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唐奕怎么还解释不清楚了呢?
“咱可没说三哥老了哈。。。。”
“奕的意思是说,那贾秀秀。。。。才十五。。。”
“整整大了一倍,怎么可能嘛?”
“才十五?”范老爷一怔神儿,下一句差点没把唐奕气乐了。
“长的俊不俊?”
唐奕无语了,这特么什么逻辑?
刚才还吹胡子瞪眼,不让进范家的门儿呢,怎么一听才十五,就跳到这儿了?
他哪知道范老爷的心里,贾秀秀什么样儿,范仲淹根本就不嫌弃。老头儿就算岁数再大,再糊涂,也没迂腐到那个地步。
事实上,受唐奕的影响,范仲淹在范纯礼的婚事上面很是开放,希望儿子找到一个自己中意的。
可是,范老爷受不了的是,和贾子明成了亲家。
更受不了的是,我范仲淹的儿子居然让贾子明这货嫌弃了。
老头是在赌气,你还没门儿?我还不同意呢。
但是,原来那个贾秀秀才十五,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老牛吃嫩草这种事儿啊,一般在“老牛”这边来看,这是本事,在“嫩草”那边才是丢人。
现在范老爷就是老牛心理,而贾昌朝。。。。
喃喃出声儿,“原来是为这个,贾子明不乐意啊。。。。”
老贾是闲丢人了这是。
“那也未尝不可。。。。”
唐奕愣愣地看着范仲淹,范老爷真是。。。岁数越大,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那您的意思?”
“不行。。。。”
范仲淹猛一摇头,“小娘是不错,可是摊上贾子明这样的丈人,纯礼也有得受了。”
指着唐奕,“你赶紧给纯礼去信,让他赶快回京,留在涯州夜长梦多!!”
“。。。。。。”
“行。”唐奕哪敢违背范老爷的意思。“那我这就给三哥写信,走了啊。”
逃似的就往外跑。
“回来!”
范仲淹瞪着眼睛,“正事还没说呢!”
“你给曹家老二,还有阎王营旧部的安排不合适,还要斟酌!”
怎么着那些人都是待罪之身,免罪复职已经算是恩宠了,唐奕直接就给放到武学院,就有点过了。
“有人会说闲话的!!”
“谁说闲话!?”唐奕眼睛一立。
“谁敢说闲话?”干脆也不走了,冲到范老爷身前,掰着手指头给范老爷算起账来。
“海南的黎部是曹老二平定的!”
“交趾是曹老二打下来的!”
“占城是陈志扬的功劳!”
“埃及、罗马都是这帮人用命给大宋拿回来的!!”
“谁不服?让他也给我开疆拓土去!!”
这回轮到范仲淹无语了,刚才还跟只猫似的,一提起他那帮狐朋狗友就不像话了。
“你跟老夫吼什么!?”
“老夫拦着你了!?”
唐奕气势一弱,“师父,咱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吧?”
范仲淹则道:“在军中安排不行吗?禁军之中,随便你挑。”
“武院。。。真的是太敏感了。”
唐奕沉默半晌,摇了摇头,“都打累了,想过安生日子。”
“唉。。。。。”范仲淹一叹,这也是一种无奈。
他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像他一样,恨不得这辈子就活在风口浪尖,这辈子就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大宋。
“罢了。”最后范老爷还是服软。“这事儿你别管了,老夫给你办。”
唐奕大喜,恭恭敬敬的给范师父鞠躬,“多谢老师!”
“哼!!”范仲淹冷着脸。“也就是现在局势大好,换一个时辰你试试!?”
“嘿嘿嘿。”唐奕陪笑着。“你徒弟厉害吧??”
“以后局势会越来越好。”
“嗯。”范仲淹点着头,站了起来看着政事堂的院心,嘴角扯起一丝欣慰笑意。
“会的。。。越来越好。”
。。。。。。
同为改革,如今的局势可比庆历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一切都显得得心应手,一切都显得从容。
范老爷在心中长叹:
十六年啊,十六年的准备没有白做,大宋。。。。。。
的确会越来越好!
。。。。。。
——————————
唐奕用十六年的时间为改革铺好了路,有观澜于文坛峰顶摇旗呐喊;有商合于万民之间联通有无;有毛纺酒业之利,分化旧党;有新粮之丰,为大宋筑基。
更有兵寒刀冷神炮之助,为大宋保驾护航!!
这样的局面如果还不能强宋,那范仲淹真的不知道,改革是不是真的就是传说。
。。。。。。
只不过,信心满满的范仲淹,运筹帷幄的唐子浩想不到,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辽,耶律洪基一念之差,放出了一头洪荒巨兽,不但把大辽拖进了深渊,还在大宋的紧要关头埋下了未知。
。。。。。。
此时此刻,京师派往辽河口换防的禁军刚刚抵达,迎接他们的,不是阎王营欢天喜地的笑脸,而是。。。。。。
狼烟四起的。。。。。。
修罗战场!!!
今日无更()
第913章 两天。。。留下!()
历史就如同浊涛直下,顺势而落。
唐奕以为,只要他改变了‘势’,就可让这浊流按照他设想的方向流去。
但是,有时候,一个不起眼儿小山岗即可阻水东去,让历史浊流转向另一个方向。
而分出的那一支祸水,正是原本历史之中,横扫中原的女真族!!
虽然早有察觉,也已经防范。可是,辽河口的兴起加速了女真政权的建立,这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唐奕可以在经济上遏制金五部,但是,当野蛮人见识了外面的世界,他们就不再满足于刀耕火种的原始生活。
欲望,是没办法遏制的!!
而且,唐奕不知道,他在想方设法把女真这只巨兽关进笼子,可有的人却想把他放出来
此时此刻,换防而来的一个厢禁军兵船还未靠岸,就见不大的辽河城狼烟四起,喊杀震天。
“坏了!!怎么还打起来了!?”
领兵的宋将名叫潘梁栋,是潘丰的远房族亲,见此阵势,吓的一哆嗦。
潘梁栋差点没哭了,这不是倒霉催的吗?早就听说金蛮彪悍,但是也没想到彪悍到这个程度,还没上任就赶上这帮土匪劫城?
真特么晦气!!
而身边的营将们一看岸上那个架势,怯怯道:“要不咱们海上转一圈儿明天再入港?”
也知道这话说的丢人,那营将尴尬一笑,“那帮蛮子长不了,兴许明天就太平了。”
潘梁栋闻罢差点没把他踹海里去。
“想走!?”
“谁不知道阎王营是唐疯子的宝贝疙瘩,咱要是敢跑,回去都得让他剁脑袋!!”
又看了眼见岸上的形势,其实,潘梁栋也有点心虚,可是没办法,谁让他赶上了呢?
“上岸!!”潘梁栋咬着牙,狠淬一口。
“奶奶的,幸好有城墙,金蛮进不来。”
进到辽河城,不用想也知道,大营里肯定找不着人,阎王营一定都在守城,潘梁栋领着人,硬着头皮上了城墙。
可是,上去他就反悔了,不如听手下那个营将的,直接跑了就得了。
特么跑了是回去之后没命,上来,是马上就要没命!!
只见城外,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到处是战兵,处处有喊杀。
云梯、箭楼、投石车耸立城下,雨点儿一般的飞矢、流石正向城上砸过来,震得脚下的城墙一阵阵的发颤。
潘梁栋只觉裆下冰凉,差点没尿了。
心中骇然,这特么是金五部的土匪?不是说这帮蛮子裹着兽皮,拎着棒子就往上冲吗??
可是你看城下,人人带甲,刀寒箭利,连投石车这种重型攻城器械都有了,与大宋军队的制式装备都有得一拼。
什么情况?
此时,王都头一脸煞气正在指挥阎王营守城,忽见一大帮禁军上城,立马一震。
多一句废话都闲耽误工夫,“来的正好!!”
“多少人!?”
潘梁栋还是懵的,下意识作答:“一厢”
“好!!”王都大喝一声,难掩喜色。
“带你的人去右城防守!!”
潘梁栋也是日了狗了,咱还没交割呢,怎么就派上任务了?
可是,兵临城下,万事从全,潘梁栋也只得从命,带人急步向右城墙行去。
到了地方,却是心下一松,那个黑脸的宋将还算厚道,右城墙攻势最弱。他们没来之前,这里只有两都两百人就守下来了。
不过,在右墙带队的人,潘梁栋却是不敢怠慢,正是石家老大石全福,这位的军阶比他高好几级。
躲着流矢靠了上去,“全福大兄我”
“梁栋啊。”
石全福那边正举着塔盾,猫在两个城垛子之间,观察城下的之势。
闻声转头,随之一怔,马上又道:“你咋来了?”
见他身后带着兵呢,马上又道:“带圣旨来的?”
潘梁栋都快哭了,无语地点着头,心说:我来换你了,你可以开溜了。
哪成想,石全福见他点头,“操!!来的真他娘的不是时候!”
潘梁栋闻言,拍着大腿,“可不嘛!”
一句话就说到潘梁栋心坎儿里去了,我要是晚来一天,不就赶不上这阵势了。
结果,石全福跟他说的根本就是两码事儿。
瞪着‘小潘’,“你他娘的早来一天,老子是不是就跑了!?”
“嘎”
潘梁栋现在就差说一句,“特么你能再直接点吗?”
可是没敢说,怯生生发问:“现在怎么办?”
“啥咋办!?”石全福脸上的煞气一点不比王都头少。
把大盾往潘梁栋怀里一塞,“盯住了!飞完了马粪蛋子就该上人了。”
说着话,猫腰往中间城楼的方向靠了过去
寻到王都头,二人躲在垛子下面又看了一会儿。
石全福才拧着眉头,“不太对劲儿啊,这特么的金五部加一块儿也就二十来万人,哪来这么多兵?”
“你看!”
一指城下,“虽然衣服穿的都一样,但发式不同。”
“有渤海人,有高丽人”
“完颜乌古乃那厮,这是拼了血本了啊,连属族兵都用上了。”
王都头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我他妈还不知道不太对劲儿!!”
人数还在其次,主要是,特么昨天还裤子都穿不上的金蛮,转个眼就武装到了牙齿,连投石车、箭楼、云梯都用上了,能对劲才怪。
“滚滚滚!!”
“滚回你那边去!”不耐烦的开始赶人。
“净他…妈添乱!”
石全福不干了,“什么玩意儿!?老子是营帅,还是你是营帅!?”
“你是营帅你站在这指挥啊?”
“别还是你来吧。”
石全福脸皮让阎王营这帮孙子练的,早就刀枪不入了,一边骂一边服软,也是再正常不过。
但是,只骂了一句,又自觉没趣,可也没乖乖的就走了,因为城下又有了变化
几轮远攻之后,金兵开始近战攻城。
而这个时候,金军主帅也终于亲临战场,出现在视野之内。
他不出来不要紧,一出来
“那是什么!?”
石全福不顾擦身而过的飞矢,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金帅所在的位置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
王都头也是骇然出声,怔怔地看着石全福所指
那里有
铁、浮、屠!!
阎王营的专属杀器铁浮屠,居然出前在了金阵!
而且观其数量,起码有数千之众拱卫在金帅左右。
此时此刻,阎王营一千八百将士全都怅然发呆,看着远处。
此时此刻,城下的喊杀与城上的死寂仿佛两片天地!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理解,阎王营的兵
看见阎王营的铁浮屠立在敌阵之中,是何等心情!
石全福沉默着,怔怔地看着,他现在连问为什么金军有铁浮屠的工夫都没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从前,大宋的铁浮屠征服了燕云,可是,现在大宋没有铁浮屠,而敌人却有了铁浮屠
真他妈可笑!!!
突兀地喃喃出声:“老王禁军来接咱们的班了”
“阎王营”
“能回京了。”
“”
王都头没出声儿,他明白石全福的意思。有唐奕和各家将门撑腰,阎王营就算现在上船就跑,也没人说一个“不”字。
可是,能那么干吗?
默然良久,“老石,交给你个任务”
“说。”
“这回可能要坏事儿,你带人下城准备一下”
“跑吧。”
“”石全福心里又咯噔一声。
王都头那是从邓州营的时候就一路打过来的老兵,经历过的大仗不是他能比的,他都说要坏事儿
没答应,也没拒绝,调头就走,却是没有下城。
回到右城墙,“梁栋!”
“在呢!”潘梁栋带着颤音,靠上来。
城下的铁浮屠他也看见了。
石全福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住了,一来就赶上这事儿。”
潘梁栋咧着嘴没接,没敢接。
他怕石全福下一句就是,阎王营要扔下他们跑。
不想
“为兄交给你个任务!”
“大兄”潘梁栋真哭了,怎么越说越像他心里猜的了呢。
“你带两都禁军去码头,先把所有船支扣下来。”
“不管民船,还是商船,一率不得离港。然后清点船支,装货的就地卸空待命!”
“啊啊?”潘梁栋没想到是这么个事儿。
“这是要跑?”
“嗯。”石全福点着头。“可能要守不住。”
“诶,小弟这就去!!”
一听要跑,潘梁栋比谁都积极,点了两百个最亲近的兵将,朝着码头就冲了过去。
要跑,肯定是他们哥儿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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