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在做着一件赏心悦目的事,可是尚婉却不觉得慕容澈温和,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就连额头之上都开始冒出了冷汗。
尚婉知道他此刻没有内力,她要是再次出手未必没有胜算,但她偏偏不敢轻易尝试。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即便失了内力,也看不出一点不安,那般泰然自若的样子,她的一切心思和打算在他的目光下似乎无所遁形,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压迫感从他身上往整个房里压下,那是“势”,只有绝顶的高手才会有的“势”。
不只是武功修为的高深,到了这种境界的高手任何招式都能在他手中发挥出最可怕的效果,只需随意站立便应和天地自然之道,举手投足都难以找到破绽,如此高手,她怎敢轻易妄动?她只后悔先前没有察觉,但他掩饰的太好,太自然,又怎能怪她没有察觉?
即便失了内力,慕容澈也不是她可轻易下手的对象。尚婉感觉到脖子之上的剑在渐渐的深入,那道血痕越来越深,鲜血慢慢的顺着她的脖子流下,不一会儿便沾染了尚婉的衣襟。
慕容澈似乎对这一切很满意,出了血之后便收回了手中的剑,看着尚婉煞白的脸蛋,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是婉儿打扰了少侠,婉儿这就告退,”好像先前什么都没发生,她巧笑倩兮,眨了眨眼,随后又咬了咬唇,似乎为先前所作觉得歉意,她说到后来微微垂首,若非先前所为,谁都会以为她确实是不知世事的纯真少女。
慕容澈此刻好像将先前那些全都忘了,他点了点头。
第八十六章:囚()
尚婉提脚走到了门前,刚将门拉开,突然身子便缓缓地倒下了,在死之前还扭过了头,美丽的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扑哧一声,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构成了一道血雾。
慕容澈面不改色的走到门前,伸手将刺在尚婉心口的血煞剑拔出,瞬间又是大量的鲜血流出。
慕容澈也不看尚婉的模样,返回桌旁拿着桌布轻轻的擦拭着剑刃,再也不看尚婉一眼。
尚婉在临死之前还死死的瞪着慕容澈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闭上她的双眼。
慕容澈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他也绝不能容忍其他人将自己控制在手里,一直以来,他只会接受主动权在自己的手中,至于其他,绝不可能!
尚婉既然对他起了杀意,那么他就绝不可以放虎归山,慕容澈现在还不知道暗中之前的背景,但是不难猜测,他一定也是一个强大的存在,这尚婉应该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可是竟然会有如此深厚的武功,那么他背后的人也定不一般。
慕容澈提脚走到尚婉身边,似乎是嫌弃她挡道的模样,踢了踢她的身子,绕道出了房门,至于这间房之后会发生什么,这他并不在乎。
慕容澈来到风长歌的房门,敲了几声的门却都是无人回应,慕容澈心中一惊,立即破门而入,却是发现房间之内空无一人!
风长歌并不是一个会不辞而别的人,想起他房间的尚婉,慕容澈眼神冷了冷,直觉告诉他风长歌是出事了。
此时,大牢里,一个阴暗的房间里正上演着无比血腥的一幕。
没有了残酷的刑法,往日大牢之中歇斯底里的尖叫着的囚犯们都特别的安静,充满着腐烂气味的地牢之中,只有最深处、最阴森对的一间牢房里散发出微微的光亮,也只有那一抹黄色的光亮,使得这暗无天日的牢房多了几分暖意!
“啪!啪!”
接二连三的鞭声不断的响起,本就浑浊不堪的空气之中此时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带着倒刺的鞭子打得人应该是极疼的,但是令人意外的是,整个牢房之中却是听不见任何的呻吟求软之音。
木架上的女子青丝散乱,浑身都是血迹,一身衣料早已看不出了颜色,血迹斑斑。
风长歌低垂着头颅,看不清她的容颜,听了施刑之人的话,也只是嘲讽的笑了一声,可是这一笑却是牵动了浑身的伤口,绽开的伤口此时如同出了闸的猛兽一般,鲜血直直流出,风长歌微微抬起头,昏暗的灯光照在她苍白的容颜之上,竟也有着奇异的美感。
可是下一刻,却是吐出一大口的鲜血,风长歌不在意的撇撇嘴角,复又低低的笑了起来,那音色凉薄,似讽似嘲,随后抬起头狠狠的看着对她施刑的女子,就如同毒蛇一般的阴冷,就这样盯着那女子,却也没有丝毫搭理她的意思。
那女子被这目光看着恼怒,抬起手便是对风长歌一顿猛抽,伤口之上又添伤口,而这一切,风长歌却都是默默的承受了下来,从始至终,她只是咬紧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是她的骨气,这是她风长歌的骄傲!
许是那女子打的累了,收起了鞭子,拉过一旁的板凳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风长歌,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看来你还是过得挺好的,真是风生水起!”那女子嘲讽一笑,手中的鞭子猛地往地上一抽,发出刺耳的响声。
“风长歌,恐怕你忘了我是谁了吧!”
那女子一边说一边笑,笑声阴寒,然后猛地停住了笑声,犹如一只正在咆哮的野兽一般嘶吼着:“现在你落在我的手里,我定当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又站起身,挥舞着手中的长鞭,一遍一遍的往风长歌的身上招呼着,丝毫没有留情,每一鞭都用尽了那女子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恨意全部发泄了出来。
风长歌终是没有忍住,在那女子其中一鞭还没有落下之时,风长歌便已经晕厥了过去。
当风长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周遭的一切都又不同了,好似是重新又换了一间牢房,没有座椅,没有大床,还是有四面墙,墙上摆放的都是各种古怪的器具,不用多看风长歌也知道那些是作何用途的,这是另一间囚室,比之前那间的牢房更加的恐怖,现在风长歌就被拷在其中,手脚都被锁链牵制,不能动弹。
“风长歌,如今你感觉如何?其实,如此待客才是我原来的打算。”那女子就站在风长歌面前,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裳,只是头上的那个黑纱配着这一身还是有些奇怪。
风长歌在第一眼之时就认出了这女子便就是那日在客栈大堂里的那个女子,虽然风长歌那时知道这女子对她有敌意,但是风长歌实在是没有想出她究竟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架上的风长歌缓缓的抬起头,黏在脸上的发丝不知在何时已经飘拂开去,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容来。
虽说此刻脸色苍白,还带着丝丝血迹,但仍是掩盖不住她的绝代风华。
一双黑色的眼眸此时正不带任何情感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破损的嘴唇慢慢的吐出:
“若是我活着出去,我绝不会放过你!”
那女子冷哼一声,仿佛对风长歌的话不屑一顾,单看身形其实这女子还是不错的,可惜现在她的眼底的阴暗之色让他失色几分。
说罢,便将旁边的烛台拿在了手上,蜡烛上跳动着的火焰好似在起舞一般,熊熊的燃烧着,蜡油一滴滴的往下掉着,落在地上,迅速的凝结成一朵红色的小花,像极了鲜血的颜色。
风长歌身上的内力已经被禁制,再加上身上早已经是伤痕累累,纵使她想要试图挣脱手脚上的镣锁完全不可能,风长歌凭感觉也知道,他随身的那把软剑和银针已全被收走。
“怎么,这会儿说不出话了?”那女子知道风长歌的厉害,现在她成了自己的阶下囚,自己当然不会留下任何东西给风长歌反击的机会。
第八十七章:折磨()
风长歌手腕转动,锁链发出几声碰撞,“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淡淡的问,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稳,被这一眼望来,那女子咬了咬牙,忽然生出无限愤恨。
就算如今落到他人手里,是生是死都不能确定,风长歌看来居然还是那么冷静,分明她才是阶下囚,被那一双眼望着,却是觉得自己想要退避什么,这是什么道理?!
“风长歌!你少在我面前装这套!如今你在我的手里,不管你曾经如何的辉煌,现在你失了内力被困,你还能做什么?别给我看到你那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那女子激动起来,几步走到他面前,“我以前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竟隐藏得这么深,一身武艺?呵!”那女子狂笑,笑声在房里回响。
那女子的语声忽然轻下来,静静的看着风长歌,突兀的让人生起不样的预感,笑声还在房内回响,那女子的脸色已变成一派诡秘,透过黑纱,更显阴森,“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去的,你不是喜欢毁容吗,今天我就一一用在你的身上,我当日受的痛苦,我要你千倍万倍的偿还!”
毁容?风长歌脑中一闪,看着眼前的女子,忽地笑了起来,看样子是知道了来人的身份,“风月华?真是想不到你还活着!”
来人的确是风月华,她揭下了脸上的黑纱,露出一张坑坑洼洼的脸,几乎是半边脸都是坑洼,皮肤全都皱在了一起,与另一边的光滑完全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从在尚书府被风长歌毁了容之后,等到风月华再次醒来之时,她整个人就变了,她开始整日整日的不出门,对婢女小厮发脾气,房间里的东西也全部砸的粉碎,所以后来几乎是没有人愿意伺候风月华。
风耀痕对风月华的这番闹腾也是闭眼不见,她要闹腾就让她闹腾去吧,这使得风月华的脾气变得越加的古怪。
话说大夫人疯了之后,没过多久,自己便就自杀了,这使得风月华的心理更加的扭曲,她将这一切的不幸都算在了风长歌的头上,心中对于风长歌的怨恨简直是达到了极点。
后来风月华离开了尚书府,谁也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就好像这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般风耀痕也曾派人出去寻找过风月华,可是找遍了整个京都,就连旁边的几个都城也都找了一个底朝天,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于是风耀痕便放弃了继续寻找风月华,时间一久,也就彻底将此事抛在了脑后,一个被毁容的疯子,就当风耀痕没有过风月华这个女儿吧!
风长歌双目微阖,没有为风月华的这些话动摇,不论风月华想要如何的对付她,她都接受,这世界本就是这样,强者为王,败者为寇,今天她风长歌栽在风月华的手上,这也是天命,她要做的便是逆天而行,眼下面前的这一个才是她的敌人,只要不面对慕容澈,风长歌的理智从不会轻易崩溃。
“你不仅仅是因为我对付你才这样的吧?还因为慕容澈,现在你是否心存怨恨,万分的不甘?”
“住口!”几句话说到风月华的痛处,她一直倾心于慕容澈,可是为什么平王妃是风长歌?她只是一个下贱的女人所生的孩子,有什么资格?
风月华冷笑几声,扔下手中的烛台,然后随手拿起墙上的一条皮鞭,嗖的破空划过。
风月华似乎对于鞭子的使用很是得心应手,挥舞起来简直是毫不含糊。
风长歌眸色冷淡,侧首避开划过颈边鞭子,肋间一阵火辣的疼痛,那道鞭子落在她的身上,本就破烂的衣衫越发的破烂,在身上留下一道血红的鞭痕。
“怎么?就这点能耐?你不是要折磨我吗?”仿佛落在身上的不是鞭子,而是一条柳枝,被拷在墙上衣衫破损,带了新伤的风长歌看来竟然依旧冷傲不逊,此时眼睛里流露出的不屑更是刺红了风月华的双眼。
风月华原本就是天之骄女,生为尚书府的大小姐,享受的待遇自是极好的,可是现在确实因为风长歌,让她彻底的失去了光芒,眼前的风长歌即使是浑身伤透却依旧有着另一番气质,面对风长歌却无端让风月华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风月华手腕微抬,又一声噼啪的声响,还是落在原来的那个伤口上,看到皮肉绽开她才觉得满意,“既然如此,休怪我下手不客气!”
“死到临头,还这么狂傲。”哼笑一声,风月华端详那道鞭痕,神情愉快的甩了甩手上的鞭子,丑陋的面容越发的狰狞,随后又自冷笑,“风长歌,若不是你,我怎么落到如此地步,有家不能回?”
肋下的伤口阵阵抽痛,敛目听他说来,风长歌面无表情,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人就是这样,为了自己想要的,可以不惜手段!
“被我这么轻易擒下看来你也很不甘心。”风月华自觉能将风长歌拿下,让她在自己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心下颇有优越感,虽然她也是借助了别人的力量,想到这里,风月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不过很快她便镇定了下来,低声喃喃:“不过都是值得的!”
她抬头看着风长歌,阴恻恻的说道:“我会让你所做的付出代价!”
风月华往风长歌的伤口按下,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伤口受到重击,风长歌闷哼一声,没让脸上显露出其他情绪,她知道自己越是失措慌张风月华就越是得意,现在她需要需要拖延时间让药性过去,内力被制不是什么奇异的手法,她确定是某种药物,就如令她昏厥在客栈的那种一样。
“我要是你就不会慢慢的折磨人,难道你不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吗?”
风长歌知道以风月华的性格,绝不会让她轻易地死去,说此番话也完全是为了激她而已,实际上风长歌心中明白风月华只是想要折磨她,还不想那么快让她死。
风月华又朝风长歌的伤口上打了一拳,那一拳的力道只让风长歌吐了口血,唇边沾上血色,此刻的他看来与慕容澈非常相似,不是那么冰冷,却有种孤然的淡漠,眉头微皱之间,竟让人无法移开眼不去看她。
第八十八章:羞辱()
风月华看了他很久,“你说的没错,拖得太久对我没有什么好处,可是我就是想要看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上次的火药也是我安排的,原本就是为了杀你,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你们,你不止没有死,甚至还没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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