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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炜懒得说话,直接从空间袋把一杆杆友坂步枪取了出来,然后随意地丢在地上。
所有村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个行头奇怪的蒙面人居然从空气里拿出这许多武器,这是何方神圣?
已经有村民跪倒在地,念叨着什么,周炜丝毫不管,只是继续拿枪,直到在地上堆了一百多支步枪,全是当初来自这个世界的战利品。这也是他目前能放心给予这些村民的武器。
“你们听好!我只说一遍!”周炜扫视一圈,威严地高声道:“我是二郎神转世,今天特来带你们走出一条活路。信我的,拿起枪,跟我上山打游击队去!”
第三十七章 二郎神君的号召()
在通往游击队驻地的山路上,铿锵有力的歌声回荡在树林里,歌词好记,曲调简单而富有节奏感。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向着害我的人开火,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向着太阳向着自由,向着新生活发出万丈光芒……”
被周炜简单改了几句歌词的团结就是力量被一群拿着武器的村民唱的豪情万丈,虽然很多人五音不全,但是从歌声里还是能够听出这些底层农民对未来生活的渴望。
最开始的时候,周炜不知道自己该冒充哪路神灵,最后灵机一动,还是随便说个二郎神,这尊大神在中华国度的知名度够广,有广泛的民众基础,至于杨戬大神是不是管农民翻身这档子事,就不是周炜能关心的了。
周炜只清楚一条,要在最短时间内让这群文化程度、世界认知度比现代幼儿园小朋友更低的农民奋起而战,使用神明的外衣比什么理论和主义都来得快。而空间袋里源源不绝取出的武器也证实了他二郎神转世的非凡身份。
虽然成功地被自己给忽悠地拿上了武器上山,但是不少村民还是有些畏惧,于是周炜使出了第二招——许诺。
“你们不要害怕,只管放心地去打,要是不小心被打死了,我就把你们接到天上去享福!到了天上,什么美酒佳肴都有,管够!”
周炜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当场一刀刺死了一个站得比较近的村民,在杀死对方的同时,就把这个村民的尸体给收进了空间袋,由于周炜出刀的速度很快,连血也来不及溅出来。
边上百多号村民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挨了一刀却瞬间就消失了。顿时验证了周炜的话,群情激动起来。
最先开口的是二脖子他妈,八婶子,这个中年农村妇女眼里含泪,居然跪了下来:“他上天了!三嘎子他这是上天了啊!我的妈呀!活了大半辈子,总算是见着神人转世了!可有救了!”
八婶子的虔诚模样和激动的话语瞬间就感染了全村的老百姓。
“打!我们打!二郎神君,俺们就跟着你干了!”喊话的是村里领头的话事人,年高德勋的五舅姥爷。
向来唯恐天下不乱的二脖子也跟着嚷嚷:“对,先打山上住的,再打水上来的,这批人打来打去,遭殃的都是咱们老百姓!马大三的地窖里还藏着两个队伍上扔下来的俘虏呢,这不是明摆着要害死咱们全村老少吗!”
“我一手一个,掐巴死俩,刨坑埋了!”疯七爷突然哇哇大叫起来,枯瘦的双手在空中乱抓。
马大三左右看看,周炜展示的神迹也深深震撼了他,原本懦弱的农民忽然感觉自己充满了勇气和力量,有二郎神君给咱们撑腰,咱们还怕啥?
“我去把那俩俘虏拉出来,请神君发落!”马大三一拍脑袋,就往自家地窖里跑。
在边上欢呼雀跃的六旺见状,也跟着跑了过去,“你一个人怕不中,我来帮你拉!”
“我也来帮忙!”
“等我一块儿干!”
在众多村民的齐心协力下,董汉臣和花屋小三郎很快被拖到了空地当中,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还有居中那个神秘的怪人,两个俘虏都吓得魂飞魄散。
董汉臣泪水糊了满脸,要不是双手被绑着,就差跪倒在地磕头了,“爷爷!奶奶!诸位乡亲,咋这么快就要杀头呢?不是说好了等人来领吗?”
花屋小三郎也有点神智不清了,他不停叫喊着什么,时哭时笑,一会儿说要为天皇尽忠,一会儿又恳求饶他一命,只是除了周炜没人能听懂。
“别乱喊乱叫,你们也跟着我去享福吧。”周炜一句话决定了两个俘虏的命运。
村民们觉得这两个俘虏真是好命,不但不用死,还能跟着大伙去天上享福。
虽然原本挂甲台的村民们面对俘虏其实是心中自觉低一等的,但是大家接触二郎神君在先,这让村民们面对两个俘虏产生了不小的心理优越感。
待说明情况后,董汉臣还有些将信将疑,只是听到不用死了还是大大松了口气,而花屋小三郎则是根本不信,脸上仍然是悲壮混合着惊惧的复杂表情。
周炜根本不废话,稍微演示了一下空间袋的功能后,董汉臣和花屋小三郎也毫无异议地成了他的忠实粉丝。
在领着一百多人的队伍行走在山间时,为了不让气氛沉闷,周炜就把团结就是力量改编歌词后教给了众人。这首歌唱起来简单,学起来快。感染情绪的能力也强,堪称洗脑神曲。
在原作剧情里,五舅姥爷对这些“山上住的,海上来的”就表示过极大的不满。对村里这些生活简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来说,几方势力谁也不比谁更好些。
根据记忆,周炜很快就要到达游击队的山上驻地,他本人并没有和游击队的具体人员深入联系过,但他参与过行动,踏过路线,在打伏击时也看到过山上那些游击队成员,所以这也是他可以接触的原因。
周炜把玩着掌中的合金长刀,一米多长的刀刃在他手里转得呼呼作响,闪着慑人的寒光。他一直使用枪械和拳脚作为武器,冷兵器基本没怎么用过,借着这次精神困境时间大把的机会,他想顺便磨练一下各类平常少用的技术。
“站住!干什么的?”
一声断喝从路旁草丛里响起,随着喝声,草丛里钻出两个穿着束腰布衣的汉子,一个手上端着毛瑟步枪,还有一个则是友坂步枪。这种杂牌武装,自然是游击队的前哨人员。
虽然声音不小,但是游击队的这两个哨兵心里还是在打鼓,原因无他,这批村民个个手里都拿着武器,而且好像都是日本军队的三八大盖。只看他们脸上高昂的神情,二哨兵都不相信这群农民是来投游击队的。平时早宣传过很多次了,但人家拖家带口,有田有屋有口饭吃,谁来干这活儿?
其中那个年龄较大的哨兵小声对边上的同伴吩咐:“赶紧回去叫陈队长带人过来,就说挂甲台的那帮子农民全拿着枪上来了,这边可能要出大事!”
被吩咐的哨兵脸色紧张,点点头,然后警惕地打量着众多持枪的农民,一路慢慢后退,打算钻进草丛走小道。
“想去报信?门儿也没有!”
周炜刚想提醒身后的村民别放走这哨兵,就见走在头里的二脖子眼珠一瞪,抬起三八大盖就射!
枪声响起,子弹嗖地一声从那哨兵的头顶飞过,年轻的哨兵似乎没有经验,骤然遭袭,脑袋上一热,以为死定了,吓得腿一软坐倒在地。
这一枪的准头看得周炜直皱眉,明明在出发前集体特训过了,只要能做到会拉栓上子弹,瞄着差不离的地方扣扳机就成。这哨兵后退得那么慢,距离二脖子连十米都没有,这老小子居然也能把子弹打飞?民兵和正规精锐部队果然有天壤之别。怪不得当初美军四个海豹队员深入敌后被包围,损失三人还能打死一百多个敌人。据幸存者说,要是能有三组十二个海豹队员在,甚至有把握将三百多号恐怖分子反歼灭。有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区别也太大了。
周炜懒得教训二脖子什么,直接下命令:“消灭这些家伙,为你们自己而战吧!”
话音未落,林间的枪声顿时大作,众村民这是生平头一遭把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不但不用怕死,在升天前还能开枪打那些以往只能躲避和仰视的厉害人物,心头的兴奋劲就别提多高了。
尽管一辈子都没摸过枪,但是一百多号村民乱枪齐发,弹雨的覆盖还是将两个逃跑不及的游击队哨兵当场打死,每个哨兵的身上都被打出了十几个枪眼。
周炜将手一挥,继续下达指令:“冲过去,把这些山上住的都给灭了!”
在神君的命令下,村民们如同打了鸡血,大喊大叫着一窝蜂冲向山上的游击队驻地。一场激烈的攻坚战即将展开。
第三十八章 招降()
山顶的游击队全员不过两三百人,平时因为四处活动所以并不都在老窝里待着。但这些日子据说日军要加强打击,所以此刻基本都在大本营里。被挂甲台的村民骤然一冲,顿时大乱。
原本游击队最多就是只能打偷袭和伏击,而且只敢招惹五十人以下的小队,像这样的正面战斗可以说是头一遭。这点周炜非常清楚,所以本没指望村民们能有多少战绩,只是起到个扰乱剧情的作用罢了。
可是他没想到,虽然之前听见了枪声,但是哨兵被击毙不能回报,也让游击队长陈大龙出现了严重的判断失误。
一看见陈大龙带着一批队员出现在寨子口,挂甲台的村民就像吃了兴奋剂,嗷嗷叫着猛扑上去开火。甚至不用周炜下命令。距离太近加上陈大龙等人措手不及,当场就被乱枪打死十余人。
然后双方就隔着一道木栅栏,借助树木,山石、屋子等掩体相互猛烈射击。不时有人中弹倒下,或是一时不死而惨叫不已。
陈大龙躲在半截枯死的老树桩后边,一口气把镜面盒子炮的二十响子弹统统打光,喘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板弹夹就往里塞,借着上弹的机会,他也没有忘了组织的优良传统,大嗓门喊上了话。
“我说挂甲台的父老乡亲!你们都不认识俺了?俺是大龙啊!俺带着游击队的弟兄伙子,可没少帮你们打日本人哪?你们咋地了?都糊涂了不成?反过头来帮日本人打我们?”
不知道哪个村民用同样的大嗓门回骂道:“狗日的,你咋不去死吧你!还帮咱们,缺了吃少了喝就来找咱们要,不给还不行,就说咱们是汉奸,通敌!这跟强征有啥两样?和那些日本子又有多少区别?”
“说得好!”马大三大叫一声,端起三八大盖就是一枪,崩得老树桩上树皮木屑乱飞,枪法居然还不错。打到现在,他越打越有感觉。竟然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块打仗的好料子。
连续几枪打得陈大龙缩在树桩后不敢冒头,马大三一边给步枪重新装弹,一边恨恨地斥骂着:“这帮不要脸的杂种东西!大晚上的把两个俘虏硬塞到咱家来!过了大年三十还不来取!要是被日本人发现了,那不是害了俺们全家的命么!我马大三一个人也就算了,现在我有女人了,还带着个娃娃,你们这帮杀千刀的孙子!呸!”
听到马大三称自己为他的女人,躲在他身后的鱼儿抽空开着枪,心里也是像吃了蜜一样甜。
周炜冷眼看着双方互相揭短,疯狂攻击,完全不需要他在边上鼓舞。可见游击队和村民的关系并不如传说中的那样鱼水一家,深刻反映了客观存在的阶层矛盾,这大概也是这个在多国获奖的片子在本土被禁的原因之一。
这些都只是随便想想,周炜现在毫不关心这些,他对于村民们表现出来的那种反击上层人物和掌握自身命运的狂热也略感吃惊。
为了保持神君对凡人的基本承诺,只要有挂甲台的人战死,周炜就会游走过去将尸体收进空间袋,在村民眼中看来,神君大人轻飘飘地掠过,死去的人就忽然不见。这么神奇的情形,自然是死去的同伴被神君接送去了天上,所谓的死,只是去更好的地方享福去了。加上能够杀死那些曾经让自己心惊胆战的大人物,这种难以言说的成就感更是催化了村民的狂热斗志。
一边的战斗意志和求死·欲·望强烈得无以复加,而另一边骤然遭袭,被动挨打,而且至今弄不清楚状况,更有的在村里做过些缺德事的游击队成员,更是心慌慌不知所措,战斗力越发低下。
更何况,还有周炜这样一个真正掌控全局的人在场,他不仅仅是在改变和搅乱剧情,更是在利用其中每一次战斗的机会,磨练自身。不管是枪法,还是临场应变,还有指挥等等。
如果只是要取胜就好,周炜第一时间就能一枪毙了那个游击队长叫什么陈大龙的。可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不停在村民队伍里转移,时而出手,精准的枪法往往一枪就能改变战局。点掉对方的关键位置角色。
游击队一直缺乏重火力,在当初任务里胡文带同学搞来·国·军·的重机枪之前,游击队仅有的压制火力就是两挺歪把子机枪,这种从日军手里搞来的大正十一年机枪其实也火力有限,但是游击队还是宝贝得不行,只有最优秀的火力手才有资格使用这两挺机枪。
之前在战局焦灼时,陈大龙就叫人把两挺宝贝机枪给抱了上来,但是喷涂火舌没十秒钟,机枪手就分别被两次冷枪给报销了。
最好的两个机枪手被打死,陈大龙看着哑巴了的歪把子机枪,心里一狠心,又叫了两个平时训练最努力的后备火力手上去进行压制,这次机枪多喷吐了一会儿,不过三十秒钟后,这两个本来很有潜力的未来机枪手也都被村民里那位神秘的枪手发射的子弹崩了脑门,脑浆子流得机枪上都是白花花的。
这一下,就是再傻的游击队成员也看出来了,敌人里藏着这样一个枪法准得让人心寒的神枪手,却不知道之前为什么很少出手,但只要机枪上有人,就肯定给一枪撂倒。
所以,一时间再也没有人敢去机枪位了,任凭陈大龙强令、鼓动、激励、喊破了喉咙,那些剩余的游击队员都没有人敢挪窝。
战斗打到现在,陈大龙已经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