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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之下连绵不断的炮击也让萧轩身边的一些人都感觉到了紧张和压力,不少抛射过来的七八斤重弹连续的轰击之下,就连萧轩身边的一些人也出现了死伤。地下工事内的田秀英,周玉凤等家眷虽然没有受到波及,可也感觉到了此时战局的严重性。
萧轩此时也很担心这样的火力压制配合之后的精兵突袭如果再来一阵,本就承受了不少伤亡损失的自己那些成军没有太长时间的近卫军少年官兵们很可能就丧失有效组织指挥能力,也无法在爆破反击之后展开任何有意义的行动了。他们虽然按照近现代军队的训练方式训练了半个月或更长时间,但终究还是时间太短了。
萧轩原本的打算是如同之前演练的时候那样在凌晨时分天色将要亮而未全亮,难以看清天空中覆盖而来的碎片,却又不会影响队伍之后反击火器优势发挥的时候展开反击。可现在看来,这种反击也必然要提前了。正所谓很少有战事是按照战前的计划来的,尤其敌众的安排和指挥看起来也有些门道,并非如自己想象的那样外行的情况下。
“传令各队提前做好反击准备!你们亲自通过交通壕去各队传信!”这时候的萧轩下令道。同时身边的炮队的少年官兵们也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着最大规模的一次反击。目标当然不完全是西面进攻而来并不短展开的火力的敌军,还有那些虽然已经破开不少缺口但是还没有完全垮塌下来的土围。只有击破敌军主攻方向的土围,看起来才能给并没有入瓮的敌军主力火器部队带来有效的杀伤。
猛烈的炮声随后不久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二十门大将军炮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西面墙壁附近的平行瞄准标杆以两倍标准装药展开了齐射。
炸膛再一次发生了,其中一门大将军炮或许是封口实弹卡的太严,也或许是身管本就有问题。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火光从火炮阵地上腾空而起。这也让从西面展开主攻的五军营官兵在第一时间压力稍稍减轻了一些。
不过紧接着的,就是二十枚以三分之二音速的重弹猛烈的撞击在土围墙壁上,将连绵二百步左右的土围围墙上不少地方都打的垮塌下来。猛烈炮击带来的跳弹反射更是带来了至少七八名土围内展开进攻的精锐官兵的伤亡。
这个时候不少军官都庆幸之前听从了魏应嘉的安排而没有将主力大军投入到土围防御圈内部,而是依据土围墙壁展开压制作战。虽然仍然有不少人在这猛烈的炮击中伤亡,但二十余人的伤亡还没有到让几千大军崩溃的地步。
激烈的炮战进行了一刻钟左右,二十轮多火炮的轰击之下,西面的土围大半垮塌下来。不过御马监中军阵地上又发生了三次炸膛事故。二十门炮在猛烈的开火之下不算长的时间内就损失了四门。按照一般的常理,炸膛带来的伤亡事故必然严重伤害炮手的士气,随着越来越稀疏的炮击。魏应嘉觉得投入更多的精兵主力从南面展开一次侧后突击的时机来临了。
三百多精锐混同上千名抽选出来的士兵从南面展开的侧击突袭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带来了十余人伤亡损失,二十多个暗堡射口被废弃。
在通过被覆下的暗交通壕集中兵力做好了抵抗南面五军营官兵主力并以最快速度调整好了炮口、装弹和装药之后。萧轩下达了点燃底牌的命令。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最后一批深埋在土围防线附近的“没良心坑”的引火渠引燃速度是很快的,而且为了防止以外至少每一个方向上都是五道引火暗渠同时点燃,大概不过半分钟左右的时间之后,猛烈的爆炸声忽然从外围防线附近四面八方伴随着火光响彻起来。
西面和南面被引爆的“没良心坑”总共只有八个炸点,也并不似是埋藏了很多火药一般的火光炼成一片,给人最初的感觉不过是可能个别小队被埋藏的地雷一样攻击而已。然而那有些特别的爆炸声却让包括魏应嘉在内的不少五军营官兵想到了什么。
“快举盾!快举盾!”不少还算聪明一点儿的军官骨干们的喊声响彻一片。
但大概就在十来秒的之间之后,炼成一片的死伤声和喊叫声响成一片,八万多枚总计两三万斤重的碎石和铅弹在总共四百多斤火药的推动下飞到了百丈到一百五十丈以上的空中,又散落下来。
第50章 反击()
寻常的火铳和枪炮测试在过去半个多月的御马监附近的校场上能够比较有条不紊的进行,不过这种级别的爆破测试如果大搞一次的话很可能就会漏了底牌,因此萧轩只能依据一些小型爆破时的规律大致推测进行这种大规模攻击时的效果。
为了保证效果不出意外,抛射坑的装药量都是按照至少五六倍标准来堆放的。结果当然也出乎萧轩的预料,萧轩并不明白黑火药有个总量效应。寻常枪炮开火的时候,此时代的明军黑火药效能最多只有拿战或南北战争时期欧洲那种末代黑火药的五分之一。然而如果是数十斤黑火药推起来释放,效果与后世黑火药的差距就是两三倍而不是五六倍。四散纷分的六七两左右的碎石和铅弹最远飞到了一里半以外的距离,大部分也都扩散到了至少两平方里的范围内,对地面人马的杀伤效用大打折扣。
不过即便如此,黑夜里的这种爆破攻击带来的好处也显而易见的体现了出来,不像白天的时候那样因为人员的主动躲避而导致抛射覆盖攻击的效果大打折扣。花费了不少人工才制造出来的重量规格差距不算太大的八万多铅块和石块虽然很多散布到了攻击距离之外,但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很给围困御马监的近两万人带来四千多人的伤亡损失,这些被至少百米以上高度的六七两石块和重弹砸中的人往往多数是当场非死即残,只有极少数因为反弹溅射而腿脚受到轻伤。
当受到袭击的惨叫声不仅仅是偶尔从远处响起,而是距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也有大量的人倒下并传来熟悉的人的惨叫声的时候,本就不算十分精锐的五军营大军再也承受不住了,瞬间炸营溃败起来,就连一些精锐也并不例外。
萧轩手下这支刚刚成立不过半个多月的队伍当然此时也谈不上什么精锐,或许是之前黑夜中敌兵精锐给人带来的恐惧过大的缘故,除了萧轩自己还有几个营长中队长亲自负责督战的队伍,多数人在这种有利的时机之下还是不敢在夜间发起反击冲锋。
好在这种情况萧轩和一些身边人在之前推演作战方案的时候也预想到过,没有强令少年们在这种夜战环境下展开反冲锋,而是要求人们以夺取失去的阵地为首要目标,并主要使用并不十分容易暴露的弓箭在黑夜中针对大致的方向展开抛射。
御马监虽然堪战的人手不多,不过像弓箭这种民间都不算禁器的东西还是准备了不少。此时的明军带给萧轩的一个好处是因为大部分军队的训练水平很差,工匠水平也不高。没有多少基础的普通士兵就能开的二三斗弓很多,这样的弓配上六七钱左右的轻箭就算是没多少基础的普通士兵也能至少把箭抛射到少则百步,多则一百五十步左右的距离之外。至于杀伤力可能连很破的轻甲也威胁不了?明军边军也不过理论上四分之一左右的披甲率,建奴缴获的大量明军铠甲往往都是挑挑拣拣才能选出一些堪用的铁甲补充到甲兵之中。而此时的五军营大部分人跟只有号衣的十八十九世纪绿营清军也差不了多少。即便箭头落下来的时候只有十几焦耳的飞镖或者诸葛连弩威力,起码也能大概率的入肉见血了。
因此投入反击的一千三百名左右的新军官兵乃至七百多御马监留守还算勉强堪战的精锐一共两千人在黑夜里向大致敌军方向上的盲射出的六七万支轻箭带来的两千多人的死伤进一步加剧了御马监精锐的溃败。
王二此时并没有溃逃,因为头脑还算清醒的他大致猜测,此时如果抢先逃跑很可能在街口督战的人附近免不了一场激斗,风险不小。只要比最后的人稍稍晚一步就可以了,却没有想到很不走运的遇到夜里从四面八方落下来的箭雨。原本身上、上臂与大腿都有铠甲想护的王二并不会那么容易在这种软弱的轻箭面前负伤,可运气太不好的他竟然小腿后部中箭,伤势虽然不重,可是见过不少事情的他知道如果拖着伤势逃跑失血过多,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过,因为之前曾经在战阵上有了杀伤纪录,此时的王二也并不敢向这传说中的阉党余孽投降。谁也无法保证那些人会不会用俘虏的脑袋充做首级。此时,似乎早已不是春秋战国时代那个杀俘不祥的年代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似乎见到没有多少敌军的影子,御马监骑兵也开始大胆的逐步点起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没有逃走的人基本不是伤员或残废的人就是极少数准备投降倒戈的精锐,还算健全的总共不过二三十人而已。见到这种局面,王二也最终只能选择同不远处的人一样扔掉身上的武器举手投降了。
就在这个时候,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从黑夜里再一次想了起来,让所有火光之下打算投降的人都感觉到了毛骨悚然。原来按照预先的计划,当外面亮起了火把,也大致确定了击溃了敌军的进攻之后,越来越多的各队近卫军少年们投入到了“收尸”的工作当中。
按照事先的要求,每一个在战斗中有所表现,但又不是特别勇敢的人都要在最后力争每人分摊一名敌军的伤员用于虐杀以练新兵胆气。
不管那些负伤到地的人如何哀求,只要是没有扔下武器的人就会被在很远的距离上集中多人以弓箭或者火器射杀,而放弃武器却又在战场上负伤的人则成为近战肉搏的良好练靶对象而遭到了残酷的虐杀。
这种暴烈的行为终究也引起了一些还算有些胆气的五军营官兵的顽抗,十余名“临战训练”的新兵也在这种清剿中伤亡。
庞天寿见到这种情况在权衡片刻之后还是对萧轩说道:“陛下,杀俘终究不降。要是以后。。。”
萧轩对这个问题则早已有了自己的思考:“自万历末到先皇天启,自萨尔浒到辽阳沈阳大小凌河,朕听说建奴斩杀我大明官兵参将三十,总兵官六,寻常士兵累计不下二三十万之多,很少留俘虏。如果杀俘就会让对手抵抗意志变得坚决。那我军早就应该因为害怕建奴不留俘虏再次打到萨尔浒去了,怎么至今不过仅仅凭借坚城利炮才勉强守住宁远和锦州?可见:只有菜鸡互啄,才会在乎春秋战国时代那些游戏规则,而强军不在乎这些规则。朕不希望境内或境外的任何对手濒临我军的时候想到的是仁慈,而更希望是恐惧。何况,这一次我军并不是处理掉左右的俘虏,那些主动投奔我们而没有重伤的人,我军都是欢迎的。处理掉那些敌军的伤员不过是给他们一个痛快罢了。有限的医药当然要用于我们自己的伤员。。。”
听到这样的话,庞天寿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天色未亮,为了避免在反击和追击过程中遭遇意外,萧轩也没有打算让这些并不是很强悍的队伍执行夜间清剿任务。但收获对手留下来的那些火器和战场上的铠甲,当然是决胜最重要的过程。有了这些火炮弹药方面的缴获,敌军可以动用的有效战力大打折扣,而己方战力此消彼长。到了天色亮起来的时候就算城内还有残敌,可以动用的手段也可以变的更多了。
第51章 初战纪念章()
看似漫长而激烈的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当敌军的溃兵在接下来接连不断的炮击中至少撤退到一里以外,甚至两里以外的距离之后。队伍的伤亡和缴获大致情况也陆续从各中队那里回禀总结出来。
“敌军的炮击连同其他至少造成了近百人的伤亡,三十七人战死。而精兵在夜间以弓箭的夜袭则带来超过二百三十的伤亡,其中战死于弓箭和短兵二十一人,负伤比较严重很可能丧失战斗力也有三十多人。累计三百多人的伤亡虽然并不是全部集中于战兵营,还有一些辅营的工匠乃至御马监的那些人,但整个战兵队伍的死伤也达到了一成左右的比例。其中排除并不影响当日战斗的轻伤,战兵营中的纯减员也超过半成左右。。。”萧轩身边挑选出的一名少年在此时或许是因为距离天子比较近的缘故还算保持着尚可的士气,还算有条例的汇总报告道。萧轩自己的心理当然也有数,没有觉得偏离事实太远,不过还是决定亲自巡视一下各中队的阵地。
哪怕敌军在黑夜中已经撤退了许久,在萧轩巡视各中队阵地的时候似乎也看不到太多积极向上的士气,似乎这些入营后不久的少年们还没有从之前的压力与恐惧中恢复过来。不过当早有准备的亲兵们送来不少似乎有些金灿灿似乎有些奇特图案的徽章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多少有些惊奇。
“今天夜晚朕想敌人不会有勇气再来夜袭了,战斗已经大致结束。这是你们入伍以来所经历的第一场战斗,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你们当中有人或许曾经在月初的午门之战中战斗过。但是在朕看来:魏阉那些内廷军算不上是真正的军队,他们没有铠甲和太多的火器,精干寥寥无几。而今天这一仗则不同。五军营等叛军虽然不是什么强手,但也算的上阵仗齐全并且拥有一些堪战的家丁精锐,他们的战斗力你们之前也了解到了。战胜了这股对手,天下就已经是朕和你们的了。不过,这些贵重的‘初战纪念章’只能赋予那些有勇气执行命令的人。伤亡不到一成,却吓的连最基本的执行命令都做不到,没有外出并且躲在阵地里的那些人,是没有资格佩戴初战纪念章甚至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兵营士兵的。按理来说朕应当将你们当中那些不合格并且还可能给战友带来危险的人赶出军营甚至当场处决。将你们的位置让给真正有能力的人,不过念在这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危险的夜战。之前没有按照之前的传令冲出去的人发配到辅营中的惩戒营中去。如果队伍再下一次的大战中你们有幸拥有尚好的表现,或许会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