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声,略一沉吟,“还真是。”
贱纯礼附和:“想难住这厮,有点难。”
曹觉一听,立时失望,“那不没意思了?”
“放心”辜胖子大声说话,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吓半死,我辜字倒着写”
“靠”
唐奕心里刚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又泄了。
。。。。
————————
终于。
终于啊
一艘海船从海湾一角转过来,一看是原来的。
辜胖子下意识抢前一步,脱口而出:“来了快看来了”
众人一震,急急望了过去。
而唐奕也是急不可待地看过去,却是眉头一皱。
什么情况啊?
转过来的那只是头舰,随着时间推移,后面还跟着一串儿,足足五艘海州船厂出的大海船,气势汹汹朝海湾过来了。
这还不算完,二十五艘
还有整整二十五艘大宋水军的制式福船,把五艘大船围的严严实实。
其五艘挂的是雷州水军的大旗,余下二十艘则是御前侍卫、殿前司才能挂出来的红底黑绣、明黄四围的大宋龙旗。
“靠”曹老二忍不住骂出了声儿。
“陛陛陛,陛下自至”
碰
秀才直接给曹觉一个脖溜子。
“什么特么陛下亲至,想什么呢?”
怎么可能?大宋皇帝是说出来出来的?况且还是涯州这种地方。
打醒曹觉,秀才转过头去,再看海来船。
“不过,这阵仗也特么够大的了。。。”指着挂雷州水军旗的五艘海船。
“连曾公亮都下了血本儿,把全部家底都搬出来了。”
可不是吗?
曾公亮手里幸存了一厢水军,也是两千五百人,正好五船。
吴育则道:“这是殿前司足足两个军,两万人”
“再加雷州水军护送。。。。”
老相公也有点迷糊,是太子南下也不至于这么大仪仗,何况大宋还没立太子呢?
他哪里知道,那根本不是仪仗,是实打实的护送。
因为,如果间那条船要是出点什么问题,官家不好说,但是唐奕,那得真疯了。
。。。。
又想断章。。。
————————
煎熬,无的煎熬。
什么如坐针毡,如踏赤碳,那都不足以形容唐奕的心里的闹腾。
他现在是坐在火山口,熏着燎着,恨不得屁股底下的熔浆直接喷出来,一了百了了。
。。。。
终于,大船靠岸,落锚停缰。
好不容易熬到跳板放下,唐奕已经能看到曹国舅站在甲板看着他了。
急不可待地冲到船边,等曹国舅下来给他个了断。
可是,唐奕又愣住了。
无语问苍天,这是闹哪样啊,还有完没完?
只见船下来的不是曹国舅,而是一群使女、老妈子。。。。
特么你们有没有点规矩?让正主先下来啊
而且这人还不少,貌似曹国舅这次是把家都搬过来了。丫鬟婆子、使女侍从,加一块没有两百,也得有一百九十九,呼呼啦啦那叫一个隆重。
终于,下人都走完了,自动在船下拱卫两旁,极为正式,曹佾也终于出现在跳板的另一头。
唐奕实在等不了了,特么还以为真来了什么大人物,最后不还是你这鸟厮故弄玄虚?
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跳板,把曹佾堵到了船。
“你他娘的得绝症了是怎地?带这么多人伺候?”
“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曹佾不答,把怀的一个“棉包包”递到唐奕怀里。
唐奕这才注意到,曹佾手里还抱着东西。
无所谓地接过,入手还挺软。
掀开一角,漫不经心地瞅了一眼。。。。。。
靠是个婴孩?
抬眼愣愣地看着曹国舅,“你的啊?”
曹佾淡然一笑,“你的”
“”
唐奕一哆嗦,差点把孩子扔地。。。。。。
:
第777章 一次十环(二合一)()
“你的?”
“你的”
唐奕一哆嗦,差点没把孩子扔海里。
“去,别闹”
脸的表情,岂可用惊悚便可形容?
心也是呐喊止:老子练的可是童子功啊,还是处男好不好?哪蹦出来的孩子?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曹国舅闻言,嘴角扬,“你当本国舅连年都过不安稳,万里迢迢是来给你送个玩笑?”
“呃。。。。。。”
唐奕登时呆立当场,纵有不信,也是无言以对。
真是我的种?不能啊?真当看一眼怀孕啊?
特么脑子都不会转个儿了。
孩子啊,还是活的
特么还是我的?
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把这辈起过的邪念,加辈子射在墙的都算进去,也想不出来他妈老子什么时候开过荤?
是不是“九世处男”那咱不知道,可是至少这两世,唐奕敢肯定,我是清白的。。。。。。
面容一垮,露出哭还难看的衰样儿,“真不是我的。”
曹佾观之,登时脸表情唐奕还精彩,有几分怨气、几分幸灾乐祸、几分想笑,还有几分无语,这爹让你当的,也是没谁了。
“还真是你的”
“真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身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猛的传来,吓的唐奕差点又没把孩子扔海里。
“哟,好俊俏的娃娃呀”
纵使萧巧哥的嗓音婉转动听,现在落在唐奕耳朵里,也好似九幽轰鸣。
僵着身子回望,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的娘亲哟,萧巧哥、君欣卓,加福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
坏了,唐奕脑子嗡的一声,更是不好用了。
看着三个女人面无表情,却又好像什么表情都有的面容,唐奕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呵呵,心的如意郎君,有情有义的唐子浩,突然冒出一个娃。。。。。。
人设要崩
下意识脱口而出:“和我没关系”
“噗”
曹佾直接喷了,和你没关系?你的孩子和你没关系?
而三女之,属萧巧哥性子最辣,
唐奕一说和他没关系,萧巧哥依旧盯着他怀里的孩子,也不直说。
“还别说,眉眼与唐公子却有几分相像呢。”
“。。。。。。”
都唐公子了?
唐奕一时无助,被萧巧哥带沟里去了,下意识低头,这才第一次细看那小模小样的奶娃娃。
此时,小家伙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唐奕,小鼻梁高挺,小嘴唇儿薄薄的。见唐奕也看他,一咧嘴,笑了。
。。。。。。
唐奕一阵恍惚,小孩他见多了,可是这个却尤为不同,一时间,心都化了。
下意识喃喃出声:“还真挺像我。。。。。。”
说完才发现,说错了。
立时一个机灵,“不不不不,不是,哪哪哪哪,哪像啊?”
萧巧哥抿嘴一笑,不与唐奕说话,转向曹佾。
“敢问国舅爷,孩子的生母却是哪家的娘子呀?”
“对对对对,这谁生的?”
唐奕脑袋不好使,萧巧哥一问,他才想起来,特么孩他娘是谁还不知道呢。
“哼。。。。”曹国舅半哼半笑。
“孩子的娘亲可是来头不小呢。”
“谁?”唐奕眼睛一瞪,声色厉敛。
“倒要听听,是哪家的恶妇竟敢诬陷于我”
曹国舅更乐,“诬陷?也对。”
“堂堂大宋嗣王爵,复燕首功之臣的唐子浩,却和一个不入流的歌伎名妓生了个庶出长子,这还真是天大的诬陷啊”
“嗯。。。”唐奕点了点头。
“啊??”
“冷冷冷冷,冷香奴?”也是怪了,第一反应是那个红妖精,几乎是脱口而出。
紧接着发现,又说错话了,又加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这回连一码头的丫鬟、婆子都笑了。
癫王是癫王,这话也说的出口?你欠下的风流债,你还不知道?
曹国舅也是哭笑不得地看着唐奕,知道这个孩子会对他震动不小,可是没想到这么大。也不知道是脑子真不好用了,还是在三个女人面前装傻。
“孩子的生辰是七月二十九,你自己算算日子吧。”
“七月二十九。。。。”
“往前数十个月。。。。”
“正好是嘉佑二年离京前后。。。。”
“靠”
唐奕登时一脸惊恐,怪叫道:“不可能那日老子在她那过了一夜,还特么喝的不醒人事,怎么可能无端端有了?”
“。。。。。”
“。。。。。”
他一激动是一点没含蓄,全码头的人听的那叫一字不落,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一夜。。。。
不醒人事。。。
有了。。。。
无不感叹:行啊准啊一次有了?牛啊吃药了吧?特么吃药也没这效果吧?
。。。。。
“行了行了”却是萧巧哥打断了唐奕。
前接过唐奕手里的孩子抱在怀里晃了晃,小家伙还真有点唐奕的影子。天不怕地不怕,谁抱都不哭闹,朝着萧巧哥又是一个大大的笑脸儿。
萧巧哥立时扬起嘴角,对着小家伙哄道:“真是个好宝宝,我们不听你阿爹在这里耍宝好不好?”
“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小家伙像真的听懂一般,咯咯大笑两声,当是回应。
萧巧哥更是高兴,也不与唐奕说话,回身对君欣卓和福康道:“咱们走吧。。。”
说着,像对待自己亲生骨肉一般爱护,小心地抱之下船,径直离开码头。
。。。。。。
——————
唐奕看着萧巧哥三人的背影,心里哇凉哇凉的。
而曹国舅显然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主儿,“这回可是热闹喽”
“滚”唐奕大骂一声,差没把自己扔海里,来个一了百了。
萧巧哥极尽贤惠,对孩子宠爱有加。可是,唐奕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里面的故事深了去了,满满的都是套路。
。。。。
这个时代不是后世,“喜当爹”、“后妈难当”,什么破事儿都有。
这个时代,新娶之妇进门儿当娘,甚至是十几、二十几岁大小伙子的娘,也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唐宋仕人流行晚婚,但不代表禁欲,家里丫鬟、侍妾难免擦枪走火,弄出个庶出的长子来。
别看有的士大夫二三十岁、四十大几才婚娶,可是,说不准家里的娃已经会打酱油了。
更有甚者,老子和儿子同场科举,同时高,又同时被榜下捉婿的事情也不是没出来过。
所以啊,像唐奕这样儿,庶出长子见正妻的事儿并不少见。
而且,正娶之妻不能有任何怨言,要以理待之,视若己出,那才是女德的“慈爱”所述,生嫉是失德了。
《左传》有云:女德无极,妇怨无终。这是记录在儒家正统的教科里的。
萧巧哥三人此翻作态无可厚非,况且三女都不是善嫉之辈,对那孩子定是真心以待。
但是,《左传》教导妻子慈爱善待庶子,却特么没说不能给丈夫穿小鞋。
关起门来,帷帐一拉,谁知道得有多少苦头等着唐奕?
更何况,这三个还没娶成呢,孩子送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儿?
萧巧哥她们算再良善,心里肯定也不舒服。最后,那点怨气还不都撒在唐奕身?
越想越发冷汗,越想越是。。。。
忍不住抱怨出声儿:“红妖精啊,坑煞我也”
曹国舅大乐,“行啦,人家给你生了孩子,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唐奕闻之,虽有不愤,可是一想到那抹火红,想到开城城外、贡院门前、江岸之侧的靡靡之音,又是颓然地暗了下来。
“她。。。可还好?”
“还好。”曹国舅答道:“有陛下和范公照拂,你不用操心。”
说着,曹佾又道:“陛下的意思,想在京为你设府,好让她住进去静养。再不济,也可住到观澜去。”
“可是。。。。”
“可是她不肯?抱着她那个凝香阁不放?”
“嗯。。。”
唐奕一阵无语,咬牙骂道:“这个倔女人,逞什么能?”
曹佾接不下去,冷香奴是倔,放在别人,知有身孕,又是歌伎的身份,不是做掉,是得赖唐奕这棵大树,谋一个终身。
可是,要不是唐奕送信让照顾一下她,马家大哥亲自去了一趟,看见她挺着个大肚子,竟没人知道她怀了唐奕的骨肉。
那这小唐奕出生,得在青楼花馆里面养着,那热闹可大了。
悠然出声:“陛下暗自彻查,你出京前后半年,只有你带人进出过凝香阁。并且,只有你在那里过了一次夜。”
“那女人除了你,再没接触过别的男人,确是你的骨血无疑。”
“可是。。。。”下面的话曹国舅憋了一道儿了,终于能问正主儿了。
“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什么怎么办到的?”
“一次。。。还是大醉。。。有了?”
“滚”
唐奕还纳闷儿呢,老子枪法有那么准吗?第一次开枪,还是喝多了,特么是十环?
愤愤下船,追着萧巧哥等人过去,后面还一堆烂事,不知道怎么解决呢。。。。
可是,码头那一帮子人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别说唐奕吓傻了,大伙儿也都看懵了,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是这么个“大事儿”
吴育与孙郎,还有潘丰见唐奕下来,不由玩味大笑。
吴老头道:“小疯子是小疯子,这喜酒老夫不知道有没有命享用,却是可以先喝一杯新生酒。“
唐奕白了他一眼,恨恨道:“为老不尊,妄为人长”
吴育哪肯示弱,同样眼睛一横,“为少不检,妄为人夫”
“。。。。。。”
唐奕立马怂了,躲着老头儿逃。
这老头,逮着揭短了呢?
再往前走,见贱纯礼、曹觉几人刚刚从愣神儿里反应过来,立时竖起一个大拇指,“还真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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