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把守,就连小路也被地痞流氓封堵,索要钱财。偌大的人群面对区区的几十人的地痞竟无计可施,后来秦香楼的姑娘着实看不下去,虽是女子,也要向前一闹,众人这才纷纷涌向小路。小路的消息很快传到多铎耳中,多铎只是嘴角一笑,便叫来小将一名,附耳几句,那小将只带十来兵士赶赴小路,数万百姓顿时不敢支声!
“大家别怕!他们不过几个人,大家一起上,准能冲出去,能走一个算一个!”秦香楼一姑娘哭喊,却无人响应。那清兵小将起初着实害怕,然这会儿见状竟无人敢动,便笑而发怒,遣手下将那姑娘抓去,在那关口小亭当众将那姑娘凌辱。可怜姑娘一弱小女子落入十几名鞑子之手,前方数万民众无人敢反抗一声,都眼睁睁地看着姑娘惨遭清兵连番凌辱,更有甚者,还幸灾乐祸地指指点点,“身子本就脏,还在那装可怜……”
那姑娘身体本正受鞑子摧残,不想这一刻还被自己一心要救的乡里奚落,已是心灰意冷,她看着这些沉默的乡里,冷笑一声,突然将一名鞑子的配刀拔出,狠狠插进自己的腹中。
“姐姐!”当此之时,突然一小孩儿哭喊,但很快被他母亲阻拦,姑娘看着挣扎哭泣的小孩儿,脸上总算露出舒心的笑容,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用力一捅,便将抱着自己的一名鞑子也连番捅上了!
“啊……”那鞑子只得吭上一声,便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杀人啦!”围观的民众竟然指着姑娘惊叫起来!
“啊?”那清兵小头目一看,顿时傻了眼,他没想到一个小女子竟然敢杀人!
“哈哈哈……鞑子受死吧!”姑娘突然大笑起来,猛地拔出刺刀,正要朝清兵小头目刺去,却被小头目反踹一脚,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腹部和口中不断涌出,然姑娘手中的刀依然指着鞑子。
“他娘的,敢偷袭八旗勇士,去死吧!”一名围观的鞑子怒喝一声,一刀刺了下去,姑娘惊愕,手中的刀也一时无力握紧,掉在地上。但她两手反而将鞑子刺下的刀握住,血又从她的指缝间流出!
“姐姐……”那小孩儿哭喊着,开始咬他母亲的手,他母亲愣是没有松手,但是,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呆滞变成了泪眼,围观的人们纷纷低下头来,却但是仍是无人敢向前言语一声。
“噗呲”那鞑子费了好大劲才将刀从姑娘的腹中拔出来。
“真他娘的晦气!”看着躺在地上挣扎,口吐鲜血并且衣衫褴褛的姑娘,鞑子握刀的手竟不禁地发抖。
“妹妹!”突然,人群中冲出一人,惊叫着朝倒地的姑娘冲去,竟是陈圆圆!
“陈姐姐……”姑娘终于看到自己的姐妹了,她强忍着剧痛微笑起来。
“傻妹妹,不是说好了等准备好了再一起行动的吗?怎么……”陈圆圆看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姐妹,已然泣不成声,她边抽泣着边将妹妹的衣裙拉好,看到妹妹被鞑子摧残成这般模样,陈圆圆心如刀割。
“姐姐,来不及了,路口已经被鞑子封堵……我……我来不及回去……告诉你……你们了……”原来这姑娘是要到路口打探情况,看是否还能送百姓出城,不料数万百姓顿时涌来……
“禽兽不如的东西!”陈圆圆一听,便猛一抬头,对着鞑子小头目便是怒斥一声。
“哟呵?!又来个送死的?不过看你更有几分姿色,只要你让小爷我爽一番,兴许小爷我能饶你一命。”那小头目笑吟吟地搓着手便走了过来!谁知刚想下手,便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小头目的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畜牲!”陈圆圆扇了小头目一掌,接着又骂了一声。
“你!……”小头目不曾想被人扇了耳光,正恼羞成怒地拔刀,提手间突然被身边一人拉住,“大哥!”
“走开,别拦我,爷爷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娘子,让她知道不服从小爷我的代价!”那小头目还想挣扎地向前划刀。
“使不得啊大哥!”那鞑子硬将小头目拉住,便在他耳边嘀咕道,“她就是陈圆圆,吴三桂的小妾呢,吴三桂刚投了咱们,你这一刀下去可就出大事了,到时亲王定饶不了你!”
小头目一听,脸上一惊,“她就是陈圆圆?”
那小兵无奈地点点头。
小头目知情,自然不敢造次,只得讪讪地将举在半空的刀收回刀鞘中,清了清嗓子,“咳,小爷我怜香惜玉,今天不跟你计较,赶紧将她抬走,免得小爷我沾了晦气!”小头目说着,故作厌恶地摆了摆手,实则不敢对陈圆圆动手。
“哼!”陈圆圆轻视一声,将妹妹扶坐起来,“妹妹,别怕,姐姐带你回家!”
“快走吧!臭婊子!”刚才刺姑娘那一刀的鞑子突然骂了一句。
“啪!”又是一巴掌,陈圆圆似乎已经知道这帮鞑子不敢动自己,便想挨个教训一番。
“你……”那鞑子虽然气愤但是小头目瞪了他一眼,只好强忍着!
“还有谁嘴巴不干净的?本姑娘可以帮你们醒醒脑!”陈圆圆冷笑一声。
“姐姐……别惹他们……”姑娘制止了陈圆圆,她知道鞑子的忍耐是有限的,陈圆圆一直闹下去只怕会自取其辱,对于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如果不能一举消灭,那就离他远点!
陈圆圆点点头,“好妹妹,你别说了,姐姐听你的,姐姐带你回家,你不会有事的!”陈圆圆看着越发虚弱的妹妹,愤怒转为悲伤。
然而那姑娘只是淡然一笑,却是摇了摇头,“陈姐姐,妹妹……恐怕……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了,我……我……姐姐……我……我好冷……”姑娘说着,突然大量吐血,继而眼神涣散,脸色煞白……
陈圆圆哪亲身碰到过这种情况?顿时就慌了,她只能将妹妹抱在怀里,抱紧点,再抱紧点,“好妹妹,别怕,有姐姐在,现在暖点了吗?还冷吗?”
陈圆圆边搂着妹妹边嘀咕着,但是,妹妹再也没有应答,突然,妹妹的手猝然垂下,陈圆圆一看,脸色一惊,哭喊一声“妹妹……”
饱受鞑子欺凌的姑娘走了,在鞑子的笑声和乡里的沉默中走了,在世人的冷眼和姐姐温暖的怀抱中走了……
“妹妹……”陈圆圆看着怀里死去的好姐妹,失落地摇着头,嘴角却是痛苦地抽搐着,“姐姐带你回家……”陈圆圆的声音颤抖着,却坚定着。
她扶着好姐妹站起来,可是她瘦弱的身体如何抬得动这姑娘?
陈圆圆边挪动着尸体边哭着,“姐姐带你回家……”
围观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但是没有人向前扶一把。
“乡亲们,请你们帮帮我,帮我把她带回秦香楼,她救过你们的命啊!”陈圆圆不忍心看着自己好姐妹的身子在地上沾染尘泥,但自己一个人是如何也抬不动的,她只好祈求这群围观的人们。
然而,依旧是观望,依旧是无人向前。
就在陈圆圆失望的时候,突然人群中冲出一小孩儿,正是刚才朝那姑娘哭喊的小孩儿,他咬破了他母亲的手跑了过来!
“姐姐,我来帮你!”
陈圆圆看着眼前不过十岁的孩子,眼中噙着激动的泪光。
“嗯!”陈圆圆哭笑着点点头,与小孩儿一人一边将姑娘拖走。
孩子的母亲虽心有介意,但是事已至此,她已无话可说,便只好向前帮孩子一把,三个人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将姑娘往秦香楼抬去。
人们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却在道路两边指指点点……每一句都戳在这几个人的心上。
待到秦香楼前,那母亲突然停了下来,“姑娘,我们只能帮你到这儿了,那地方着实不该孩子进去,希望你能明白。”
“娘,就几步路,我们就把姐姐送进去吧。”那孩子天真地乞望着自己的母亲。
“孩子,姐姐是好人,可是,那地方咱不能进。”母亲劝道。
陈圆圆自然知道妇人的意思,便点点头,对孩子微笑道,“你娘说得对,这地方不是小孩子该进的地方,姐姐今天谢谢你了,快跟你母亲回家吧。”
“可是,您不是说秦香楼里的人个个都是巾帼英雄吗?”孩子天真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想必秦香楼事件在当地已经成为美谈了吧。这位母亲定是把它当成一个爱国故事跟孩子讲了。
“妹妹?!……”突然,一声惊叫打断了几个人的对话。
秦香带着几个姐妹从秦香楼里冲了出来!
“秦香姐姐!”陈圆圆激动地叫了一声。
“秦香姑娘?”那母亲想必第一次见到秦香,甚是激动。
“妹妹她怎么了?”秦香看着那低头的姑娘担心道。
陈圆圆摇摇头,眼泪又不禁落下,“妹妹她走了……”
秦香看着姑娘被撕破的衣裙,一切了然于心,她强忍着悲痛静静说了一句,“姐妹们,接妹妹回家!”说着,秦香楼的姑娘便抬着自己的好姐妹进入阁楼。
“母亲,她就是女侠秦香吗?”孩子看着离去的身影,不禁问道。
那母亲点点头,出神应道,“对,她就是和青龙大侠打败倭寇的秦香女侠。”
“可是,青龙大侠在哪里呢?”小孩儿突然问道。
那母亲看着孩子认真的眼神,竟不知如何作答。
“青龙大侠在赶往扬州的路上呢,今晚他就会来保护我们哦!”陈圆圆突然蹲下来对孩子笑道。
“陈姑娘……”那母亲已经认出陈圆圆。
陈圆圆站起身,微笑道,“大姐,谢谢你。”
“那位姑娘的事儿,你别怪我们,我们……”那母亲想解释。
却被陈圆圆制止,“我知道,这不怪你们。只是若是人人都能像你母子二人这般心存勇气和善念,或许鞑子就不会那么嚣张了。”
那母亲心安地点点头。
“姐姐,青龙大侠真的会来救我们吗?”小孩儿突然问道。
陈圆圆看了他的母亲一眼,摸了摸孩子的头,微笑地点点头,“一定会!”
“太好了……青龙大侠来救我们咯……”
正在孩子欢笑声中,一声炮响从临街传来。
“不好了!鞑子大军来了!”突然,方才路口方向的人群开始惊慌得四处逃窜。
只是,往前就是出路,只有十几个鞑子守着,竟无一人敢冲出一步,都纷纷逃回城里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宁无一个是男儿5()
晌午十分,城中一声炮响冲破早上那团笼罩在扬州城上空阴郁的雾霾,一时拨云见日,烈日当空,乾坤朗朗。
然而,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却发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多铎率领清军和叛军围攻城中央的路上似乎并没有那么顺利。
他们时不时便会遭遇巷子里民宅间的冷枪暗箭,被打得是防不胜防。
而这些放冷箭的不是别人,正是史可法的残部。
史可法的巷战游击再一次惹恼了本就早已失去耐心的多铎。
“挡我八旗铁骑者,死!去,把那些缩头乌龟给本王楸出来!”
多铎怒目圆瞪,他鹰一样的眼睛将附近几条巷子扫了一圈,沉沉令道。
“遵命!”
一名将军应道,正要领兵前去。这时岳经纶却突然插了一句,“且慢,亲王,史可法的散兵游勇多藏匿于百姓家中,不好寻找啊,而且他们对扬州城的情况比清兵兄弟了解得多,鲁将军贸然率兵前去,恐怕会吃亏!”
“那你说怎么办?”将要执行军令的那个鲁将军不耐烦问道。
“亲王,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亲王只需在城中张贴布告,说举报明军者不但免死,而且有赏,还怕他史可法不被供出来?”岳经纶说着,心想必得多铎赞赏,又是大功一件。
不料多铎一听,冷笑一声,“岳将军的建议不错,只是太过麻烦,本王既没有时间张贴布告,也没有钱给这些懦弱的汉人。既然都那么麻烦,何不快刀斩乱麻?一律处死,看他史可法何处藏身?!”多铎说着,从马背上低头笑问岳经纶一句,“杀无赦,将军以为如何?”
岳经纶早知鞑子心狠手辣,却不曾想多铎这般狠毒,但是面对多铎的逼问,岳经纶也只好讪讪笑笑道,“亲王高见……”
“哈哈哈……”看着战战兢兢的岳经纶,多铎突然大笑,随即对鲁将军令道,“去,反抗者,杀无赦!”
“得令!”鲁将军嘴角一笑,领兵前去。
万余清兵一时间走街窜巷,追寻史可法残部。所到之处,百姓皆无敢反抗者,但是惨叫声却不绝于耳,“反抗者,杀无赦”到执行兵士手中的时候,只剩下“杀无赦”!
岳经纶看着这些自己曾经誓死保护的百姓一个个倒在清军的屠刀之下,不免心中有愧。
“亲王……这……鲁将军他们这是抗命啊!”岳经纶弱弱地对多铎说了一句。
不料多铎却不以为意地笑道,“有吗?本王倒觉得鲁将军执行得力,相信他很快就为我大军前进扫清障碍的,岳将军,等进了城中央,可就全仰仗将军了,将军不会让本王失望吧?哈哈哈……”
岳经纶一听,心知多铎只是在利用自己,便心有不快,一时置气不去应答。
岂料岳经纶这招却奈何不了老辣的多铎。见岳经纶脸上不快,多铎便了然于心,轻笑一声,“将军还是答应本王的好,怕将军分心,本王已派人将将军妻儿带来,只要将军答应本王,家人团聚岂不快哉?”
“你……!”岳经纶没想到多铎会真的动手用自己的妻儿来威胁自己,但是事已至此,岳经纶深知多铎不会善罢甘休,只好忍气吞声,点头应道,“末将遵命!”
“好!将军不愧是名将之后,轻重缓急到还明白得很!那就请将军开路,进发秦香楼吧!”多铎看着臣服的岳经纶,轻笑一声,朝秦香楼方向挥手一指,冷冷令道。
岳经纶想起身后的妻儿,又看到眼前清兵这番作为,只得咬牙切齿喝令一声,“先锋军,出发!”
岳经纶率领先锋军在前边开路,为多铎军队的劫掠杀伐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