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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要你尊敬我,尊敬这东西要来也没用!本公主不相信是非公道在人心,因为人心大多偏执而偏颇,只要是人先入为主认定的事情,其他人解释再多,你们也不可能听得进去!但本公主却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天不为本公主主持公道,本公主自然便只有自己来!”澹台凰冷声开口表述,绝美面容染上一层薄薄寒霜,像是冰山上的雪莲,逆风雪而生,再恶劣的坏境,也无法使之退却!
这话,说的四下之人面面相觑,感觉这事情也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而倾凰公主的态度,显然她才是被冤枉的一方,但是……这可信吗?
她身后,君惊澜听着这段话,微微挑了挑眉,旋即,缓缓笑了。她倒是看得通透,难怪从来不解释。因为人心偏执,但他们已经认定你是错,这时候解释再多,在他们看来也只是狡辩。若想要真正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就只能凭借日久见人心这一点了!
而拓跋旭一听,当即便冷笑一声:“乍一听这话,人家还以为公主受了天大的委屈,反而娜琪雅才是做坏事的人!那我倒要问问公主,现下你的侍婢还在里头行凶,你为何不将她叫出来?”
他这咄咄逼人的话一出,澹台凰原本脾气就不好,火气自然也上来了!扬眉冷笑,却不急着解释为何不将凌燕叫出来,反而开口询问:“这位仁兄,你不觉得你的思想太过奇怪了吗?娜琪雅擅闯王帐,才得了如今报应,被父王下令用了墨刑!而她却在外头胡说八道,说是本公主干的。她说你们就相信了,现下本公主倒要问你们一问,你们这是在质疑王上的判断?”
这话一出,四下之人终于开始面露犹疑之色。王上统领漠北这么多年以来,可从来就没有判断失误过,这娜琪雅公主被定了如此重的罪,难道真的完全如她所言,是被人陷害?要是真的如此,那不就是王上错了吗?
这下,拓跋旭也觉得自己有点说不出话来了!因为王上一直是他们漠北人心中神的存在,而且这十几年以来,倾凰公主欺负娜琪雅公主的事件不在少数,而王上处理事情从未偏颇过,对倾凰公主也都是该罚便罚,罚过不少次。今日若说是王上判断错误,或是偏心,确实牵强!
见拓跋旭不开口了,澹台凰才冷声解释为何不叫凌燕出来:“本公主手下的人在里头行凶,本公主以为是她们自找的!难道你们认为有人在外头议论王族是非,肆意谈论辱骂本公主和本公主手下之人,本公主不该让人动手,反而应该表扬、嘉奖,甚至送上几千只牛羊对她们的行为以资鼓励?”
这话一出,就连君惊澜的唇角都微微往上提了提,不愧是他的女人,说话如此有艺术性。
韦凤和成雅已经开始憋笑,公主太逗了!这话说得多有创造力啊……
小星星童鞋狼嘴一扯,又赶紧用爪子捂住狼嘴转过身,星爷是正经的狼,星爷一点都不想笑……
这下,拓跋旭完全不能说话了!妄议王族是重罪,不论王族所为是对是错,都不是其他人能在背后置喙的!娜琪雅手下的人,似乎也是失了分寸!而澹台凰这一席讽刺的话,也说得他无力招架!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澹台凰又很快变了脸色,从方才冷然傲慢的表情,变成一幅意味深长的态度:“本公主都不顾及自己的名声,纵容手下行凶,让你们这群人在这里议论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怕父王知道有人在妄议王族,下令斩杀?而到时候这消息一旦传到父王那里,只要父王知道本公主已经教训过娜琪雅了,相信一定会手下留情,网开一面!可惜本公主的苦心,偌大草原之上,竟无一个人可以明白!”
“噗……”成雅终于没憋住,偷偷笑了,幸好嘴巴捂得严实,没给人听到。公主的苦心哪……
这下,一半人对澹台凰已经是好心这一点已经是信了,盖因他们原本也只听说了娜琪雅和盛名和倾凰公主的臭名,而没有真正见识,了解过所致!而另一半,多年以来一直将娜琪雅奉为女神的人,听着澹台凰这番话,自然也是找不到丝毫信任之感的,他们不论怎么看,都觉得澹台凰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
那拓跋旭自然也是其中一个!当即充满讽刺的开口:“没想到公主竟然还有如此仁心仁德,拓跋旭今日是长见识了!只是不知道先前那名扬天下的跋扈公主,到底指的是哪一个!”
他这话,就是说得有点过分了!
而就这会儿,一道慵懒声线插过,语中含着薄薄笑意:“爷的太子妃,素来便有仁心仁德!赟隐部落的少主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北冥打听打听,看看北冥有几人不知道太子妃的宽厚仁和!”
105 又有谁人知()
司马瑾也没能想到,他不过是神游太虚那么一小会儿,竹子竟然就能把全部的!小叶子亲手做的!青团全部吃光!
看着司马瑾的眼神仿佛冷箭一般射向竹子。竹子半张着嘴,放缓了咀嚼的速度。双眼呆萌的眨了眨,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将手里剩下的半只青团往前递了递,含糊不清地说到:“殿蛤……给……给您……”
司马瑾盯着那半只被竹子咬的参差不齐的青团,咬了咬后槽牙。
虽然品相实在难看,可毕竟是小叶子做的!
他不信他注定吃不到楚叶做的青团!
要不然……
要不然……
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司马瑾颤颤地伸出了手。
总归是小叶子亲手做的,他不想错过!
可就当他准备拿到那半个青团的时候,青团却突然不见了!
司马瑾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气的晕过去。
“我……我还以为殿下不吃了呢……”竹子嚼着青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司马瑾挑了挑眉,看着竹子仿佛是在看着几辈子的仇人一般。
小叶子的青团就这么没了……
没了……
竹子把青团咽了下去,而后全然不顾司马瑾已经气的发青的脸色,又厚着脸皮找楚叶楚叶讨论一杯糖水梨。
司马瑾看得眼睛都要直了!
他真想把竹子的脸皮扒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比城墙还要厚!
俗话说,会叫的孩子有奶喝!
司马瑾知道,如果他现在还不找小叶子讨梨水,只怕就真的什么都吃不到了!
于是他朝楚叶伸出了手:“小叶子,我也要!”
楚叶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僵硬地抽了抽嘴角,见楚叶这幅表情,司马瑾顿感大事不妙。
只见楚叶拿出装着糖水梨的小壶,将它倒过来抖了一抖,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没了……”
司马瑾呆若木鸡!
他觉得现在连支撑着他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能这样!
他不过是走神了一会儿,怎么就什么都没有了!
楚叶其实也挺内疚的。
司马瑾辛辛苦苦地钓了一上午的鱼,虽说最后一无所获,但也是为了她不是。现在大中午的,却连口饭都没让人吃上。
楚叶四下看了看,想要找找还有没有什么吃的。突然,她想起了自己没有吃完的半个青团。她从食盒盖子上拿起那半只青团,面色窘迫道:“要不然你先吃这个。我之前没吃完,剩了半个。”
司马瑾霎那间就不呆了!也不复当初面对竹子剩下的半个青团的反复考虑,一伸手便将那半个团子抢了过来,二话不说便丢进了嘴里,嚼地津津有味。
楚叶看着竟还有些莫名的内疚。
饿了一上午的司马瑾实在是太可怜了!
司马瑾吃完了青团,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就知道老天爷是不会亏待他这样的可怜人的!不仅吃到了小叶子亲手做的青团,还吃到了小叶子剩下的半个。四舍五入就是一个法式舌吻啊!
他将青团咽了下去,还不忘给了个好评!
楚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没有想到司马瑾竟然真的把她吃剩下的半个青团塞进了嘴里。她可还没忘了他是如何嫌弃竹子呢!
若是让司马瑾知道,此时此刻楚叶在想什么的话,他一定会恬不知耻的将楚叶捧到天上去,然后把竹子损到地底深处去。
他的小叶子,是竹子能比得上的吗!
这样想着,司马瑾舔了舔几近干涸的嘴唇,近乎饕餮一般地盯着楚叶手上剩下的半杯糖水梨。楚叶心中暗暗叹气,一面心疼自己的糖水,一面又对司马瑾可怜巴巴的眼神充满了不忍。两相抉择之下,只得忍痛将糖水递了出去。
司马瑾接过那木盏,将里面的糖水一饮而尽。又不拘小节地用袖子擦了擦嘴巴,一双乌黑的眸子映衬着温暖的阳光,莹莹发亮。
楚叶接回空杯,贤惠地将众人吃完的狼藉收拾了起来,她一边将食盒的盖子盖好,一边轻声问道:“既然没钓到鱼,咱们这就回了?”
此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竹子,他怕自己再在这呆下去,会有被殿下追杀的生命危险。
愁的是司马瑾,他好不容易哄了小叶子把楚杉那丫头留在家,和她出来过二人世界,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就回去!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回话,倒叫楚叶觉得有些尴尬。
她收拾好东西,歪着头看着面前的两人,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透露出一股稚气的疑惑。
司马瑾被她看的心都要化了,心里的那个想法也越发坚定。他豪气地又把鱼竿扛了起来,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小叶子,你放心,我今日一定给你钓上一条能吃的鱼!”
楚叶眨了眨眼,好像在问,还不回去吗?
司马瑾狠狠地咬住了牙齿,坚守阵地,扛着鱼竿大步而去。
楚叶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失落地眨了眨眼,但她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从已经收拾好的行囊里取出了画板和炭笔,眸中带笑地勾描起来。
竹子看着楚叶的侧颜,眼中不明地暗了暗。而后自告奋勇道:“公子,我把食盒送回车上去吧。”
楚叶的手下又动了几下,笑着点了点头。
竹子抿了抿唇,逃似的带着食盒走了。楚叶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竹子的怪异,一边伸出手,用炭笔比了比构图,一边探出了脑袋。
只见一个浅黄色的身影,莲步逶迤地朝着司马瑾走了过去。
司马瑾一心只想为自家小叶子钓上一条肥鲜味美的鱼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突然靠近的女子。他手上微微一动,“刷”一下地将那鱼竿抬了起来。
看着空空荡荡地鱼竿,他又叹了口气。将鱼线抻过来又挂上了饵料。
噗通——
带着饵料的鱼钩再一次进入了湖水之中。司马瑾面露期待,只希望这一次再抬起鱼竿的时候,能有一条鱼一同出水。
黄衫女子只在一旁看着司马瑾的侧颜和干净利落的动作,心中不由得生气一分嫉妒来。
凭什么这样精致的男儿竟会与方琳琅那样的娇蛮小姐私定终身。
这黄衫女便是受了卫四蛊惑的赵家姑娘。
赵家虽比不上皇后母族郑氏一门流传深远,却也是贵胄出身,对于方家这样的后起之秀是打心眼里瞧不上的。
可方贵妃在后宫之中深得帝宠,定远侯方宏旷在朝堂之上也是如日中天。相比之下,他们赵氏一门却日渐没落,后宫之中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后妃帮扶。如若不然,她又何必要来捧方琳琅的场子?
想到这,赵二姑娘的心中更加不服了。
她下意识回头望向了被众女围绕,仿佛天边明月的方琳琅,那样的娇蛮任性,仿佛生而尊贵,高高在上。她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道暗芒,嘴角也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琳琅美玉,优美而又珍贵,却被用来做她的闺名,真是着实可惜。
如此不检不点的女子,如何配得上这二字的美好寓意!
美玉蒙尘,她倒要看看到时候,方琳琅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意气风发!
“这位公子。”赵二姑娘终于是走早了司马瑾的身侧,轻声唤了一句,而后又下意识地拔高了嗓音,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在湖边的所有人都听见一样,“方大姑娘请您过去一叙旧情!”
“嘘!”
司马瑾回头瞪了她一眼,没看他正钓鱼呢么!要是把鱼吓跑了,他的小叶子一会儿吃什么!
赵二姑娘却是没想到司马瑾竟是这样的反应,可她却不曾知道,自己故意拔高的声音也如她所愿起到了效果。
原本被众女层层环绕的方琳琅骤然听见一个尖锐的女生传来,口中还不依不饶地说着她的清誉,别说方琳琅眼中满是怒火,就连前来相看的几个方家庶子尽是愤怒。
女子的清誉也是旁人能随意说三道四的吗!
方琳琅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也不想的大步朝着赵二姑娘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怒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污蔑本姑娘!”
赵二姑娘本想着,既然这个钓鱼的小哥哥是方琳琅的情人,自然也是知道方琳琅的身份的,他这样的乡野草民哪里配得上高高在上的定远侯府,定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坐实他与方琳琅的奸情。到时候,方琳琅就算是长了几百张嘴也说不清。
这个时候,一旦女子白璧有瑕,无论如何都是女子的过错,到时候百口莫辩的方琳琅还不是会被家族和舆论两相重压之下,乖乖嫁给这个乡野粗人。
她倒要看看,到时落魄的方琳琅可还会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她!
谁知道!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钓鱼的乡野小子为什么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赵二姑娘一时慌了起来。
“赵辛彤!”方琳琅的怒吼声犹在耳边,只听得“噗通”一声。
巨大的落水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不过几息之间,便又有几个泡泡浮了上来,赵二姑娘僵硬的挥着自己的手。
湖面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