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侯爵》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品侯爵- 第6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故悄忝呛煤门Γ逡沧T复蠹叶寄苤惺剑┍腔萍祝 �

    “云琪兄。”这一回,举杯的是张溥,张溥虽然年轻,却眼中总是带着灼热的热度:“受先尝对我言,说你是有大决心,大气魄的人,国家承平日久,阉党当道,民生疾苦至此,你难道没有什么能做的吗?”

    这一句突兀的问话,把场上的人都问得蒙了,国家大事,自然有台甫高官们去操心,你一个小小的秀才,能不能中式还两说,就算中了进士,也不一定就能掌握实权,用后世的流行语来说,真是拿着咸鸭蛋的钱,操着原子弹的心。

    “乾度兄,你执念了。”李沐看着情绪激昂的张溥,淡淡笑道:“国事艰难,不是出在某一个人或者什么政治势力的身上,也不是你骂倒哪一个人能改变的。”

    “云琪兄,你还看不出来吗?如今朝堂,最大的阻碍就是阉党,魏忠贤阉人出身,竟然妄称九千岁,简直无耻之尤!”张溥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大变,现在的魏忠贤,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这话要是让锦衣卫东厂番子听去了,可就是滔天的祸事。

    李沐倒是无所谓的紧,锦衣卫指挥使崔应元和东厂督公魏忠贤,都算是李沐的老交情,自然也就笑笑算了。

    “乾度兄,你一人之力,还是不要掺杂到朝政之中去,好好专心举业才是王佐之道。”李沐还是不温不火的道。

    “是的,云琪,我只有一人之力,可是天下的读书人,却不止我一个人!读书人心性纯良,忧国忧民者大有人在,只要能够凝聚他们的力量,就能让圣君垂怜,戡乱天下!”张溥说道激扬处,几乎手舞足蹈起来,其他生员很多也都嗤笑一声,开始动筷子吃喝起来,全当没听到。

    “圣君?”李沐心中冷笑,把整顿江山的希望,寄托于皇帝一个人的贤明与否,是中国王朝走不出循环的必然结果,这不是改变一个人能够做到的,甚至不是改变一代人能做到的。

    “乾度兄,有话不妨明说吧。”李沐道。

    “受先,云琪,我想的是,我们应当结一文社,广纳有忧国之心的读书人,只要文社盛名之下,我不相信阉党还敢轻举妄动,只要让圣君醒悟,平息朝堂祸乱,我张乾度,不惜生死。”张溥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似乎让人毫不怀疑,他会为了自己的理想去牺牲的精神。

    在场好多人现在几乎如坐针毡,这个不知死活的张溥,什么话都敢说,这要是让人抓起来,牵连之下,自己岂不是也要遭殃?

    但是李沐没有走,他们自然不敢提前溜走,只好硬捱着,好好的一顿饭,也吃得味如嚼蜡。

    “乾度兄,吃饭吧。”李沐低下头,沉声道。

    “云琪,你。。。”

    “坐下,吃饭。”李沐又一次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张溥竟然感觉到一阵心悸,竟然乖乖的坐了下来。

    “乾度兄,国家大事,不过是你吃好饭,我吃好饭,老百姓吃好饭而已,饭都吃不好,说什么家国天下。”李沐一边说着,一边又狠狠咬了一大口东坡肉。

第97章 镇守中官() 
“郑员外,这顿豪宴,只有你我二人享用,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吧。”此时的李沐,正在一方大圆桌前,桌上山珍海味自不必说,有好些菜肴连李沐都不住的咂舌,暗道稀奇的很。

    另一边,被口称郑员外的富贵中年人,当然就是郑家在杭州的大东家郑芝豹了,郑芝豹此次力邀李沐赴宴,自然还是有些核心要事要和他讨论。

    自古以来,做生意当然不可能逞匹夫之勇,近年来,朝廷海禁日益松弛,郑氏这样的大海商抓住机会乘势而起,甚至开始偷偷养气了私兵和战船,以维护自己的海上利益。

    郑氏有多少战船李沐不知道,按照郑芝豹的说法,是有大小商船五十余艘,实际数字肯定是不止的,只是现在的李沐初到江南,对于海上形势还没有直观感受,自然不能轻信郑氏,以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郑大人,现今这儿没有别人,我就跟你交个底儿,朝廷的意思,你们靠海吃碗通海的饭,这不为过。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吃的开心了,国家不能干瞪眼看着,万历四十六年三大殿火灾,到现在皇宫还有些破房子没钱修缮,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确实是羞愧难当。”李沐故作沉痛的说道。

    大明的税收制度,简直荒唐得让人惊讶,大明的开国皇帝老朱是个农民,对于国家税收和金融体系的认知程度低得让人发指,他理所应当的认为,地方政府将大量的税收运抵京师,再由中央政府发给他们是一种多此一举的行为。故而要求地方政府除少量银钱送往中央以外,其他税收自己使用。

    不仅如此,国家还承认各种以物品形式上交的赋税,大明的官仓里,收上来的鸡鸭鱼肉,柴米油盐什么都有,也算是中国几千年有王朝政治以来,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了。

    商税极低,农税太高,中央政府穷到连公务员工资都发不出来,江南无数的富商大贾却过着锦衣玉食的奢华生活。

    万历年间,张居正下决心痛改税法,用一条鞭法强制富人交税,国家财政大为好转。可惜首辅一死,一条鞭法被废除,张居正开棺戮尸,儿子被逼上吊自尽,大明的财政再度破产。

    “李大人,您是上过战场见过大世面的英雄,我们郑家这点货色,您当然是看不上眼的,另外,今儿这顿饭,可不是我请的,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郑芝豹也不着恼,微微笑着说道。

    “哦?杭州府的地面上,能请的动郑员外的,可算得上一方风云人物喽。”李沐倒是似乎毫不意外的样子,看得郑芝豹心中有些没底。

    “哈哈,李大人,这顿饭,是咱家托郑爷摆下的,我那地方太寒酸,请首牧大人未免失礼,郑爷这屋子,啧啧,舒坦啊!”这边说着,屏风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不多时,转出一个面容白净,身着静服的中年人来,手上捏着个兰花指,臂上套一块冰心翡翠的翠绿镯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静服是当初嘉靖帝在世时,提倡穿戴的服饰,现在多在皇宫大内流行,有些官员在去往一些正式场合,又不想穿官服托大时,就选择穿静服,功能类似于后世的西装。

    “刘公公。”李沐站起身来,行了个平礼,杭州镇守刘喜,要说杭州城内还有谁不归他李大公子管辖,就只有这位大内镇守刘公公了。

    “哎哎哎,柱国这是折煞咱家了,咱内官可知道,柱国是咱一家人呢,九千岁临行前还叮嘱着咱家,让我到了杭州,好好协助柱国大人,做些利国利民的大事情来,咱家一辈子服侍皇上,柱国有什么吩咐,咱家只要能做到,绝对不说一个不字儿出来。”刘喜倒是显得很实诚的样子,上来就端上魏忠贤的大牌子,却不知当着郑芝豹的面说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味。

    郑芝豹南来北往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打过交道,这时候正是他起作用的时候了,若是能让两边结下个善缘,他作为中间人,自然也是好不了好处的。

    郑芝豹笑道:“刘公公,李柱国都是朝廷肱骨,百姓青天,今天这一出,我这一介草民也是聊表心意,今天特意请了咱江南有名的角儿给二位助助兴,今天来了我这儿,要是两位不嫌粗陋,我就请出来,给两位大人品味一番?”

    这郑芝豹,当着个太监的面儿介绍女人,不怕戳到别人痛处了?李沐心中纳罕,但是看着刘喜刘公公显然也是满脸期待的样子,也真是觉得自己虽然来大明时日不短,但是还是对于很多社会现状不甚了解。

    也许很多人很难理解,太监无根,又怎么会喜欢美女呢?却不知历史上的太监中,有很多都是妻妾无数,风流无比的。

    李沐三人坐定了,拿过侍女的递上来的毛巾擦过手,那边会客厅里的台子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一位身段婀娜,窈窕美丽的佳人。

    “哟呵,郑员外,好大的面子啊。”刘喜见到这女子,竟然有一丝惊喜,随后笑着道:“这柳大家,可是从不离金陵城的,今儿也为了郑员外的面子,来了趟杭州,佩服佩服啊!”

    “刘公公说笑了,您和李柱国那是何等人物,原来柳大家也是不来的,我道是宴请镇守和经略二位大人,柳大家竟也是想不想,欣然应允。”郑芝豹呵呵笑道。

    “柳大家?”李沐听了名字,先是一愣,却见那绝色美人缓缓转过身来,对着李柱国倾城一笑,甜甜的道:“柱国,好久不见。”

    李沐苦笑一下,这不是在南京害自己立下个不近女色的flag的柳如是嘛。

    “柱国认识柳大家?”刘喜倒是没有着恼,李沐年纪轻轻就手握大权,有些红颜知己太正常不过了。不过这柳如是可是性子刚烈的紧,据说在南京城内,除了卖魏国公徐弘基几分面子,其他人都是不假辞色的,看来再高级的花魁,也是个妓子,碰见狠人了,不还是要赔笑么。

    李沐不知道,之所以柳如是现在在南京能够不假辞色的对待达官贵人,还都是自己当初托徐弘基照料一番。徐弘基道是李沐看上了柳大家,若是能用一个柳如是,结下李经略这个善缘,那真是赚海了去了。

    “在南京城,国公爷请我吃饭的时候,与柳大家有过一面之缘。”李沐也是老实承认,他总制东南,初到南京,徐弘基请他吃顿饭,当然也是完全应该的事情。

    原来如此,这柳如是在金陵城地位超然的根子,竟然是在这里,这一下,有魏国公和李柱国两方罩着的柳大家,别的不说,在东南,算是可以横着走了,谁也开罪不起,就是他刘喜刘公公,也不行。

    柳如是一边拨弄琵琶,轻笑着吟唱曲子,眼神流转,每一刻都在李沐的身上,不过目光纯净,仿佛只是在招待多年的老友。

    桌上的三人,推杯换盏一段时间后,刘公公也是头一个有些微醺的样子了,看着气氛刚好,于是开口对李沐道:“李大人,咱们是一家人,有些事情,我就直说了。”

    李沐当然不怂他刘喜的,只是不知道如何要紧的事,能够将东南最有权势的几家召集到一起来。

    “柱国来江南前,陛下面授机宜,让柱国开海通商,能缓解一下内库入不敷出,金银紧张的局面。倒不是咱家有意柱国和陛下的密谈,这事儿是陛下告诉九千岁,九千岁又告诉我的,让我对柱国,一定要鼎力支持,绝不藏私。”刘喜道。

    这倒是不稀奇,天启和魏忠贤,那是何等亲近依仗的关系,这些事情,魏忠贤都不用去打听,天启都会主动告诉他,有的时候,信任就是这样,天启信任魏忠贤,远胜过满朝文武大臣。

    在江南开海,无非几方势力要平衡,一是官府勋贵,这个李沐能一言而决,二是各地镇守矿监,这个刘喜自然是能说上话的,三就是以郑氏为代表的世家大族和大海商,这也是郑芝豹坐在这里的原因。

    李沐要开海通商,在江南有条件玩这个游戏的贵人眼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关键的是,蛋糕这么大,多了一个人,肯定是不够分的。但是好在李沐手上有两支精锐的水师,原本就不弱的福建水师和李沐带来的登莱水师凑在一块,瞬间成了在东南海面上举足轻重的力量。

    如果能和他联手,把蛋糕做大呢?郑氏现在和弗朗机人(葡萄牙)和红毛人(荷兰)抢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若是能靠着朝廷的水师,拿下南洋各岛和马六甲,那所得之利润,又岂是现在的十倍百倍了?

    葡萄牙人窃据澳门四百年,正是从此时开始的。

    对辽东建奴的战争,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远不足以彻底消灭满蒙边患,之后还有很艰难的仗要打,辽东贫瘠,锦州更是一座人口稀少的军事堡垒,朝鲜国力羸弱无力支持大军,如果要组建新军对抗建奴,非有富庶的江南之地和通海贸易的巨额利益不可。

    李沐也是沉吟了一下,自己毕竟手中有兵有权,郑芝豹和刘喜肯定会吐些银子出来分一分,否则也显得太过于贪婪,得罪了他李柱国,下决心跟这两人死磕,谁都讨不到一点好处。毕竟,这是打得建奴闻风而逃的李战神。

    但李沐要是要的太多,当然也不可能,谁也不会把吃到嘴边的肉再交出来,如果谈不拢,也就只有回去各自积蓄实力,战场上见真章了。

    李沐心中合计,刘喜的部分,轻易动不得,但是总该拿一些,显示一下自己的地位,况且若是一点不要,反而让别人心里不安,觉得自己图谋甚大。魏忠贤此时尚且不是他李沐可以对抗的存在,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掐内官集团的脖子。

    所以这一下,郑氏是必然要下手了。

    李沐定了定心,拱手对刘喜道:“公公那是给皇上和九千岁谋事,我哪里能从公公这里要钱,那不是不懂事嘛,公公可不能看我年轻,就以为沐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啊。”

    “哈哈,李柱国可是少年有为,这也是九千岁交代的,这样,一年给柱国五十万的例银,柱国可别推脱了,到了东南,还让柱国吃朝廷的饷过日子,那不是打咱家的脸么?朝廷也不容易,咱家也是心疼的紧啊。”刘喜知道李沐这话一出,看来是不会动他们中官的那部分,心中也是满意的,五十万确也不是个小数目,像李沐这样的年轻人,潜力巨大,出点血结交一下,也是深谋远虑的好路子。

    那边郑芝豹面上不变,心中早已冷笑不已,给皇上谋事的要不得,自己这边,估计是不能善了了。

    “郑员外,您也是明理的人,大明通商贸易,这是跟祖制不合的,沐虽然感佩员外的为人,可是规矩是规矩,朝廷律法摆在那里,让我也很为难啊。”李沐沉声对郑芝豹说,言语里甚至隐隐有威胁之意。

    这个时候,都是赤裸裸的利益,不狠一点,谁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让出自己的部分。

    刘喜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也是帮腔道:“哎呀,郑员外,朝廷的官不好做,咱家也是知道的,李柱国这是领了皇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