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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湘云开心,但是王夫人可是一点都不高兴,自从薛宝钗去南安王府做了妾,薛家搬出去以后,薛家的钱也就供给了南安王爷,王夫人一点也占不到薛家的便宜了。这次王夫人打着元春省亲的旗去薛家坐了坐,结果一分钱都没有捞到,反而只给了她最近那些个破落户放在薛家当铺里的一些个不值钱的假古董,王夫人回到荣禧堂灌了一肚子的凉茶也没法压下去心里的火气。
薛姨妈也在家里生姐姐的气:她也不想想,薛家现在和她完全没什么关系,薛姨妈和她也只是亲姐妹而已,可是刚开始薛家还借住在她贾家的时候,王夫人什么时候考虑过给她们好处?现在嘴片子一翻就说让薛家借出十万两,说什么娘娘省亲到时候召见宝钗,她也有脸面。呸,且不说她一个宫妃能不能召见人家王爷家里的妾室,要十万两才能让她脸面,这脸面也太金贵了点。还不如直接把钱送到南安王府,相信南安王爷也能给她蟠儿一个实惠,这可比脸面好多了。
王夫人从自家妹妹那里弄不来钱,心里十分着急,看看外边建园子的材料价格简直是一天一个价,除了年妃家,吴妃家里也开始修建园子,齐妃家里不是京城的,偏齐家有钱,就在京郊丈量了土地,圈了好大一片地方,也用了山子野的图,这两天就开建了,前两天听说从大理来的少见的石料,齐家都已经预定好了!
王夫人看着账本发愁,她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去贾赦那里借钱受到的冷遇,邢夫人那个软绵性子居然也有抖起来的一天,三言两语离不开“我们老爷说……”,王夫人软磨硬泡愣是不松口,期间迎春来找邢夫人回事儿,对着王夫人一顿客气地夸赞,说什么都是“家里有母亲做主……”,还是那副没有主见的样子,却偏偏滑不留手。王夫人本想多磨磨邢夫人,谁知贾赦那个老混不吝的,直接叫人带话来让她“快滚”,说什么“还想打我们家的主意,不如算算迎春在宁府受惊的账”。王夫人顿时想起了曾经借着迎春的名义设计黛玉的事情,也不敢跟贾赦辩解,连忙就回了荣国府。
外边的钱都搂不进来,王夫人最终还是把主意打到了贾母身上,在她的想法看来,贾母的私房将来都是她疼爱的宝玉的,所以要先去划拉外人的钱,现在没有办法了,宝玉还小,这次娘娘省亲比较,所以她打算找贾母稍微出点血。于是她选了个宝玉出门的日子,找上了荣庆堂。
“省亲园子的银子不够?”贾母问道,她好久不管账,虽然也有点人手能探点消息,但她主要目的只是不做聋哑家翁,至于具体的账目她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最的大库钥匙还在她这里,她不到死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交出来的。
“是啊,公中本来就没那么多活泛银子,宁府的地,还反倒出去些,媳妇这儿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只好求到您这里,只求您看在娘娘的面子上,给媳妇支应一二,将来园子建好了,娘娘脸上也有光不是吗?”王夫人口才一直不错,尤其是颠倒是非的能力十分厉害,贾母被说的一阵难过,显然是她也想到了,除了宁府,现在居然没有人给他们支援了,她心里也忍不住想要叹息。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当家了,许多事情也有心无力。
元春省亲的园子还是要造的,贾母只好叹息着叫鸳鸯从她的私库里面拿出五千两金子:“拿去兑成银子吧,肯定比五万两多。”贾母说道,“大库房那边都是传下来的宝贝,过会儿我叫人去整整看有没有合适摆起来的,也不能太寒酸了不是?”
不能太寒酸你倒是把东西都拿出来啊。王夫人拼命忍住自己脸上的嘲讽,憋的五官都有些扭曲,好在她艰难地维持住了她的形象,手里的帕子早就揉成皱巴巴的咸菜了。
贾母见王夫人点头应了,便叫鸳鸯掌着钥匙和人一起去搬东西去了。王夫人见状,内心十分愤怒,面上还不能显露出来,在贾母看不见的角度狠狠地狰狞抽搐了两下,一时间手里的帕子也不受控制地“哧啦”一声,分成了两半。
贾宝玉和史湘云正在碧纱橱里玩耍,王夫人来了以后要说正事,鸳鸯便按着贾母的意思,叫小丫头拘着宝玉等会儿正事儿谈完了再出来。听到母亲要和祖母谈正事,贾宝玉和史湘云好奇地扒着碧纱橱的门口勾头往外瞅,王夫人内心狰狞着撕烂帕子的瞬间被贾宝玉从那个角度看了个正着,便一下子吓到了,被母亲脸上的狰狞吓得呆立在那里。史湘云也看见了王夫人的表情,回过头正要和贾宝玉吐槽一下王夫人的表情,就看见贾宝玉被吓呆的样子,木楞楞的跟个木头桩子似得戳在那里,顿时吓得直哭,小丫头们听见史湘云的哭声,这才蹲下来看贾宝玉的表情,顿时吓得不知所措,一个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
贾母跟王夫人谈完了正事儿,本想着王夫人着急去库里取东西,宝玉如果还在睡觉,就暂时不见为好。谁知此时碧纱橱里传来了一阵喧哗声,贾母很不高兴,冲着身后的玻璃严厉地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第一百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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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去了,很快又折返回来,嘴里慌慌张张地喊着:“老太太不好了,宝玉呆愣了!”
“什么!”贾母大惊,王夫人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奔向碧纱橱,贾宝玉已经被丫头们拉着回到床上躺着去了,王夫人跑到床边,看着目光有些呆滞的贾宝玉,顿时哭了出来:“我的宝玉啊,你到底怎么了?你可是娘的命根子,可不能出事啊。。。”
“老二家的!不会说话就不要在那里乌鸦嘴!”贾母也在玻璃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到碧纱橱这边来,正好听到王夫人最后一句话的话音,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斥责了她一句。【△網。】
王夫人这时候也没有心力去和贾母计较这个了,贾珠已经分家出去了,说句不好听的,已经对他媳妇儿言听计从了,她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小儿子宝玉,她早就打定主意,要给宝玉找个和她一心的媳妇,奈何贾母觉得这个府里她说话的地位越来越不管用,也一心撮合她心目中的孙媳妇,以前是林黛玉,自从林如海死后,就开始重视起一门双侯的娘家起来,史湘云就是这时候被她放在心上的。
以前史湘云不是没有来过荣国府,只不过贾母那时候只是可怜史湘云孤孤单单的,把她接来也算是贾母对娘家的一种寄托,她从来没有把父母双亡的史湘云看做孙媳妇的备用人选,但是林如海死得太过突然,林黛玉又被太上皇亲口指给了夏连升,绝了她的念想,所以贾母不得不考虑起其他的人选。
贾母不是没有想过其他人家的闺女的,她看着宝玉从小长大,觉得这个聪明伶俐的孙子长得最像他的丈夫老荣国公,她一直想着宝玉就算是配公主都配得的,于是给与宝玉无尽的宠爱。宝玉也不负她的宠爱,从小就十分聪明,但是现在她的身体却越来越不济了,连出门做客的精力都不够。再加上和她一辈的勋贵的老太太们基本上都已经那啥了,所以她也不想出门去别人家做客触景生情了,于是史湘云就这么了她的视线,这才有了最近史湘云和贾宝玉一起住在碧纱橱的情况。
贾母颤巍巍地走进碧纱橱,一眼就看到了在站在床脚望着贾宝玉直哭的史湘云。感觉到她的视线,史湘云扭头看到了贾母,害怕地叫了一声:“姑祖母。。。”
王夫人听到她的声音,‘嚯’地一下子扭过头来凶恶地望着史湘云,眼神凶恶,好像这么多日子以来的着急和心焦得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史湘云撕成碎片。史湘云被她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直往贾母身后缩。贾母见状立刻骂王夫人:“儿媳妇你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杀人吗?”
王夫人这才不甘地收回眼神,贾母走到床边,在王夫人退开一些让出来的地方坐了下来,摸了摸贾宝玉的头,低声问史湘云:“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丫头们都说的不清不楚的。”
下面伺候的小丫头早就跪在屋子的角落了,闻言连声喊冤:“宝玉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呆愣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史大姑娘当时离得近,也是看着的。。。”
史湘云被点名的小丫头气得直哆嗦:“你胡说!爱哥哥当时就站在碧纱橱门口往外瞅,你给她打的帘子,怎么就我一个人离得近了?我就知道,你们欺负我一个没爹没娘的。。。”
“云儿!”贾母沉声说道,史湘云听出了贾母的不悦,连忙不吭声了,却神色不善地瞪着那个小丫头。
那小丫头被史湘云说破了行为,再被王夫人和贾母盯着,立刻被吓了一个哆嗦,王夫人心里正窝火呢,一听这个,立刻大吼一声:“还不快说!”
那小丫头被王夫人吼得吓了一跳,抬头见贾母的脸色也不好,连忙‘噗通’一声跪下了,竹筒倒豆子般说起了刚刚的事情:“。。。宝玉看了一会儿,突然就呆住不动了,说什么好可怕。。。”
贾母和王夫人听了,都觉得半信半疑,就算宝玉看到她俩在说话,也不可能被吓到啊,她们也没说什么劲爆的话题,这这这。。。不会是撞客了吧?
恰在这时候,给贾宝玉掐人中的玻璃高兴地喊了一声:“宝玉的眼珠会动了!”
贾母和王夫人还来不及高兴,就听贾宝玉中气十足地大喊:“母亲好吓人啊!”
王夫人听到贾宝玉醒来后的喜悦顿时就凝固在了脸上,脑子稍微一转,便知道当时小丫头描绘的宝玉被吓呆滞是个怎么回事了,她连忙看向贾母,生怕贾母责怪她。显然贾母也很清楚刚刚的谈话王夫人的表情不够好看,她满脸怒容,心想当初自己怎么就给最心爱的小儿子找了个这么败家的媳妇呢?
宝玉这次被吓得不轻,当晚就又开始发烧说胡话,贾家不得不半夜去请大夫王太医今天在宫里值班没法找,大夫看过之后,只说是有点受惊,开两服药喝喝就好了。贾母和王夫人对对方就更加看不顺眼了,贾母觉得王夫人连亲生儿子都能给吓病了,平时还不知道要怎么磋磨下人,府里给她弄得乌烟瘴气的。王夫人则是觉得贾母把宝玉养在身边,却养得跟一个姑娘似的,偷听两人的谈话都要被吓到她是不会承认自己的表情太过狰狞吓到宝玉的,将来还怎么撑起荣国府。
可是不管她们婆媳两人如何互相吐槽看不顺眼,都不会在贾政和贾宝玉面前表现出来,贾政依旧每日悠哉悠哉地过日子;贾宝玉也和照顾他的小姐姐们玩得很开心,浑意史湘云吃了多少飞醋。
贾宝玉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收到贾母出资的五万两之后,王夫人很快就再次投入到忙碌地省亲园子的建设中去了。什么,江南来的鲜花?定了定了。大理来的石料?定了定了。古董玉器?不要不要,家里有这个。
在王夫人的不懈努力之下,省亲的大观园很快就被建好了。哦对,现在它还没有名字,等着宫里的娘娘临幸了之后,才能有幸被赐一个名字。,。
第一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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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夫人的不懈努力之下,省亲的大观园很快就被建好了。哦对,现在它还没有名字,等着宫里的娘娘临幸了之后,才能有幸被赐一个名字。
这个省亲园子果然没有白瞎了王夫人花的那些个大价钱,更别说王夫人这次抓得比谁都紧,那些个承包不同工程的都没怎么捞到许多油水,虽然不高兴,但是好歹能安慰自己,好歹他也是给宫妃造过园子的了,资历上提上去了,来年再到江南去骗骗某些富商,也能过个好年,这才一个个喜笑颜开了。
相比其他妃子,贾家的园子完结的算是够晚的了,待园子完结后,冬天里的第一场大雪就下来了。齐妃家里是最先完工的,虽然家里没有当官的撑着,但是人家有银子,付款爽快,那些个商行的掌柜们最喜欢打交道的一类人,一言不合就砸钱,再加上建园子这段时间物价飞涨,齐家财大气粗地一次性包圆了好多材料。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是最先造好园子的,剩下的造园子的物件材料还能再转手卖出去,就算赚不了多少,那也没亏。
年羹尧建的园子则是推翻后重新修改了太多次,,闹的山子野也快要受不了年羹尧这个妹控了的时候,他才将图纸定下来,那个时候,齐家都已经盖了一半了,他开工晚,自然完结的也晚,不过年羹尧那个狗脾气也不接受这个结果,只说是工人们给他耽误工期了,摆着谱地又让人饶了一些摆件给年小蝶的院子里摆上了,气得工人们欲哭无泪,这哪里是做生意啊,根本就是抢嘛。
且不说王夫人年羹尧在京城的一番群魔乱舞,夏连升正在举行他的第一次阅兵仪式,训练也有半年多的时间了,整齐协调性算是练出来一点,至少没法达到让夏连升惊艳的地步,不过想想当年那些娇气的兵蛋蛋,这半年时间就能训练出很好的协调性以及悟性的这批人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还不够,远远不够。看着眼前这批人按照流程走的‘阅兵’仪式,还是训练的时间太短,互相之间的配合不够,刚开始还算整齐,时间一长就渐渐暴露了不少小缺陷。眼看快要过年了,打了半年的棍子,总得给些甜枣吧,夏连升对此已经习惯了,待进行到一个段落,他举起一个手工制喇叭,放在嘴边,开始了训话。
“你们的进步让我感到很欣慰,相信你们也是认真训练了。。。但是,你们还是得戒骄戒躁。。。眼看新年就要到了,如果不给你们休息,那我也太不近人情了,所以从明天起。。。希望来年集合的时候,我还能看到一个精神焕发的整体!”
看着下面因为他的演讲越来越激动,激动到面红耳赤的一群人,夏连升心想现在的兵蛋蛋真是淳朴啊。其实他哪能知道这些新兵以前都是老实巴交种地的,像年羹尧那个队伍里的一群才是真正的老兵油子,奸猾地要命。不过幸好这些兵都不是老油子,不然夏连升想要训练他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