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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缓了一下被惊醒的不适感后,左晓梦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她该起床收拾去上班了。一边想着今天要给白映涵带点什么早餐,一边给自己穿戴整齐。
洗漱过后,像往常一样,先把莫彦佳给她留的早餐放进微波炉里,然后去书房看看莫彦佳有没有给她留言。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不用看她也知道一定会有留言,因为她现在每天都会收到窦熙雅发给莫彦佳的短信,而她承担起了传信之人的职责,每天在记事本里告诉莫彦佳:手机里又有短信了哦,记得回信给你亲爱的窦医生呀。
一开始她还会觉得尴尬,毕竟那些都是给莫彦佳的短信,虽然尽是一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内容,但那些文字却能让她感觉到浓浓的思念之情,她总觉得自己在偷窥别人。次数多了之后她才慢慢淡定下来,虽然每次听到短信提示音的时候还是会有种莫名的小雀跃。
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窦熙雅不直接把莫彦佳约出去,只要她开口,莫彦佳大概就会答应。而且难道窦熙雅不想莫彦佳吗?只是隔着屏幕发发短信就能满足?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直接见面不是更好?看两个人之间的短信往来,又不像是吵了架的样子,真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在别扭什么。但她也不好意思问莫彦佳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帮她们传信。
其实她非常想问问白映涵,那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觉得白映涵一定比她知道的多,毕竟白映涵和窦熙雅之间的联系似乎比她想像的还要多。可是她又怕如果她问了,白映涵会嫌弃她,觉得她太八卦。所以她只好控制住自己那一不小心就会往外冒的求知欲,憋着不敢问。
吃过早餐后,左晓梦背了包出门,给白映涵买好早餐,然后打车去工作室。
白映涵今天也很正常,大清早就在画画,好像在她的世界里根本没有白天和晚上之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兴致了就会拿起画笔开始作画,觉也不用睡,饭也不用吃。
左晓梦把早餐摆好,喊白映涵过来吃,趁着白映涵吃东西的时候把卫生收拾一下。由于她现在每天都会过来工作室,工作室的卫生基本还是能保持比较高的清洁度,只是偶尔会在白映涵抽疯的时候变成满地狼藉。
收拾完卫生,左晓梦才刚坐下,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又响了。她掏出手机点开短信,果然又是窦熙雅发来的。只不过这一次内容却跟之前那些不一样了,这次是直接约莫彦佳出去吃饭,寻问莫彦佳的时间安排。
左晓梦一边感慨终于有了动静,一边也对这迟来的邀约感到好奇。她抱着手机偷偷瞥一眼坐在身边的白映涵,犹豫着要不要不经意地问一问。可是看到白映涵那清冷的侧脸后,她想,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鄙视了。
正在吃早餐的白映涵用余光捕捉到边上左晓梦鬼鬼祟祟的行为后,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几天左晓梦总是不时就对着手机唉声叹气,好像心事忡忡的样子,她一开始没管她,觉得她如果真有话想说,应该会自己开口。可左晓梦却一直在装模作样,一副非常希望她问却又不想被她察觉的样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而此刻,那傻丫头又对她投来了期盼的目光。
白映涵无奈地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嘴后,转头看向迅速把目光移开的左晓梦,问:“怎么了?”
左晓梦装出无辜的样子,好像刚才真的没有在偷看她一样,眼神里却闪过一种熬出头般的窃喜,语气和表情仍然在故作平静:“老板,窦医生和彦佳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原来是想打听八卦。“你是指什么?”那两个人的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
“最近窦医生每天都给彦佳发短信,可是却从来不约她出去,是不是有点奇怪?”
白映涵看一眼左晓梦手里握着的手机,并不觉得那两个人之间会发生什么,她说:“可能忙吧。”窦熙雅是不是很忙她不知道,但莫彦佳一定不会清闲,那件事情没有解决,她大概也不敢多花心思在窦熙雅身上。
“哦。”见白映涵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左晓梦实在有些失望,她还指望着能从白映涵这里打听到什么消息。
“这么在意她们的事情,直接问莫彦佳不是更好?”
左晓梦翻个白眼,有点鄙视白映涵的情商:“这种事情怎么问啊?我要是问了,彦佳说不定会以为我介意,到时候不就尴尬了吗?”
“……”看着左晓梦那自作聪明的小模样,白映涵放弃了跟她继续探讨这个可能会永远止境的话题。“去把调色板洗干净。”
左晓梦不满地看一眼白映涵,知道白映涵果然又嫌弃她了,她就知道她不该问的。“哦。”
熟练地把调色板洗得干干净净,拿干净的抹布擦干,放到白映涵平常放画具的架子上。转身看到白映涵已经吃好了,到放茶具的柜子前,开始给白映涵煮咖啡。趁着煮咖啡的功夫把外卖盒塑料袋之类的垃圾收起来,提到外面去扔掉。之后再回来把咖啡泡好,端给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白映涵。
看白映涵这会儿闲了下来,左晓梦又忍不住想缠着她陪自己玩会儿了。白映涵在工作的时候不让她在边上吵闹,但在闲暇的时候却会十分耐心地回答她或是无聊或是八卦的问题。当然,有一个话题她是不能问的,那就是前女友的事情。除此之外,只要她问,再无聊的问题白映涵也会跟她聊几句,哪怕是面无表情,眼露嫌弃。
闲情更多一点的时候,白映涵甚至还会教她画画,给她一套看上去就有点昂贵的素描画具让她画着玩儿。最近,她就迷上了这项以前她完全没有沾手过的休闲活动。
原本对画画并没有什么兴趣,更没有什么天赋,完全无法静下心来把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画纸填满的她,只要一想到白映涵会手把手教她画画,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耐心教导,她就觉得画画是一件极其享受的事情。
“老板。”左晓梦对白映涵笑得满脸讨好。
“嗯?”
“你现在不忙吧?那教我画画?”白映涵的视线从书页上轻轻移到她脸上,眼神里的情绪看不出来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不过被白映涵这么一看,左晓梦立刻就怂了,生怕白映涵会嫌她烦。“你要是忙的话,我就自己画,画完你帮我看看就好。”
白映涵放下手里的杂志和咖啡杯,淡淡地答应:“我先换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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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白映涵每次教她画画之前都会先把身上染满了颜料的工装服换下,因为怕颜料会蹭到她身上,说要去换衣服,这代表她答应了。左晓梦忍住高兴得快要溢出来的傻笑,点点头乖巧地答应:“好,那我先做好准备。”
架好画板,铺上画纸,拖个小架子放在边上安置绘画工具,左晓梦满心雀跃的盼着白映涵下来。白映涵倒是速度也快,她刚摆好东西,便已经换完衣服下来了。
“老板老板,我们今天画什么?”
“你想画什么?”
左晓梦也不知道她想画什么,与其说她想画画,不如说她其实只是想和白映涵有点互动,画什么并不重要。可是白映涵既然问了,她也不能说不知道,不然白映涵该怀疑她的动机了。“就画我们的工作室吧?”
白映涵点点头:“好。”
左晓梦只是随口一说,但当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她却生出了几分期待,她也想看看这已经让她有很多留恋的工作室变成画之后是什么样子。她扫视一圈屋子,视线落在白映涵经常画画的那个地方,心里又生出另一个期待来,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用双手比划了一个自己想画的方向后对白映涵道:“我想画那一部分。”
“好。”
照着之前白映涵教她的基础开始动笔,左晓梦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认真,她特别希望这副画能画好。白映涵站在边上看着,偶尔告诉她哪些地方改怎么落笔,改怎么构图。
在白映涵教她画素描之前,左晓梦只看过白映涵画油画和水彩,看习惯那些花花绿绿的彩色图画,第一次看到白映涵的素描,她有种惊艳的感觉。明明有色彩的东西更容易让人产生联想,可是她却极为喜欢素描那种色彩简洁又有力的感觉。白映涵只是随手用铅笔给她画了一个鸡蛋,她却看得着了迷,总觉得一伸手就能真的触到那颗鸡蛋。
见她有兴趣,白映涵便说教她画素描,她高兴地答应下来。并不是真的对画画有多大兴趣,只是因为白映涵会主动提出这种事情让她觉得很激动,其实后来想想,她当时的答应多少有点顺应形势的感觉。但是之后白映涵教她画画时那种主动亲近她的态度,让她暗暗庆幸自己一时嘴快答应了这件相当耗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
笔下图画的大致框架已经出来,左晓梦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添细节,但是对于阴影和线条的掌握依旧生疏得跟幼儿园小朋友涂鸦没什么两样。见她画起线条时那战战兢兢的样子,白映涵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让她放松,然后轻轻带动她的手,在纸上添下一条又一条深浅不一的线条。
左晓梦看着画纸上的线条越来越多,那些线条渐渐勾勒出一个又一个生动的物体,她即觉得神奇,又觉得激动,连带着被白映涵握着的手都有些发热。
白映涵站在她背后,身子轻轻贴住她,两个人的手臂隔着衣物叠合在一起,她的手被白映涵轻轻握住,两个人的动作协调划一,让她感觉她们的呼吸,甚至是心跳都重叠了。
“在这些地方加上阴影,画面就会变得更立体,像这样把线条一层一层地叠加上去,阴影就加深了。”白映涵在细心教她画画的技巧,声音即轻又柔,跟平常冷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嗯。”她轻应一声,却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赶忙不再吭声,装作专心画画的样子,其实她的注意力早就已经不在铅笔和画纸上。
“你自己试试看。”白映涵带着她画了一阵后,松开她的手道。
白映涵一离开,不仅身后空了,左晓梦觉得,连自己的心都好像空了一块。不被白映涵察觉地做了一个浅浅的深呼吸后,左晓梦继续舞动手里的铅笔,往自己的画作上继续添加线条。
尽管生疏又僵硬,但有白映涵的帮忙,左晓梦还是画出了一副至少让她自己觉得很不错的素描画。画面里,早上白映涵还在画的那副油画安静地立在那里,也许是因为时常看着这样一副画面,左晓梦看着看着就觉得这画越发生动起来,好像下一刻就会有个熟悉的身影站到那画板前,继续那副未完成的画作。
“老板老板,我画得好吗?”左晓梦激动地向白映涵讨夸奖。
白映涵点点头:“不错。”当然不错了,最难画的地方都是她手把手帮着添上去的,能差到哪里去。
左晓梦嘿嘿地笑,沉迷在自己的作品里,抱着那画久久不愿放下。等自恋够了,她才把画板重新放到架子上,拿起笔来要继续往画上添东西。
白映涵不解:“还要画什么?”
左晓梦这才想起来白映涵还在边上,她神神秘秘地把人打发走:“不要看,等我画完你再看。”
白映涵一点不好奇,反正左晓梦根本画不出什么东西,这随随便便往上面添东西,一会儿画毁了,有她哭的。
见白映涵走了,左晓梦这才下笔开始构图。她画得很小心很认真,可无奈她的功底摆在那里,不管怎么画,都觉得像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眼看着刚刚还让她觉得完美无比的画被她左一笔右一笔涂了个乱七八糟,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没有画画的天赋,她确实得意忘形了,想要像白映涵那样信手拈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老板……”
白映涵被左晓梦打发去做自己的事情不过十来分钟,如她所料,左晓梦哭丧着脸来找她了。“怎么了?”左晓梦把怀里的画板翻过来,白映涵看到十分钟前还挺整洁的素描画已经被左晓梦涂得惨不忍睹。不过她从那比小朋友还不如的涂鸦上看出一点端倪,问道:“你是想画人?”
左晓梦抿着唇点点头,伤心欲绝的眼神里透着忐忑,期待地望着她:“还能恢复原样吗?”
当然可以,把你涂上去的那些全部擦掉,再画一遍就是了。不过她觉得这个时候这样说,左晓梦大概会哭出来。白映涵无奈起身,拿过左晓梦怀里的画板往画架那边走,淡淡安慰她:“可以。”
左晓梦立刻收起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屁颠屁颠跟过去。她看到白映涵把画板重新搁回架子上,对着那副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十分丢人的涂鸦看了一会儿后,拿起铅笔,刷刷几笔上去,一个浅浅的人形就浮现出来,再在那人形上涂上适当的阴影,她那些难看的线条就被遮了去。
把阴影涂得差不多之后,白映涵回身问她:“你想画什么样的人?”
左晓梦眨眨眼:“你啊。”
“……”这可真是把白映涵难住了,画谁都可以,画她自己?她怎么知道她自己从背后看上去是什么样子。本来想拒绝,但对上左晓梦那期待的眼神后,调侃的话语便说不出口了。“我试试,哪里要改,要画成什么样,你跟我说。”
左晓梦猛点头:“好。”
在左晓梦指手画脚的指点之下,白映涵一点一点地把她口中的那个自己画了上去,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