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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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神迹-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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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隐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乃至自己的行为举止?

    小时候跟爷爷一起生活的情景历历在目,佝偻得下巴基本上和膝盖贴在一起的脊背,还有那支比他身体还要高出一个头的竹节旱烟,他坐着站着和躺着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他经常一边吧嗒着旱烟一边在云蒸霞蔚中给我讲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我始终忽略了很多很多,比如那一双亮闪闪炯炯有神的眼睛,就像是皴裂的土地上的一泓清泉。还有他虽然佝偻得不成人样,干农活依旧丝毫不逊于平常人,每每想起他割草的情景,感觉草地上突然碾过一个车轮,过处就寸草不生了。

    我是被爷爷一手拉扯大的,从记事那一天起,我就没见过我父母,每当向爷爷问起有关于父亲母亲的事情,爷爷总是讳莫如深,含糊其辞。不过,他的眼睛里总会有泪水涌动,也时常唉声叹气,当时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这样,是有难言之隐还是另有缘由,直到现在,我依旧一无所知。

    想到这些事情,我不由得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居然没有发现,刚刚眼泪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流到了腮帮。我扫了扫周围,一周遭除了藤蔓还是藤蔓,纵横交错,纠缠不休,只是粗细曲直尚有一些区别。四下里很安静,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一路走来危机不断,担惊受怕,眼前的安静与祥和却成了一种难能可贵的享受了。

    思绪倏然回到了两年前的春天,那年的春天比起往年来得要晚得多,清明时节还飘着徐徐白雪。不过让我难忘的不是姗姗来迟的春天,而是……

    这天中午,军营食堂,我和左东明和商问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扯东扯西。这样的场景在军营里上演了无数个来回,我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不过我总觉得怪怪的,心里头有些酥酥的,有几次菜都差点塞到鼻子里去了。

    左东明见到我魂不守舍的模样,打趣道:“我说海子你是打非洲过来的吧,怎么冻得连鼻子嘴巴都分不清了?”

    商问接口说:“我看非洲也没那么热,去年不是在武汉,有个黑人还不是抱怨这里的天气比他们家还热吗?我看呐,海子八成是丢了魂了。”

    他们见我不搭话,也觉得没意思了,左东明蹭了蹭我,问道:“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心里酥酥的,甚至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我放下筷子,早已无心吃饭,杵着脑袋,坐着呆呆的发愣。

    “叮铃铃,叮铃铃……”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心不在焉的接听:“喂!”

    “你爷爷去世了!你快回来!”声音很急促,很焦躁,听得出那是邻居的声音。

    当即只觉得一阵晴天霹雳砸在了我的脑袋上,不自觉的再想说什么,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僵住了,手机从手中滑落也丝毫没有觉察,直到啪嗒一声落地,方才回过神来,可惜,手机的屏幕早像结了一层冰花。

    我向上级请了假,当天就火急火燎的往家里赶,我刚走出军营大门,而后忽然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脚步一滞,孙惠敏已经跑到了眼前,把我的手一拉,一架崭新的手机就已经落到了我的手心里:“别忘了打我电话。”

    我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刚要说句谢谢,她已经开口:“我们马上训练,没时间了,记住打给我电话。”说完就跑开了。

    我心烦意乱的靠在汽车里,窗外的景色飞速后移,恍惚之中,孙惠敏的笑脸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第六十九章、迷雾重重() 
当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万丈红霞将整片天地映照得像燃烧起来,熊熊烈焰似乎将所有的一切层层包裹。

    我推开破旧的房门,当即一抹灰尘就落了下来,劈头盖脸撒了我满脸满身,视线也顿时一片模糊,我抹了一把脸,视线再度清晰,眼前不大的屋子里一片狼藉,所有的物事乱七八糟的散落着,甚至土墙上也被砸得百孔千疮,看起来,爷爷去世之后,有人在家里掘地三尺。他们在寻找什么?有没有找到?我来不及也不愿意多想,我的脑海里满满都是爷爷的影子。

    我发疯似的跑到邻居家,咚咚咚的砸着门,李叔开了门,他看到我,僵硬的笑了笑,呆板的说了一句:“海子,回来了。”就没了下文。

    他们正在吃饭,吃得也很简单,一盘土豆丝和一锅青菜汤。李婶见到我冲了进来,放下碗筷,站起来转身就往内屋走。

    “李婶!”我出口叫住了她。

    李婶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并没有停下来。

    “别躲了。”李叔慢悠悠的说,“你忘了侄子是干什么的?我们用得着怕他们!”

    李婶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脸来,此时我才发现,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上还包着纱布,纱布上还有殷红的血渗出来。

    李叔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些人杀死你爷爷之后,还在你家里翻箱倒柜,砸墙揭瓦,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星期才离开。”他顿了顿,接着说,“有一次他们嫌你婶做的饭不好吃,加上或许是他们没在你家里找到想要的东西,把火气都全撒在你婶子身上。”

    我沉吟了片刻,问道:“你们看清了他们的模样了吗?”

    李叔说:“他们一共有四个人,手里都有枪,都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我们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吃饭的时候也让我们回避。不过,我可以看得出,这四个人都是女人,而且,听她们的声音,应该很年轻。”

    “女人?”我大为困惑,自言自语,“她们是什么人?”

    “她们杀了你爷爷之后,就把你爷爷的遗骨丢在了外面,我们想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但是她们不让。后来,在我们的苦苦哀求之下,才准许我们安葬了他。”李婶哭着说,“她们不准我们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说一旦让别人知道,就会杀了我们。所以我们等她们走了好几天,估摸着不再回来方才通知了你。”

    离开李叔家,踱步来到爷爷的坟头钱,跪倒在地,心中痛不欲生,脑海里一片空白,禁不住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心俱疲的我拖着松垮垮的身体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家里,打来屋里昏黄的白炽灯,满眼狼藉一片,无以复加的悲痛又一次袭上心头,眼睛里一酸,泪水就如同断线珍珠一样一个劲的往下落。我无心睡觉,只好收拾起家里的一片狼藉,或许这样,我就能知道她们在找什么。可是,爷爷一直不让我看他的很多东西,我又怎么能知道丢了什么。

    我头一次在突然之间感受到了爷爷的神秘,他对自己的一切都是一如既往的讳莫如深,我甚至一丁点儿都不了解他,似乎除了知道他是我爷爷。

    家里的物事很古老很破旧,并且很多都被那几个家伙摔得稀烂。这时候,在一处墙脚很不起眼的地方的一样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本霉变得面目全非的一本书,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土坷垃,它是爷爷允许让我看的唯一一件东西,里面记载着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是前后数十页都已经粘在了一起。

    我把古书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想起小时候只会看上面怪模怪样的图画,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于是打算仔仔细细的看上一遍,这时候我才发现它是民国时的拓印本,并不是古本,想必古本已经落到了她们的手里了,或者早就遗失了。

    里面记录了大地狱花等等一些奇怪的事物,只是当时我把它们当成神话怪谈来读,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直到进入大地之眼,看到真正的大地狱花,才意识到里面的东西并非虚妄之谈。

    看着看着,睡意袭来,不自觉的就躺在了爷爷的榻上,刚躺上去那会儿还昏昏欲睡,可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身体忽然一个激灵,就像是从什么地方陡然砸下来一样,睡意全消。

    爷爷给我的感觉并非和蔼可亲,他佝偻得几乎成了圆圈的身体总是在我小时候带来一场场噩梦,长大后又觉得他很怪异,而且,爷爷的脾气时时喜怒无常,令人捉摸不透,所以我一直都不自觉的远离他。

    现在他死了,悲伤之后,我方才意识到,他虽然一直都是我最亲近的人,但他的身上始终笼罩着一层迷雾,我甚至一点儿都不了解他。

第七十章、前因后果() 
回忆至此,我似乎已经明白,日记本里面所提到的黄驭虎应该就是我的爷爷,这并非只是他们的名字一样,最主要的是,日记本里的黄驭虎参与了一个奇怪的行动或者说是计划,里面甚至没有提到有关于计划的蛛丝马迹。由此看来,写日记的黄驭龙在很多地方都在有意隐瞒,避开要命所在。

    如果爷爷就是日记本里的黄驭虎,那么一切都显然对上号了,他本身的神秘,他不让我碰他的东西,那本怪诞的古书,父母的无故失踪,还有他的死,甚至是我卷到这场塌天的漩涡,这一切的一切就都可以说得过去了,只是,所有的真相,我还不清楚罢了。

    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的脑袋一直都在隐隐作痛,当我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正想捋出一点头绪的时候,突然“嗡”的一下,如遭雷击,头一阵剧痛,身体也跟着一阵痉挛,差点从藤蔓上栽了下去。

    我尽量将脑海里的种种疑问抛却,方才稍加缓过劲来,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脑袋,并且摸到了那一条枪疤,它就是我头疼的始作俑者和罪魁祸首。我的手不由得一阵哆嗦,想起了突如其来的那声枪响,到现在我仍然心有余悸,不寒而栗。

    那四个人其实没有离开,一直都在村子里守株待兔,换句话说,他们的真正目标是我,就在我刚打开门,脚尖还没有跨出门槛,一颗子弹带着爆裂声迎面射来,我甚至没有感到一丝疼痛,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是李叔他们发现了我,及时把我送到了医院之中。

    我的脑袋骤然间又是炸开一样的疼痛,我这是怎么了,枪疤不是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留下的,怎么会?怎么会是在回家的那一次?此时此刻,另一个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而出:

    楼道里,我和战友们持枪匆匆跑步向前,突然间在拐弯处闪出一个人影,端起枪朝着我们就是一梭子,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我甚至看到无数的子弹如同暴风骤雨般扫了过来,随即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躺在藤蔓之上,满脸爬满了汗珠子,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我不知道哪个是臆想,哪个才是真正的回忆,仿佛一切都被打乱,显然,我的记忆,有一段,陷入了混乱不堪的境地。

    我的思绪又飞到了后来的事情上,石棺里的白纸,何书香煞费苦心的报警,戚雪的出现,直至偶遇萧翎,登上贼船。似乎都是顺理成章,但傻子都能想得到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有人刻意安排,故意给我下套,拖我下水,至于为什么要拖我下水,或许只能是和爷爷的死有关吧。

    不过接下来的事却更加让我百思不解,红头军的袭击;合作的樱花社突然反目杀死黄毛;李面包何书香等人临阵倒戈劈了湛龙;潘拐子说三爷是假的;还有半道上出现的戚雪以及斜十字刀疤脸。或许,谁都不想让对方得到所谓的水晶骷髅头吧。

    这时候,我想到了潘拐子给我的那张古画和从石棺里取出的白纸,于是把它们先后取了出来。白纸自是没有什么好看的,即便是有什么猫腻,凭我的这点资质,恐怕也找不出什么来。

    我摊开了那一幅古画,里面的什么都没有变,亭子是原来的亭子,竹子是原来的竹子,牡丹是原来的牡丹,女人还是原来的女人,一点儿都没有变,当然也不可能起什么变化。我盯着古画看了许久,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就把古画和白纸一道卷了起来,正要收起来,不经意间突然发现白纸与古画交叠之处起了变化,出现了很多粗细不一的线条相互交错,吃惊之下正要重新取出看个仔细,只听得上面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慌忙收起古画白纸,抬头望去,只见戚雪和猛子一前一后下来了。

    “你们怎么下来了?”我尽量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潘爷担心你有危险,所以让我们下来找你。”戚雪说。

    我对戚雪的话很不以为意,心中更是冷笑,我死了恐怕你们就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吧。虽然他们不止一次救过我,但我对他们没有丝毫的感激,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说话间,两个人都来到了我的身旁,猛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呵呵一笑,说道:“大家都是兄弟,兄弟之间理应相互帮助。”恍惚之间,我发觉猛子的眼神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意味,这样的眼神,我从来没有在其他人眼睛里看到过。

    “既然你没有什么大碍,我们就上去找他们会合吧,他们还在等在上面呢。”戚雪催促道。

    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他们爱等就等吧,我不想跟着他们。”接着,盯着戚雪的眼睛,放缓了语气,“倘若你想回去,你大可自己回去!”

第七十一章、巨藤之外() 
戚雪的眼睛骤然泛红,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难以置信的盯着我:“我们为你做了那么多,甚至几次三番救了你的命,你就这样报答我们?”

    我一阵大笑,接着说道:“够了!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份田地?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应该和普通人一样过着平凡的生活,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

    戚雪低垂着头,许久后方才抬起头望着我,眼睛里泪光闪闪,说道:“那一颗子弹虽然没有要了你的性命,侥幸逃得一死,不过你的命运已经注定由不得自己选择。我承认,是我们骗了你,甚至是挟持了你,可是,我们当中,并没有人对你有任何的恶意。”

    猛子也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戚雪说得是真的,我们当中,不管是谁,都在极力保护你,哪怕失去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的确,我们是有私心,但我们保护你,却是无可置疑的。”

    “我不想在回去,我不愿意和那些人……”我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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