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冲别的,就冲他救了咱们十几口人命师妹别说给他做妾,就是无名无份的过一辈子也认可。”
“但是,大郎却不是那样的人。”
“到底啥意思吗?”黑子有点急了。“你这想跟,又不想跟的,把哥都绕迷糊了。”
“依大郎的性子,妹妹真跟他好了,他是不会让我做妾的。”
“你是说!!”黑子猛的惊叫出声,他终于听明白了。
君欣卓凄然道:“咱们是做过匪的,一辈子也洗不白,大郎怎能娶我这样的女人?”
“他是要干大事的人,将来要进史书的,那是在害他呀!”
“”
黑子脑袋有点不够用。
可是,退一步想,依唐奕的性子,娶个平民百姓的姑娘,甚至是当过匪的君欣卓,这事儿他还真干得出来
黑子正想着,呼闻身后有人说话。
“你们聊什么呢?”
吓的黑子嗷捞一声!
回头一看,更似见鬼,正是唐奕。
“没,没没啥!”黑子慌张答道。
“那什么,我回去了,你们聊”
唐奕一阵无语,我很吓人吗?这憨货太不淡定了。
黑子一走,唐奕看向君欣卓,“你们不会在说我坏话呢吧?”
君欣卓强作镇定地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唐奕摊手,“想晚上得怎么睡呢?”
“”
拖着是没用的,总不能就在外面站上一夜,最后,君欣卓所性跟着唐奕回到帐子
辽人寒冬在外设帐很有经验的,毡帐是用羊毛打的足有一寸厚,一点都不透风。
地上铺了一层厚牛皮隔潮,又上一层毡子,一层狼皮辱子。上面才是被褥。
进来之后,君欣卓把火盆点上,就开始铺被褥,只不过,君娘子铺了两床,而且离的老远。
唐奕看着她铺,也没说什么,却在心里暗笑。
待床铺好了,君欣卓就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不早了睡吧”
“嗯”
唐奕这一声‘嗯’还没嗯完,就见君欣卓拢手一吹,把灯就直接吹灭了。
“喂!”唐奕不干了。
“我还没脱衣服呢!”
黑暗中,只闻弱弱的一声,“摸黑脱吧。”
好吧,唐奕苦着脸脱去皮袍外衣,摸着黑寻到被褥旁,老老实实地钻了进去。
君欣卓竖着耳朵听着,确定唐奕没摸错被窝。才小心地解开大氅的带子,又褪去皮袍,然后穿着中衣内衣就躺下了,提心吊胆的,一动都不敢动。
帐子里静得连两人的呼息声都听得见。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确定唐奕很老实地真的睡了,君欣卓悬到嗓子眼的心肝儿才算放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地长出了一口气,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许是刚刚太紧张了,现在神情一松反倒睡的快,没一会儿就气息均匀地睡了过去。
那边的唐奕听着君欣卓均匀的呼吸,暗笑一声,“小样儿!和小爷比耐性?”
想着,笑着,缓缓地掀开被子,做贼似的爬了过去
君欣卓迷离之间,只觉有人钻进了被窝。初时只当是做了什么鬼梦,待那人贴到身前才猛的惊醒。
“你你干嘛?”
除了唐奕,还能有谁?
黑暗中只闻那个无赖回道:“太冷了,被窝都是凉的。”
君欣卓被他抱着僵硬地直往后躲,“那你也不能”
“别乱动!”
“一会儿这儿也被你弄凉了。”
君欣卓果然不再动。
只是心中腹绯,这色胚让我不动,自己一双大手却不老实
(。)
第224章 夜宿(二)()
帐外,莹雪风寒。
账内,除了火盆里的干柴偶尔传来噼啪细响,再无半点声息。然而,隐在黑暗中的两人却明显不是那么平静。
君欣卓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唐奕即使只贴着她的玉背,也依然可然清晰的感觉到那咚咚作响的慌乱。
唐奕不是急色之人,虽不正经,但也能算个雅贼。
君欣卓越是局促,他反倒不急,把头埋在君欣卓的颈项,只从背后抱着。不过,大手却不老实,食指轻轻的在君欣卓的小腹上画圈。
虽然隔了两层衣物,君欣卓依然觉得全身像被点了麻穴一般,躁痒难耐,轻扭了一下腰肢。
“痒”
“痒吗?帮你挠挠。”
说着,唐奕手掌一翻,无耻地撩开衣襟,把手滑了进去,真的在细滑肌肤上挠了起来。
君欣卓哪想到这色胚顺杆就爬,被他弄得更痒,使劲使唐奕的怀里缩。
“别闹”
“好好,不闹”唐奕停下动作,手却没拿出来,贴在她的小腹上不动。
腹间的肌肤接触,让君欣卓清楚地感觉到唐奕手掌传来的热力,烤得全身一阵阵发麻。她不由暗暗一叹,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大郎”
“嗯”
“让我做你的小妾吧!”
唐奕明显一僵,过了良久
“不要!谁纳了你这么个冷冰冰的小妾,岂不倒霉?”
说着,唐奕缓缓地抽回手掌,还不忘帮她把衣角抚平,轻轻地拥着她道:“睡觉”
“睡觉”
君欣卓心直往下沉,果然一如所料,他想的不单是妾。
之后,唐奕果然不再乱动,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沉沉睡去。
君欣卓睡意全无,轻轻的在唐奕怀里翻过身。黑暗中,唐奕的脸旁近可闻息,那么模糊,又那么清晰。
现在,她也不知道是何滋味。
既为倾心于这样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而暗暗窃喜,又怕唐奕真的做出什么有悖常理之事,而给他自己带来无尽麻烦。怪只怪世事无常,自己不但配不上他,亦有人命在身,终不是良人。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地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君欣卓本来睡的就不踏实,唐奕轻轻一动,就把她弄醒了。
只是,待彻底清醒之后,君娘子恨不得不醒来得干脆
原来两人一夜辗转,不知道什么时候,中衣内衬早就凌乱不堪,大片肌肤都露在外面。唐奕的贼手更是握住了她胸前不该握的地方。
君欣卓顿时羞得全身发烫。
这色胚,不是说睡觉的吗?怎么还如此不老实?
幸好唐奕还没醒,不然,君欣卓真不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面。
可她不敢动了,生怕自己一动,唐奕就醒了。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挺了一刻多钟,外面开始传来人声马嘶,仆役们已经起来给马匹喂料,起灶做饭了。
正祈祷着唐奕自己把爪子拿开,却见这色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君欣卓僵在那里,慌乱难当。
唐奕没事儿人一样抿然一笑。”亮天了?“
“嗯嗯。”
“那咱们也起吧!”说着,唐奕真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本该松一口气的君欣卓却是一声娇哼
原来,唐奕起身之前,还不忘轻轻地在她胸前捏了一把。
君欣卓也管不那么多了,慌张坐起,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裳。
三两下穿好皮袍外衣,就逃似的想出账子。
“回来!”
“啊?”君欣卓局促立于帐门前,两只手都搅在了一起。
“干嘛”
唐奕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道:“以后不该你操心的事,别瞎琢磨!”
唐奕语气不容有疑,君欣卓更是乱了方寸。
“什什么呀”
“我唐奕要娶谁,就娶谁!谁也管不了,更拦不住!”
唐奕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君欣卓心里!
心底最后的那一点倔强瞬间崩溃。
默然垂首,泪水盈瞳
唐奕穿好衣服走到她身前,捧起她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拭去泪痕。
“这片天地有太多的诱惑,不知道会不会专情一生,但却一定爱之一世!”
君欣卓哪听过这般露骨的情话,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奔涌而出。
唐奕笑着与她对视,“我的亲人不多,所以,每一个人都希望给他们最好的,而你更”
“我什么都不要”君欣卓哽咽着摇头。
唐奕笑着把她拥入怀中,“你可以不要”
“但我不能不给!”
“”
二人出账的时候,黑子、潘越已经在外面喂马了。
一见两人的样子,不禁歪着脑袋奇怪。
唐奕走在前面,春风得意,一看就是好事已成的样子。
君欣卓紧跟在唐奕身后,一副小媳妇的作派,也不像是清清白白。
只不过,君欣卓红着两个眼圈,显然是哭过。
什么情况?
潘越开始脑补
难道?唐子浩郎有意,而君欣卓妾无心?最后,唐子浩霸王硬上弓,强取其身?
君娘子抵抗不过
好吧
不能再往下想了,少儿不易!
几人在怪异的气氛中用过早饭,然后与萧家人一同来到中军大帐。
今天是辽人祭祖、祭天,唐奕他们这些外臣,除了观礼,也没别的事儿。
各种繁琐礼仪整整折腾了一天,傍晚各自回帐歇息。
这回君欣卓也不扭捏了,铺床直接就是一套被褥。
他要怎样都随他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唐奕反倒老实了,除了相拥入眠,再无过份的动作。
好吧,早晨起来什么样儿另说
唐奕倒是不装什么圣人,做为一个男人,守着这么个美人而不动心,那是扯淡。
事实上,从第一次见到君欣卓,唐奕不顾她盗匪的身份留在身边,就没安什么好心。
昨夜,他真的打算和君欣卓就这么‘水到渠成’来着。可是,君欣卓自甘为妾的一句话,却一下子打醒了他。
因为
他知道,想给君欣卓名份,哪怕是如她所说只为妾,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虽然,什么门当户对,什么民女之身、盗匪之嫌,在唐奕这儿都不算事儿。但是,问题在于,唐奕现在面临着另一个难题,这是他不能不当个事儿的。
那就是
他很可能要成为大宋的驸马!
(。)
第225章 召见()
离京之前,曹佾透了点‘内部’消息给唐奕,赵祯想招他当女婿,有意将长女福康帝姬下嫁于他。
这特么事情就大条了!
甭管哪个朝代,只要不是安心做凤凰男的,娶皇帝的女儿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但在家里的地位没了,还不能‘鬼混’了,更有各种皇家礼法约束,行个房都得请示、汇报,这特么日子可怎么过?
到时候,唐奕能不能纳妾,那都得别人说了算。
所以,别看唐奕话说得漂亮,也中气十足。但实际上,在没打消赵祯赐婚的念头之前,他连个妾的身份都给不了君欣卓。
不过,幸好福康帝姬现在还只有十二岁,唐奕也还是个白衣书生。赵祯的意思是,等上几年,帝女长成,唐奕也考上个官身再赐婚。
所以,唐奕还有几年时间可以斡旋
第二天起来,唐奕兴致不高。倒不是昨夜想事情想得太多,而是今日追猎,他们大宋来的这些二把刀子,终还是得拉出去见人了。
追猎,其实和南朝的围猎本质上没什么区别,辽人管这叫‘打围’,也有围猎之意。
只不过,谁让他家大辽‘地大物博’呢?整个围场百里方圆,让你可着劲儿的追跑。
五万皮室军已经撒出去了,把方圆百里的山林草淀都围了起来,然后逐步收缩到五十里。这样,猎物被赶到了一块,满山乱跑,那叫一个热闹。
一天的时间,谁猎的猎物最多、最好,谁就是猎魁,不但受万人敬佩,辽帝还会重赏。
所以,追猎,辽帝是不参加的,甚至是贵族老臣也都不会参与,这是年青人的游戏,是契丹男儿展示自己的最好舞台。
如果皇帝掺合进去,那谁还能放开手脚?谁还敢比皇帝猎的更多?
唐奕缩在萧誉兄弟马后,尽量不引人注意。
呵呵,让他拿箭射,那还不如让他拿刀上去砍来的实际。
正躲得好好的,不想,中军大帐里出来一个老内侍,冲着参加追猎的各家男儿高声唱喝:
“宣南朝唐子浩觐见!”
唐奕一愣,随即大喜。
心说,耶律宗真懂事儿啊!这马上就出发了,把我叫过去,那岂不是说,这追猎他就不用去了?
其实,耶律宗真还真是这个用心。这几天一直没见唐奕,就是等追猎之时,借召见的由头,让他躲了这场难堪。
毕竟南朝使节范镇和王咸通不用参与,就剩一个唐奕要是太出丑,两国都尴尬
唐奕高兴了,有人却是不高兴了。
这不高兴的,正是耶律涅鲁古。平时不能拿唐奕怎么样,但追猎的时候不同,就算不能暗中使坏,到时候鼓捣众人嘲弄几句,也能解解气啊!
耶律涅鲁古面色铁青地目送唐奕进帐,恨恨道:“这贼厮,躲的倒快!”
旁边有人阴声笑道:“看来,你在南京被宋使所辱的传闻是真的啊!”
耶律涅鲁古一怔,急辨道:“莫要轻信谗言,就凭他?”
那人摇头,“那怎么这么大的怨气呢?”
“就是看南人不爽,不可?!”
那人笑道:“那还不简单,明天训猎和他们走一条道,把猎物都抢了。保准回銮之时,比现在丢人得多。”
耶律涅鲁古眼前一亮,“好主意!九哥可愿助我?”
那人道:“多大个事儿,有九哥在,保准他们连个兔子都打不着。”
这人是耶律宗真六兄耶律宗愿之子耶律纳齐鲁,平时其父与耶律重元走的就近,两家后辈在皇族之中也还算亲,耶律涅鲁古求助于他,又哪有不从之理?
唐奕进了辽帝大帐,见耶律宗真高居正位,辽朝几位肱骨重臣分立两旁,就连范镇也在其列。
“众位卿家,且先各自归帐吧,我与这个南朝的‘唐疯子’续几句闲言。”
唐奕脸刷的就红了,心说,这疯子的名号算是做实了,都传到大辽来了。
待众臣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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