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执意要去。毕竟新野是整个计划的第一阶段,他实在放心不下。众人苦劝不住,都只能悻悻作罢。
这几人里面,武艺上说得过去的人也不过是一个巴掌数的过来,为防军师有个好歹,赵普胜和花少峰也都跟了去。
几乎城头上所有的人都坐下来靠在城头的垛上歇息,不止马大小姐,就连孟海马也是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气,还不断抹掉脸颊上掉下的汗水。
“孟元帅,还坚持的住吗?”
马大小姐此刻也是累的胸脯不停地上下晃动,听到孟海马粗如蛮牛般的喘气声,关心道。
墙垛上不规则地血迹,孟海马看着出神,感慨道:“不知下一次能活下来的能有几个!”
马大小姐忍不住俏鼻有些发酸,再看东倒西歪躺在墙头上的红巾军,贝齿轻咬朱唇,说道:“如果最后。。。也是值得的!”
现在她把希望全放在了李兴泽身上,只求上苍能保佑红巾军,最后一定要成功击败铁木儿。
马大小姐心道,算上定远老家的人,等于四支红巾军都在这里。如果败了,那可真是一溃千里,就连刚得到的襄阳,邓州,也将会失去。
孟海马还谨记着李兴泽临走前的交代,见马大小姐神情沮丧,忍不住问道:“大小姐,李军师说如果咱们损失太大,就赶紧撤出新野!”
马大小姐又岂会不知,李兴泽当时并不知道情况会如此凶险,当然,还有另一层考虑,担心明教的红巾军受损过大,他也无法跟明教的人交代。
她和孟海马作为新野的主帅,此刻还得在城头上应付如狼似虎地元军,如何撤的出去。
此时,太阳才不过刚刚升起,众人却浑身湿汗淋淋。马大小姐望了望远处元军,声声鼓点入耳,震动之下的城墙上好似有些晃动。
马大小姐青色长衫,犹如含苞待放地荷花,俏立在城头之上,发怔之下,恍惚之间仿佛听到身后不断有人叫喊军师,赶紧回头一看,却是身着墨色道袍的李兴泽率领张君宝等人来到了城头。
李兴泽双手拢在宽袖之中,眼眸尽含笑意。马大小姐脸颊忽飞过一片红霞,不解道:“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凶险之地,作为三军主帅竟然亲到,孟海马顿时心中焦急万分,大声嚷嚷道:“李军师,难道不放心我等!”
李兴泽并没有答话,方才登上城头,入眼便是满地狼藉。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虽有心里准备,但仍不免有些吃惊。
眼瞅着元军在城外远处已经集合了,李兴泽赶忙让马大小姐将元兵怎么攻城的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是经验不足导致的,李兴泽这下心里有些数了。忽地感到有些刺眼,抬头张望,正是由正从东边一会儿将要移到头顶上的太阳,心生一计,吩咐孟海马找人多收集些铜镜送上来。
众人都颇为疑惑,这李军师怎么想的,难道拿上镜子就能将元军照跑,尽管不解,孟海马还是按照吩咐,安排了不少人在城里收集。
“花将军,一会儿元军的弓箭手就交给你了!”
李军师接着命令道。这里面论起射术最好的,非花少峰莫属,李兴泽打算将他安排成一个狙击手,顺道嘱咐了哪些人该射,哪些人不需要管。
花少峰抱拳接令,就开始在城头上找几个合适的位置,按照李军师的吩咐,让他不要站在一个地方,尽量多游走。
“孟元帅,为什么你们不准备木板?”
瞧着这城楼上满地的箭矢,李兴泽不禁有些疑惑,赶忙问道。这箭矢完全可以用木板,门板一类的阻拦,何必硬生生地站在这里挨揍呢。
这话音刚落,孟海马猛然拍自己的脑袋,大声嚷道:“哎呀,你看我这脑子!”赶紧让众人去找木板,或者是门板,经过李兴泽一提醒,众人才纷纷醒悟过来,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忘记了。
难道守城会打的如此艰辛,什么都没有准备,瞧见眼前慌里慌张四下去做准备的红巾军,李兴泽顿时很无语,突然瞄了眼马大小姐。
马大小姐此刻更是羞愧难当,守城需要准备器械的事情,结果因为元军的凶猛忘的一干二净,此前被元军揍的差点找不着北,这哪里还配的明教女诸葛这个称号。
马大小姐也不好意思在那边干杵着,索性就问道:“你要那铜镜作甚?”
衣甲的护心镜就是铜片做的,只有元军级别很高的将军才有战甲,一般的都没有。马大小姐心道,莫非李军师要用铜镜来抵挡箭矢?
别说她不明白,就连站在一旁的孟海马等人也是不解,都是眼巴巴地看着李兴泽,希望他能解答众人的疑问。
谁知,李兴泽并不答话,只是心中不断暗乐。不过就是用下反光原理,让元军的弓箭手射的别那么舒服,这些人还真以为自己要玩什么奇离古怪的事情,想到这里,神秘地朝众人笑道:“秘密,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直到不少红巾军士兵拿上来大小不一的铜镜时,李兴泽给几名士兵作了演示,众人这才明白李军师的心思。赵普胜顿时心里不断腹诽,这算他娘的哪门子秘密,不过一时没想到而已。
铜镜反光,这么简单的事情,要说这里没人不知,但是却没有一个能想到运用到战场之上,孟海马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军师大才,我等佩服!”
“嘿嘿,小场面而已!”
被人当众这么夸,李兴泽笑着抱拳谦虚道。瞧他嘚瑟的样子,众人无语,李军师向来就这个德性。尤其是张道士,连话也学的一模一样,想到这里,赵普胜不自觉地看了张君宝一眼。
尼玛,几天没抽这个老小子了,还越发的不像话了,张君宝直接瞪了过去,心里不住的咬牙暗道。
本来众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扛到底,哪曾想,李兴泽到来后,随意指点了一番,便让众人对守下来信心十足,干活的脚步也轻松了许多。
红巾军众将士的表情落在了马大小姐眼里,转头在看看一边指点众人的李兴泽,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或许是望到红巾军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在守城准备,铁木儿眉头紧锁,刚才眼瞅着就要全军压上了,谁知上去的元兵都被推了下来,他便结束了攻城。
这次为了准备充分点,一鼓作气地拿下新野,就让士兵们多造些木梯,谁知,时间耽搁了一会儿,这红巾军便也在忙乎。
眼见元兵们都做好了准备,铁木儿也不打算在墨迹了,扬起手中的弯刀,高吼道:“擂鼓,给我冲!”
“咚咚咚”
厚重的擂鼓声传了过来,许多元兵扛着梯子冲了过来,马大小姐抿着小嘴,关心道:“你不妨先下去躲会!”
虽然话说的不多,但李兴泽已明白她的心意,而是紧紧盯着正在嗷嗷冲上来的元兵,战场上扬起一阵尘土,微笑道:“放心,有师兄保护我,我心里有数!”
众人当前,马大小姐也不便在劝。李兴泽话音刚落,元军的箭矢便飞上了城头。
“快,撑起来!”
孟海马不断的挥手指挥道。此时,不用他多说,见城下元兵的弓箭手挽弓搭箭时,在城头上的众将士便将手中的木板等物挡在身前。
木板上不断响起“咚咚”的声音,箭矢纷纷跌落在地上,众人不禁心中一喜,这下不用费力气去拨箭不说,还减少了伤亡。
远处的铁木儿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冷笑,朝身旁吹哨的士兵改变攻城策略。
“嘟嘟。。。”换攻城方式的命令由哨音重新发了出来。
第92章 血战卧龙岗(4)()
听到命令,元军的弓箭手们立刻侧脸朝天,突然,一道道刺眼的光芒射了过来。
有些弓箭手还没搭箭,有的已经拉满了弦,不得不松手,许多箭矢不是没有到达城头,就是射的不知道哪里去了,更有那么些个弓箭手,晃眼之时,一不小心把前面准备搭木梯的元兵射到。
只有稀松的几根箭矢射到了城墙上,已经对守城的众人产生不了任何威胁。见这种效果不错,有些红巾军士兵直接扔掉木板,拣起地上的铜镜,对准太阳,朝元兵反射过去。
红巾军这种不按常理的战法把铁木儿惊的目瞪口呆,立刻心道不妙,情况和第一次攻城完全不同,盘算着红巾军那边是不是有高人来了。
就照目前这种情况,恐怕攻城将会一次比一次难,想到这里,铁木儿疯狂地吼道:“全军压上!”
鸣哨的元兵顿时一愣,但还是按照铁木儿执行。命令的哨声这个时候突然变得刺耳尖锐,而且特别急促,把整个战场的元军都整懵了,这城头上还没有人站上去,就全军都扑上去?
毕竟军法无情,当下也不敢迟疑,战场上也容不得那么多考虑,于是,除了骑兵,全部一股脑的朝新野城墙那边冲了过去。
蒙元士兵的凶猛强悍,来自严苛的军法,从成吉思汗成军之时就传了下来,叫你冲你就得冲,就是死也得上。
瞧见元军全都疯了似的,如潮水般的涌了过来,孟海马急道:“全都抄好家伙!”
仗着前面有步兵做肉盾,弓箭手纷纷近前搭箭向上射来。
做为一名神箭手,对于箭矢的飞行轨迹了然于胸,自然不惧元兵弓箭手漫无边际的乱射。花少峰轻轻地眯起双眼,一道寒光从眼中透出,手中竟是不停,如行云流水般的将手中的箭一根根射了出去。
进入他射程之内的元兵弓箭手接二连三的被射倒,在城头上准备动手的红巾军将士们都感到骤然压力一轻,这才发现在众人身后的花少峰。
从一开始跟随李兴泽上了城头,马大小姐自然是看到了跟在众人身后的花少峰,一身极为普通的打扮,如果不是刻意,还真注意不到他,身上只是简单的背着长弓和箭壶。
此刻花少峰手中如连珠般的射法不但把城头上红巾军的将士们给震惊了,还把元兵的弓箭手们给彻底吓懵了,哪曾见过如此神射,又快又准,有的时候两箭甚至三箭连射,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哲别才有此功夫。
人群中只有李兴泽丝毫没有感到惊讶,虽然花少峰的射法惊才绝艳,但李军师只是嘴角微微上翘,并没有太大的惊喜,毕竟他知道花少峰的本事,此刻心中暗道,不愧是花荣的后代,这等杀敌,足以告慰梁山的众位好汉了。
元兵的弓箭手们纷纷后撤,他们的后退并没有引起铁木儿的不满,毕竟培养一名合格的弓箭手,需要很多年,而城头上箭若流星的花少峰才是最让他头疼的。
此刻,离的较远的弓箭手射出来箭,这种压制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但命令之下,元兵只能硬着头皮搭梯向上冲,在没有任何掩护之下,城头上随便扔下来的小石头都足以让他们致命。
城头上这么大小不一的石头正是李兴泽让准备的。此时,红巾军的将士们纷纷将手中的石头从墙垛口上丢了下去许多元兵惨叫的从木梯上跌落下去,李军师嘴角闪过一丝阴笑,既然元军以骑射名满天下,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远程攻击。
进攻受挫,在这么下去只是徒劳,铁木儿无可奈何之下只好下令将人都撤回来,另做打算。
久违的哨声在战场上响起,元军都快哭了,总算让撤了,纷纷不管不顾的扭头向后就跑,如退潮时向后撤去。
一时间,整个战场静了下来,城头上只有弓弦声不断响起,花少峰的追魂箭犹如鬼魂索命,将腿脚慢的元兵一个个的射倒在地。
“元军退了!”
当城下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元兵时,城头的红巾军将士们满怀激动地高声喊了起来,发泄着心中的压抑,毕竟每一次庆祝都代表着劫后余生。
这里面要说和花少峰最惯的就是张君宝。张君宝走了过去,狠拍着花少峰的肩膀,连连夸奖着。
虽然有些遗憾这是白莲教的人,但马大小姐立即摇头甩掉不切实际的想法,低声问道:“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人?”
这次打退元军进攻的功臣非花少峰莫属,众人都是看在眼里,此刻花少峰被几个人围着夸赞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作揖。
李兴泽并没有打算隐瞒,毕竟花少峰是抱着花家崛起的想法才加入红巾军的,便认真地介绍道:“他叫花少峰,是当年梁山好汉花荣的后人!”
马大小姐不禁一阵愕然,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神射手竟然是花荣的后人。梁山好汉响亮的名头,绿林中人谁不敬佩。
铁木儿此时也是头痛无比,原以为这红巾军都是土包子出身,没有守城经验,哪会想到,第二次攻城竟会如此棘手,想起花少峰如追月流星般的连珠箭,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恐怕整个蒙古也拿不几个能和那名神射手相提并论的弓箭手。
坐在临时搭起的军帐之中,铁木儿的心情烦躁无比,一个小小的新野竟然挡住了他的军队。他身上还背负这不小的担子,尤其是何元帅交代的任务,让他尽快拿下邓州后直扑五朵山。
新野城虽然不大,城墙也高不到哪里去,关键是他耗不起,目前的军粮只够维持十天,如果拿不下邓州,他手下的元兵就等着饿肚子。
叫来探子,铁木儿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问道:“新野城的红巾军守将到底是谁?”
知道将军此刻脾气不太好,元兵探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听说是邪教的妖女和白莲教的李兴泽,还有就是攻我襄阳的孟海马!”
虽然当时距离有些远,但铁木儿依然看得清楚,孟海马就是那个拿着吊环长刀的粗狂汉子,身着青色衣衫的定是邪教妖女,但哪个是李兴泽?
铁木儿来之前,别帖木儿还刻意叮嘱了让他小心点诡计多端的李兴泽,还介绍说,李兴泽只是个道士,想起看到城头上好像有两名道士。都不用多说,第二次攻城时元军受挫,必然是那个李兴泽指点的。
“砰”
铁木儿气得直接将手中的瓷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背着双手,在军帐之中踱着步考虑对策。
“李军师,照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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