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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两翼均取得重大胜利,中军却承受了本都最强劲的攻势。他们先后受到战车冲阵,铁骑攻击,精锐长枪方阵的轮番压制。但并不是说中路就被揍得一塌糊涂。希波特图拉德充分利用兵种间默契配合,使用希腊重装长枪阵和罗马重步兵混合编队、弓箭手集火支援的战术,与东方最厉害的长枪兵抗衡,希腊重步兵面对面挑战需要很大勇气。
在战斗中,罗马重兵方阵机动灵活,运用牌面投掷重标枪、龟甲阵、抵近肉搏的战法,压制住本都铜墙铁壁般密集的枪林,打破了本都铜盾精锐长枪兵最密集、最坚硬的正面无敌推进的神话。
即使战术有效,但面对本都号称万人铁骑、千乘战车的不断冲击,还有最硬枪阵的推进,马其顿中路精兵损失很大。
波达雷里奥斯此时依然稳如泰山于万军中央坐镇指挥,不再像以前那样是身先士卒的将军,而更像一位君主来督战。他抓住战机,利用泰拉尼斯喘息的空隙,下令左右翼军向中间合击。第九军团和矩阵军团如同两道铁墙,势必要把被围的本都方阵兵挤碎。骑兵配合轻装部队掩杀外围,马其顿皇家长枪兵极速推进,从两侧开始把铜盾精锐阵劈开,本都骑兵、战车更是无处可逃。
随着敌军主战力量被击得粉碎,泰拉尼斯顽抗意志被瓦解。眼看着己方精锐消灭殆尽,本都军队中其他部分的普通士兵便产生了逃跑的意识。
这时,马其顿三路大军兵合一处,发起全面进攻。本都预备军团一触即溃,泰拉尼斯大败。
马其顿骑兵充当了冷血杀手,展开全战场屠杀。一支特备的马其顿轻骑兵如离弦快箭,奔射出去,目标——活捉泰拉尼斯。轻骑手们很快追上敌将,趁其疲惫无力之机,绊倒坐骑,一拥而上合力制服。
等马其顿人收拾完残局,打扫了战场,已是夕阳黄昏。天边出现彩霞,和蔼的余晖照射在大地上,就好像幸福之光洒落人间一样。历经大战而幸存的将士们感到轻松快乐。
尼罗河决战以马其顿军大获全胜而告终。战果为:俘获敌将泰拉尼斯,消灭本都尼罗河精锐军团,战役歼敌二十万。皇帝的精锐部队中,矩阵损失九百、第九军团伤亡不到两千、罗马和希腊联军损失九千。基本上属于一边倒。
本都副将法内西还在奋力围攻要塞,收到主将被俘的主力尽失的消息后垂头丧气。对左右说道:
“哎,大势已去。”众人询问是否投降,法内西摇摇头,表示会一战到底。
法内西是东方名将,布兵列阵很在行,指挥作战别有心得。他立即下令解除包围,然后把全军五万人二三分开,背靠背就在西斯和波达雷里奥斯中间扎营,还建造了简单的阵前工事。本都战士们十分惋惜这场原本可胜利的战争,何其哀哉!人们知道这是在为国效忠,以死明志,不免心情沉重。
波达雷里奥斯乘着兵势正旺,采取了火速行动。大决战后第二天便开始向西斯的要塞靠拢,因而缺乏箭支和炮弹。他和弟弟取得联系,约定同时攻击法内西的五万军队。
战斗打响这天,天气十分炎热。马其顿军队发起前后夹攻,骑兵部队绕着本都战阵专找薄弱点打。兵力占住绝对优势的一方毫无悬念的取得胜利。可五万死士几乎没有逃兵,全部坚持到最后一口气。高超指挥加上死战到底的信念,把这场战役变得十分残酷。正因如此,为全歼残敌,马其顿人付出了三千的伤亡代价。战斗最后击杀敌将法内西时,扑上去一百多号人竟然都被放倒在他四周。精疲力尽,多处受伤的他已经身中两箭,依然毫无惧色。
马其顿将军卡拉马赫上前劝说:“马其顿皇帝见你英勇,赤胆忠诚。十分欣赏你的品德,希望你能够善终。只要你放下武器,脱下军装。那你就回家去吧,我们还可以赏你黄金千两。”
法内西留下眼泪,道:“你们放了我,我还会效忠本都国王,再来与你们作战。我活着就是本都的将军。”他回顾四周,战友已经所剩无几,围上来的黑压压一片均为马其顿将士。于是反手一撤吻颈自杀。
波达雷里奥斯与西斯踏在敌人的尸体上重逢,哥哥抱着弟弟。激动地说道:
“从小我就保护你,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西斯感动地说:
“哥哥,感谢你千里之外还亲自来救我。我没想到您能来,为了我御驾亲征。其实我本来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
“我的国王,帝国的南部还要指望你来统治,你怎么能捐躯呢?我的好弟弟。”
说着,皇帝解下披风,充满关怀地给弟弟披上。
“来,先跟我回亚历山大。我们有一系列新的行动要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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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问鼎逐鹿(九)()
精锐的尼罗河军团二十多万铁军转瞬灰飞烟灭,本都人在埃及已失去有效抵抗力。波达雷里奥斯成功挽回南部战局,军队开始攻城略地,掠夺当地资源和财富。
前线取得重大胜利。首都罗马本应该放烟花、举办宴会来庆祝。然而,此时的亚平宁半岛上烽烟四起。战火烧到了这里。
本都极度机密的“射心”行动前后精心策划准备了半年之久,各项工作分阶段分层次进行。知道全盘计划的不出三人。本都人实施该计划本身带有很大的侥幸心理,以心理战、突袭战,攻心为上。试图在罗马造成混乱。从内部分裂弱化敌人。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结果比预期的动静大得多。
无风不起浪。在帝国内部,罗马与希腊两种文化的冲突由来已久。即便马其顿完成了对亚平宁半岛的征服,但安提柯家族四代人的努力也并没有将罗马人同化。事实上,帝国的主流文化依然是由希腊元素和罗马元素共同组成的。罗马人的军事失败导致他们不得不臣服于马其顿,可他们保持着自己的传统。随着征服矛盾的缓和平静,那些坚定又富有心计的罗马人重聚在一起,秘密结社,暗地里成立了“鹰旗”组织。它为人知晓的名字叫做地中海商会。大部分是商人,外界看来,它顾名思义不过是奸商们谋利的商贸组织。
它并不是那种急于造反的反动派,而是潜移默化地呼唤罗慕路斯的精神。
马其顿王室到了阿洛由斯时期,也组成了一个秘密组织,“狮群”。顶层成员是马其顿王族,其余均为马其顿统治阶级的精英,他们血统纯正,出身贵族,是马其顿政权最坚定的拥护者。阿洛由斯以此加固了统治地位。
文化冲突,也就从这两个组织为发源地点展开。马其顿人兼并罗马文化,又不完全信任他们,时刻防备监督;罗马人虽然臣服,但有自己的思想。逐渐出现新的社会分层,对立氛围弥漫。最终出现了罗马派和希腊派。帝国的两位继承人分别成为了派系代表,罗马人与马其顿、希腊人分隔开来。
执行“射心”秘密行动的将领叫做汉尼拔。是本都少壮派军官,军事素质过硬。此次行动,他总共带领3000名精壮战士,基本上兵战骑射都能担任。他们来时乘的快船全侨办成商船,放下他们即返航。也就是说,这些都是死士。
破釜沉舟,要么完成不可能的任务,要么无路可退。
他们在塔伦图姆上岸,整齐队伍立马攻占了港口。这样一来便获得了兵站、粮草,甚至还有金币。正巧赶上马其顿新一轮瘟疫盛行,人流萧疏,人心惶惶。守城者多为民兵,治安队。这样一支劲旅出现,简直难以抵挡。
紧接着,汉尼拔便打进亚平宁半岛的第一座城,塔伦图姆。攻城前三十名本都士兵混在商队中进入城市。待到约定时间,十人放火,十人杀正门,十人在西门接应,三处齐乱。汉尼拔按时杀到,没有攻城器的他只能一搏,利用这个机会,抢入塔伦图姆。本都锐卒进攻迅猛,杀得守卫闻风丧胆。
城头一战,多少治安兵被推下门楼。只见身着蓝色军装的士兵挥刀滥砍,友军完全不是对手招架不住,城区民兵不敢上前应战。
结果,有万人守军的塔伦城被劲敌三千攻破。
一个星期之后,克罗顿陷落。汉尼拔就在当地招兵买马,许多罗马青年和萨莫奈人应征入伍。他的队伍变得壮大,对罗马形成威胁。
马其顿太子阿里斯托诺斯下令组织军队镇压叛乱。罗马起初并没有认识到对手是谁,缺乏足够的重视。而掌握兵权的阿里斯托克勒根本不想执行哥哥的命令,迟迟不肯出兵。最后竟然送出一支城市卫队可协助野战的治安队,人数两万。
部队南下经过坎帕尼亚时遭遇伏击,大败。许多士兵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四处逃窜。
原想以为可用兵力数量轻松碾压对手获胜。却没想遭遇惨败。专门对付叛乱的警察部队会被叛军痛揍。这才引起罗马的不安。
“肯定不是一般的叛乱。”
“如此有组织,有打法的队伍,不是普通叛军能够达到的水平。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国军队。”
不错,汉尼拔上岸后连克两城,手下队伍由三千发展成一万三。坎帕尼亚伏击战,上的全部是本都死士。号令一下,杀气四起,如山谷洪流奔涌而下。士兵们出击快速凶猛,已经彻底压倒抵抗者。
“通过难民叙述的情形,是土蓝色的军装。本都?”
“嗯,这样就合理得多。布鲁提恩和塔兰托向来安稳老实,经济发达。怎么会突然就叛乱呢。”
“合理?本都人是怎么来的?陆上前线离我们最近的都万里之遥,说来就来么,一定会有动静。海上的话,我们有四道海军防线。”
“不论是谁,我们现在必须尽快消灭这股敌人。
当今局势:前线战争吃紧,国内动荡不安,时有叛乱,瘟疫流行。”
“是的,帝国对外征战强势,可内部空虚多变。罗马绝不可出事。”
阿里斯托诺斯让弟弟率野战军前往剿灭叛军。
皇家禁卫军共一万人,全部是纯粹的马其顿血统。波达雷里奥斯将其分成两部分,一部专职保证罗马城及皇宫的安全,一部作为野战军应对各种紧急情况。禁军战斗力十分强劲,往往以少敌多也能碾压对手。
阿里斯托克勒率领本部禁军五千,辅助部队两万,南下塔兰托。于坎帕尼亚遇上汉尼拔,对手占据有利地形,卡住关隘,所以驻军对峙。阿里斯兄弟二人自幼接受培训,富有军事素养。
这种局势不宜正面进攻,绕侧无疑是最佳选择。阿里斯托克勒请求支援,想让哥哥派兵从亚德里亚海湾走水路攻击敌人侧肋。
阿里斯托诺斯没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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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问鼎逐鹿(十)()
马其顿帝国的疆域再次刷新记录,进一步扩张。甚至在东方也获得了新的领土。
庞大的国家亦面临着新的问题,更难管理。偏远地区叛军泛活。手段狠辣的阿那克萨克所斯已经老死了,他的儿子汉诺威继承了西欧及不列颠名誉国王的头衔。汉诺威延续先王遗志,分裂独立的势头已初露端倪。爱琴海舰队被并入北方指挥部,在汉诺威的掌控之下。诺曼英伦成为新的地理名词。
除此之外,国家经济疲软,宫廷派系分化明显,都成了马其顿常态化危机。瘟疫流行却得不到有效控制,着实令人费解。
掌握着皇家禁卫军团和众多预备役部队的罗马,却迟迟消灭不了三千死士。是马其顿开始衰弱了么?不,是内斗。
自从波达雷里奥斯离开,宫廷中罗马派与希腊派的勾心斗角已经由暗转明。太子与二皇子之间的矛盾渐渐加深。
就是在战斗中,两人都在博弈,看能不能利用外敌削弱内敌,更甚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因此,亚平宁半岛上的战事一拖就是三个月。皇帝非常不满,要求在半个月内完成灭敌任务,期间包括信息传达。贻误军情者严惩不贷。这道死命令一下达,所有相关人员奔命一样活跃起来。罗马半岛的战火才得以平息。
阿里斯托诺斯亲自率领另外五千禁卫,走水路绕到汉尼拔背后,收复失地切断敌人补给线。这才逼得本都军撤出关口,来到平原上,兄弟二人前后夹击发动猛攻。临时征召的新罗马主义青年完全招架不住禁卫一击,被杀的尸横遍野。本都士兵虽能拼死一搏,但终究败在兵力劣势上。毕竟帝国禁卫军队可不是吃素的。本都死士没有投降的,每名士兵均战斗至最后一息。米拉三世的空中楼阁,“射心”行动终以失败收场。
这场战役虽小,但意义重大。皇帝的军命反倒令兄弟二人达成和解,两个人认识到对方的能力,也意识到彼此对帝国和家族的重要性。他们携手回到罗马,召集“狮群”亲密成员举行秘密会议。
“争议搁置,消除分歧,共治天下。”成为新的组织政策,罗马派分化为太阳盟,希腊派化身月牙党,双方永远忠于安提克家族。
这也定下了日后马其顿帝国的基调。
◎回到正面战场小亚细亚
托罗斯山会战,历经大小战斗十余场。血染沙场,战火燃遍了周边地区。
经此一役,双方伤亡极大。对峙于山口,不得不暂停下来喘息休整。
必须承认,就交战国的投入以及对整个战局的影响,此时的小亚细亚才是马其顿——本都两国陆军的主战场,正面交锋的最前沿。
陆军比较:本都部队的作战能力全面,偏重步兵;马其顿军队作战讲求突击性,倚重骑兵。
本都步兵的性价比十分优异。精强的长枪步兵是克制骑兵的法宝,马其顿骑兵再能打也是啃到硬骨头上了,杀敌一万自损三千。
随着战争经验的增长,本都人也慢慢掌握了远程杀器,石弩的操作技巧。本都一方的战损比也在不断爬升。
相持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