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奕一时无言,还真不能。
一千年有多长?几乎与儒同寿。
从汉初一直到现在,世道轮回,朝代更迭。除了儒圣孔家、天师道张家,这种意义超凡的存在,有哪个世家大族躲得过天下大势呢?又有哪个靠山可以千年不倒呢?
这时,辜凯的声音再次响起:“借势可强一时,却不能长存百世;顺势虽难高居一峰,却可千年不倒”
唐奕笑了。
“顺势、敛之。”辜家的千年法门。
“这么说来,我倒觉得,敛之兄这几十万花得贵了。”
“唐奕虽然号称是疯子,但却不是真疯子。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既然辜家与那边没关系,光明磊落,又何必跑来亲自相告呢?早晚会有一个定数。”
辜胖子闻言,一翻白眼,半天玩笑道:“得了吧”
“我今日若不来,等贾子明的事情彻底坐实,到时算想解释,却也真成了临时跳船,弃旧从新了。”
见唐奕轻笑不语,登时一脸见鬼似的大呼小叫道:
“是不是我今晚要是不来,你明天得灭了我辜家啊?”
“噗。。。。。。”
却是冷香奴没忍住笑出了声,真让这胖子猜着了。
辜胖子一见冷香奴的样子,更加笃定,“还真是啊”
“我说唐疯子,你也太狠了吧?”
。。。。。。
本是玩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唐奕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你既然知道华联铺在印钱,也知道顺势而断,与那边划清界限。那也应该猜到,我要干的事情,不狠不行”
“。。。。。。”
辜凯轻轻摇头,却是没有接话,无声地目视前方。
“怎么?花了钱得有什么说什么,过了今天,可是要另收钱的哦。”
“呵!”辜凯干笑一声。“说了也没用。再说,要说的话,得你给我钱。”
“哦?”唐奕来了兴致。“开个价。”
“算了,当我送你的。”辜胖子停下脚步,看向河湾的幽幽黑水。
“子浩现在非借势,更不是顺势。而是在造势”
“是啊”唐奕附和。“造势最难,也最险。”
“那何不退一步,让别人去造势呢?”
“嗯?”唐奕闻之眉头一皱。
辜凯既然开了话头,所幸一次说完。
“子浩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什么。”
“跳出来,做个旁观者,或者执戒者,你亲自冲锋在前,要安全得多,容易得多。”
唐奕眼神微眯,许是他太过敏感,又许是对辜凯还是心存戒备。
辜胖子这句劝退,却是正唐奕的神经。他不知道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更不知道,辜胖子目的何在。
“这才是今夜‘聊聊’的重点吧?”
只见辜胖子神情没有一丝波动,坦然道:“看来,还是要收钱。收了钱,子浩才能当真。”
转身看向唐奕:“我来,只为告诉子浩,辜家的顺势之道、敛之处事。”
“至于这句话。。。。。。”
“辜家以前既不会站在汝南王府一边,也不会站在西北那一家一边。所以,现在也没法站在子浩这一边。”
“不能为子浩所用,又何以求子浩放过呢?”
“这句话全当卖你一个好,进而信了我之前的那句话。”
。。。。。。
唐奕猛然发现一个问题:
这胖子身有一种智慧,一种他所不具备的贵族智慧。
这种智慧不是他十年呼风唤雨能积累的,而千年世道点点滴滴所沉淀的。
这种智慧不但他没有,连曹佾、潘丰也不没有。
“看来,我还真该给你点钱。。。。。。”
“哈哈哈”辜凯放声大笑。“钱不用了,把那瓶武至尊给我留一杯。”
说到这里,辜胖子有些幽怨地埋怨道:“十五万贯沾了沾唇,可把老子馋坏了”
唐奕摊手,“晚了,喝光了”
“嘶。。。。。。”
辜凯狠抽一口凉风,不死心道:“一瓶都喝光了?”
“是两瓶”唐奕伸出两根手指。“一一武,全让我们干光了”
“败家啊”辜胖子哀嚎着。“老子还败家”
“本来还想着,今天若聊得好,你请我喝两杯,把那十五万喝回来呢”
唐奕大乐,“还想着那十五万呢啊?”
“怎会不想?”
辜凯眼睛一立,恢复了几分平日的粗鄙之相。
“妈了个巴子,为了今儿个这几句话,老子买了曹景休的一堆破烂儿,又往樊楼扔了十几万。”
“你若再不道,辜家要喝西北风了”
唐奕试探着笑道:“要不,那十五万我不要了?”
辜胖子闻言,顺势一乐,“我看行”
“美的你”唐奕脸子一变。“一个大仔儿都不能少”
“哦,对了。”一指身边的冷香奴。“你还得给她送点钱。”
“呃,为何?”
辜胖子心说,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坑了我几十万了,到了你养的女人还得我花钱?
却闻唐奕贱贱地开口:
“因为,她是个女细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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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累了()
第684章 累了
“女细作。。。。。。”
唐奕一句话,差点没把辜胖子吓个跟头。 。
“什,什么女细作?”
唐奕故作天真,“是别人派来监视我的细作呗。”
“我噗”
“你是真疯了,细作?”
“知道是细作,你还往身边放?”
唐奕大乐,“也没什么嘛,我在她身边说的话,都是可以往外传的话。”
辜胖子算是彻底服气了,本以为今夜玩命装了一把“高深莫测”把这小疯子镇住了,结果这孙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你的话能传,我的话可不能传啊”
“所以我才说嘛”唐奕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所以才让你给她送点封口费啊”
“你。。。。。。”
辜胖子噎个半死,一声哀叹:“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赵允让、贾子明、曾公亮等人在你唐子浩面前一个回合都撑不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是伪君子,而你是真小人”
。。。。。。
——————
辜胖子气鼓鼓地走了,冷香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会明天真往凝香阁送钱吧?”
唐奕嘿嘿贱笑:“看着吧,还不会是小数儿。”
冷香奴一嘟嘴,“我不要”
“给你拿着,不要白不要”
冷香奴摇头,“说不要,不要”
唐奕无语摇头,这红妖精来倔劲儿的时候,真是一点都没有“细作”的样子。
“爱要不要”
“走,扶爷回去。”
冷香奴真想把这位“爷”直接推到河里去,好好说话不行?
憋着一肚子气,扶着唐奕往回走。
而唐奕此时却是目光内敛,肃然地看着前方,再没有刚刚的乖张。
。。。。。。
玩世不恭,痞气十足,越是如此,越说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辜胖子的话戳了唐奕的内心:
造势。。。
跳出来。。。
旁观者。。。
执戒人
不由得回首归京之后这几个月的种种,可以说越来越艰难,越来越不顺心。
也许,辜凯说的没错。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听那个胖子的,选跳出来?”
“啊?”
唐奕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冷香奴一怔。
“爷这是问奴奴吗?”
“嗯?”唐奕这才反应过来。“我问你了吗?瞎答什么?”
“没问好”冷香奴有些赌气的回着,真是个不讲理的坏胚。
“算了。”
许是唐奕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出声道:“那算我问了吧,你说,我应不应该听他的?”
冷香奴知他心神不宁,也不好再使性子。
“奴奴只是个小女子,可不敢给爷出什么主意。”
只闻那坏胚语气缓了下来,“说吧,我随便听听。”
冷香奴竟在其听出一丝哀求,心极为震撼,他也有柔弱无助的时候吗?
“奴奴真的不知道。”
“不过。。。。。。”
冷香奴深吸一口气。
“不过,尤记得第一次见爷的时候,那时的唐子浩意气风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名诗佳句信手撵来,谈笑风生间识得奴奴的来意,十足的狂生傲士之姿。”
唐奕认真的听着,“嗯,然后呢?”
“然后?”
“然后抡才大典,爷依旧耀眼啊,考前大有舍我其谁、唯我独尊之势,考又能大义忘私洒然退考,考后亦领兵北、策马扬鞭。”
“那时的唐子浩,让多少思春娘子为之心折。”
这番话说得唐奕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有那么好吗?”
“有吧?”冷香奴也不确定。“至少那时的唐疯子很真、很狂、很男人。”
“那现在不男人了吗?”
冷香奴摇头,“也不是。”
“只不过,现在的唐子浩更像一个政客,心思阴沉琢磨不透,却是看不到之前的放荡不羁、狂生傲士之姿了。”
说到这里,冷香奴暂时抛开所有个人的心思,诚然问道:
“爷,不累吗?”
。。。。。。
唐奕猛的一震,“不、累、吗?”三个字好似当头棒喝,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不累吗?”
“累啊。。。。。。”
“那歇歇吧”冷香奴柔声道。“奴奴知道,爷是做大事的人,不把奴奴的小女儿心态当一回事。可为了所谓的大事,忤逆了本心,真的值得吗?”
唐奕没法回答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要好好地想一想。
。。。。。。
——————
回到小楼,君欣卓和巧哥已经睡下了,唐奕懒得洗漱,这么一身酒气地了楼。
本想悄悄的睡下了,可是走到君欣卓房前,忍不住轻轻地推了一下门。
没落锁,竟那么开了。唐奕有点后悔,君姐姐这下肯定是醒了。
索幸也不回房,直接钻了进去。
“睡了吗?”
床的身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往里面挪了挪。
唐奕嘿嘿笑着,直接钻了进去。
面对扑面而来的酒气,君欣卓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床了,我去给你打水。”
说着,要起身。
“别。”唐奕轻轻喘着气,抱着君欣卓的胳膊。“不想动。”
“怎么了?”
唐奕苦笑,“竟让一个胖子和那红妖精教育了一顿。”
君欣卓闻之淡笑,“倒是难得。”
“君姐姐。。。。。。”
“嗯。”
“你说,这些年你什么时候过得最快乐?”
君欣卓不知道唐奕为什么问这些,倒也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在邓州的时候吧”
“为什么?”唐奕抬起头,借着月光看着君欣卓。
“那时候你可是逃犯,连严河坊都出不了,有什么好的?”
君欣卓轻笑着翻身与唐奕对视,忍不住伸出玉手,摩梭着唐奕的面颊。
“那时。。。。。。大郎也天天都在严河坊。”
“。。。。。。”
唐奕心莫名刺痛:
于国,他是忠良。
于师,他是孝徒。
于友,他是信义。
可是,于君欣卓,他是个混蛋
十年,君欣卓要的很简单,只想他少一点忙碌,多一些陪伴。可是,他偏偏没给,还让她等了十年。
“姐姐。。。。。。”
“嗯。”
“奕还你一个邓州好不好?”
“有你吗?”
“有。什么也不操心,天天都陪着你。”
君欣卓笑了,虽然知道这已经不太可能,还是笑了。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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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要被玩坏的节奏()
第685章 要被玩坏的节奏
再建一个邓州,这不是有可能,而是有必要。 w w w 。 。 c o m 。
老邓州以点带面的商业思路,为大宋提供了全新的视野。
赵祯也觉得这个模式很好,不论是政,还是军,又或是农商之法。在一地先试一试,通则用,败则改。
改革已经逐步起动,大宋正需要另一个试点来为革新增加信心。
只不过,这个试点不太可能由唐奕亲手来建。
君欣卓深知这一点,只当他说的是醉话。可是唐奕却有另一番计较。
。。。。。。
——————
第二天。
唐奕起床之后,真接去了赵祯的行在,以至于贾子明来找他提钱扑了个空,只得耐着性子在唐家小楼外苦等。
而此时,在赵祯的住所。
殿只有唐奕与赵祯两人,连李大官都回避出去。
“你不是不愿与朕说话吗?还来做甚?”
唐奕在底下暗自腹诽,看来,赵祯也是有脾气的,次三个时辰蹦出一句话的事儿,这还记恨着呢。
“草民此来,有一事请。”
“草民草民草民”赵祯腾的站了起来,指着唐奕大骂。
“再叫草民,朕撕了你的嘴”
“呃,小子此。。。。。。”
“你都多大了,还叫小子?”
“。。。。。。”
得,咱还是装鹌鹑吧。
草民不让叫,小子也不让叫,“臣”咱还当不起,我不说话总行了吧?
哗啦啦。。。。。。
唐奕正在运气,赵祯已经不耐烦地把一纸诏扔了过来,散了一地。
“不是不知道怎么自称吗?看看吧”
唐奕不情不愿地捡起来一看,“哦靠”
一着急,直接暴了粗口。
抖着诏,一脸见鬼地看着赵祯
“陛,陛下。。。。。。”
“这,这这不合适吧?”
“哦?”赵祯玩味地看着下面那个气人的小子。“怎么不合适了?”
唐奕一声哀嚎:“我可还没死呢啊”
“哈”赵祯被他气乐了。“朕倒觉得挺合适你不死,朕却快让你气死了”
“那这也不合规矩啊?”
赵祯更乐,还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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