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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心上人,日夜思念的王子殿下,只是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她被火焰吞并的模样,漂亮的蓝瞳冷酷至极,就如千年不化的冰潭。
很快,骄傲而美丽的贵族女子化作了面目狰狞的肉块,直到死,她都不会想到,只是因为她招惹了那个身份卑微的女奴!
此时,数个士兵带着斯坦家的大少爷图蒙跑了进来,血肉烧焦的味道和惨不忍睹的画面,让他们高大的身躯颤了一颤。
更是不要提图蒙了,他只是穿着一身睡袍,瞪着凸出的双眼,一把跪倒在地面,妮娜那体无完肤的残缺尸体面前。
“妮。。。妮娜。。。妮娜!!”
图蒙捂住了胖脸大叫,叫声比神话中的厉鬼还要骇人。
他又将惊诧的眸光转向俯视着他的苏萨,被他胸口流下的鲜血而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王子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妮娜死了,您要给我一个交待!”
妮娜毕竟是图蒙的妹妹,就算是顶撞了高贵的王族,他也是要为妹妹讨回公道的。
然而,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却是一幅受害者的样子。
苏萨似是看到了奇观一般的挑了挑好看的眉梢,一顿一句的道:“给你,一个交待?我没有听错吧,图蒙少爷?我倒是想要知道,斯坦家的女人为何要刺杀我?!昨晚,我将妮娜小姐招入了我的寝宫,欲要将她纳为侍妾。却没有想到,她在我疏忽之时,偷了我的刀,将刀刃刺向了我的心脏!我倒是想要知道,你们斯坦家的人,是要发起战争吗?!”
骤然,所有人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苏萨的低音震荡在宽大的浴殿,让带着血气的空气都在发颤。
他的声音凶狠阴煞,带着与生俱来的尊崇与威严,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吓得心惊胆颤,似乎看到了战场上横尸遍野的惨烈场面。
“可是,这怎么可能,妮娜怎么可能会刺杀您!这是不可能的!”
图蒙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然而苏萨胸口的伤的确是令他愕然的。
“那么,我的伤又算什么?”
苏萨的手放在胸口,湿热的鲜血还在流淌,只不过这伤口的位置与深浅,是不会是致命的。
是的,以方才妮娜与他比武的距离与力度,让她的刀刃故意刺入自己偏离心脏的某一个位置,对于苏萨来说,还是非常简单的。
“这。。。这。。。”
图蒙的胖脸涨得通红,他的眼珠子转了又转,逼迫着并不聪明的他快速的思考着。
他看得出来,苏萨的身上只是披着一件贴身长袍,肆意流淌的黑发,带着出浴后的慵懒,证明着他对于妮娜一定是没有设防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被烧死了?王子殿下。。。她是那么的仰慕您!”
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伸出胖手欲要触碰到妮娜的尸体,却是又缩了回来。
苏萨睥睨着图蒙痛哭流涕的丑陋模样,略显不耐烦得道:“问得很好。我并未想要烧死她,我只是砍下了她的手而已!她却见刺杀失败,欲要逃跑,撞上了墙壁上的烛台。我看,是她身上涂抹的某种东西引起了火苗的蔓延!”
“乳香。。。乳香。。。”
图蒙怔愣了一下,厚唇上下抖动着,从自额头流下了豆大的汗。
关于妮娜的喜好他还是知道的,虽然他对于这般诡异的场面,还是极其怀疑的,然而,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并且,若是这件事情闹大了,引起两国的战争,那么作为胡斯第一将军之子,图蒙定是要率军参战的,可他只是个喜好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怎么会愿意干这种事呢!
再加上,他的父亲的死敌,桑特老人就在这座行宫里。
如果让桑特知道了妮娜的‘刺杀’,后果将不堪设想。。。。
图蒙是知道的,桑特与胡斯的女王殿下私交甚好,如果他将此事添枝加叶,传入女王的耳边。。。真是越想,越是让他毛骨悚然!
也就是在这非常神妙的时刻,一个士兵在浴殿之外禀报道:“王子殿下,桑特大人来了。”
苏萨看得出来图蒙的肩膀猛然一跳,毕竟他的酒已经醒了,他的家族与桑特的家族处于什么关系,他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
果然。
“王子殿下!”
图蒙抬头,仰视着苏萨恳求道:“图蒙恳请您的仁慈,请放过我的家族吧!妮娜自小患有疯病,一定是她旧症复发,并不是蓄意伤害了您!我敢以家族的命运保证,斯坦家决无挑衅之意,只希望王子殿下可以宽宏大量,饶恕了卑微的我们吧!”
闻言,苏萨的唇角勾起一个令人难以察觉的弧度。
………
谢谢小天使们看书,每次看到大家都是幽幽最大的动力哦!女主紫月要回来了。。。
第68章 记忆的片段()
胡斯的两大贵族,斯坦家的图蒙和他的妹妹们,还有聂罗家的家主桑特相继离开了苏萨的行宫,只是离去的人里少了一个曾经极其醒目的人物。
妮娜消失的悄声无息,就好像她从未来过。
苏萨与图蒙一致的圆下了一个谎言,也就是妮娜由于一些家事而提前离开了行宫。
老奸巨猾的桑特当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他欲要收买苏萨的士兵获取情报却是一无所获。
表面上,看似是那拜凌的王子替图蒙的家族档下了灾祸。
然而图蒙还是明白自己的立场的。
如果苏萨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打击他的家族,那么是再容易不过的。
所以,至于妮娜之死,它的真正意义并非只是在于惩罚了她对苏萨的小奴隶的肆虐,更多的是让苏萨握住了图蒙的一个把柄,并且在他的心底埋下了一个恐惧的种子。
客人们走后,行宫回到了以往的安静,苏萨的寝宫与浴殿也是被收拾得一丝不苟,就似没有过任何尸体存在过。
苏萨靠在一张皮椅上,面前是黑木雕刻的书桌。他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暗蓝色长衣,从自领口隐约可见白色的棉纱,那是他的军医为他包扎的伤口。
他喜好安静,并且习惯独处。
落地窗外,橄榄树枝的缝隙中可见铁灰色的天空,本在清晨还是可见阳光的,到了下午,天气却是不怎么好了。
苏萨的指尖摆弄着一根芦苇笔,眼前是一张西方诸国的羊皮地图。
他的视线微垂,浓密的睫毛落下了优美的弧度,刀削般的侧脸与漆黑的长发,让幽蓝色的眼瞳更显神秘而冷酷。
此次晚宴的收获还算不错。
胡斯这个看似强大的国家,或许已是病入膏肓了吗?
因为,他们的女王并无子嗣,只有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图蒙的父亲,胡斯的第一将军年事已高,在不久的将来,定是会传位于自己的儿子,胆小如鼠的纨绔公子图蒙。
并且今年,胡斯的全国各部天灾不断,民不聊生。
所以,在苏萨的眼里,这个国家虽然披着大国的皮毛,却已经黏弱到了骨子里,但凡拥有数百万的士兵,没有一个优秀的将领,又能有什么用?
在胡斯的年轻军人里,就没有出类拔萃的人才,可以让他棋逢对手,甚至惺惺相惜么?
数年之内,他是一定要率领拜凌的铁骑,攻入胡斯的。
不过前提是,如果在那个时候,他还活着。
想到这里,苏萨的蓝眼便微微一动,令人难以察觉的阴霾回荡在寒冷的深潭之中,冰冷的大手触碰到了受伤的胸口。
紫月的发丝应该已经到达了利安的晶窟,如果她可以参透到‘玄月紫莲’的半身所在何处,这两日之间就应该有书信来了。
只有完整的玄月紫莲,才可以治愈隐埋在他的胸口的,利安所说的‘可怕的东西’。
不然,恐怕他活不了多久。
下一个朔月之日,那样‘可怕的东西’便会开始更加狠烈的索取,就算是以如以往数年一般的硬撑,也不知道可以撑到什么时候。
这个事实是另苏萨极其难以接受的,但是在每当他独处的时候,还是不得不告诉自己这个事实是真的。
毕竟,那是他从小就带在身上的‘毒咒’。
其实,自从妮娜来到他的寝宫之后,苏萨的心情便不是很好。
在她身上涂抹的乳香味道成功的勾起了他的某个记忆,虽然只是短暂的片断,他却是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
那些片断总是带着泛黄的褐色,是没有多少色彩的。。。。。。
那是一个已经不能以华丽而形容的豪奢房间,各种陶罐相互碰撞的声音之中,一个纤瘦的背影命令着数个男男女女调制着香味刺鼻的药物。
“你们这群废物!为什么调制不出更好的,更有效的乳香?!你们知道,王喜欢更刺激的!他已经有三年没有来了,整整三年!啊。。。我真的是受够了!王城外的阿格拉神殿已经建成了,圣河的水坝也更加巩固了,就连冷海的数个小国,都已经毁灭了!”
那个女人抓住一个调香师的长发,一把将她扯倒在了地上。然而就是那般暴力的动作,也竟然是优雅而唯美的。她身穿一袭轻纱长裙,裸露着白皙的双臂,深黑的长发亮丽的就如最为上好的东国丝绸。
仅从背影,就可以看出这个女人是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绝美尤物。
“你们不要再磨磨蹭蹭的了,不然我会坎了你们的头!我需要一个孩子,我需要另外一个儿子。。。!”
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嘶喊着,然后她猛然回头,伸出了纤长的手指,指向她的身后,一个与她的视线平齐的人物:“。。。。。。而不是那一个!”
………
“王子殿下!”
真是个及其巧妙的时刻,记忆的片断被一个从自门外传来的清朗男声打断了。
那是兰德的声音,让苏萨微微抬起他阴霾的双眸。
“怎么,是那个女人求饶了么?”
他的声音还是没有多少抑扬的,却隐隐的蕴藏了一缕悦色。
看来,那个倔犟的小女奴,还是受不了那地牢的恐怖了吗?
“王子殿下,她并没有。。。求饶。”
兰德的声音显得十分仓促:“但是,她好像很不舒服!好像是,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我不敢私自打开牢门,所以,您要去看看么?”
兰德的焦急让苏萨眯细了眼眸,怎么,那个女人是病了么?!自从他离开地牢之后,也就过了不到一日而已。
她不是一向都很坚强的吗?
所以苏萨并没有即刻从皮椅上站了起来,反之,他是并不想赐予他的仁慈的,他想要彻底将那个少女制服,这样也不会为他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既然没有求饶,就关着好了?”
苏萨冷冽的声音,让兰德打了个冷颤。可是他也是知道的,如果紫月的身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恐怕他是要受罚的。
“王子殿下,毕竟她是玄月紫莲。。。对您是有用的。我恳请您,还是去看看吧?”
兰德恳求的声音让苏萨不耐烦的蹙了蹙眉,才站了起来,披上靠在椅背上的一块披风,快步行出他的寝宫。
第69章 被依赖的感觉()
由于天气阴寒的关系,地底的温度也是冷得更加令人难耐了。
兰德手握一个烛台,跟随在他的主人身后。
即便是两个高大的男人,从自地面,行向行宫的地底最深处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可想那地牢存在的地点是多么的深,多么的黑暗。
苏萨与兰德到达了地牢的铜门,门口的确是听不到什么声音,就连锁链碰撞墙壁的声音都没有了,然而仔细倾听,还是可以听到少女的喘息声音。
她的呼吸很快,却是虚弱得很,让苏萨本是淡漠的蓝瞳紧然一凛。
“把烛台给我。”
他从兰德的手里接过了烛台,便让他打开了铜门跨步而入,强烈的血气扑面而来,新鲜的腥涩味。。。让人怀疑,在此地刚刚发生过一场血的盛宴。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烛台的微弱火光射入地牢之中,形成一个橙黄色的圆圈。
昏暗的视线中,一个少女的身影隐约可见,她裹着一身被撕破的麻布衣裙被吊在墙面,一点都没有变。
苏萨的烛光从上自下,随着紫月的手腕缓缓滑过,便见由于支撑了体重太久,她的手腕已经被磨破了皮,渗出了鲜红色的血。
纤细的双臂是没有血色的,本是漆黑亮丽的长发也没有了光泽。
靠在手臂上的,精致如画的小脸,也失去了生命的光环。
她的肤色蜡黄,小巧的双唇青紫泛白,拧紧的柳眉下,紧闭的浓密睫毛上下微颤,眼角的泪水和脸额上的泪痕清晰可见,让苏萨眼中的蓝色光芒更加的凛冽了。
是寒冷与恐惧将这个少女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吧,效果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了不少!
可是就算是这般的不堪,她都是不要求饶的吗?!
甚至他来了,她都不会睁眼看他一眼!真是令人钦佩啊!
“女人,你若是可以聪明一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
苏萨的低音回荡在地牢的石壁之间,比外界那铁灰色的天空还要阴霾。
只是紫月并未张开她那倔强的小嘴讥讽他一番,曾经粉嫩的小唇只是上下微动,唇面干枯到掀起了薄皮,唇角的血咖很是显眼。
她是有多少次咬破了唇?这个女人,显然已是狼狈到了极点。
不知为什么,如此柔弱而倔强的她,让苏萨的心底很是烦闷,就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似的沉重得很!
他微眯蓝眼,抿了抿薄唇,右手带着烛光继续向下游走,紫月胸前的抓伤还是那么得刺眼,从自肩膀垂落的长发就像繁乱的枯草,一直延伸到她的腰身。
白色的粗布裙摆已是破碎的布条,点缀着她修长的腿,然后。。。。。。。
是血,他竟然看到了鲜血!
忽然,冰寒的空气似乎凝滞了,苏萨那握着烛台的右手晃动了一下,这不是错觉,因为烛台上的火苗也是舞动了一番,妖娆的照射着令人惊讶的诡异画面。
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