儿子立成继承人,才可能令小苑彻底的死心。所以一连五日,方原并没有去视察、处理军政事务,而是留在总督府,足不出府的忙着和公主在寝居里恩恩爱爱的造小人。
而从广东捉拿回来的钱谦益则关在锦衣卫的诏狱里,在待遇上并没有克扣钱谦益,还是比照着他科举进士的身份,提供一日三餐。
自从钱谦益被捉回了总督府,这几日间不断有人通过各种渠道上门来求情,请求方原释放了钱谦益。这些上门之人送银子的有,送田产的有,甚至送女人的也不在少数。
区区银子、田产哪里可能买动方原?还有送的女人更是令方原感觉好笑。秦淮八艳的老大柳如是,还有姿色最出众的陈沅全是方原的囊中之物,方原还没心思去染指,何况是这些庸脂俗粉。
方原见都懒得去见这帮人,直接令锦衣卫将他们驱赶走了。
再过了几日,内阁的成员席本桢、冒辟疆二人也找上门来。这二人的虽然说法委婉,但还是在探方原的口风,是否真的要杀了钱谦益。方原对二人不置可否,二人又向方原陈述了杀害钱谦益的弊端,反正话里话外的意思相当明确,钱谦益能不杀就不不杀。
方原随口应付着将二人送走了,他是不得不佩服钱谦益在江南的名望。这人若非投水前突然怕死,嫌水太冷,此人的历史评价,肯定和在扬州城殉国的史可法是不相上下,妥妥的民族英雄。
但,千古艰难唯一死,钱谦益偏偏就是不敢往水里一跳。结果就是遗臭万年,盖棺定论的汉奸,连乾隆都钦点成贰臣。
该来求情的来了,不该来求情的也来了,但最应该来求情的一个人却迟迟没有来。
方原是暗自诧异,柳姐,你在做什么呢?
七日之后,方原找来被禁足,闭门思过的小苑,令她和独立核算团,逐一汇报这一年来经总督府批红的事务,还有就是拒绝批红的所有事务。
小苑似没有被责罚闭门思过,面色如常的与方原汇报军政事务。她不恼怒是不可能的,但她显然是在强忍,毕竟公主目前生不出儿子,对她暂时还没有现实的威胁。目前真正的威胁只是她自己,若她再上蹿下跳的挑衅公主惹怒了方原,会连累了方和,一子错满盘皆输。
小苑处理的军政事务,奖罚有度,该批的批,不该批的就严令拒绝,稍微与方原本人想法有出入的,只有寥寥数件而已。一年来才这么几件不妥当的票拟,这么个成果令方原是甚为满意。
独立核算团的账目也是一清二楚,与各地官府,还有应急储备田的对账,也是严丝合缝,没有疏漏。
方原满意的合上了账簿,正要开口夸扬小苑几句,突然觉得这个账目有些地方不对劲,脑子里也生出了一个疑问。方原的辖内至少有一京两省,近五十个府,各府府情不一,人的双臂还有长有短,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严丝合缝,没有疏漏的账目?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
方原将赞扬的话儿强行收了回去,话锋一转,面不动容的问道,“苑夫人,这些账目是经过反复校正的?”
小苑善于察言观色,方原说话之前的神色显然有异,忙顺着他的话说道,“是,有些州府校正得多些,有些州府校正得少些。”
她这个回答几可说是滴水不漏,方原轻哦了一声,又问道,“校正之前的原始账簿,我也想瞧一瞧。”
小苑征了怔,还是令独立核算团团长秋霖取来了校正数据之前,最原始的账簿。
方原随手翻了几页,他并不精通会计记账,这些数字看得很是头疼,翻了几页。便笑着说道,“苑夫人,这些账簿留下,我审阅过后再交还给你。”
小苑面不动容的轻声应了,并无半点心虚,躲闪。
待小苑离去之后,方原凝视着她的背影,一言不发。
良久,方原突然令胡琦找来了坤兴公主、王承恩二人。他令王承恩找几个小太监共同核对原始账簿,和校正后账簿,有无偏差。
王承恩本就是掌管司礼监的大太监,与内阁对账、批红,就是之前的日常工作,连忙带着几个太监来逐一核对账目。
王承恩那边正忙着核对,方原又冲坤兴公主问道,“夫人,苑夫人的独立核算团平日里是怎么办公的?”
因为公主平日里根本就没插手过独立核算团的具体事务,但表面上的工作,她还是知晓一二的,“王公公派人观察过,与朝廷内阁与各地布政司、州府对账法子是一样,那些州府官员带着账簿来总督府,与独立核算团对账。”
方原默然了一会,以公主与小苑的关系,她必然会关注小苑的一举一动,她既然看不出异常,应该就没有异常了吧!
过了一个时辰,王承恩那边也核对完成,向方原汇报,原始账簿和校正后的账簿虽有些些偏差,但这点小小的偏差,在之前司礼监批红之时,是可容忍的范围。
方原再次默然不语,若连掌管司礼监数年之久的王承恩都没看出独立核算团的账簿有什么茬子,应该就没什么茬子了吧!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但方原心中的那种隐隐约约的格格不入还是没有消失,直觉告诉他,这世上绝不可能有这么齐整的账目,中间一定是有问题的,但问题出在哪儿,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
公主问道,“驸马,怎么了?独立核算团出岔子了?”
方原抬头看了看他,挂上了一抹笑容,“没,或许是我多心了。夫人,明年各地州府前来对账时,你要多加留意,独立核算团到底是怎么核算账目的。”
公主见他说话说一半,显然还藏了一半,但事关与苑夫人在后院的争斗,她身为后院的女主人,还是不想太露痕迹的去针对苑夫人。既然方原不愿开口,她也就知情识趣的不再问了。
方原令那些小太监全下去了,突然冲胡琦说道,“徐诚那小子,这一年有没有点长进?!”
徐诚是徐华的小儿子,方原前去拜祭徐华时,被这个小子给砸了头,便将他带回了总督府,编入了锦衣卫,专职去管理苏州府的信访信箱。他父亲就死在这个信访信箱上,方原是想他引以为戒。
胡琦汇报说,“那小子在信访信箱干得相当不错,每一个案子都亲自跑上一次,全部依律办事,不收一点贿赂,但凡到过信访处的百姓,都称他为小青天。”
孺子可教!不枉一番栽培!
方原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道,“老胡,去将陈沅叫来吧!”
第438章 不是省油的灯()
方原突如其来要见陈沅,众人都是一愣。
堂堂一个手持国之权柄,与皇帝权力一般无二的总督,突然要召见一个有着江南第一美人名号的青楼女子上门。这事儿搁在哪儿都是一桩现成的桃色绯闻,若传了出去,保管会成为一个记入各种文人回忆录的事件。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坤兴公主,胡琦口中应了,但还是迟迟不动身。
公主似笑非笑的望着方原说道,“好,那我们先退下了。梁嬷嬷,照规矩在内务簿上登了吧!驸马今日在总督府的寝居面见了陈沅。”
方原被她搞得是哭笑不得,他又不是要和陈沅上床,登什么记载房事的内务簿?公主分明就是将他的军啊!
方原叹声说道,“不必了,公主,你与我一同召见陈沅。”
公主这才抿嘴一笑说,“好啊!久闻这个陈圆圆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称,色艺俱佳,我也想见一见。”
陈沅本就在经营徐华留下的桃花园,接到方原令她前去总督府的消息后,在次日清晨,淡妆素抹,一身素衣的到了总督府。
坤兴公主双眸滴溜溜的瞧着陈沅,暗自判断着两人姿色的高下。公主也不得不承认,论姿色,她确实不如陈圆圆,甚至柳如是也不如陈圆圆。
陈沅本以为今次是方原突然召见,还以为方原是看中了自己的美色,所以特意淡妆素衣前来,就是不想令众人有什么误会,她此行不是前来攀龙附凤的。
哪知同时召见她的还有坤兴公主,这才知之前是真的误会了。又见公主不时的打量着自己,忙低了目光,轻声说道,“妾身拜见方总督、公主,敢问召见妾身前来总督府有什么事?”
方原的目光落在陈沅身上,也不和她客套,开门见山的说,“陈沅,徐家的桃花园整肃得如何了?!”
徐家的桃花园是私营的,只是在教坊司挂了号,按理方原是不能过问桃花园的经营。但徐家的青楼产业远远不止桃花园,其他各州府收购的青楼,基本都是官府教坊司名下的官办青楼,还有丝绸、瓷器等更大的官营产业,整个徐家总体上来说,就是方原的大官商。
方原的问话,陈沅是不能不答,“遵照方总督的旨令,已彻底整肃,半年前才重新开张营业。”
她柔声应答,声儿犹如黄莺儿一般动人,方原点了点头,又说道,“那就好!我还想托给徐家一个担子,就是在桃花园开一间博彩站。”
陈沅如水的双眸怔怔的望着他,迟疑的问,“敢问方总督,什么是博彩站?”
方原呵呵一笑说,“所谓博彩,就是赌博的另一种说法,大明律是禁赌的,必须要稍加粉饰。”
陈沅反问说,“既然大明律禁赌,为什么方总督要公然违反,公开开赌呢?”
方原微微一怔,这个陈沅的话儿似乎也太多了些,这些话简直就是明知故问,开赌场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聚财?
方原内心有些不快,面色也沉了下来,淡淡的说,“总督府不开赌,江南每个州县也有不少恶霸勾结官府开设的地下赌场。那些赌场坑蒙拐骗,放高利贷的,多如牛***得百姓倾家荡产、卖妻卖子,数不胜数。既然那些赌徒想赌,不如由总督府来主持博彩,至少不会坑蒙拐骗,更不会逼得赌徒倾家荡产。”
陈沅还是不依不饶的问道,“方总督不过是说得好听,银子被总督府赚了,还是被恶霸赚了,有什么区别?”
方原目光如炬的盯着眼前这个江南第一美人,心中的怒火却在不断的腾升,强忍着没有发作,耐心的解释说,“总督府发行的叫福利彩票,所谓福利彩票,赚的银子全都花在民生、百姓的福祉上,于国于民也是有利的,与那些恶霸没区别么?”
陈沅抿嘴轻笑一声说,“既然方总督有这么冠冕堂皇的由头,总督府大可以自行开了这个福利彩票,为什么要徐家来承担呢?难道方总督又想让徐家来背黑锅,到最后惹起了民愤,再学着处死义父一样,处死我来平息民愤,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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