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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回到队伍里开始调配人手,风长歌这才知道为何耶律清之前会要他们三日之后去宫里,她定是从安利这里得知与凤氏一族交战的事,知道三日后的混乱,更容易行动。
“我们已知王的死讯,不过……”凤离留在原地,对他们笑了笑,“你们没理由杀他,而且,你们二人若是要杀人,哪里用得着亲自动手。”
凤离说完又一看他们身后,赞叹的摇头:“你们莫非是嫌身上银两太多还是怎么,这么用法,当心回去的时候没有盘缠。”
“我们去过珠山了。”风长歌看到凤离,便想到与族长相谈的那些话,风长歌一开口,凤离玩笑似的表情便认真起来,“如何?”
风长歌将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凤离也是知道族里情况的,更明白此事不能强求,一个不好,非但不能让他们加深与凤氏一族的联系,甚至可能因为某些人对他们的反感,弄得反目成仇,他实在不想看到那个场面。
简短的交谈了几句,后面的敖袅族的人将要赶上,凤溪从队伍里出来,朝他们挥了挥手,“快走!这里我们来抵抗!”(。)
第一百四十九章:血魔的本意()
见风长歌他们没有动,凤离急了,“就算你们再厉害,如何抵挡这么多人,凤溪这家伙你们不用担心,他已经和敖袅族较上劲了,总要一站,早点也没什么,你们不用留在这里,还不快走?”
风长歌考虑的是此时召集慕容澈的手下还来不来得及,慕容澈在旁拉住风长歌的缰绳,“他们赶来是最少也要半日。”
他们的手下不在城里,在城外,风长歌不再犹豫,调转马头,“凤溪,多谢。”
“谢这家伙做什么,还不如谢我!”凤离摆了摆手。
随后凤溪又爆出力量的一拳,直接将最近的一根柱子打得深陷进去。
“风大人!风大人!风大人!”狼噑似的叫声里,啸叫声应声不断,凤溪这么做也有鼓舞士气的作用,风长歌与慕容澈对看一眼,都想到这些人的风气,看到眼前越来越多的族人赶来,他们策马离去。
城里一片大乱,但这时候王宫外面的守卫还是很森严,要想不被人察觉的接近并不容易,两人在暗处等候,听到城里的街上两族相对引起的骚动,吵嚷声透过几条街口还能隐约听见。
渐渐地,声响慢慢远去,也许是去了偏僻之交手,他们在宫外,等到深夜,避过了守卫,递出令牌,从上次离开的那扇门进入宫里。
耶律清收到消息,知道城内暴乱,正在书房暗自焦急,她没想到敖袅族和凤氏一族提前交手,担心错过机会,风长歌他们若是明日进宫会遇到安利,她捏着帕子,皱紧了眉头。
近日她没有心思上妆,苍白的面容上看出的更多的细纹,几乎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当风长歌与慕容澈找到她的所在,见到这个清公主,慕容澈的眼里忽然爆起一阵异光。
“血魔。”无情的两个字落在安静的空气里,仿佛溅起一股寒意,耶律清徒然抬起头,看到房里出现的两个人,放下心来,“幸好你们来了。”
风长歌没有错过这两个字,慕容澈突然说的血魔是何意?是那毒物血魔?“怎么回事?”风长歌问慕容澈,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耶律清的脸上。
“她中了血魔?”风长歌听见了他方才说的话,确定自己不会听错,慕容澈却微微摇头,“她不是中了血魔之毒,而是……”他的目光露出几分兴味。
耶律清神色古怪地退后,慕容澈看着她,对风长歌解释道:“你知道血魔是此地皇族所用,皇族既然赐人毒药,为何要用如此费事的毒药,你可曾想过?”
“我以为,是为了不让人察觉服毒之人中毒,令人自己陷入疯狂,如此可以名正言顺的治罪,不但是取命,还能毁誉,莫非不是?”慕容澈既然这么问,事情就该不是那么简单,风长歌发现耶律清的表情异样,不知其中还有什么内情。
“血魔是有这个效用,但我猜想,最早的血魔,不是为了杀人。”慕容澈这么说的时候一直看着耶律清,风长歌也看着她,“不是为了杀人,难道是为了敌人?”
房里的灯光印在耶律清身上,灯影摇晃,她的神色复杂,也朝他们看过来,似是悲哀,又像是觉得高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这个秘密也被你们发现了。”
“你是说你身染怪病的秘密。”慕容澈观察她的脸色,没有进一步诊断,却已经大为肯定,“这种病在血液之中,你天生血中含毒,令你的脸色与人不同,长久之下除了换血,最好的救治之法是令蛊虫吞吃你体内的毒物,此后补血驱虫,但这个步骤不可急于求成,必须缓慢进行,甚至需要十数年之功,慢慢消除体内之毒,如此才不伤身。”
风长歌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病,略一思索,想到了血魔的药性,“对别人而言是杀人的药,却成了你救命的药。”
“事实如此,但也不仅如此。”耶律清没想到这次光线好些,自己没有上妆,让慕容澈看出了这件事,颇为佩服,“你果然聪明。”
慕容澈冷冷一扬唇,眼底不见笑意。
“不仅如此是何意?”风长歌没想到在这里意外知道血魔的来历,也明白了安利急于找到血魔药方的原因,“安利急着找血魔,就是为了医治你的病。”
“你们都知道了?”耶律清听他提起安利的语气,似乎知道安利与她还有慕容正的纠葛,微微苦笑,先打了前面那一问。
“其实早先急于求成,剂量太大,导致我生了一场大病,炼制血魔那人为此而去了中原,他说要寻些药草,还要看看凤氏一族的后裔,他是个狂人,也是个痴人,痴于医道,他甚至有种古怪的想法,想使得凤氏一族的异力与他的药力融合,他说不知会有如何有趣的效果。”
风长歌不言不语,温和变为骇人的深沉,严厉的寒光如冷锋,闪动的烛火跳跃,仿佛想要燃烧,又被室内这股气息压制,扑扑跳动,跃动的光影下,风长歌身上的杀气汹涌,定定的目光如箭,忽然身上多了一只手,握住她的肩头。
风长歌侧过脸去,看到慕容澈安抚的眼神,不避讳耶律清在旁,轻轻拥抱住他,一手在他背后轻抚。
“会好的,我保证。”耳边低语,慕容澈拍抚着她,风长歌身上毕竟还是留着这里的血,听见这些还是止不住的愤怒。
等他们两人分开,耶律清分别看了看她和慕容澈的脸色,若有所觉,闭口不言。
当风长歌又看着她的时候,神情已恢复如常,仿佛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话音淡淡,“接着说下去,后来那人回来了,是否完成了血魔?”
“你们已经知道了是不是?之前,本宫身边发生过许多事,那时候,其实我不在乎什么血魔,以前医治的效果因为我离开西域,化为乌有,一切要从头再来,我已没了心思了,当时就算死,对我而言也没什么。”
耶律清缓缓叙述,无限感慨,风长歌说道:“我们见了安利那里的诗,原来那是你写给慕容正的。”(。)
第一百五十章:傅念的身份()
提起慕容正,耶律清的表情立时变了,万分复杂,爱恨交织,握紧拍子的手在颤抖,“那些诗,是我回来之后写的,我总在想念,想念……”
“你还在想念他?”慕容澈的冷语中有些讽刺,耶律清点头,注视着烛火,目光逐渐凄迷,“怎能不想,我怎能不想……他是我孩子的爹啊……”
她和慕容正竟然有个孩子?!风长歌与慕容澈的震惊还未退下,却见耶律清从怀里取出一个贴身放着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件东西来,方在她的掌心,“这是信物,我儿身上应该也有一个。”
只见暖黄的烛光下,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就出现在耶律清的手中,好不夺人眼球。
风长歌与慕容澈两人一起看着它,心情难言,慕容澈更为震惊,是的,他曾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这一模一样的玉佩,就在傅念的身上。
这玉被叫做冰玉,有奇效,还可以解毒,目前风长歌与慕容澈也正好需要这一个玉佩,当初傅念死后,慕容澈其实也查过他的身体,拿了他的那一块,却不料这玉本是一对,若是。。。。。。
耶律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察觉他们的异样,她痴痴的看着手里的玉佩,“我想他,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的孩子,他说是个男婴,但孩子产下就死了,他还命人抱来给我看,但我总是不信,凭我做娘的感觉,我知道他没死,我的孩子一定还活着!”
“这是我在生产之前要产婆到时候放在他襁褓里的,我一个,我儿也有一个,孩子若是死了,为何东西没有被还回来?为何襁褓中不见冰玉?”
她的目光没离开过手上的东西,她轻轻抚着手上的冰玉,“这东西世上一共有两个,据说,只要分别拿着一个,无论相隔多远总会再次相聚,如今这个在我手中,我儿又在何处……”
看到它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耶律清这时候不是“西域王”,也没有什么王者之气,她只是一个母亲思念自己从未见过,甚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还存在于世上的孩子。
“你要我们做何事?”风长歌的话打破了室内诡秘的静,耶律清是有所求才会找他们,而眼下,她的手上有他们要的东西。
“本宫要你们替我找到我的孩子,无论是生是死,给我一个答案,我的孩子如今在哪里?他好不好?慕容正是如何待他的?”小心的把冰玉放在桌上,耶律清这才抬头看他们,“只要你们替我找到他,让他来见我,我便设法为你们洗脱刺杀王上的罪名。”
风长歌和慕容澈对视,另一个冰玉在谁手里他们再清楚不过,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傅念竟然会是耶律清和慕容正的儿子。
几乎在她拿出冰蝉的一瞬间,除了狂喜,在风长歌和慕容澈心里的便是震惊。
“好。我们答应你,为你找到你的儿子。”慕容澈什么都没有多说,拿起了桌上的玉佩,“这件信物便放在我们这里,若是能带他来,再交还给你。”
尽管不舍,耶律清还是点了点头,“这东西你们可以带走,但千万要保管好,只要找到另一个身上也有冰玉的人,年纪与你们相当,那就该是我的儿子,慕容正他应该还不至于狠心到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他若没死,不是在宫里,便是在民间。”
她不是一点都没有查过,但青霄国皇宫里的这种宫闱之秘,更何况慕容玄当年为了上位,将宫中大肆的血洗了一番,岂是那么容易查证得了的,谁身上有没有这么一件东西,也不是用看就能知道的,她听说风长歌和慕容澈这两人身在江湖,与朝廷也有几分关联,便想到了他们。
“算本宫求你们,一定要找到他,我已时日无多,在我死之前,我一定要亲眼见到我的儿子。”耶律清吸了口气,平复自已的心情,尽管是在幕后掌管西域,但毕竟经过许多,她很快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安利一直在我为找血魔的药方,那人在中原待了很久,回来之后身体很差,药方中不够完善之处被他改过了,服用剂量也不同,他都写下了,之后便病故,安利得到了他修改的部分,但讽刺的是,血魔本身的配方却不见了……”耶律清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我猜,也许是被无上拿去,他总觉得对不起凤氏一族,但其实是我对不起他,凤氏一族是被我当初的任性拖累,我总以为我找了世上最爱我的人,为了他,就算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可惜,造化弄人。”
一声叹息,耶律清说了许多,显得很疲惫,她坐倒在椅上,双眼望着虚空之处,眼里也是一片空茫。
到头来被自己所爱欺骗,究竟是她看错了慕容正,还是她亲手用皇位改变了她爱的人,让慕容正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帝王?他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君王无情。
慕容澈收好了玉佩,心里轻松了许多,与风长歌到另一边坐下,“无上想用血魔对付慕容正,想必是为了让慕容正知道,他是为什么这么做。”
无上便是在山上他们看见的那个凤氏一族的族长。
“血魔……”耶律清喃喃自语,也许是生命将到尽头,她心里许多没人能说的心事都欲一吐为快,“这所制的药,当初这个名字是因为我,血魔对他人是毒,对我却无伤,反倒有益,这个名字实在取得好。”她自嘲的笑。
不知是否因为每次见到耶律清都是在深夜,她不再掩饰心里的伤痛,她的身上总是流露出一股似水般的哀伤,退下王者之气,她不过是个失去了自己孩子的母亲。
她对慕容正有爱有恨,知道无上要对慕容正下毒,不阻止,却也从此不再见无上,矛盾的心里造成矛盾的行为,而今,她天生带毒的体质令她日益接近死亡,没有血魔之毒,她会****衰弱下去,一切都将结束。(。)
第一百五十一章:交易()
“血魔的配方,我有。”幽冷的话像是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耶律清茫然的抬头,看到慕容澈面无表情的脸,“你有血魔的配方?”
知道自己有救,耶律清并不显得特别高兴,也许对她而言,死亡也是一种解脱,但死之前若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她是无论如何不能安心的,“不如我们再做一个交易,你将血魔的药方给我,我用其他的来与你交换。”
她坐直身,所有的眼泪和悲伤都被掩盖起来,“你们想要什么?”眼里不再是泪,而是光芒,耶律清这一刻异带冷静,“自从接手管理西域,本宫就知道,想要得到,便要付出,凭空而来的好事,那是不可能的,你们有什么条件?”
“我们在中原就得到了血魔的配方,我不信你没有听说过任何的消息,你早就知道,今日却忘了?还有公主殿下想要见我们,难道原本就只是为了要我们替你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