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贱!‘共存’的目的已经那么明显了,你却还是不考虑集体!”络晓朝默宜大声骂道,抬起手还想再打一巴掌,但被月珊抓住了。
她们弄的动静很大,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的米诺清晰地听到了这些。
米诺想起来很久以前看的一篇古代的论文:《向最讨厌的人学习》。里面在讲述人类所讨厌的人时,写了这两句话“心理学家说:‘当我们讨厌某人时,往往因为对方身上和我们拥有相同的缺点。’”、“当最讨厌的对象能胜任的工作让我们难以企及时,我们也会将讨厌他的情绪表露出来。”。
在一千多年后的今天,人类仍未能逃出这个圈子。
“你还打人,岂不是比她更贱。”月珊把络晓一把推开,然后拉开了默宜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默宜,你怎么样?肿了的话去拿冷水洗一下。”月珊轻轻地摸了一下默宜用手捂住的脸,默宜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没事儿,”默宜小声说道,“‘共存’真的会弄死我们吗?”
月珊愣了一下,把放在默宜脸旁边的手拿了回来,说:“应该不会。”
类似的情节在地下房间时时上演,人们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
米诺的精神经过时间的调养渐渐的恢复了正常,但时不时的遇到这样的情节不免感到悲哀。
这样的矛盾冲突是不宜进行劝阻的,不然必定成为双方的仇人。
试想一下,凌晨被打骂声吵醒,吃饭时因打骂中断,回到房间里走廊里都时时传来打骂声的感觉。
有人提过去找“共存”,但被否定了,现在去找“共存”,说不定“共存”就会翻脸。
一天中午,米诺从房间出去,正好看到打完架朝房间走的络晓,她的眼里似乎有着泪光。米诺知道,这种争强好胜的女孩,内心都是固执又脆弱的,在受了这么多伤之后,心里一定鲜血淋漓。
可无奈,她没有那么多获胜的本钱。那么,她能怪谁呢?
……
又一场突如其来的超大规模的爆炸来袭,人们怀疑了地下房间的牢固性。这似乎是理所应当的——“共存”要弄死他们。
“嘭!”“嘭!——”爆炸声前所未有的大,地面上的爆炸前所未有的激烈,地下房间入口处形成了一片红色的火光。(3145年8月10日)
“大家快跑!一会儿这里被炸塌了我们都得死在这儿!”络晓一边喊一边穿自己的鞋子。
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房间,向地下房间的出口跑去。
一些人因为太慌张,撞到摆在客厅中央的桌子上,但他们完全顾不上碰撞产生的疼痛,都好不停顿的继续向出口跑去。
所有人都知道,在爆炸中待在一个不禁炸的地方是什么概念。
这次的爆炸和之前的那次小爆炸完全不一样,这次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使整个地下房间都动荡起来,几个瓷制品掉到地上,都摔碎了。
时间在人们的********里似乎放慢了许多倍,到出口的距离似乎也被拉长了许多,终于,第一个人到了出口旁,但一个女声却突然出现:“不许出去!”
这个声音大家都知道,就是让他们到地下房间来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但现在她却一点都不温柔,而是用一种冷漠的声音大声地朝大家说:“都不许出去!不然都让你们死这儿!”
几个人被女人的声音吓住了,但大多数人仍不顾一切的朝出口跑。
最先跑到出口的那个人没有丝毫停顿的朝外面冲去,但就在他身体与外面边界接触的一瞬间,他整个就猛地向反方向飞了过来。
几个人看到他飞过来,尖叫着躲开了。
他最先接触界面的右臂表面焦了一片,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动静。
见状,再也没有人朝出口跑,所有人都离他离的远远的。
米诺想要上前去看看他的伤势,但被行翼抓住了。米诺惊讶地看向行翼,行翼低声对米诺说:“他没事儿。”
大概过了半分钟,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猛地出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了呼吸,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让我们死在这里吗!”绮翠朝着女声传来的方向大喊。
“不会的,只是你们出去的话就一定会被炸死,所以就采取了一些极端手法不让你们出去。”女声平静的说。
“这里塌了怎么办!我们都会被埋在这里!”月珊说。
“都说了不会!大家放心吧,都回房间去休息吧。”然后女声就消失了。无论大家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外面的爆炸声仍然没有停止,一声一声的好像一个拳头在猛打人们的心脏。
米诺刚开始还能保持镇定,但慢慢的她想起了米海的爆炸,这和那个声音太像了,无尽的恐惧感再次向她袭来……
米诺慢慢的在靠在墙角的床角上缩成了一团……
络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缩在床上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未经世事的孩子们,在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办。上帝在他们面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魔鬼,肮脏的大口吞噬着一切美好的东西。魔鬼无处不在。
……
到了吃饭的时间,行翼在客厅没看到米诺,就到米诺房间来找她,结果看到她在床角缩成了一团,脸色苍白。
这情景让行翼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行翼忍着不适走向了米诺,说:“放下吧,你该坚强起来了。”
米诺没有理行翼,仍然缩在那里。
“起来吧!不然真正的危机就到了。”行翼说。
米诺点了点头,说:“是到了。”仍缩在那里。
6矛盾()
吃饭、睡觉、起床、洗澡、刷牙,甚是争吵、打骂都在时间面前显得平常了。生活再次变得平静的没了一丝波澜,甚至像一滩黑色死水。偶尔有一两个人伤心吵着要自杀或兔子和老鼠搞出了一点儿笑料,但那些也只像是死水中挣扎着的几条鱼,除了可怜还有脏和恶心。而那些爆炸声则变成了难听的交响乐,有时也像微弱的次声波。每次爆炸产生的声波都像一根锋利的细线,割着一些人的心。
这天夜里,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入了地下房间,随即消失了,络晓从床上爬起,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时间就这么过着,时间一久,大家就相信了自己以后的生活就会是这样。有几个人抱怨了几声不屑于这种生活,但华羽爷爷告诉他们随遇而安吧。
“但这只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米诺想。
米诺不知道,这样想的不止她一个。
……
狂风席卷着天空,如果站得足够高,就会看见这黑色的龙卷风,它时大时小,存在于地球的各处。
一会儿,它摧毁了一整座城市,一会儿它在自己领土上的建筑物上耀武扬威,一会儿,它化作很小很小,钻进人们的心里,用里面洁净的血液冲洗着自己肮脏的身体,直到将里面搅得乱成一团,于是,这个人就变得邪恶了。
果然,“共存”没让他们平静太久,当然,是不想看他们像一滩死水一样在属于“共存”的地盘上发臭。
暴风雨终于要来了,龙卷风笑了,“共存”坐在天空上方笑着看这一切,手里拿着骨头,吃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
……
“嘿,季萌,我们晚上到‘保护区’的边界上走走吧。”络晓吃完晚饭后在只有她和季萌的走廊上对季萌说。(3145年8月12日)
“为什么呀?”季萌有点儿没听懂。
“小声点儿。”络晓拽了拽季萌的胳膊,担心的回头看了看仍在吃饭的我们。
“可是,今天我有点儿不舒服……”季萌说着,有点儿不好意思。
“那没事儿了。我也只是感觉这儿有点儿闷。”络晓不自然的对季萌笑了笑,然后朝她摆了摆手,转身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季萌看着络晓的身影没感觉有什么奇怪,想了想觉得没关系,于是也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回房间了。
坐在饭桌旁还没有吃完碗里的饭的米诺在仿佛听到了一声嗤笑之后看向络晓和季萌刚才在的走廊,空荡荡的。也许是她听错了吧,于是低头继续吃饭。
……
夜晚依旧很平静。但也许是因为平静久了,米诺睡着反倒有点儿不踏实,总在浅梦层,睡不沉,也不做梦,周围一点点空气的流动她似乎都感觉得到。
大概到半夜的时候,米诺迷迷糊糊的要睡沉了,在进入梦境之前,她隐约听到络晓和彤荔还有不知道的谁在大概是络晓房间门口的地方小声不知道讨论着什么,然后她们鬼鬼祟祟的穿好了衣服出去去了。
也许只是到外面透气去了,米诺想。她没怎么在意,于是就睡过去了。
她们回来的时候大概已经凌晨四点多了,米诺那时已经差不多完全清醒了,她意识到,该来的已经来了。
早上米诺起的比别人早,到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卫生间里还没有人。(3145年8月13日)
她挤了牙膏在牙刷上,然后对着镜子开始刷牙。
刷到一半的时候米诺听到门外有声音,她以为是有谁起来了经过她的房间,就抬头通过她面前的镜子往门外看,她外面的门也没关。结果并没有看到有人过去。
她有些疑惑,刚要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就看到了门外鬼鬼祟祟的络晓,她拿了什么东西给了星剑,然后让星剑快走。
……
“诶?星剑呢?怎么没看到他?”吃饭的时候月珊大致的看了一下人数,然后奇怪地问道。
一旁的奇奇撇了撇嘴一直摇头。
“哦,”络晓好像想起来什么事情似的,咽下嘴里的饭,抬头对月珊说:“星剑早上说不舒服,早饭不吃了。”
“那怎么不早点儿说啊!让我们大家白担心!还以为他出去了呢!”月珊拍了一下桌子,生气的看了络晓一眼,然后用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络晓一副“我早不没想起来吗!”的样子瞪了月珊一眼,继续吃饭。
本以为这顿饭会依然平安无事的过去,但饭吃到一半儿的时候绮翠突然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一脸愤怒的朝大家喊:“都装什么呀!昨天晚上的时候不是已经有人去找过‘共存’了吗!‘共存’说什么了呀,跟大家说说呀!这么大的事!”
“谁去找‘共存’了?找死呀!”蒙昊一下子站了起来,捂紧拳头要打那个找‘共存’的人。
“你冷静点儿!”旁边的昊星穹拽住了蒙昊。
兔子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依然大口大口地吃着,但老鼠却吓的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一动不敢动地盯着碗里的饭。
“喊什么呀!怎么啦!谁去找‘共存’了!”络晓也把筷子“啪”的一声拍到了桌子上。
“你不知道么?那星剑现在在房间里么!”绮翠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星剑的房间冲络晓喊。
“绮翠,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不行吗?”平晴有些看不下去了,向绮翠劝到。
“是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络晓伸手推了一下桌子上的筷子,筷子与碗底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之相对的,还有奇奇用手抓着筷子一下一下的用力戳向碗底表示抗议的沉闷声响。
“吃!让她吃!”绮翠伸出一只手指向络晓,“那天我们被她一刀捅死了都不知道!”
“是!”络晓也站起来了,“我是去找‘共存’了!但是我也没拦着你们去找呀!在这里冲我发什么脾气!”
“那你为什么说星剑病了在房间里休息!”绮翠冲着络晓,气得身体发抖,眼睛里也涌上了一层泪水。
7行翼失踪()
“星剑早上就是和我说他病了不出来吃饭了!”络晓也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指着星剑的房间对绮翠喊:“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可他根本不在房间里!”绮翠眼里的泪水终于掉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络晓一脸疑惑的看向绮翠,“他不是一直把自己反锁在里面的吗?”
米诺听到这句话本来要送到嘴里的饭送空了一下。
终于被埋下去了,狡诈的种子。它得意地笑着,开心地躺在这别的种子触及不到的肥沃的土壤里。它也许永远不知道,这里过多的养分会侵蚀它的身体。或,它知道时已经晚了。
……
“呜呜,我真不知道……我也是怕大家受到伤害……我们之前都死了那么多人了……”绮翠一边哭着说着,一边拿卫生纸擦着鼻涕和眼泪,哭的有些喘不上来气,肩膀一抽一抽的。
“诶呀,好啦好啦,我们相信真的不是你在故意找茬啦!”奇奇在旁边安慰绮翠:“你再哭我也要哭啦……”
络晓走到星剑房间前,这里离大家吃饭的地方已经很远了。络晓看向饭桌周围的人,一些人围在绮翠周围安慰她,一些人坐在座位上发呆,一些人依旧自顾自的吃饭,总之没一个人注意到她。
络晓嗤笑了一声,转身拿出钥匙将星剑的房门锁上了。这里的房间钥匙谁都没有,昨天“共存”只给了她和星剑、彤荔一人一把,所有门的锁都是一样的,而且这里的门从外面锁和在里面反锁看起来没有一点儿区别。
真傻啊,你真以为,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米诺抬起头,把目光从碗里移向络晓关门的身影,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
星剑趁着大家都午睡的当儿,才从外面回来。由于早上和中午都没吃饭,实在饿得不行,所以一回来就到厨房里找吃的。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络晓走到厨房门口问星剑。
星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出一身冷汗,转身一看是络晓,像是突然被赦免死罪一样松了一口气。捂着胸口靠着橱柜滑坐下来:“姑奶奶,你吓死我了……”
“我要是你姑奶奶早就因为你的智商把你掐死了。”络晓瞪了星剑一眼,“‘共存’怎么说的?”
“说——等这些人死的只剩咱俩了,就让我们出去!”星剑看着络晓,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星剑和络晓谈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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