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看见他表情不对,马上命人给他擦药换纱布保持伤口干燥通风。倒不是只因为方小乙能带路当向导,更多还是很喜欢这孩子,觉得这种乱世能做到天良未泯,实在难得。
难捱的日子总是重复的,不必细说。就在这深山老林里,韩世忠派出去的斥候不断递送回来新的消息,方七佛撤退了,一路曾打到崇德,最后还是被官军的强大攻势沿着临安、富阳、新城不断收缩。
接着方七佛又在新城和大军碰了一次,一触即溃退守桐庐。在桐庐,左路大军并没有全线出击,而是围三缺一,让方七佛直奔青溪与方腊汇合。。。。。。
宁泽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当时采纳了方小乙的意见,那么现在方腊部队肯定要和自己们这支队伍在威坪遭遇。不管对方怎么白痴不会打仗。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巧计也只能被碾压。几十万大军遇上两千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足矣把这两千人全部砸晕在地。
真是老天开眼!
那么好运气就来了,如宁泽所料,方腊在青溪作短暂集结之后,马上往西边突围,毫不犹豫。
宁泽虽然战术不行,不过战略思想是理所当然的当世一流,他给方腊安排的路线,方腊同志遵照不渝地严格执行着。
倒霉的刘光世和他爸爸刘延庆,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父子俩这么兴高采烈地梳妆打扮准备了好几个月,眼看就要逛进一个优惠大酬宾的特大超市了,忽然门口传来喇叭声:本店紧急通知,本店紧急通知,之前本店一切优惠活动暂时取消。所有商品按原价销售不作打折处理!
刘延庆和他儿子有些懵逼,说好的我们只拿最贵的商品呢?
慌乱之下,刘延庆做出了一个极其无耻的决定:我走我的,你走你的,装没看见。
也就是说,方腊从青溪路经威坪直奔歙州的时候,迎面赶来的刘延庆像瞎了一样什么也看不见,他小心翼翼地跟方腊错过了。理由很简单,我才六万,还分了三万给我儿子去干别的,你几十万,这仗怎么打?还不如大家连招呼都别打各走各的总行了吧?
问题是你行,方腊不干!特么对面那个车队怎么回事?老子这忙着搬家呢,他们好像是准备来趁火打劫的?
以方教主烧坏的脑子,二话不说回头就砍。这边刘延庆吓得连架势都没拉开就慌忙招架。
这里说了半天,好像只是刘延庆,没他儿子什么事。其实他儿子刘光世的想法更绝,他居然带着三万人从祁门一直折线西下跑到了饶州。去饶州干什么?据刘光世后来的回忆说他是想在那里立住脚跟,然后直线向东进攻衢州,阻断方腊的退路。
真是他娘的天知道,饶州到衢州中间只有一个婺州,这么一大片土地方腊连根毛都没留在那里。你这不是如入——不,就是进入了无人之境吗?好家伙,不管是什么算盘,反正都是啪啪响。
只可惜被他爹把他的战略思想给破坏了:儿子,快来救命啊!
到这时候,刘光世可没办法也装瞎子了。那可是他爹,亲生的!
只好从头来过,回去救爸爸。
于是,在休宁、祁门、黟县、歙州这四个地方,********大军终于被迫和方腊队伍展开了殊死搏斗。
其实结果根本没刘延庆父子想象的那么糟,他们毕竟是会打仗的,初期有些害怕。但真拼上命就很快发现,方教主的乌合之众根本不能用正常逻辑去计算。
刘延庆取得了丰厚的战果,六万大军对敌三十万,斩首两万余,敌军溃败突围,原路返回。然而刘延庆也不敢再追,他损失也不小,自己这边也减员将近上万。为了稳妥,他决定暂时守在歙州稍作喘息,至于敌人去了哪里,暂时顾不上了。
方腊这个时候的心情也是崩溃的,两面作战,一点好处没捞到,反而自己的百万大军被打掉了三分之二。
方教主只好痛定思痛,老子有赌不为输,既然是从青溪发的家,那就回到青溪慢慢扳本好了。不过为了慎重起见,还是分了一部分兵力从青溪顺东而下经寿昌到龙游,直奔衢州。万一那边有财路呢?
宁泽和韩世忠看到这大好形势,自然苦中作乐咧嘴对笑。因为他们躲在这里不能被像条蛆一样扭来扭去的方腊发现了。每次斥候通风报信大军过来的时候,他们便只好收拾家当赶紧躲到更深更偏远的地方。好把方腊的队伍放过去。
刘延庆遇上方腊可以装没看见,却被人家发现了。
韩世忠遇上方腊,他装没看见。人家也真没看见他!
0101、紧急会议()
(谢谢“我们继续呀”的打赏。昨天家里的水管修过,今天早上又坏了,把厨房全部淹没,只好一大早弄水管,耽误了更新。现在终于修好,我们继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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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一片大好的形势下,将士们开始有了抱怨,密林深处,潮湿难耐,基本上大家都到了忍受的极限。而且又是春雨季节,雨水简直断时不断天,在这种恶劣环境下,有些人皮肤开始出现红斑,有些甚至已经开始溃烂,当然,最普遍的就是两千多人里,有一半已经换上了脚气,也就是后世很多人向往的香港脚。
时间太长,又多水又缺火,每个人带了十天干粮,也堪堪耗尽。是时候解决这些问题了。
士兵的不满从开始小范围的嘀咕直到肆无忌惮的抱怨。甚至有的胆子大,居然公然违抗军令,擅自生火。理由很简单,天天叫老子们泡在水里,还不准烤烤?
重申军令收效甚微,无奈之下,韩世忠只好硬起心肠砍了两个人头,才把这股怨气强行压下来。
但总归不是办法!因为现实的第二个问题摆在眼前,若是不解决,士兵的怨气只会进一步恶化,到时候神仙也没得救。
第二个问题就是出来的时候说好驻扎威坪,谁知形势起了变化而改在遂安,当初是原地待命,待王渊的命而出奇兵直捣方腊老窝。现在呢,接不上头了!
王渊在哪儿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王渊也不知道,请示和命令都无法对接。所有情况,只能靠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传递。斥候本事再大,也没办法穿越火线去请示领导接下来怎么做。
在宁泽的建议下,他决定召开军事会议,一揽子解决这两个问题。
“现在形势很好,但咱们却陷入了困境,再拖下去,恐怕连战斗力都没有了。叫各位来,就是商量商量,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这是韩世忠在召集开会。
他身边出了宁泽,周围还团团坐了一大堆各营的营头,不管是马军还是步军的,都被他叫来开会。
一个个闷声不响。有一种情绪,经宁泽观察发现,在他们这些营头中间悄悄蔓延。那就是当初杀魏营头的负面影响。
韩世忠杀魏营头,这些营头都被吓着,加上王渊撑腰,当然谁都不敢说话。可是不敢说话不代表他们真的服气韩世忠,特别是这几天受的苦。士兵们的抱怨给了他们幸灾乐祸的理由。都想看看这位韩指挥怎样丢脸,谁还帮他出主意?甚至私下里有几个营头已经在悄悄打其他主意。
这时候当然没人说话。
韩世忠望着他们:“都不说话?那好,本指挥给各位表态的机会,大家没说的,那我就要宣布命令了。”
……
众人抬起头来看着他。
“中军的张营头、李营头,回去告诉你们全部中军,尤其是辎重营,所有辎重就地抛弃,各自整装,准备突袭寿昌,造成我大军出击的态势,务必吓住贼兵,坚守寿昌城不敢出来。前军的王营头、赵营头,回去给前军下令,今晚准备进攻帮源峒……”
“指挥,这可使不得啊!”前军王营头当场崩溃急忙叫道。
“为何使不得?”韩世忠看着他,眼里抹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
“当然使不得,贼兵老巢便是帮源峒,他们少说现在也有一二十万兵力,就我们前军这几百号人冲过去,牙缝都不够人家塞的。况且,进攻的目的是什么?”
“拼命!”
众营头脑子一晕,个个都没听清楚:“什么,拼命?”
“是,拼命。以其坐以待毙,不如起而攻之,或许会有转机,就算不行,也换个青史留名!嗯,后军的……”
这下每个人都崩溃了,齐声叫道:“指挥,这可使不得!咱们是有重任的,要留在这里待命,大军一到,咱们就是奇兵出击啊,指挥难道忘了?”
韩世忠悠悠叹道:“这个我可没忘。可是现在既联系不上经略相公,弟兄们在这山林里又冷又饿全身湿透这么多天,再等下去,死兵还差不多,奇兵就别想了!”
“那也不能这么糟蹋性命啊,得先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突围。”后军的刘营头嘀咕道。
“想法子突围?谁想得到法子?”韩世忠扫视众人一眼,寒光凛凛,一个个禁不住心里打了个突。
“没法子,那只好这样了——”
“等等,指挥,我有话说。”宁泽忽然开口道。
众人一喜,大家都知道这个宁副尉跟王相公和韩世忠关系不是一般的铁,他要阻止韩世忠,多半能成。急忙伸长了耳朵听他说话。
“这几天将士们固然辛苦,不过依下官看来,也还没到苦不堪言不能忍受的地步,何须定要做那玉石俱焚之举呢?”宁泽在众将满前自称下官,那是表示说话处于公心,没半点私人交情成分在内。
大家一起猛烈点头称是。
“当然,坐以待毙也是不行的,既然联系不上经略相公,我们也须想办法自救才行。别看我们现在隐蔽得不错,那也是占了方贼两面受敌无暇顾及灯下的缘故。万一他哪天醒过来,举目一扫,咱们区区两千人,不就正像刚才哪位说的?塞人家牙缝都不够哩!”
说塞牙缝的王营头和其他营头又开始点头,虽然听不懂他到底要干嘛,但这话还是有些道理。
“既然咱们本来就是奇兵,那为什么不用奇兵的方式出击呢?”宁泽很严肃很恭敬地对韩世忠说。
韩世忠沉吟半晌,问众营头:“你们觉得怎样?”
“这个么,能做到当然很好!”因为宁泽扯了半天也没说自己有什么办法,光讲大道理又不能吃饱饭,众人只能表示支持这个思路,但还要看什么办法。
“好,那你说说怎么办?”
“呃,大敌当前,指挥当自专,下官并无什么妙计。”
“我去你大爷的——”十来个营头差点跳起来脱鞋扔他,闹了半天,你这厮也没主意啊!
不过想想,总比刚才让大家去送死拼命好多了吧?
想通了这点,众人忍住没有抓狂。
于是韩世忠仰观天象,俯察地里,两只手摸着下巴敲打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方才我想过了,子霑兄的话也有些道理。总不能咱们两千兄弟白白送命却毫无功劳。这样吧,那天咱们不是救出一个叫方小乙的人么,这人对此地地形十分熟悉,若能让他带路,找到捷径靠近帮源峒,那时只等大军一到,咱们便是真正的奇兵了。你们觉得如何?”
“呃,好吧!”虽然觉得事情没这么容易,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还是都答应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还有没有反对的?有就快说。”韩世忠阴沉着脸扫视众人,见都不答话,拔出腰刀:“今日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办法,既已决断,暂无反悔。若将来谁的牙缝里再蹦出半个不字来,休怪老子翻脸不认人!”唰地一下,旁边一棵小树一刀两段。
还是唱下去()
不止一次想要抽空解释一下最近更新慢的问题,可每次都很犹豫到底要说不说,因为,吼吼,因为不知道跟谁说。换句话说,就是不知道说给谁听,或者不知道说了有谁听。
哎呀,反正都是一个意思了。我自己心照不宣喽。
本来对《一品大闲人》这本书期望很高,刚开始的时候自信满满,编辑也很看好嘛。
谁知现实马上就把梦想给照破了,成绩一塌糊涂,简直让老实目瞪口呆。
这成绩差到什么程度呢?
差到刚开始啊,不止一个同行对我表示纳闷:按说不应该啊,看了你这书,觉得没什么问题啊,你这表达能力也是不错的嘛,怎么会没人看呢?
接着进入第二个阶段,那就不讨论质量了,几乎全都变成了鼓励:看好你哟老实,坚持一下,应该会成功的。
甚至老实开玩笑滴抱怨:“本书成绩不好,估计是这批读者不行!”这时候大家也是哈哈一笑,委婉地表示不反对我自己打造的台阶。
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大家纷纷私聊我:不行就进宫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每天网上溜达的太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与其把老脸丢尽都没个好,还不如厚颜无耻引刀一快,反正都是免费章节,说不上对谁负责。毕竟你又没收人家钱!
感谢!不管在哪个阶段对我说的话,我都感谢。人之常情,都是抱着好意说的,都有道理,都很中肯!
可这个关更新慢什么事?要么你就切,要么你继续写,好像你没切只是写慢了点儿,读者就该感谢你似的!你以为你是谁?
看到上面,我要是读者我也要这么骂的。
骂吧骂吧,老实不敢还嘴。都这么丢人了谁还敢还嘴,那就是找抽了。
不过还是得把原因说一下,诸君请听,要骂也听完再骂。
两个原因,第一,老实家里最近不太顺利。首先是开书之前,我自己摔了一跤,从三米高的地方几乎来了个倒栽葱。颅骨骨折,后遗症是到现在还半边脸面瘫,右耳失聪。写《一品大官人》到现在一直如此。可是刚开始我还是蛮拼的,一直坚持不断更、不少更。
直到4月份,老实的母亲也摔了一跤,腰椎骨折,动了一个手术。老实需要每天照顾年近七十岁的老娘,加上自己身体又不太好,终于在五月中旬,熬不住,开始放慢了更新速度。
这是一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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