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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的爱人洗了水果,苹果红红的、绿绿的、黄黄的,这筐里,有红苹果、绿苹果、黄苹果,颜色亮丽,口味不一,许果拿起一个苹果吃,驴哥拿着遥控器换台,山子在旁边喝咖啡,山子对他妻子说:“芳静,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在山上过夜。”
“知道了,在山上小心点。”芳静很平静地说,看来,山子经常夜不归宿,经常在山上留宿。
第四十七章 暮雨寒天()
恐惧是人面对陌生事物时常会产生的一种心理,许果曾跟着旅游团去一些名山大川驴友,他是见过大自然的人,但这次上山跟以往的旅游是不相同的,这次许果要跟着山子、驴哥上山,上山打野兽,吃野兽、卖野兽,这是一个生存、致富的途径。然而不管怎样,这山,对于许果,是完全陌生的山,他没有上去过,不知道上面的凶险。他这个习惯在城市中游走的人,突然来到这考验人求生能力的地方,就变得压力巨大。
许果看看周围的树木,都阴森森的,上面好像卧着什么动物,应该不是鸟,树上应该有鸟,反正树上有东西,似乎会动。许果仰头看看,心惊胆战。有鸟扇动翅膀,许果等人从树下走过,鸟飞起来,又落回到树上。这里黑黑的,真叫人难过,今晚的月亮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一点点亮光,如果前面有个坑,估计许果能一脚踩到坑里。
许果建议说:“二位,还是别走了吧,没有一点光,这样走,太危险。万一出现什么闪失,可就不值了。”
“你害怕?没事。这山上,我熟。”驴哥说,“按说不能夜间走山路,容易走到沟里去,但你放心,我算是走过很多夜路的人,这里没有光,确实危险,拿出手电筒吧,许果,把我给你的手电筒拿来。”
他们三个人手中都有手电,他们行走在森林里,他们手上手电的光,异常明亮,这是可以手摇发电的手电,光很强,不仅能照明,还能频闪,当自己发生意外,比如,掉到了坑里,这手电的频闪功能就可以用上。
他们用各自的手电,照着脚下的路,他们不乱照,害怕灯光惊动了旁边的什么动物,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实天色刚晚,只因是阴天,而且天阴得厉害,所以,森林里,光线很暗。这里树木茂盛,几乎树冠遮蔽了整个天空,即便有月光,估计也不能够带来多少光亮。
突然,山子跳上一块石头,往左前方迈出一步,他往上走了几步,许果才看出山子走的是一个岁月剥蚀的台阶,山子右手触碰了一个机关,忽然,他面前的石块开始移动,许果看呆了,这跟电视里看到的情境一模一样,这样的石洞,居然在许果的眼前真实出现,这真是令许果感到难以置信。
许果跟着二位走进这个石洞,他们用手电照着,许果突然照到了墙壁上两个人,吓了他一大跳,他的汗都出来了,这是吓的虚汗,冷汗直冒,这真是吓傻了许果。但仔细看,墙壁上的人不是真人,是照片。两张黑白照片,一张是老爷爷,一张是老太太,都是民国打扮,很古老的照片了。
山子在前面点起煤油灯,这里有一个煤油灯,油灯的亮光照亮这个空间,这里空间不算大,但如果说睡三个人,应该没有问题,问题是,这里没有床。
山子说墙壁上的照片,是他爷爷奶奶,这里不是墓穴,之所以贴他爷爷奶奶的照片,只是为了怀念。那年,山子的爷爷奶奶都还年轻,天下大乱,军阀混战,为了躲避战祸,爷爷奶奶就来到这个森林,认识了森林里原始部落的人,那些人,帮着他爷爷他奶奶造出了这么个密室,可以在这里躲避战祸、存储物品。
山子很怀念爷爷奶奶,山子记得小时候,他爷爷奶奶经常带他来这个密室,这里足够神秘,外人不得而知,所以,完全可以躲避战祸,就是飞机轰炸,也绝不会毁坏这里,这里太神秘了,躲避飞机是完全可以的,不用去什么防空洞。
墙壁上除了那两张黑白照片,再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这个密室,吹不着冷风,但这里面,确实不暖和。山子就起身关了门,这里有两道门,一道木门,一道石门,山子关的是那道木门。
门关住,屋子里就稍微好一些。许果问山子能不能在这里面生火,山子说当然可以,但需要找柴。
许果不敢一个人出去,他想让驴哥跟他一块儿出去,许果一个人出去,驴哥也不放心,驴哥就拿起自己的长枪,和许果一同出去,许果没有枪,只有手电。
许果那手电照着四处,发现这里还是能拾到柴的,一些掉落的干枯树枝,一些枯萎的草,都可以生火,这些可以燃烧的东西中,步伐较粗的可以烧出木炭的树枝。许果弯腰拾取枯草、枯树枝、枯叶,一会儿,就弄了一堆。
他感觉再弄一堆更好,就又弯腰拾这些东西,并且叮嘱驴哥小心点周围,不要蹿出什么野兽来。驴哥则不怕,说蹿出一只动物才好呢,打死吃肉。
正在这时,有什么东西落下来,许果知道,下雨了,但这是冷雨,雨中还带有雪呢,是雨夹雪。许果赶紧抱起旁边的一堆干柴,让驴哥饱另一堆,两人一人抱了一堆干柴往回跑,跑回了密室,关住门。
“怎么样?这些柴够吗?”许果问了一句,将柴扔在地上。
驴哥把柴扔在旁边。
“够了够了,”山子说,有点火就能暖和。
山子抓过来一把枯叶,又抓来一把枯草,然后捡了几根细树枝搭在枯草上,又拿了几根较粗的枯枝架起在上面。
山子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黄色的打火机,打着火,火烧着了树叶,树叶烧起来,又燃起枯草,枯草燃得快,然后烧着细树枝,细树枝烧着后,又烧着了较粗的树枝,如此,整个柴堆就都烧起来。
许果从旁边拿来一根细硬的木棍,挑动火堆,这样能让这些枯枝败叶充分燃烧,避免产生许多烟。
火烧起来,许果能感觉到,这密室里一点点暖和起来。许果伸出双手,能感觉得到,火的热度一点点往手上传递,而手上的热量,又慢慢往整个身体里蔓延。能烤火,是件非常幸福的事儿。
“暖和吗?”驴哥笑着问右边的许果。
“暖和,不错,这柴,没有白捡。我就感觉呀,有劳动就有收获,劳动能使人获得温暖,就说刚才吧,”许果手还伸着,烤火,“刚才我们在外面劳动,捡柴,现在呢,就能烧柴取暖。”
“有点像原始人啊,最初的时候,人取暖的方式,就是烧火,也没什么空调暖气的,是不是?”驴哥说,“我经常到山上,有时,天儿实在冷,我就找地上,躲起来,跟今天一样,生一把火,就暖和了。”
他们傍晚的时候在山下吃过饭了,所以现在都不饿,食物都还在嗓子眼呢,都不饿。都有些冷,山子坐在许果右边,三人围着这火堆烤火。
“我去看看外面的雨,外面雨好像下大了,”许果起身,往外面走,轻打开木门,探出头去,就感觉到一阵寒风袭来,外面的雨,不住地下落,这里是森林,雨就不停地敲打森林,落在树上,敲打树枝树叶,声音绵密,盛大壮观。
许果试着走出密室,只觉外面寒风阵阵,外面很冷,寒冷的雨敲打树林,声音错乱,往前望,只觉黑黑一片,怪状树木,固执地屹立在近处和远处,雨随风,一下又一下往许果身上扫射,许果承受不住外面的寒气,赶紧从外面赶了回来。
“下大了,下大了,下得好大,”许果回到密室后,就立即关住木门,经过火堆的熊熊燃烧,只这一会儿,密室里就变得很暖和了。许果赶紧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伸手烤火,外面可要把人冷死呢。
这样的天气,就该在这地方呆着烤火。
“小许,想不想喝酒?”驴哥问许果。
许果看了一眼驴哥,说:“酒?什么酒?”
驴哥说:“白酒、啤酒、红酒都有,就是没有黄酒,怎么样,喝哪样?”
“我不喝,你们喝吧。”许果烤着火说。
驴哥拉开登山包上的拉链,下面是衣服,衣服上面是食品、饮料。驴哥在衣服上面那么一摸,摸出一包瓜子,绿茶味瓜子,又摸出一袋蚕豆,然后摸出一个瓶子,这瓶子,分三段,这瓶子,像金箍棒,里面装着酒,最上面一段,是淡黄色的,尿一样,自然是啤酒了,中间一段,红色的,是红酒,最下面,也像尿,无色的尿,驴哥说是五十六度的白酒。这个瓶子可爱,一个瓶子,上中下装了三种酒,巧妙设计。
许果问:“酒就这么多吗?”
驴哥说:“酒就这么多,你喝哪种?”
“都想喝。”许果实话实说,刚才不打算喝,可驴哥拿出来,许果就想喝了。
驴哥又在登山包里一摸,摸出三个一次性塑料杯,这杯子很薄,比纸还薄,驴哥先给大家倒啤酒,分完了啤酒,一人没分多少。
三人一人一口,就没了,又分红酒,依然是一人一口就没了,然后分白酒,这回,都一点点喝。嗑瓜子,瓜子皮仍在火堆上,能燃烧。刚才捡柴是劳动,吐的瓜子皮,也能燃烧,所以,嗑瓜子,也是劳动。他们都在劳动,劳动光荣。
第四十八章 奇怪()
坚毅是良好的品格,许果没有夜间上过山,即便是跟着旅游团去旅游,也多是白天到山上转转,而今天黑夜里抹黑上山,许果这是第一次。这次有些冒险的行动,能够走过来,靠的是他性格中的坚毅。
许果已经感到自己是一个流浪的人了,处身于茫茫森林中,不用想世事,靠着篝火,心情松快,精神愉悦,这密室,随着火堆的燃烧,越来越暖和了。
驴哥的登山包里塞了不少东西,那包塞得鼓鼓的,他是一个富有经验的登山者,每次出行,都做充足准备,这是他的习惯,是可敬的近乎职业的习惯。驴哥主业是猎人,他是一名猎人,以打猎为生,所以,登山只能算他的副业,但他有职业人那般的品格,每次登山,都认真准备,毫不含糊。
刚才他从登山包里取出的酒,都喝完了,包里已经没有酒,吃的东西也寥寥无几,驴哥每次出行,饮食物品很少,一顿、顶多两顿,就能吃完,这里说的是一个人,一个人一两顿就能吃喝完,这样的量,是很少的。衣服需要带,有一个必须要带的东西,就是枪。他是一名猎人,枪是他谋生的工具,宁可不穿内裤,也不能不带枪,带着枪,是他的习惯,这是猎人的习惯。
现在世界分成了两个世界,一个是外面下雨的世界,这是不太严格的说法,因为外面下的是雨夹雪,一个是密室内有火光的世界。其实山子想出去打猎,但外面下着雨呢,出去打猎,会淋湿了身体,做任何事情,都要考虑自己的身体,如果露天烧烤,天上下雨,就不好了,吃东西的同时,身体会被雨水淋湿,如果在打篮球,天上下雨,也会把身体淋成落汤的鸡,天上一掉雨水,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去做,打猎也一样。
驴哥则不太在意,他反倒喜欢雨天出行,他是一个天生的冒险家,哪里危险,就愿意去哪里,越是有山洪,越要往有山洪的地方去,哪里有泥石流,就越要往哪个地方去,在别人眼里的自然灾害,在驴哥眼中,则是艺术,是壮观的自然界,因此,他拍摄暴风来时的情境,观看火山爆发时的场面,深入地震时的地域,他是一个不要命的人,而他屡次幸运的是,很多次的天灾,都没有给他造成丝毫伤害。
有那么一段时间,驴哥认为吃东西是个对牙齿不公道的事情,老让牙齿去做这件事情,对牙齿不公平,所以,他就不去吃东西,而是喝东西,喝羊奶、喝果汁,喝各种有营养的液体,就是不吃。
当许果了解了驴哥的这些故事,许果就感受到,这个驴哥,是一个奇怪的人。而驴哥看自己,可不这么认为,他说还有比他更奇怪的人呢,驴哥所指的更奇怪的人,是这森林里的原始部落,那些原始部落里的人,过着原始的生活,他们穿少量的衣服,或者不穿衣服,他们不看电视,因为没有电视,他们不上网,因为不知网为何物,他们也不开小汽车,但是他们骑各种动物,有人,能骑着动物过桥、在草地上奔驰,速度,跟汽车比的话,也差不多。更奇怪的是,竟然有部落中的人,能驾驭一种鸟,这种鸟,是被他们驯服的鸟,可以骑在鸟背上,那鸟,就能载着他们在天上飞。他们独特的交通工具,带给许果的是神奇的想象。当许果确认驴哥所讲的这些奇怪的人是真的的时候,他急切地想要见到这些奇特的人,想要看看他们怎么样骑着犀牛在地上奔跑,看看骑鸵鸟的孩子,看看坐在白天鹅背上的幼童,这些,都使得许果很好奇,许果此刻发现,自己离开自己的啤酒厂是对的,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不光有啤酒,还有一群独立于庸俗之外的人,而这些人,对许果构成极大的吸引力。
驴哥有个想法,在林子里挂一块肉,吸引野兽来吃,血淋淋的肉,对野兽们来说,是有很大诱惑力的,这是一种生理诱惑,它们喜欢血淋淋的肉,只要在林中挂一块血淋淋的肉,就能把那些野兽吸引过来,它们闻着味儿就能找来。当有野兽过来,驴哥就会出去,一枪毙了它。打死这野兽,吃肉是次要的,主要是它们身上的零件,能够卖钱。动物的身上,很多东西都被人珍视,比如驴肉,可以用来做驴肉火烧,羊肉可以用来做羊肉汤,牛肉也可以做牛肉汤,鸭可以做烤鸭,鸡可以做鸡汤,猪可以做腊肉,鱼可以做烤鱼,等等吧,这些动物,对人类有用,人就杀死它们,得取利益或者营养。另外,像熊胆、蝉蜕、蝎子、簸箕虫、蜈蚣、虎骨,等等,都可以入药或者入饮食,给人提供营养、救治,使人延年益寿。
驴哥、山子所要捕获的动物,有的可以吃肉,肉,卖给饭店,有的皮毛可以进入服装业,做成各类服饰,有的动物可以入药,就卖给造药的人,有的动物可以卖给马戏团,进行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