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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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宋-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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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奕经常拿一些后世的卫生常识,还有论坛里看来的对大宋的见解来为难这老头。常常弄得老头云里雾里,非要和唐奕争个面红耳赤才肯罢休。

    昨天,两人还就“病从口入和个人卫生”这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

    唐奕探头瞅了一眼店外,马伯新做的两锅生煎已经销售一空,正在收摊。

    觉得也是时候管管自己的肚子了,唐奕绕出柜台,对孙郎中道:“早晚让您老给吃穷了!”说着,就进了里间的厨房。

    孙老头儿满意地目送唐奕进了厨房,他来蹭吃,倒不是没钱,做为邓州最有名的郎中,孙老头家底还是很丰厚的。主要还是这唐大郎的一手好厨艺,让人吃了一次就放不下。

    再说,这小子别看只有十四,但是能言敢讲,倒不失一个“有趣”之人。

    马伯在外面收的差不多了,回头见孙郎中坐在店中,不禁摇头轻笑。心说,这位老倌来的倒是时候。

    往灶里又添了几块木柴,揉面打馅儿,又摆上了一锅生煎准备一会儿供几人自食。

    当众人各自忙活,孙郎中翘着二郎腿等着开饭之时,两个气质不凡的老少走进店来。

    马婶一见,急忙上前,满心歉意道:“两位原谅责个,小店刚好收档了。”

    两人一愣,“收档了?这么早?”

    这两位一老一少,都做文士打扮,一看就是有学问的大户之家出来的。

    老的那个,须发灰白、目光如炬,一步一姿都透着一股中正之气;少的,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样子,布袍纶布,书卷气极浓。

    宋人爱极了读书人,只要喝过几年墨水,走到哪里都倍受尊敬,连孙郎中这等平日颇为倨傲之人都恭敬地柔声道:“两位不巧,这唐记卯时一过就收档了,如想品尝唐记美食,可中午、晚上再来。”

    那少年人听闻,不禁一脸失落,懊恼地对那长者道:“都怪孩儿起晚了,要是早点出门就好了。要不,我们去别家寻些吃食,改日再来?”

    那老者皱眉看了一眼唐记边上那家面食铺,似是没什么胃口,出声道:“算了,为父还不饿,你若是想吃,就买些带走,咱们直接出城。”

    说着,转身欲走。

    那少年不禁眉头锁得更深,迟疑了一下,对马婶施了一礼。

    “这位婶子,原谅责个!家父近来体虚病弱,胃口很差,唯对贵店的生煎生出些兴致。婶子能否行个方便,念在家父的份上,单起一锅?”

    “这。。。。。。”马婶一阵为难,要说这文生一片孝心,所请并不过分,人家大老远奔着你来了,却没吃到,必是心中失落。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若是人人都来“求方便”,那唐记十二个时辰迎客也忙不过来。

    正当马婶左右不是之时,唐奕端着几盘小菜从里间出来,朗声道:“外面灶上不是还坐着一锅吗?给两位客官捡上几个就是。”

    唐奕发话,马婶自然从命。笑声问道:“两位是外带,还是在小店里面享用?”

    那老者见店家肯变通,自然就折了回来。略一沉吟,便道:“多谢店家通容了,就在贵店用餐吧。”

    唐奕放下菜肴,见马婶引着那两个文士落坐,不禁多看了那老者几眼。

    这老者虽然脸色略显灰白,但却神清气定,灰白的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略显陈旧的儒袍也是浆洗得十分干净平整,一双锃亮的眼眸射出坚毅而慑人心神的光芒。

    到了大宋之后,唐奕接触的多是市井小民、商户行武,至于读书人,也只是在街面上见过。像老者这般风度的,更是第一次见。

    。。。。。。

    时间有限,唐奕只做了一道小炒牛肉、一道素炒时蔬、一盆蛋花汤,因主食是生煎包,为免油腻,又做了一道凉伴黄瓜,再加上现成的萝卜泡菜。

    简单的四菜一汤,色鲜味美,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涨。

    孙老头常来常往毫不见外,唐奕刚把菜摆上桌,他就拿起筷子开动了。

    夹起一块牛肉满足地放到嘴里,一边闭目细品,一边含混道:“我看,大郎这手艺只卖生煎却是可惜了,开家正店,一准是邓州第一的酒家。”

    唐奕不禁笑了,“你还想让我当一辈子的厨子不成?”

    。。。。。。

    这边孙老头与唐奕、马婶有说有笑,却不想早就引起了旁桌那两个文士的注意。

    只听那青年文生向那老者道:“想不到,这店家还卖炒菜。父亲大人想必也怀念这种京城独味了,我们点上几道如何?”

    老者微微一滞,木然点头。

    闻听此言,孙郎中急道:“两位是误会了,唐记只售生煎、泡菜,炒菜只是大郎自家餐桌上的吃食,并不外卖的。”

    二人一听,不由失望。

    孙郎中一乐,“两位一看就是见识广博之人,这炒菜之法,可不是一般人见过的。”

    “当年在京城却是尝过的,只是没想到,在邓州城也能见到京城的炒菜。”青年看了一眼唐奕那桌的美食,欲言又止。

    其实,他很想让店家再通融则个,为他们父子也来上一桌炒菜。但是,读书人讲究个适可而止,刚刚麻烦人家多售了一份生煎,现在又有别请,未免有些得寸进尺。

    唐奕一笑附和道:“无非就是滚油热锅,大火急炒,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京城里的大酒楼故弄玄虚,想要垄断生意罢了。”

    说完,在马婶耳边耳语两句,马婶就进了厨房。不多时,端出几盘和唐奕这桌一样的吃食,送到两位文士桌上。

    “我家大郎说做的多,匀出一些给两位尝鲜,却是没什么花样儿供二位选择,二位莫怪。”

    青年人不禁喜上眉梢,连连向马婶道谢。

    这时,马伯的生煎也已经出锅,两桌人各自用食。

    孙郎中左右看看,不由向马老三问道:“怎么不见你家小子?”

    “一早就去城东采买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唐记生意极好,不光供应早餐,午、晚两餐也卖生煎,而且生意不比早上差。

    一天下来,要出五、六十锅的生煎,面粉、菜肉的消耗不小,几乎每天早上,马大伟都要去城东的菜市采买。

    “不用管他,咱们吃咱们的,灶上给他留着呢。”

    孙郎中见怪不怪,一边安心吃饭,一边与众人闲聊。

    “你家小子二十有四了吧?现在生意这么好,让唐大郎赶紧把他爹欠下的佣资还上,好给大伟找门亲。再拖下去,有钱都没好小娘愿意了。”

    马老三一颤,欲言又止,偷偷地看了唐奕一眼。

    其实他想说,唐大郎不改大户之家的作派,使钱从来都是大手大脚,食铺生意虽好,但也顶不住这般挥霍。

    见无人应声,孙老头自知无趣,又把话头儿扯到了别处。

    众人边吃边聊,聊着聊着,马伯突然没头没脑了冒出一句,“听说朝庭下了诏谕,朝官因被弹劾,虽然不曾贬降惩罚,但有改移其他官职,一律四周年磨勘?”。

    “你那都是老黄历了。”孙郎中边吃边道。“此令去年初就有了。听说,就是专门针对范相公和那几位新政之臣的。有人怕官家把范公调出京城没几天又召回去,才逼着官家订下的这四年之期。”

    马伯急道:“管他是新是老,只要有这么一条儿圣谕,那岂不是说,范相公四年都钉在咱邓州了?”

    众人没注意到,另一桌的父子二人听闻之后,都不由的一滞,那老者更是送到嘴边的一箸小菜停在半空。

    马伯继续道:“俺老汉可不管什么新不新政,只要范相公在邓州不走了,那就是咱们邓州的福气。范相公来了邓州还不足年,却已让全州上下一新,不仅免了繁琐农税,而且政令昌明,百姓得利。听说,近期还在修书院,大兴文教。”

    唐奕一声嗤笑,“朝庭失了一位治世之臣,却便宜了咱们邓州百姓,这算不算是讽刺。”

    如果早生个十年,唐奕一定要给这位范大神写封信,让他别鼓捣什么改革,最后只能是把自己给坑死。

    马伯一脸的憨直,“十个好宰相也不如一个好知州,俺老汉可不管什么能不能臣,只知有范公在邓州一天,咱邓州就有好日子过!”

    孙郎中也叹道:“范相公主持新政,前年还是如火如荼,大有治世安民的气象。谁能想到,这天说变就变,转眼之间,范相公、富相公、欧阳相公就失了势,吵得火热的新政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唐奕正在心里吐槽,嘴上自然不善。

    “狗屁不通,形势不明,早点收场倒是好事。”

    孙郎中知道他又要说那套歪理来糊弄他们,揶揄道:“少拿。。。。。。”

    话还没说完,只听啪嗒一声,却是旁桌老者本就僵在那里,听了唐奕这句,更是全身一颤,竹筷应声而落,掉在桌上,传出一声轻响。

    唐奕一转头,见老人家的筷子掉了,也不知道是自己惹的祸,若无其事地让马婶再为老者添一双筷子。

    不想,少年文生啪的一声把竹著拍在了桌上,吓得众人一激灵。

    “这位小哥,此言未免太过狂悖了吧?”少年文生语气颇为不善。

    众人一愣,原本热络场面为之一滞。

    马伯呆愣地看着那文生道:“公子,这是闹的哪一出?”

    。。。。。。

第3章 注定失败的新政(求收藏)() 
文生一言不合拍了桌子,把一桌子人惊的一滞。

    “几位相公着眼朝之弊端,一心图强,《条陈十事》更是条条为民请利,件件为国分忧,难道这样的革新之举,不应该被推崇吗?而小哥不但不感激相公们为民请利的拳拳之心,反而助纣为虐,言其狗屁不通,早点收场。难道良心都让狗吃了吗?此等行径,着实令我辈不齿!”

    “尧夫,不可无理!”。

    僵了半天的老者终于一声冷喝,制止文生的怒言。

    老者放下竹著,起身向唐奕抱拳道:“承蒙店家款待,但小儿意气用事,有失君子之风,扰了诸位的食兴,实属不该。”

    唐奕看着僵在这儿的场面,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和声道:“老丈不必在意,我等粗人,饭桌上闲聊,意见不同,争辨几句也属正常。”

    孙郎中也圆场道:“对嘛,只是饭桌上的闲聊,二位都是读书人,莫和我们这些粗使之人一般见识。说着,就张罗起来,“大家。。继续吃。。。。。。继续吃。”

    老者摇头一叹,“事已至此,我父子就不再久留了,就此告辞!”说完,就带着那文生转身欲走。

    看来,这老者也不是全无脾气,只是碍于读书人的涵养,不与唐奕这样的少年一般见识罢了。

    那文生显然还是气不过,恨恨地瞪了唐奕一眼,扔下一串铜钱,转身就走。

    “老先生留步!”唐奕急忙放下碗筷,叫住二人。

    他还真没想到,大宋的读书人脾气这么大,一言不合摔桌子就走啊?

    “老先生,要是这么就走了,那小子这个助纣为虐的恶名怕是就要坐实了。”

    唐奕心中不免苦笑,古人还真是可爱,面对大事大非,丝豪不逆本心。

    奈何这可不是放完炮没后果的后世,要是把他那句半真半假的话传扬出去,邓州百姓还不活撕了他这个忤逆范公的小崽子?

    “还请听小子一言。”

    老者止住身形,被唐奕强拉着坐回座位。那个文生却死活不肯落座,大有唐奕不把话说清楚,马上拂袖而走的气势。

    拉不动,唐奕也就不再勉强,索性坐在了老者那桌。

    “小子虽然不通孔学孟儒,但也不是好坏不分的浑人,怎不知诸位相公的拳拳之心呢?”

    “那你还出此狂言?”文生轻蔑冷哼,显然不信唐奕的说辞。

    ”公子别和这狂妄小子一般见识,平时疯话说多了,今天变本加厉居然对范公也敢出言轻薄,确实该骂!”

    孙老头明面上是埋怨唐奕,实则想息事宁人。

    唐奕那句自己人说说也就算了,要知道,范公在大宋的声誉,特别是在邓州,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在这个良知尚未被蒙蔽,民风淳朴的近乎可爱的时代,敢说范相公一句不是,真有人敢和你拼命。

    唐奕苦笑一声,摊手道:“老人家看到了吧?就连小子身边的人都误会了小子。看来,今天还非得把话说清楚不可了。。”

    唐奕软言好语相劝,那老者也不好再崩着脸,长叹一声道:“观店家年纪,当不过十四五岁。”

    “小子整十四。”

    老者点点头,“少年轻狂本无罪,有心参国亦为忠。”

    “是年,官家降旨,请民间众议,上言朝廷,优者,重赏。”

    “这是广开言路,接纳民意之举,也是鼓励百姓议政之策。”

    “但是,妄论与谏言还是有区别的。新政虽败,但所求之事在老夫看来还是利朝利民的,为何到了店家口中反倒成了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呢?”

    嘎?

    唐奕一下子噎住了。

    皇帝下圣旨让百姓议政?不砍头?还有赏?这特么和自己认知的古代有点儿不太一样啊。

    唐奕只当大宋朝堂开明,臣子经常喷的皇帝张不开嘴。却不知道,做为华夏历史之中最开明的时代,宋,既无汉唐的强势,也无明清的严苛。百姓别说议政,就是骂朝臣、骂权贵也没到剁脑袋的地步。几十年后,权相蔡京那是何等跋扈之辈,一样被百姓骂的不敢出门。

    本来唐奕还有点敬畏之心,有些话只自家人关起门来说说,还不敢往外传,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啊!?

    立时换上了几分轻松,“小子直言越早结束越好,并不是藐视革新。相反,小子是心疼几位相公。”

    “巧言强辩!”少年文生还是不信。

    唐奕一叹,柔声道:“小子觉得,早点结束对几位相公来说是好事。”

    “什么意思?”

    “现在结束,几位相公只是降职外放,用不了几年,又会被官家起用。但是,若新政继续实行,等到了无可挽回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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