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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有不巧!就在张献忠化险为夷,甚至开始步步反击的时候,李自成也嘴馋了,他坐不住了!想到平时横冲直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张献忠都能将明朝的兵部尚书耍得团团转,他面对区区一个贺人龙又算得了什么呢?于是,李自成决定出兵潼关!
杀风来得不巧,李自成来得更不巧,因为他们遭遇了。杀风力挑十万兵马可能有点不现实,但是,擒贼先擒王,在万军之中拿下李自成或者他的先锋官应该不是问题!
事实很及时地证明了这一点,就在潼关关外,城门下。十万大军压境。贺人龙慌了。自己还没想好如何处理羊道一事,这李自成就杀过来了。这时投降,恐怕为时已晚。所以,思量再三,贺人龙下令,高挂免战牌,紧闭城门!!!
这下杀风难了,被挡在门外,面对着李自成和他的十万大军。李自成看到虽然贺人龙关着门,但是,门口还是有人要打的!他冷笑一声,大手一挥,虎子和刘宗敏两名大将同时杀了出去。
杀风身为锦衣卫高级将领,以一敌二,应该不至于太狼狈。他鹰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来敌,缓缓从背后的箱子抽出双刀。
虎子和刘宗敏骑着战马疾驰而来,一左一右,一刀一枪,夹击杀风。杀风不慌不忙,手持双刀,抽了一下马鞭,从两人中间穿插,左右格挡,巧妙避过虎子和刘宗敏的第一回合。
双方勒紧马缰,再次调头,重新短兵相接,这回,刘宗敏附身挥刀下扫马腿,虎子则挥抢上攻杀风头部。受到上下夹攻的杀风勒了一下马缰,战马前蹄高高跃起,躲过了刘宗敏的大刀,随后杀风接着左手砍刀一挥,与虎子的红缨枪擦出了耀眼的火花,虎子但觉手中的红缨枪一震战马后退两步。杀风却是不然,虽然年纪相仿,但是论武功和阅历,杀风都在虎子之上。在震退虎子之后,杀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乘胜追击,“驾!”杀风怒吼一声,右手的砍刀朝虎子挥了过去。虎子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横枪格挡,但是不论是招式还是力度都没有在最佳状态,所以杀风一刀砍下去,虎子一声惨叫,一个踉跄,向后一倒,翻下战马。红缨枪掉落一旁。
“虎子!”李自成等人在前边观战,看到虎子落马,惊叫一声。这时,刘宗敏怒喝一声,操刀向杀风杀了过去。
两人联手,尚且不是杀风的对手,单凭刘宗敏一人,自然不在话下。杀风没有用双刀就将刘宗敏的战马砍倒。看到杀风如此威猛,站在城门上观战的贺人龙动摇了。
“放绳!”贺人龙一声怒吼,高挂免战牌的潼关终于做出了反应,放下一根粗绳。“杀风大人!上来!”贺人龙喊道。
看着李自成带领十万大军过来营救自己的两位先锋,杀风知道自己不能硬拼了。他纵身一跃脚踏战马,一个腾空,跃向城墙,抓住贺人龙放下来的绳子。沿绳迅速攀沿而上。
“弓箭手!”李自成怒吼一声,拉开一张大弓,嗖的一声,羽箭朝杀风飞了出去,弓箭手也纷纷就位,顿时万剑齐发!箭雨都朝杀风射去。还没攀到上面的杀风从背后抽出弯刀,甩了出去,弯刀在箭雨中穿梭,披荆斩棘,直朝李自成飞去。
“闯王小心!”项伯一喊,将李自成一推,“嚓”弯刀擦着李自成的左肩擦过。因为力道强劲,鲜血喷了旁边的项伯一脸。万幸啊!要不是项伯这一推,恐怕李自成的人头此时已经落地了。
“闯王受伤了!收兵!”单凭杀风一人,就重创闯军三员大将,更可怕的是连李自成也受伤了。身为军师,项伯不得不作出收兵的决定。
无奈,闯军只好鸣金收兵。潼关城门上,突然冒出一排排人头,举着刀剑欢呼,“呼呼呼!”这时,贺人龙将杀风拉到城墙上。
“杀风大人果然好身手!”贺人龙赞道。
“贺将军说笑了……”杀风没有说完,突然吐出一口鲜血,随即倒在贺人龙的面前。
原来杀风的后背中了一箭!正是李自成带头射的那一箭!
“快!军医!”贺人龙唤道。杀风被抬进营帐内。
经过一番医治,杀风慢慢苏醒过来。
“杀风大人醒了。”贺人龙在旁边问候。
“多谢贺将军。杀风此次前来,实则是来请贺将军出兵的,杨将军恐怕扛不住了。”杀风微弱道。
“这……”贺人龙犹豫了。
这时,帐外跑进一人,“报!将军,杨将军檄文!”通讯兵将一道檄文呈到贺人龙的手上。贺人龙不耐烦地接过檄文,看了看。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是,将军。”
“贺将军,杨将军是不是又来檄文了?”杀风问了一句。
贺人龙叹了叹,点点头,“第三道了。”
“那将军还等什么?将军再不出手,恐怕张献忠就攻到河南了!”杀风急切道,可能因为急火攻心,杀风说着,吐了一口血。
“杀风大人!”众人担心道。
“不用管我,将军,出兵吧!”杀风力谏。
“贺某自有分寸,杀风大人先休息吧。”贺人龙见杀风不依不饶,撂下一句,走出军帐。
贺人龙终究没有出兵援助杨嗣昌,杨嗣昌被张献忠绝地反击,打得连连败退,不只是普通士兵,就连身手非凡的锦衣卫在杀风不再的时候也被迅速瓦解,所剩无几。张献忠真的快打到河南了。孙传庭震惊了崇祯震怒了。
怒的还有李自成,首站告负,元气大伤,一回到驻地,李自成没来得及处理伤口,直奔牢房!他需要泄愤,而朱清,必然成为第一人选,这是他们早就谈好了的。
可是,当李自成来到牢房的时候,牢房里空无一人!
“人呢?!”虎子怒气冲冲地抓起一个狱卒问道,李自成二话没说,挥刀就将另一个狱卒砍了。正想砍第二个的时候,双城老爷子来了,“住手!”
“老爷子?”项伯有种不祥的预感。
“人是我放的。”双城老爷子淡淡的说。
“为什么?!”李自成发了疯似的冲过去朝双城老爷子怒吼,手中的砍刀高高扬起。没有人见过李自成如此动怒。这会儿都惊呆了。
“锦州沦陷了!!!”双城老爷子大吼,双眼紧紧盯着李自成。
李自成愣了一下,然后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与他何干?为什么要放他?!”
“闯王,锦州失陷,他是山海关的守将,不能大意啊。”项伯小心翼翼地在李自成耳边轻声道。
“虽然大明朝容不下我们,但是鞑子进来,我们更没有好果子吃!”老爷子撂下一句话。
“啊!”李自成怒不可歇,只好仰天长啸,突然,一口鲜血奔涌而出。
“爹!”
“快!军医!”李自成被抬了出去。
果然,朱青已经在赶往山海关的路上。双城老爷子接到消息,祖大寿投降,锦州沦陷。于是,将山海关守将朱青给放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是,看着朱青骑上追风马离去的背影,双城老爷子仿佛看到了当年朱瑾的影子。
第六十八章 离人()
杨嗣昌给左良玉发了九道檄文,左良玉没有反应,杨嗣昌又给贺人龙发了三道檄文,贺人龙也没有反应。没办法,没有援兵,杨嗣昌自己扛不住,宣布战败,退回老窝。还好,崇祯这会儿已经从开封返回京师了。不然,就不是“恨用卿晚”,而是“恨用卿”了!
话说崇祯急急忙忙回京,一来是杨嗣昌战败,开封遭围,本来说是来亲征的,但是孙传庭实在不敢让崇祯冒这个风险,所以,苦口婆心,还是把崇祯给劝回去了;二来,这崇祯急着回去,是因为,北边南北都起火了,宫里的大臣镇不住了。北边祖大寿投敌,锦州陷落,南边海患愈演愈烈。甚是不平啊!!!
所以,崇祯头大了,临走的时候,他骂了一句,“好你个贺人龙!”孙传庭似有会意。
杨嗣昌战败,贺人龙早有预感,所以,他又动摇了。他知道大明那边是回不去了。不出意外,崇祯很快就派人来找自己的麻烦。所以,贺人龙做了个准备。
这天,当听到杨嗣昌战败,自己的三千锦衣卫悉数阵亡。伤情刚刚有所好转的杀风来到潼关城门上,扼腕长叹。
贺人龙走了过来。杀风虽然心中有百般悲愤,也慢慢压制着,毕竟,于私,贺人龙救了自己一命。
“关外风大,杀风大人要注意伤情啊。”贺人龙道。
杀风冷笑一声,“我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很明显,杀风在抱怨贺人龙坐视不管杨嗣昌,他伤的是心,大明朝本来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其中一个原因正是内政矛盾突出,内部矛盾重重。
贺人龙自然听出杀风的意思,他无奈地笑了笑,“杨嗣昌也曾答应我诸多事情,可是他一件都没有实现。”贺人龙说的自然是杨嗣昌应允帮他进言加封一事。
不是杀风自夸,听到贺人龙这话,他恨恨地摇摇头。他心想,厂卫之所以能相安无事到今天,多半是他杀风不想跟鬼火争权势,为什么这些将军如此拘泥于个人荣辱恩怨呢?他有点想不通。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杀风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问了贺人龙一句。
“恐怕还不行!”贺人龙幽幽道。
这话让杀风回头看了贺人龙一眼,他能从贺人龙的眼中看出,自己被绑了!!!
杀风,是崇祯最信任的御前贴身武将,扣下杀风,这是贺人龙的计划。
贺疯子说到做到,杀风被扣押了。这事除了京城锦衣卫四圣,明廷都知道。之所以对他们四人隐瞒,是怕他们救人心切,自投罗网。
当然,最要隐瞒的还是朱青。毕竟,杀风是朱青的师傅,没有杀风,就没有朱青今天这一切。
所以,朱青还是一门心思地赶往山海关。路过京城的时候,他还是到预先跟袁姑娘约定好的地方看了一下,之前说好三天不见朱青回来,就让袁姑娘独自回山海关,如今一个月过去了。朱青心想,袁姑娘自然等不及了,但是他还是要来看看。这一看,朱青惊呆了。
“青龙大哥!”从巷子里跑出一个女子,正是袁姑娘!!!
“袁姑娘?我不是说三天不见我回来你就回去的吗?”朱青吃惊一问。
“我说过要等青龙大哥回来的呀,再说了,我外婆病重,我刚好多照顾她一段时间。”袁若应道。
“哦……”朱青看着袁若,点点头,“那上马吧,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山海关,朱青说着,伸手要拉袁若上马,他觉得袁若这会儿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似乎有什么心事。
果不其然,袁若没有伸手,而是犹犹豫豫地指着巷道的拐角轻声说道,“青龙大哥,有个人想想见你。”
朱青迟疑片刻,打马慢慢走了过去。虽然袁柔的神态很诡异,但是,朱青丝毫没有闻出任何危险气息。难道是自己警惕性下降了吗?朱青甚至没有拔刀的意思。
当他转到拐角的时候,他惊呆了,巷道的胡同里站着一个人,竟是陈圆圆!
“陈姑娘?!”朱青惊讶道,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姑娘对朱青微颦一笑,“朱公子。”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朱青很快看到陈圆圆手上那只玉镯,正是朱青送给她的离别之物。看到陈圆圆带着玉镯,朱青跃下追风马,走到陈圆圆面前,多日不见,再见时朱青还是心跳加速,而陈圆圆的粉面也红扑扑地。
“还合适吗?”朱青指着玉镯问道。
“嗯。”陈圆圆羞嗔道,微微低着头,把手抬到朱青面前。
袁若突然转过身去。不去看诸如少儿不宜的场景。
“跟我走吧。”朱青鼓起勇气抓住陈圆圆的玉手。
没想到陈圆圆着急地缩了回去,她摇摇头,“不行,皇上刚回宫,皇后娘娘又旧病复发了,我要留下来照顾她。这时候跟你去,只怕会害了你。”
“我不怕!我去跟皇上说!”朱青信誓旦旦地说。
但是陈圆圆还是摇摇头,“不,你还是走吧。我只是路过,顺便来看一眼。”陈圆圆说着,决绝地转身。
抽离了陈圆圆的玉手,朱青双手恨恨地攥着。他真的不明白何时才能抓紧那双手。看着陈圆圆在巷口上了一台华丽丽的大花轿,朱青也狠下心来转身,陈圆圆在拉下门帘的时候,瞥见朱青转身的背影,泪如雨下。
“青龙大哥?”看到朱青出来,袁若问了一句。
朱青没有回应,他跨上追风马,把手伸向袁若,“走。”
袁若只好羞赧地点点头,被朱青拉上马,返回山海关。
一路上,两人很少说话。而袁若看到朱青跟陈圆圆地交情后,也有意识地疏远他,再不敢贴身抱着朱青。
朱青却是不然,他心中有事,一个是边关,另一个是陈圆圆。一个人要他回去,一个要他离开,于是,他归心似箭,快马加鞭,看到袁若没有抱住自己,狠狠吼了一句,“抱紧!想摔死啊?!”
袁若只好拦腰抱住朱青。就像朱青不知道能否抓住陈圆圆一样,袁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抱住这个男人。
“驾!”朱青怒喝一声,追风马跑向黄昏!
第六十九章 山海关密会()
黄昏,北方关塞。朱青骑着追风马,马背上有酒有女人。路过袁家铁铺的时候,朱青勒紧了马缰,“吁!”追风马立刻刹住飞蹄,踩出个黄沙滚滚。
“青龙大哥?到底怎么回事?”袁若从马背上跳下来,看着自己家的铁铺空空如也,真的所有的东西都被掏空了。“上次我们经过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不是答应我们把马掌钉好就让我们回来的吗?”袁若哭丧着脸质问道。这里毕竟是她的家,是她生长的地方。
朱青没有回答她,他从腰间掏出一壶酒,咕噜噜喝了两口,他已经很少喝酒了,这壶酒是刚才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