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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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 第4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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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奕愣愣的没出声儿,倒是范仲淹一摆手。

    “不急”

    “先办正事儿。”

    沈括那里已经是停工回城,无可挽回了,可是唐奕这边儿却是还没个一定呢,范公现在首要关心的是这个事儿。

    怎么让唐奕在三个丫头都有身孕的情况下,尽快把婚结了。

    可。。。可这个事要怎么办啊?

    范仲淹也是无奈,朝王德用和尹洙一摊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诶。。。。”长叹一声,转而收敛心神,悠悠然道:

    “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作回来之后的打算吧。”

    王德用闻言也立时敛情,赞同地点头,“对,埋怨也没用,还是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

    老将军沉吟片刻,脸色数变,猛一咬牙,心似有决断。

    一指唐奕,“你现在去见陛下”

    “想来陛下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把你回京的事情闹大,必会应允婚事,力求贻害最小。”

    “你小子得了旨意速速出京,这事儿可能还好说。”

    唐奕回京的震动不在于他又逾越了什么礼法,而是这个疯子往京城一坐,所有人都怕他搞出什么大动静。

    只要他安安静静地来,麻麻利利地走,应该影响不大。

    想到这儿,王老将军一拍大腿,“嗨”

    “算了,老夫再卖一回面皮,陪你入宫。”

    “官家算有气,也得给老夫几分薄面,顺了你的意”

    。。。。。。

    “老夫也动一动吧”范仲淹支起身子,看着王德用不由一声苦笑。“老夫这么一个得意弟子,却是个不省心的家伙,有劳王公了。”

    “同去”尹洙也是起来,脸反倒是喜大于忧。

    “却也不是什么坏事,再坏也是官家的事情,让官家自己操心去吧咱们大郎都已经躲到涯州去了,他们还待怎样?咱们可是又快抱小孙孙喽。”

    范仲淹由衷一笑,心里其实和尹洙想的一样。他看唐奕自己亲儿子都重,被撵到涯州去,老相公虽然一不字都没说,可是不代表他范希没有脾气。

    置仕这么多年,可是范相公的威风犹在,谁又敢轻视这个看似只管教育人的老头儿?

    看着唐奕,范仲淹还是颇有几分无奈,“走吧,我们陪你去‘要媳妇’”

    。。。。

    “不去。”

    看着三个老人家已经动了起来,唐奕这才缓缓收拾心神,抬头看向三人。

    说出去的话,更是让三个老头儿一滞。

    “不去?”王德用怔怔出声儿。“你回来干嘛来了?怎么又不去了?”

    。。。。

    范仲淹则是一拧眉头,看这表情知道这小子疯劲儿又来了。

    “你又要干什么?”

    唐奕反常的一扬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意。

    “既然赶了,那怎么也得陪他们玩玩。抬腿走,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的美意?”

    “你。。。。”王德用怔怔地看着唐奕,这个杀气腾腾的眼神,老将军曾在唐奕身见过,但是在攻辽之前,是对外敌。

    只闻唐奕道:“既然草菅人命的事儿都已经干出来了,这可是人命债,却是要还的”

    此言一出,范仲淹立时大惊:

    “你。。。不可鲁莽”

    王德用也是急急出声:“不会又要打断谁的腿吧?”

    “呵呵。。。”唐奕干笑两声。

    笑声听的三个老家伙都有点渗得荒。

    “您老放心,有的人断腿是最大的痛,有的人却不。”

    “非得他在乎什么,夺他什么,他才能长记性,才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

    “。。。。”

    三人呆呆地看着唐奕,说实话,当真猜不透他心里又憋了什么花花肠子。

    正要发问,却是唐奕想暂时卖个关子,转脸问道:“李大官在观澜吗?”

    “在”

    院外一个尖尖的嗓音突兀出声儿。

    “咱家在此”

    唐奕一回身,见李秉臣已经在院门外站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老大官须发皆白,身形佝偻,老的已经不行了。好在精神还算好,一双眸子依旧有神。

    唐奕急忙迎了出去,把老大官搀扶进院儿。

    “正找您,您来了。”

    李秉臣一笑,一边随唐奕往里走,一边戏谑道:“怎么?咱家可是听说,你小子对咱家颇有怨恨啊。”

    “找咱家做甚?也要打断咱家的老腿?”

    唐奕一窘,佯装温怒:“哪个碎嘴的瞎传?看小爷不撕了他的嘴?”

    随即嘿嘿一笑,“对于您老,小子是只有尊敬的,可不敢掺杂半点怨恨的。”

    李秉臣摇头,又是一笑,却是没接。老大官心里明镜似的,唐奕怨恨的是官家,而不是他这个老太监接手了他的观澜。

    与范仲淹三人点头见过,老神哉哉的坐下,这才抬眼正视唐奕,不再玩笑。

    “说吧,找咱家何事?”

    唐奕也不拐弯磨脚,“想向老大官请教一些观澜商合的近况。”

    “哦?”李秉臣声调一扬。

    问观澜的近况?这小子可是很久没插手过观澜的东西了。连官家给他去的信,他也是一次都没回。

    “怎么?不与陛下较劲了?开始关心你的观澜了?”

    唐奕淡然一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道:“国事体大,同仇敌骇”

    。。。。

    李秉臣闻言,无声地点了点头。。。

    唐奕说的没错,国事体大。这个时候没有闲工夫照顾唐奕的小情绪,甚至没有闲工夫照顾官家的小情绪。首要任务是赈灾,其次是怎么渡过这一关。

    至于唐奕和赵祯的私事,李大官管不了,也没法去管。

    “大郎以为,依当下的形势,当如何处之?”

    唐奕略一沉吟:

    “此时不可泄,更不可妥协”

    “一但让有心之人得逞,那以后再想复议革新千难万难了。”

    “要顶住甚至。。。。。”

    唐奕抬起头,看着几位长辈,言辞锋利地道:“甚至要雷霆手段,以震朝局”

    。。。。

    这话说的很唐奕,可是四个老人家听罢,却是一点都不意外,反而相视一笑。

    “真是新鲜,大郎这次倒是和官家想到一块儿去了。”

    。。。。

    李大官言道:“陛下也有迎难而之意,且已有定计。”

    唐奕一愣,一来没想到赵祯会有果决的一面;二来更没想到“已有定计”。

    “什么定计?”

    范仲淹接过话头,却是先没说什么定计,而是赞赏起唐奕来了。

    “说起来,还要多谢大郎为朝廷掏来了一员战将”

    “。。。。”

    唐奕听的直迷糊,什么一员战将?我可没往朝推荐过人。

    “谁啊?”

    “王介甫。”

    “我噗”

    唐奕一口老血喷出来,瞪着眼睛急道:“我可没推荐过他,可别算我头”

    “嗯?”四个老头儿一怔。

    “王安石不是大郎举荐的?”

    “不是”唐奕把脑袋摇的生风。

    “我脑子进水了,举荐那头倔驴?”

    “可是。”范仲淹一疑。“可是,去岁王安石进万言,言革新利弊,颇有立意,而那时你刚到海州,且听说王介甫是你的伴使,没过多久他了。”

    “不是你的意思?”

    什么跟什么我的意思?唐奕差点没噎死,特么这也能躺枪?

    只闻李大官又道:“陛下当时也以为那万言是大郎的授意,遂特允王介甫入京。”

    “不然。。。。。”李大官一摊手。“王安石一个二等州府的通判,是没可能直升三司支度判官的。”

    得。。。。

    唐奕一翻白眼儿,这个乌龙有点大了吧?和着是我自己把他推到京师的?

    “不是。。。。”唐奕太阳穴一阵阵的发涨。“不是,那家伙是不是惹什么事儿了?”

    “非也”范仲淹摇头,紧接着居然露出赞叹之情。

    “不是俗人,可堪大用”

    唐奕一哆嗦。

    还没缓过来,听李大官又道:“本来官家正是骑虎难下、进退惟谷。”

    “退,则革新渺茫。”

    “进,又苦无出击之策。”

    “正是这个王介甫,连两道颇有建树的折子,正应了陛下广开言路,寻开源节流之策的旨意,进而打开了局面。”

    “等,等等,等会儿。”

    唐奕隐隐感觉有点不对,这回舌头都打结儿了。

    “他,他他的什么折子?”

    李大官闻声,嘴角扬,眼神之尽是钦佩。

    “一曰:青苗法,二曰。。。。。”

    “募役法。”

    。。。。。。

    “。。。。。。”

    “。。。。。。”

    “靠”

    等唐奕反应过来,一声暴喝把四个老人家吓的一激灵。

    “老子这去先打断他的腿”

    。。。。。

    :

第798章 两法之弊(二合一)() 
唐奕也是纳闷儿了,这个拗相公还真特么是拗相公。

    如今的历史已经让自己折腾得面目全非了:

    燕云都姓宋了,大辽皇后都拐回来了。

    唐宋八大家里,有三个都给老子行过谢师礼了。

    范师父都长命百岁了,而赵祯不但开始有血性了,连儿子都有了。

    四朝权相彦博被他调教成了“扒皮”;三朝首臣韩琦被他打断了腿。

    英宗皇帝连宫门都没进,被踩没了。后面神宗、哲宗,还有大才子宋徽宗和他那倒霉儿子钦宗也一并没影。

    可以说,大宋朝能变的基本都变了个遍儿,以后是什么样儿,唐奕自己都不知道。

    可偏偏是这个王安石。。。。。。

    偏偏是这个王安石

    特么是真拗,都这样儿了,你还能把“青苗法”和“募役法”弄出来?

    唐奕还是很服气的,服气到恨不得扒了王安石的皮。

    。。。。。。

    ————————

    可是,话说回来,唐奕为什么对这个“青苗法”和“募役法”反应这么大呢?

    很简单,如果让唐奕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两个东西,那是——

    丧、心、病、狂

    没错,是丧心病狂。拗相公的崇高理想和童话般的政治思维,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能在一千年前的北宋想出这两个法案的人,绝对是天才,思想绝对超前。

    但是,能把这两个法案付诸实施的,绝对是蠢材,脑子绝对有包。

    咱们一个一个的说。

    先说青苗法。

    《宋史》原:“青苗法者,以常平籴本作青苗钱,散与人户,令出息二分,春散秋敛。”

    大体意思是:以各州常平仓所储谷物做本钱,每年青苗之季,也是农桑的时节,为了确保农民不会因为无钱耕作,而荒废或者出卖土地,则以国家的名义向农民借贷,并收取“低额”利息。

    高明吧?

    此法从表面看,当真是好办法。

    一来,让常平仓里死水一般的存粮活动起来,不但发挥了应有的效用,而且还能给国家挣点利息,实现了创收的目的。

    二来,农民有钱耕种,不会出卖土地,有效地抑制了土地兼并的加速。

    够先进吧?

    这可是一千年前的大宋,有点后世助农贷款的味道吧?

    啊呸

    唐奕一口老痰淬王天真脸。

    先进个屁

    想法很先进,可是放在一千年前的大宋来实行,那是愚蠢。

    首先,是这个“低额”的利息——“出息二分”。

    这里不得不说点题外话,后世的史学家常说,华夏各个朝代的更迭大多死于土地兼并,是有一定道理的。

    百姓失去土地,等去失去了生活的根本,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掀翻王朝统治自然也成了活命的选项之一。

    那么,土地兼并的根源是什么呢?农民傻吗?一过不下去把饭碗卖了?然后去玩命?

    不是的,土地兼并的根源,其实是高利贷。

    农民不会一来卖房子卖地,更不会傻到出卖活命的资本。大多数人对生活还是抱有幻想,对未来还是有憧憬的。

    所以,不会来血拼,直接卖地。

    他们会选择折一点的办法,那是抵押土地,向富户和地主阶级借贷来度过难关。

    那这个利息是多少呢?

    很高,各朝各代基本在三成利息往走,而且是利滚利,息滚息。

    也是说,借十贯钱,年息三贯,明年还十三贯。若有赊还,再下年,是十三贯为本,取息三成,概是十七贯。

    这还是按年利来算,有的地方月利借贷,一个月打个滚儿,已经没边儿了。

    总之,这个借贷的高额利息,一般农户是难以承受的。

    要是收成好还好说,几年辛劳勉强可以还。可是万一出现连年欠收的情况,那除了破产拱手让出土地,绝无活路了。

    所以,每逢大灾之年,农户以质押土地求活,成了土地兼并问题集爆发的年景。

    这也是河北、京东诸路的豪族会眼睁睁地看着黄河决堤,冲毁农田,却一点不心疼的原因。

    按理说,河患一起,损失最大的是手里土地最多的豪族。

    可是,恰恰相反,河患最重的时候,反而是地主豪族牟取暴利的最佳时机。

    田亩所出何以肩借贷之利?

    。。。。。。

    回头再说青苗法的“散与人户,令出息二分这句。”

    二分够低了吧?

    呵呵。

    别误会,此“二分”非彼二分,这可不是百分之二,这是两成后世的高利贷还要高。

    可想而知,那些濒临破产的自耕农能还得起这个利息吗?这是在拿朝廷的钱去放高利贷

    当然了,这个利息北宋现今的民间借贷利率要低,而且不能用现代的思维去衡量,因为这个利息在古代是常态。

    可是,即使是两成的利息,依然是农民所不能承受的。

    而且,王介甫好像忘了个事儿。。。。。

    是他这个青苗之法是要由官僚阶级去实施的。

    那谁的在民间放贷最多?谁的手里土地最多呢?当然是这些有钱有势的当官儿的。

    这好,让一个杀人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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