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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会找各种理由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陈晓松丢过去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也不管对方气得面孔涨红，自管自地研究起了现场战报。
见这个对头嘲讽完自己后狡猾的一击脱离，刘海江固然满腔怒火却也无法发泄，只得恨恨地转过身去，打算将愤怒的火焰转移到那些该死的犯罪分子身上。
“害得老子被人这么贬低，你们这些王八蛋等着吧！在楼里面你们还可以靠着地形占点便宜，等你们出来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满心怨毒地在心中这么想着，刘海江余怒未消，一把拉过对讲机朝着现场的部队发布了命令：“全体作战人员注意，等犯罪分子从大楼内部出来之后，立刻集中全部火力发动猛攻！务必将对方当场击毙！”
听到刘海江气冲冲地下着格杀令，陈晓松心中冷笑，这个竞争对手就是这样，性格暴躁冲动，心神一乱就会不顾后果，如果那些犯罪分子有那么容易消灭，他现在也不会憋屈地在这里和刘海江共事了。
“等着吧，就凭你那点指挥能力，最后还是得让我的空中力量来善后，最大的功劳始终还是我的。”陈晓松的心里非常笃定。
要一起调集五架直升机同时接受指挥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尤其不是每一架直升机都归属于警务系统，这里面涉及到几个部门的配合问题。好在这次任务重大，几个部门很快完成了协调，将五架直升机重新编号，统一安装上了探照灯。此时正在向现场飞来。由于几架直升机所处位置不同，因此到来的时间也不一定，但是让陈晓松高兴的是，最近的一架已经快要感到现场，局势很快就将在他的控制之中。
在大楼外围的黑暗办公楼中，周炜始终在关注着周围环境的情况变化，他的视力听力早已经被内力大幅度强化，在全神贯注之下，他很快就发觉了远处隐隐传来的轰鸣声和机身上的灯光。
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虽然知道罗伯斯即使在冥想中也应该有察觉，但他还是不想去打扰罗伯斯恢复原力的过程，因为这是罗伯斯信任他们的表现，只有在信任着身边队员能力的情况下，他才会放心地在危险的环境下盘坐冥想，看起来，罗伯斯在日式庭院中的静心修炼并非白费。
既然不想去干扰罗伯斯，那周炜就决定自己做主，他相信在目前这个情况下，外围人员里除了罗伯斯只有自己有这个资格。
稍微考虑了一下，周炜已经决定了该如何做。
“王晓伟，能听见吗？”周炜轻声朝对讲机发话。
对面很快传来了回答，“我在，听得很清楚。前辈有什么事？”
“在你六点钟的方向有一架直升机正在朝这里飞来，大概三分钟后就能到达你的上空，虽然徐明明在事前说过国内没有武装直升机，但还是要考虑有神枪手在直升机上的可能性，这玩意儿对我们的人很不利。”
“明白了，前辈就请放心吧。”王晓伟的回答充满自信。
周炜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这个家伙总是这么善解人意，而且反应奇快，根本不需要人多说一句废话。
向周炜作出保证之后，王晓伟提起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枪，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背后的夜空，在大约一公里以外的天空中，已经隐约可见直升机的轮廓。
“和你无怨无仇，但是为了新时代，不得不杀了你……”
随口说着浪客剑心中的经典台词，王晓伟眯着眼睛，在瞄准镜中锁定了直升机上的某个目标。
第一次在任务中为了团队开枪，说一点不紧张那是在骗人，所以他才会随口说着看似无聊的动漫台词来缓解心中的一丝不自信。
“很好，飞行轨迹很稳定，没有丝毫偏移，最好再近一点儿……好的……很好……”
王晓伟喃喃自语着，扣着扳机的手指如磐石般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突然间，他的眼中精光一闪，重重将扳机扣下。
与此同时，在某辆指挥车内的陈晓松收到了一号直升机发来的通讯，“一号即将抵达现场。”
“很好，当抵达之后就打开探照灯，先盯住总部大楼的出入口位置，如果看到犯罪分子出现，立刻给我紧紧盯住，还有……”
陈晓松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通讯设备那头传来了一声巨响，同时传来的还有直升机乘员的惊叫声，“报告！驾驶员中弹牺牲！整个人都被打成两半了！直升机失去控制！我正在试图纠正飞行轨迹！”
在对面惊呼之时，陈晓松也听到了车外传来的巨大枪响声，这声枪响不止打死了机上的驾驶员，同时也打灭了他原本的依仗和信心。
“中弹之后才听到枪声……这帮犯罪分子居然有重型狙击枪！赶快把他们找出来！他们刚才开枪也是暴露了自己！快！”
陈晓松心急如焚，再也无法保持仪态，忍不住连声狂吼，最后半句话是冲着刘海江叫的。
刘海江看到对头这般失态，心中自然暗喜，但是现在不是他高兴的时候，如果不将使用狙击枪的混蛋尽快找出来，即使是他的地面部队也会遭到巨大损失。
于是他想到了以同样的手段去应付对方，拿起对讲机说道：“给我联系狙击小队。”
没一会儿，对面给出了让他几乎暴跳如雷的回答，“联系不上！所有狙击小队都没有回音！”
难道全都被暗藏在大楼附近的犯罪分子同党们给干掉了么？刘海江想着这个不可思议却只能是唯一的答案，心头一阵阵发寒。
不过没有他迟疑的时间了，如果他再犹豫不定，那就可能连逮住对方的时机也失去。
刘海江想着，再度抓起对讲机：“马上让三队全体去听到枪声的地点进行地毯式搜索！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一定要把人给我抓到！”
恼怒地丢下对讲机，刘海江扶住额头，不去看陈晓松那幸灾乐祸的恶毒表情，祈祷三队能够给自己挽回一点颜面。
就在这时，车外又清楚地传来了一声闷闷的巨大爆炸声。
通讯设备中传来了观察人员绝望的报告声：“直升机一号已经失控坠毁……”
“让剩下的直升机尽量分散开，提升飞行高度，不要轻易接近大楼附近！直到领空安全了为止！”
陈晓松忍着心中的惊惧一口气下达完命令，惊魂未定地坐倒在椅子上，他隐隐有种预感，这次残酷的任务不会让他和刘海江任何人好过。
第四十八章 准备开路（）
正面战场上的情势变化让躲藏在指挥车内的两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干部焦头烂额，而在幕后的真正指挥中心内，时刻关注着战况的大人物们也正在吃惊状态中。
裘司令用胖乎乎的肥厚手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表情震惊地说道：“对方居然拥有重型狙击武器！而且……还能一枪就命中正在移动的直升机！这都是些什么人？”
国安局的徐局长眉头紧锁，补充道：“打中直升机也就罢了，毕竟当时这些直升机是匀速笔直前进，可是这一枪是直接把驾驶员给打成了两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裘司令被问得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如此说话的用意。
见对方发傻，徐局长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草包，毕竟是凭中央某高官的裙带关系被提拔上来的司令，根本没什么真材实料，自己居然还想和对方讨论正经事，真是瞎了眼。
于是徐局长耐着性子解释道：“虽然是重型狙击枪，但若打中直升机的非关键部位，也不能保证立刻停止目标直升机的行动。所以对方选择了驾驶员作为目标，这难度显然比仅仅命中直升机要难得多，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而且对方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有这样的考量，关键还如此冷静，一枪就击中目标！这表示了这批人显然行有余力！换句话说就是还没动真格的！”
听完徐局长的解释，胖子司令终于恍然大悟，不过他丝毫也没在意自己的反应迟钝，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手下的战斗力。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那些士兵岂不是会有巨大伤亡？”
裘司令的胖脸有些发白，如果下面的战士战死太多，即便能控制住局面，事后自己也会被冠以无能的指责，天下的官场都是一样的，他能凭裙带关系上位，其他人也有背景，只是还未等到机会。这次自己若是造成了部队的巨大损失，窥视他这个位子的某些人就有很好的借口了。
看到裘司令的脸色，坐在高位的一把手领导冷眼旁观，哪里还不知道这胖子肚皮里那些小心思，不动声色如他也忍不住在脸上露出一丝不满，都到了什么地步了，这司令员还在考虑着个人的利益得失。而不是如何去对付越来越棘手的敌人。
于是他决定表面自己的态度，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形势的严峻。
“各位同志，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我们仔细讨论了，就让我来说几句个人想法吧。”最高领导开口缓缓说道。
看到是一把手正式发话了，本来还在争论不休的军政干部们齐齐住口不言。
最高领导的目光从下面每个人的脸上掠过，随后才缓慢地说道：“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不能确定这伙匪徒的确切战斗力，如今现实摆在眼前，他们的实战能力要远远强于我们的各军警部队，之前两百人的突击队攻进大楼，活着出来的还不到三十个，已经非常能说明当下情况的严峻了……”
说到这里，最高领导住口不言，脸上的表情略一犹豫，随后便化作了冷厉，似乎做出了什么抉择。
“我们目前投入到作战区域的人力有多少？”最高领导看着被委任负责此次行动的国安局徐局长问道。
听到一把手问话，徐局长立刻回答：“从各单位调派来的特警和武警等千余人，还有请警备区裘司令帮忙借调的军队人员一千五百人，总人数在两千五百左右。”
一旁默默听着的裘司令当然知道这个借调的意思，为了尽可能减少责任，他虽然同意派人，却不肯担任指挥，这样万一事后中央有人找麻烦，他也不至于负全责。因此尽管徐局长的话中不无讽刺之意，胖子司令还是一声不吭。
最高领导点点头道：“现在看来，我们当初还是小看了这个犯罪团伙的攻击性和威胁程度，这些亡命之徒的能力超出我们的想象，之前布置的战斗力量根本不够掌控局势，所以我们也不能按照原有计划一条道走到黑，必须当机立断……”
“您的意思是……继续增加战斗人员？”徐局长试探着询问。
最高领导点头，然后说道：“没错，我们需要抽调更多的警力，待会儿就通知武警方面，除了之前安排固守各地防止民众骚乱的部队不能动，其余能动的人都派过来！必要时候民警也要配备武器给我上！”
听到一把手领导的语气逐渐严厉，在座的官员们纷纷默默点头，徐局长本来还想问是不是动静太大了，也没敢出口。
室内沉默了几秒钟，最高领导忽然开口道：“交战现场的那个街区……封锁好了没有？可不要有什么漏洞。”
“已经封锁完毕了，装甲车和大部分的警力都用在封锁现场上了，绝不会有什么漏洞……”
徐局长下意识地回答着，忽然心中一惊，他很清楚一把手这时候问这个话代表了什么含义。
猛然抬起头，徐局长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询问的语气听起来较为平静：“领导，这片街区虽然不大，也不是民居密集区域，但也住着五万多户，有十几万人哪……”
他是本地出来的官员，虽然一贯对那些升斗小民的生死不太在意，但是在意识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之后，还是略有些不安。
最高领导没有直接回答徐局长的询问，反而转向了裘司令，“老裘，我们还需要你帮个忙，既然之前已经搭手了，索性帮人帮到底，还有能调的兵么？有多少都统统都调过来。”
之前通过场间几人的对话就感觉有事情隐隐不妙，裘胖子便低着头装低调，谁知还是被拉了出来。
听到最高领导的话，胖子司令下意识地一缩肥硕的身躯，连下巴上的肥肉都颤抖了几下，声音更是有些惧意，“那可是十来万人，谁来担这个责任？”
“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背这个责任。”
一把手在心中鄙视了一下眼前这个胖子的无用，毕竟是个靠裙带关系上来的，心肠还不够硬，如果是这个胖子那位在中央军方任职的高层亲戚在此，肯定不会有丝毫犹豫。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最高领导将眼镜取下仔细地擦拭着，平静地说道：“此次的威胁对我们是如此巨大，而且来得这样突兀，谁知道是不是敌对势力派来妄图颠覆我们的，如果我们能将威胁以最快速度清除，那么这十几万人的牺牲也就没有白费。中央肯定也会满意，到时候我们不但无过，还能有功。至于民众若闹起来，这事情反正是敌对分子干的，我们保护了老百姓的安全，阻止了更大的破坏，谁敢不理解？”
最大领导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清楚明白，众官员也都不是傻子，虽然此事风险是大了点，但曾经比这伤亡更多的事件也不是没发生过，只要处理得好，时间总会淹没一切。
于是官员们纷纷默然点头，此事便就此敲定。
会议桌边上，有徐局长不为人知的轻轻一声叹息，而肥胖的裘司令擦着脑门不停涌出的冷汗，有些悲观地想着自己的前程。
废柴队没有人知道，尽管他们为了避免局势的恶化已经在尽力控制使用自身的能力，但在大楼攻防战中，双方这差距大得异乎寻常的战损比仍然让在幕后坐镇指挥的权力者们产生了不安，尽管还没有到倾举国之力的程度，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