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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刘备有几分惋惜的是,这笔钱粮可不是个小数目,可如今只能充入国库,自己费心费力一番谋划,到现在没落下一丝好处,反倒是搭上不少功夫,可这个时候,刘备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刘备当下拱手道,“那下官就先恭贺大司马了。”
刘奇神色一顿,开口说道,“玄德,此番本侯喊你前来,也另有要事!前些时日交州传来消息,说是夷人借着袁术dongluàn的机会zàofǎn,朱儁大人之子,交州刺史朱符,不幸遭遇贼子毒手,本侯欲派遣你前往交州,镇压叛乱,牧守一方,不知道玄德意下如何?”
刘备当下拱手道,“大司马但有所命,刘备定然奋力相报!只是此番没有朝廷诏书,刘备恐怕名不正言不顺,为他人病垢指责啊!”
刘奇笑意吟吟的说道,“玄德无需忧虑!如今形式危急,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想来本侯为玄德委以重任,为朝廷排忧解难,我大汉公卿都是英才,能够体谅如今本侯难处,给本侯一个面子,至于能否替卢子干正名,就看玄德你的手段了!不知玄德可有信心?”
刘备点头笑道,“大司马放心就好,下官定然不负所望!”
刘奇当下带着几分冷漠说道,“玄德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准备一番,前往交州赴任吧!”
刘奇顿了顿,开口说道,“玄德莫要让本侯失望才是,玄德要拿出实力堵上有些人的嘴,要不然,如今那位孔博士为天子讲经,这些事情多多少少还有几分变数,玄德实打实的拿出手段来,将那些人的嘴堵住,才能走得更为长久一些!”
刘奇适时的接一点底细,将孔融这颗雷给抛出来,旁人不清楚,可刘奇暗中怕人却打探出来些许端倪,孔融说的并没有错,若不是王修来援及时,恐怕北海真要被刘备那小人行径给毁了,孔融身死在黄巾乱军之中!
刘奇话语中的意思很简单,不是本侯不提拔你,实在是你做的事情得罪了孔融,现在孔融看起来不重要,可却是天子身旁亲近之人,现在本侯力挺你,你也要争气才行!
刘备带着一抹难色开口道,“下官多谢大司马提点!只是如今交州混乱,下官前往交州赴任,还需要大司马派出一些兵马支持!”
刘奇冷哼一声道,“若是如今天下形势容许朝廷出兵,本侯还要你前去交州赴任?莫不要哟喂你的那点小手段本侯不清楚,本侯不想深究给你个机会,是不想让孔文举太过得意!若是你刘玄德不愿,那此事便作罢,本侯自会派人前去!”
看到刘奇骤然翻脸,刘备心头一凛,莫非此事还有什么变数不成?想到孔融,刘备心中不禁有几分怪异之色,按照当时自己的推论,自己等人离开之后,孔融定然是保不住北海的,黄巾入城之时,便是孔融丧命之日!可谁想孔融命不该绝,竟然硬生生逃得一条性命!
现在孔融更是身居高位,虽说五经博士的位置刘备还没放在眼里,可架不住那老家伙是专门为天子讲经的,只要随口说上几句,到时候自己前途堪忧!
刘备听到刘奇的话,多多少少有几分明白过来,恐怕京都之中暗中也是风起云涌,没那么安宁,要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在进攻寿春之时,自己听闻立下首功的是那通天公子钱多多,而大司马一点都没有露面,至于到了何处,刘备也不敢瞎猜!
可现在刘奇来了,戏志才等人都在军中,前往项县的是白马侯许褚许仲康,可那位通天公子钱多多去了何处?对于刘备而言,这完完全全是个自己看不透的谜题,对于其中猫腻,刘备完全不敢去瞎猜,若是一个不好,那到时候自己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刘备也明白过来,朝中的俱是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峻,刘奇怕是知晓孔融和自己不合的事情了,现在借着这个机会逼自己就范,最重要的是,若是别人敢说让自己奔赴交州,恐怕刘奇会直言拒绝,可如今刘奇提点自己,到时候旁人想要勾连自己,那还得考虑考虑刘奇的反应!
最重要的一点是,有刘奇提点,那朝中局势混沌,自己占据交州对荆州没有多大影响,可若是旁人占了交州,到时候刘奇心中恐怕难以安定下来,想到在朝中几乎销声匿迹的朱儁,想到此番被夷人杀害的朱符,刘备眉头紧皱,这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刘备虽然看不透彻,可心中多多少少也能猜透一二分,这事情,恐怕也和朝中斗争脱不了干系,若是以往,根据朝廷动向,天下人还多多少少能猜透几分朝中局势走向,可现在这个景象,不光是自己,恐怕也没几个人看得清这朝廷当中的形势吧!
再不济以往时候,朝中那些公卿也会向外传达一些消息指令,可现在,朝廷之中不管私下里斗得如何厉害,表面上全然一副河清海晏,天子主政,大司马辅政的模样,让天下人如坠云雾,完全看不出深浅。
本以为这朝堂已然被大司马刘奇掌控,可看现在这模样,似乎,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些人好像别有图谋!
刘备丧着脸说道,“大司马,交州本就是荒僻之地,若是不带一兵一卒前往,恐怕下官还没到交州,早已沦为山贼草寇掌中枯骨了!”
刘奇冷哼一声道,“蠢!本侯是说朝廷没法给你一丝一毫的支持,如今汝南这些驻兵你自然是无法带走,可你刘玄德自己的部曲家臣,你自然可以带走,只是这钱粮上,还得你自己想办法,要是本侯给你划拨一石粮草,恐怕到时候现在这事情就要被掀翻在地,你刘玄德死是小事,可牵涉到本侯,到时候就休怪本侯心狠手辣了!”
刘备当下感激涕零道,“多谢大司马仗义,下官感激不尽!只是刘备和自家二位兄弟感情深厚,如今翼德在大司马帐下效力,大司马你看能不能”
刘奇意味深长的看了刘备一眼,旋即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玄德,云长不日就来上蔡了,到时候你且带云长先去赴任,翼德此番跟随本侯在军中征战,功劳不小,等到本侯回头运作一番,最少一郡太守是少不了的,本侯到时候将翼德放到交州去,大可为你义助!若不然,你空有州牧之名,想要完完全全执掌交州,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
刘备当下试探着问道,“大司马,那如今朝中局势?”
看到刘备如此询问,刘奇心中就清楚,此番,刘备也被自己一番算计,掉进了自己编制的大网中,误以为如今朝堂上私底下波澜涌起!
当下刘奇压低声音说道,“有些事情,本侯也说不好,说了你也不清楚!玄德,你只需要清楚,如今朝堂上也不太平就行了,本侯如今也只是仗着手中这点兵马勉强弹压局势,荆州那些世家不是吃素的,天子也不是易于之辈,本侯想要好好做点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
刘奇旋即带着一抹愤慨之色说道,“本侯为学宫拟定了学子选拔之法,谁想有人泄露机密,暗中动了手脚,等到天子宣布之事,已然成了科举,让朝廷举步维艰,其中辛酸,难以一一道明!前途艰险,任重道远!玄德还需要好好坚守才是!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刘姓宗族,有些事情本侯也是迫不得已,天子也是迫不得已,选的心中还是不要怨愤天子才是!”
刘奇顿了顿说道,“虽说如今朝廷贬斥玄德妄言,可也同样保护了玄德!”
刘奇神色中带着几分惶然,压低声音说道,“玄德是卢子干弟子,文武双全,乃是我大汉英才,本侯不想玄德有失,想想陈王刘宠,本侯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玄德,那位现在可以说是生不如死!想想晋王,在袁绍的眼皮子底下接旨封王之日便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玄德应该清楚,这里边水有多深了。”
刘备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大司马,你是说”
刘奇压低声音说道,“玄德,小心隔墙有耳!”
旋即刘奇放声道,“玄德,你怎生可以如此!若是有宗牒族谱,能证明你身世,哪怕你身上没有半点功劳,该入宗族自然便让你入了!如今你立下的功劳虽然不小,可是身份全凭你一张嘴,又无身份族谱证明你出生,又如何能入我大汉宗族,成为我汉室宗亲?若是凭着功劳便能列名宗庙,那我大汉立国到现在,不知有多少公卿大臣变成汉室宗亲!玄德,你不觉得荒谬么?”
看到刘奇瑞慈慷慨激昂的话语,刘备当下发挥自己的演员本质,面上满是哀痛之色的拱手道,“大司马,家父临终之前含泪说痛惜不能重入宗族,刘备想满足家父遗愿,一时间却是言语失当,还请大司马恕罪!”
“哼!”刘奇冷哼一声道,“滚!”
旋即刘奇迅速压低声音说道,“玄德,速走!时间长了,唯恐他人生疑!”
当下刘备面露悲愤之色,带着几分愤慨拂袖离去,看着刘备离去的身影,刘奇嘴角不由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刘玄德,既然你这么相信奔走,本侯不重用你一番,又怎么对得起本侯的威名呢?这朝廷中确实有不少势力交错纵横,可本侯忘了给你说,他们都是本侯的人!”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黄权率着一群亲兵和关羽联袂而至,不知道刘备说了什么,关羽心中虽然愤慨,面上满是不忿之色,开愣是忍住脾气没和这帮子人斗气,若是早些年,刘备说不得一声暴脾气上来,行鞭打督邮,挂印而走那等事情!可是到如今,刘备心中清楚,所谓政治,便是众多人之间相互妥协的产物,自己这件事情恐怕早已东窗事发,可刘奇一番运作,现在自己虽然失了财物,却保住了名声和性命!
最让刘备松了一口气的是,此番和那位大司马搭上了关系,刘备这才知道,别看那位大司马在外传闻如何,可实际上却仍然没那么光鲜亮丽,还要暗中斡旋,和自己结为同盟,刘备清楚,自己此番利弊得失各半,要不是自己这么大的手段,恐怕也不会有刘奇和自己结盟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到了交州,自己就能发展自己的实力了,不像在这天子眼皮底下的汝南,自己做什么都要小心翼翼!
将事情安置好之后,刘备率着近千家兵和几名心腹,毫无眷恋之色的拿着文书向南行去,此番,刘备要率人从庐江进入长沙,尔后南下零陵,直奔苍梧而去,以苍梧为依托,平定交州动荡!
第六百六十二章 动一子而平天下()
袁术翻腾起来的浪花在朝廷的诏令下,加上刘奇大军横扫而来,曹操、陈登、孙策、刘备等人齐心协力的进攻下,不过数月功夫,袁术这自立的大仲国,就在这浪潮之中淹没,除却让天下人将不知天高地厚的袁术狠狠嘲笑一番,将身为大汉名门望族的汝南袁氏贬斥一番以外,似乎没有其他任何变化。
将军务安顿好之后,刘奇便率着大军浩浩荡荡的返回朝廷了,去的时候刘奇带的人马浩浩荡荡,可归来的时候就有几分冷清了。
虽说准备将杜畿放在桂阳郡,可如今汝南动荡不安,刘奇好不容易夺下汝南,准备就此布局,这个关头,汝南岂能轻易有失。
更别说刘奇又命令魏延和李通二人在汝南听候杜畿、黄权的节制,至于偶尔得来的这笔粮草,刘奇就毫不犹豫的就命令几人沟通,直接送往庐江,毕竟如今整个淮南都让自己搬空了,那些人手一路上都需要粮草的支撑,从汝南送往庐江,可比从南阳运送粮草划算多了!
庐江有文聘掌控大局,蒋钦、周泰带领手底下儿郎从旁辅佐,更有桥蕤如今参谋辅佐,鲁肃、刘晔二人如今也还停留在淮南边境,如此阵容,刘奇并不担心,只是带着戏志才、郭嘉与许褚三人浩荡回京。
天空彤云密布,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看着和南阳毗邻的汝南如此荒芜的模样,戏志才不禁有些唏嘘,端坐在马背之上叹息道,“主公,昔年汝南望族遍布,名士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论谁说起汝南,也要叫一声好,昔年属下在颍川求学之时,听陈太丘言说昔日荀神君为朗陵侯相,汝南种种繁华,不可轻易言说,心神为之向往,谁料想这才十余年的功夫,这汝南繁华之地,就已是如此模样!”
刘奇同样满是怅然的开口说道,“这天下,便是如此,越是繁华的地儿,越容易让人堕落,也若容易让心怀不轨之徒惦记,若无重典加身,有些事情更加难以治理!当年陈王刘宠居于陈国,贼寇上前,陈王率gongnu手恪守城池,黄巾贼子过境而不敢扰,便是如此!
黄巾之祸遍布九州,缘何河北、南阳、颍川、汝南等地黄巾之祸尤为甚?盖因吏治败坏,官吏无能,民有冤不得诉!guānshānggoujié,横行不法,欺压百姓,士绅豪族愈发壮大,百姓愈加疾苦,贫富差距愈显,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等到有人蛊惑,百姓心中岂能不生怨?分明生活在望郡治下,可辛辛苦苦,到头来却连肚子都填不保,任谁也会心生不忿!
想要解决这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改变的!若是不能想办法根治,那这天下就算是被我等平定了,又能坚持多少年的太平?到时候苦的还是我大汉百姓!如今本侯将百姓迁往边郡,中原空了有什么好怕的?风道天下太平之后,这天下腹心之地,百姓的增长定然是最快的,到时候又有何惧?”
戏志才不禁有些咂舌,听到刘奇话中的意思,戏志才才明白过来,刘奇的手段没这么简单,当下戏志才含笑说道,“主公谋划非凡,属下佩服!如今汝南空虚,主公要是有意,不妨派奉孝运作一番,让兖州、徐州、沛国、鲁国、梁国等地的百姓蜂拥前来,到时候壮大朝廷势力,一方面也暗中削弱这些乱臣贼子的势力,一举两得,主公不妨思虑一番!”
刘奇笑眯眯的指着戏志才说道,“志才,你真是本侯腹中蛔虫!”
戏志才面色有些愁苦,“曹孟德大军回转之后,从沛国入鲁国,直奔泰山,拼尽全力进攻青州,一副不拿下青州誓不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