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歌看着端着药的慕容澈心中不只是什么滋味,像慕容澈这样一种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为他人亲自熬药,一瞬间,风长歌的眼眶有些湿润,连忙低下头喝着粥,不再看慕容澈一眼。
“好多了。”
“一会儿把药喝了!”慕容澈大踏步走向床边,把药放在小桌上,冷厉的声音之中多了几分柔情。
等风长歌一碗粥下肚之后,慕容澈又拿出药膏,示意风长歌转身,自己为她上药。
风长歌刚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转念一想,慕容澈与她更为羞耻的事都做了,只是上个药而已,自己这般忸怩也没有必要,可况她也清楚自己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状况,在地牢之时,风耀痕对她可真的是下了死手的,自己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是见骨,好不刺激。
她脱下自己的衣服,慕容澈就在床边她上药,带着凉意的膏状抹到她的肋下的伤口上。
洗去血迹的伤口翻出些许殷红的血肉,那到鞭痕一抹上药,已经渐渐麻木的痛感消散了许多。
但同时,在风长歌的脑海里,另一种荒谬的感觉越来越明晰,她究竟做了些什么?在敌人的囚室里,自己竟然与慕容澈行了那事?这是她风长歌做出来的事?
几声轻笑响起,风长歌微微合上眼,慕容澈担心的看着她,“身上还有哪里觉得难受?”
他对风长歌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她有他自己的骄傲,这一份骄傲绝不容许他人破坏,即使是被风月华那般折磨,她至始至终都没有低头。
这份骄傲,慕容澈在王府之时就已经知晓,她对任何事都可以淡然处之,表面上对什么都毫不在乎,可是心底却是恩怨分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若是仇,那么千倍万倍都是要还回来的。
风月华母女就是最好的例子,可是慕容澈却不觉得风长歌这般性格有何不对,这世界本就应是这样,强者为王,败者为寇!
慕容澈看着风长歌隐忍的面容,眉眼之间带着一丝淡然,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份淡然之下实则是坚决,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第九十三章:傅念()
似乎是为了转移身上的疼痛,风长歌开口。
“你有什么计划吗?”风长歌平平静静的抬眼,“我不想莫名其妙的被牵连,连个理由都不知道。”
她越是显得平静,慕容澈越是不放心,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看到手腕上的淤血,他运力为他化开,“无极殿会是一个跳板,我要培养一股属于自己的江湖势力。”
慕容澈顿了顿,看着风长歌身上的伤痕,继续说道:“你是我唯一的王妃,亦是未来的皇后。”
“是吗……”
“长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慕容澈就开始唤她长歌,只是他不知晓,每当他用那冷硬之中又夹杂着些许柔情的嗓音唤她之时,风长歌的心总是会跳得厉害。
在不知不觉之中,慕容澈也早已为风长歌上完了药,风长歌穿好衣服,许久的沉默,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让我睡一下。”合着眼吐出一声叹息,她没有再看他,什么都没有再说。
将药盒收好,慕容澈为她盖上薄被,风长歌的身上有许多痕迹,手足之上有锁撩的扣痕,身上还有他的吻印,还有无数的鞭痕看来更是触目惊心,风长歌在人前始终是高傲,自信的,如今却显得有些疲惫。
忍不住伸手在她发间轻拢,慕容澈吻在她的额前,“我对做的我没有后悔,也不容你去后悔,长歌,你没有退路了!”
他从床边离开,在他身后的床上,风长歌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离去,目光久久都没有收回。
最终,风长歌因为疲惫而沉沉的睡去,另一边的慕容澈却是一夜辗转。
他知道是他失控了,在那样的地方几乎是半强迫的要了风长歌,她向来就是一个高傲的人,从一开始他们见面他就知晓,因为对她赌石的置疑,她不服气,但是却没有像寻常人一般吼着证明自己,而是默默的证明着自己,用能力告诉了他们,她并不是一个花瓶,一次或许是一个意外,可是接连三次,却没人敢说这是意外。
这么一个傲气的女子,如今却是被自己生生抹掉了菱角,他想象不出当时风长歌的心里会有多少怒意,眼下她这般安静的躺着,也许下一刻她就会离他而去,再不回头,不是人,而是心不在了。
只是一墙之隔,如今他们就像是相隔了两个世界。
长歌,你若是逃了,我真会做出让你彻底恨我的事来……所有让你立身于世的存在,就算不择手段我也要将它们彻底毁去,如此,你是不是就只能留在我的身边了?
还是,会从此视我为仇?
在慕容澈明白自己的心意之时,他曾担心知道了这些之后风长歌会如何对他,如今果真如此,全数被她知道,而他唯一能做的却只是不断的占有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竟然也有害怕失去的时候。
第二日。
身上的伤处被上过了药,甚至连她身上感觉异样的地方也一样,在桌上有一盒伤药,正是昨日慕容澈为她上药的那一种,但是这盒看来却是新的,就搁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被风月华收走的软剑。
收起东西,穿衣的时候风长歌看到身上的痕迹,思及连日来发生的事,顿觉有些荒唐,她居然错觉这些痕迹再也不会消退,无力的勾了勾嘴角,深吸一口气,踏出门去。
只是意外的是,隔壁并没有慕容澈的影子,风长歌寻找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她摇了摇头,在心里暗自笑着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慕容澈在她的心里竟然占了如此大的作用了。
城外五十里处的一个凉亭之中,正站着几个男子,其中一人便是慕容澈。
“主子!”慕容澈无故失踪,冷风他们这里早就乱做一团,见他归来,众人又惊又喜,看到他衣上带血,惊骇大叫,“是谁伤了主上?”
慕容澈受伤在这些影卫眼里绝不是小事,安抚的摆了摆手,慕容澈看了眼衣上的血,那是为风长歌上药时不小心蹭上去的,虽说自己是穿的暗色的衣服,可还是被眼尖的影卫发现了。
“无妨,只是小伤。”
慕容澈的神情冰冷,谁也不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只有冷风发现,慕容澈的眉宇之间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这是私仇,无需再去查问了,那人已被我所杀。”缓步走过,他没有坐下,看来也不打算就此多说,其他人自也不能多问。
“我今日前来是叫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就在暗中行动就好,没有我的命令,不可擅自行动”慕容澈淡淡的吩咐道。
各影卫谨记在心,不敢轻忽,既然主上这么说,他们做属下的也只有遵守命令。
“冷风留下哎,你们先走。”
“是。”
树林之中树叶摇曳,瞬息之间,几个影卫便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凉亭之中只剩下了慕容澈与冷风二人,冷风忽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子!此事是我等失职,未能保全阁主安危!请阁主责罚!”
“我的安危若是自己都不能保全,多了你们又能有什么用,这次的事与你们无关,起来吧。”慕容澈不在意的摆摆手,冷厉的神色也与平日一样。
正因为慕容澈功力不俗,冷风从没想过他会遇难,甚至还会被压制内力。
冷风起身,恭敬的站在慕容澈身后,慕容澈不说话,他亦不敢开口,两人就这样静默着。
“还记得傅念吗?”
冷风骤然抬头,傅念?!
冷风不言,眼底尽是诧异,慕容澈转身,指节叩击在凉亭内的那个石桌之上,一声一声,在此刻宁静的树林之中响起了几分危险和压迫。
“他出现了。”
难道这一切是傅念做得?傅念?怎么会是傅念?冷风惊诧不已。
傅念这人冷风自然是知晓的,他与他同是暗门训练出来的影卫,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消失了,而慕容澈那时也身处困境,后来也禁止提起这个人,直到最后传出傅念已死的消息,可是现在。。。。。。
冷风心中的震惊旁人自是无法知晓。
第九十四章:过往()
“王爷?还是我应该叫你主子?”同一家客栈,在天字一号房之中站着两个男子,一人身着暗黑紫衣,一身霸气尽显,一人黑衣傍身,几乎是没有存在感。
傅念就站在桌前,神色之中带着几分的嘲讽,看见慕容澈的突然造访,也没有见得有什么惊慌的意思,脸上尽是不屑。
此时空气里泛着淡淡的清香,那是掌柜的专门为客人准备的熏香,具有安神的作用,慕容澈走到窗前,打开窗,习惯性的去看窗口,窗棂边什么都没有,转头的时候外面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冷漠的面容之上带着嗜血的意味,“傅念,你还当我是你的主子吗?”
他看着傅念,深邃的眼眸似乎是要看尽他的内心深处。
突兀的一句问话让傅念愣住了,神色复杂的看着那着慕容澈,他没有说话。
“不论过去将来,我只知晓你杀了她!”傅念的脸庞有些模糊,在面对慕容澈时,没有想象之中的剑拔弩张,也没有想象之中的红眼,现在至少是平和的。
“当初我将你带回王府可不是为了培养一个叛徒!甚至还妄想除掉自己的主子。”慕容澈摆弄着供人观赏的花草,神情之中尽是冷漠。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知道了却又来问我?不愧是青霄国的平王,你好,你好……”这个好字说的全是相反的意思,,勾起唇角,一抹嘲讽。
早在自己心爱的女子死掉的那一刻,傅念的心也就随着去了,后悔吗?傅念想他是不后悔的吧!
作为一个杀手,****是最为致命的,一直以来,在他的生命之中除了无尽的训练以及厮杀,就没有了其他,直到遇见了她,是她让他发现世间除了杀人,还有更有意义的事情,是她让他感受到了温暖,带给他快乐。。。。。。。
“我无话可说,既然如此,还请王爷赐教。”
话音刚落,傅念便向慕容澈袭来,一招一式之间满是血光。
傅念的功夫基本上都是慕容澈手中管理的暗门所教的,招招之间自是知晓破解之处,很快,傅念便败下阵来。
“你可后悔?”慕容澈剑尖直直的指着他,神情冷冽。
“不后悔!哈哈哈。。。。。。。”
傅念躺在地上胸口一直震动,却一声都笑都没发出,无声的笑近似在哭,带着嘴边的血迹张口,喉间发出几声异样的声响,不知是恨是悲,所有的恨与悲都被他生生的压在喉间不肯吐出,身体微微颤抖。
“王爷,傅念感激你,若非是你,属下不可能活到今日,只是。。。。。。阿练是我的劫,遇见她我很高兴。”
“同时我也怨,若非是你,我和阿练也不会天人永隔!我也不会成了这般模样!”
傅念所制,只有眼晴还能转动,嘴角带着血注视远处的身影,一字一句都是怨恨。
“我慕容澈绝不容许叛徒!”慕容澈眸色平淡,收起剑,语声严厉起来。
“你错就错在不该为了一个女人而陷害自己的主子,这是不忠亦是不义,如此不忠不义之人,我留有何用?在你想好做出那事之事就应该知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竟是你自己找上门来。”
慕容澈的话在房里传开回响,平静的话音带有质问,现出几分冷意。
傅念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人,说没有感情是骗人的,一直以来他为自己做了多少事,解决了多少的麻烦,慕容澈心中自是知晓,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做出自己最不忍忍受的事,那就是背叛!
“你懂什么?”大喊声在空气里激荡,傅念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嘶喊,如被扯破的嗓音凄厉。
傅念挣扎着起身向慕容澈扑过来,慕容澈闪身,血煞剑一挥,傅念身上瞬间便多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好不渗人。
慕容澈打了一个响指,冷风瞬间出现在房里,恭敬道:“主子,有何吩咐?”
“投入地牢。”窗外投入的光影落在慕容澈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只是那一身的寒意却是怎样也都不能阻挡。
冷风看着倒在地上的傅念,眉头动了动,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痛楚。
地牢,并非寻常意义的地牢,而是“地”牢,属“地”字号,凡是此间关的都是死囚。
傅念不会马上死,但只要入了“地”牢,便等于踏入死地,或者此生不得出,或者须臾便会死,地牢是慕容澈私自建立的一出牢房,虽说没有宗人府里的冷酷无情,却与宗人府一般足够令人后悔自己所做的事,那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安静。
黑暗到无法看见黎明的光亮,安静到能令人发疯。
冷风没有想到慕容澈竟不马上杀他。就连傅念也没有想到,他说了这些,做了这些事情之后慕容澈居然不怒。
在傅念的印象之中,慕容澈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忽地,他脑中灵光一闪,一道红色的影子在他脑海里一瞬即逝。
“慕容澈!杀了我!你今日不杀我,往后我定要让你后悔!”傅念胸口又受到冷风的一脚,他恍如未觉的兀自在地上挣扎,紧紧扣抓的指尖裂开也没有停止。
这是傅念第一次直呼慕容澈的全名,似在一心求死,或许他弄出这一切只是为了死的安心吧!
慕容澈慢步走到他身前,地上的傅念衣衫解开,露出半身的疤痕,嘴角有血,狼狈的躺着,垂首看他,他微微俯身,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慢慢的说道:“你如此急于求死,莫非早就打算一死?既然你连死都不怕,为何还要怕活下去?”
连死都不怕,为何还要怕活下去?活着难道比死了更让人难熬?难道他是不想再活下去?
傅念浑身一僵,颤抖的更剧烈起来,蜷缩着倒在地上,甚至不需要冷风将他制住,他紧抓着地面的十指也在颤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当恨意全部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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