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车,看到潜立夫已经被按在车上,脸贴着玻璃,他蠕动着嘴朝风小计喊:“走,赶紧走。”(。)
第十五章 劫持()
不知为何,风小计还不知道怕,她连忙重新登上无人驾驶的出租车,自己开起车来,一边报警,一边追了上去。
一路追到荒郊野外,天仍未亮。
等车停下来了,有人一下车,就来到风小计车前,敲门叫她出去。
风小计也不是胆生毛,她连忙把车反锁。
那糙汉便走去绑着潜立夫的那台车,找出一个大铁锤子,朝着风小计所在的出租车砰砰砰地锤下来。
风小计只觉耳膜震痛,连忙捂住自己双耳,趴低在驾驶座下。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危险,吓得哇哇大叫,手心直冒汗。
潜立夫本来想息事宁人,但他见到眼前一幕,没有忍住。
双手已被扣住,他只得用头猛烈一击旁边的一个人,那人整张脸便从车窗的玻璃中破出。
潜立夫把反扣着的手举过头放到身前,他用绑在一起的双手从破碎车窗上掰下一片三角状玻璃,举在副驾驶座的人的脖子上,说:“叫他们停手。”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在几秒钟内完成,以至于风小计根本不知道车内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副驾驶上的人脖子上生出一道血迹来,潜立夫才大声喊:“停手,回来。”
另一侧有人欲袭击潜立夫,被他用膝盖顶了出门,随之滚了下车。
过了一小会,风小计听不到有何动静,她试探性地起身,见刚刚用铁锤击打自己车窗的那名糙汉走远,且乖乖听令于副驾驶上的人,并自动把自己关到车尾箱上。
她还看到潜立夫挟持着车前座的人,于是她打开门,想要下车。
潜立夫喊:“滚回车去,赶紧走。”
风小计这才开始怕死,她乖乖回车,刚好看到自己包内的怀表甩出来座位上,想了想,又拿起怀表,一颤一颤地走近潜立夫所在的车子。
她吓得直打哆嗦,见车上的人被潜立夫制衡住,她猜潜立夫一时半刻难以脱身,便来到挡风玻璃前,掏出怀表欲催眠副驾驶上的人。
那人闭上双眼后,风小计连忙打开车门,叫潜立夫:“下来,走!”
趁此,潜立夫得以下车,就在他下车那一瞬,副驾驶上的人知道潜立夫没有再把玻璃碎片摆在自己脖子前,想借机开车门抓住风小计。
说时迟那时快,眼疾手快的潜立夫立马推开风小计,把那扇刚被推开的车门猛力推回去,那人未来得及缩手,手被夹住后,潜立夫趁机把他打晕。
他一边冲着风小计喊:“回车,赶紧,先启动车子。”
两名糙汉打开车门追了出来,风小计还没看清楚,潜立夫已经将两人放倒在地。
随后,他快步走来,远远就叫着风小计:“坐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
风小计照办。
潜立夫身手敏捷,三两下就上了车,把车开得飞快。
警察这时才来。
风小计说:“没事了,警察来了。”
“警察来了才有事。”潜立夫飙起车来,越开越快,好几次,风小计以为将要撞到迎面疾驰而过的车上,吓得魂魄都几乎飞了出去。
潜立夫说:“就这出警速度,真要等到他们来,不知要出多少条人命。”
风小计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然你怎么有机会大显身手,话说,你是什么人?”
话一落,迎面开来一台大货车,看着就要撞上了,潜立夫一个急转弯,侥幸避了过去。
他得意地说:“什么无人驾驶?还说全智能?刚那蠢蛋自动驾驶的货车连拐个弯都不懂,所谓技术,永远及不上我等车手的车技。”
风小计翻白眼:“知你厉害知你厉害,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潜立夫假装没有听到风小计的话。
这时,天将亮,两边路灯还未熄灭。
夜与日又在交替。
风清凉。
潜立夫见安全了,放慢车速,把车窗摇了下来。
风小计看着两边路灯一根一根甩在身后,前路的天边深邃地灰蓝,慢慢出现一丝红霞,点亮天际。
天边每一抹云都如此浓墨重彩。
风景这样美好。
风吹乱了风小计的长发,飘飘拂拂在潜立夫脸庞,那么近,又那么远。
潜立夫甚至能闻到一丝丝清香。
风小计看了看手里怀表,说:“什么?刚刚发生了那么多事,才过去了半小时?”
潜立夫看了一眼她怀表,说:“刚那种环境,人高度紧张,根本无法被催眠,以后,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就别瞎催眠。”
风小计又问:“刀疤君,你到底是谁?”
“我就一混混,得罪了黑道的人。”
“黑道?现在还有黑道?”
“风大医生,你在象牙塔太久,怎知社会险恶。”
“我以为现在是法制社会。”
“很多人需要解决问题,很多问题,法律解决不了,黑道怎会轻易消失?”
“那你是黑道的还是白道的?”
“我就一混混。”
“混混?你家境富裕成这样?还混什么?”
“黄赌毒,什么都混。”
风小计张大嘴巴:“原来我救了社会败类。”
潜立夫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风小计,问:“谁救谁还不知道呢,你刚刚就不怕死?”
“不怕才怪,怕得要死。”
“那你还跟来?”
“没办法,我从进学校第一天就被教育要救死扶伤,不能见死不救,我估计吓尿了,送我回宿舍,我至少得换条裤子。”
潜立夫被逗得微微笑。
他把车开到一片草丛里,拉着风小计下车。
“你干嘛?我要回宿舍。”
“你想我干嘛?”潜立夫说着,按动钥匙,一辆车的车灯亮了,从草丛中开了出来。
“你有接头?”风小计问。
“你这辆车我们不能再开了,我要开自己的车,假如有警察找到你,你就说看不清楚我是谁。”
潜立夫说着,打开车门上车了。
风小计不肯上车。
“怎么?你要我请你?”
“你到底是谁?我可不上陌生人的车。”
“大小姐,你上了几次了,现在才说不上?回去吧,再不回去就迟到了。”
“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不回去。”风小计站在不肯走。
“你这是威胁我?你拿自己的工作来威胁我?你回不回去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你实在不肯走,就在这吧。”
风小计索性蹲在地上。
潜立夫下车,说:“好了,我告诉你我是谁吧!听好了,我是潜立夫。”说完,他强行把风小计整个抱起,把她放到副驾驶座上。(。)
第十六章 瘾戒()
潜立夫还一边说:“最讨厌你们这些女人,磨磨唧唧。”
好像这名潜立夫就是这样,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他就懒得跟任何人费口舌。
风小计被摔得胳膊疼,她扶着门把坐好,问:“你之前,是不是真的染上赌瘾了?”
潜立夫很自然地问:“什么赌瘾?”
“你知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吗?”
“哦,你说这事,我记得我爸妈曾押送我去给你做赌瘾戒除手术,一开始我还死活不愿意去,你说一个连赌瘾都能戒掉的人,有什么戒不掉?”
风小计不应声。
潜立夫也不作声。
车子就这样静静地开,迎着清风慢慢地开。
潜立夫忽而开口:“听说,百年修得同船渡,你说我们这样一同坐在一台车上,需要修多少年?”
风小计不客气:“你应该问我作了多少孽才有此下场。”
“你家到了,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我在这等着,待会送你上班。”
风小计见这不是宿舍,而是自己的家,连忙说:“你怎知我家住哪?”
“你都可以知道我住哪家酒店,我要知道你家在哪很难吗?赶紧吧,要迟到了。”
“我迟到关你什么事?”
“我要负责送你去上班啊,当然关事。”
“不用你送,我最好和混混划清界限,你的治疗已经结束,以后别再来找我。”
“结束不结束我说了算吧?”
风小计不再理他,赶紧回家梳洗,一大早,风爸风妈还未醒来,风小计轻手轻脚进门洗刷。
她还特地把房门上了几层锁,把浴室的门锁上了还拉上两层窗帘。
换洗好,她便又干净明丽地出门。
潜立夫还在。
风小计绕开他的车来走。
“大小姐,你现在出门已经迟到了,只有坐上我的快车,才有机会赶上。”
“潜先生,你放心,昨晚,哦,不,今早发生的事情,我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实在不放心,可以消除我这段记忆,我介绍医生给你,但求你以后别来烦我。”
风小计说着,自己截了辆车上班去。
风小计想起昨晚的视频,一来到无忧,她首先去许翼惟办公室,制止视频外流。
“许科长,早啊!”
“不早了,你足足迟到了17分钟,我还以为你今天上不了班。”许翼惟说着,又低声说:“这里没外人,你可以叫我师傅,大师兄也行。”
“师傅,昨晚我?”
“放心,你偷看你家猫猫撒尿这件坏事,我们是不会公诸于世的,不然传出去,别人会猜我们中心为什么会请一朵奇葩回来。”
“那个……”
“风小计,我真的真的很严肃警告你,以后你再喝酒试试?”许翼惟的脸翻得比谁都快。
“其实师傅,我很想问你,你昨晚,为什么又会去清吧?你别告诉我是打算去那里喝白开水。”风小计反客为主。
“你怎么总是这么没大没小?我警告你,你下次再喝酒,就不是拍你视频这么简单,我会直接放到网上。”许翼惟闭口不提喝酒开除的事情。
风小计弱弱“哦”了一声,准备悄悄溜出去。
许翼惟又指着她说:“你别以为我不会拿你怎样,我还得公事公办,罚你缓期转医师。”
风小计无所谓。
但她深知,自己能这样任意妄为,全赖有这样一位师傅。就她那态度,放在正儿八经的职场上,早死八百回了。
风小计念及此,便兢兢业业工作去。
中午的时候,潜立夫又找上门。
风小计午休一醒来,就看到潜立夫站在眼前,他似在端详她睡容,风小计吓了一跳。
她连忙起来,说:“你真的不用再来找我了,你的疗程已经结束。”
潜立夫说:“我不是来告别的。”
“怎么?还想赖死不走?”
“赌博真的戒得掉?”潜立夫问。
“赌博不过是心瘾,当然记忆也参与贡献,所以,我们会结合心理疗法进行治疗。怎么?混混,你赌瘾又犯?”风小计说。
“好像是。”
风小计果然紧张起来:“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又想去赌了还是怎样?”
“不,我只是戒不掉,其实,很多东西是无法戒掉的,如果连曾经那么爱的东西都可以戒掉,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相信?”
“什么?戒不掉?你赌瘾真的又起了?没理由啊,我的治疗手法应该没问题的。”风小计只关心自己的手术效果。
“别自卑,别丧气,你的技术一流。起码现在我不会有事没事都去赌,我染的赌瘾,就像你嗜酒一样,我只有在不开心的时候才去赌两把。”
“哇,兄台,据你父皇口述,看来你几乎无时无刻都在不开心啊。”
潜立夫浅浅一笑。
风小计叹气,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能消除你关于赌博的记忆,可不能灭掉你骨子里爱赌的天性。”
潜立夫只是看着风小计。
风小计抬起头看他,接触到他眼里的火热,想要说话,但舌头几乎要打结,她只得再问一次:“你真的赌瘾又犯了?”
“就算是,我也不想戒了!”潜立夫坐下来,索性说。
“潜立夫,你要得到你爸妈的注意,不是只有赌这个方法。”风小计劝慰,她重新低下头去工作。
“那我想得到你注意,有什么方法?”潜立夫乘机开口。
“我一直都很注意你啊。”风小计说得理所当然。
“你只注意到我的赌瘾。”
“也不是,我还注意到你做的猪杂粥和干炒牛河。”风小计笑说。
潜立夫盯着她看,他迷恋这样的笑容,那样灿烂,那样从心。
风小计目遇到他贪视的目光,这是她第二次发觉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但她这次再也不躲闪,她直视潜立夫,靠近他,说:“你真的可以走了。”
潜立夫看她能如此坦荡面对自己灼热的眼神,知道对方多数不为所动了,他叹了一口气说:“什么时候来复诊?”
“不需要复诊。”风小计斩钉截铁。
“那万一我复发……”
“复发再说。你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你随时可以走了。”
潜立夫只好说:“那,再见。”
直到潜立夫走出去把门关上,风小计都没有抬起过头。
盛夏了。
考级顺利通过,为表庆祝,风小计把宿舍重新装修了一遍。
同样要有落地窗,要有阳台,要有绿植,要有咖啡桌椅和吊椅。
缺一不可。
这已经成为她住所的标配。
每天下班,趁着盛夏黄昏的阳光和热风,风小计一定要坐在阳台的吊椅上喝着咖啡,发呆也好。
这天下班,她在发呆,露从白找上门。
看起来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露从白喝完一杯水后,就说:“小计,那个纪如天又来找我了。”(。)
第十七章 密友()
这次,露从白已经能准确叫出纪如天的名字了。
风小计问:“他怎么找你的?”
“他找去我花店了。”
“有没有留电话给你?”
“给了我一张名片,真是奇怪,这个年代了,还有人用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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