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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古尸突然发出一声古怪沉闷地咆哮。
接着黄铜面具一歪,倒不是面具掉了,而是古尸整个脑袋向一侧倾斜,头颅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旁边。
严震感觉左侧脸颊湿乎乎的,他下意识地抬手蹭了下,手背上有道新鲜的血迹。
痛感随之而来,古尸的利爪在他脸上划了道口子,好在不深,只是流了点血。
他刚刚几乎踏进了鬼门关,现在从鬼门关退回来,频死的恐惧也跟着回来了。
“你胆子太大了,以后别犯蠢。”尽管小7的口气称得上是凶狠,却是因为担心他。
“是挺蠢的,可还不是为了你。”严震想都没想便回道。
本来他以为小7肯定不领情,又要胡言乱语,可这次小7并没说什么,只是兔眼睛里有蓝光闪了闪。
“好了,过来!”严震拍拍自己的肩膀,血兔子回到他背上,这样他就不必向魏东成他们解释,为什么玩具兔子浑身是血的问题了。
没过多久,孙国斌和魏东成也结束了战斗,他们只遇到几波变异人,其中没有铠甲古尸,看样子这次包围行动,只有一具古尸带队。
只是那两人看到门口的尸山,脸色都变了变,看向严震的目光,隐隐透着莫明的光。
他们很怀疑,严震真的只是个普通小职员吗?一个刚步入社会两年的年轻人,能一下子杀掉这么多变异人?
一切发生得太快,严震也没想好要怎样跟魏东成他们解释,暴露小7外星人的秘密绝对不行。
解释不如保持沉默,魏东成和孙国斌都是经过事的人,明白不该问的不问这个道理,不管严震做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只要他没有害人之心,还干掉这么多变异人,他们就该庆幸了。
这样的力量,成为朋友总强过成为敌人。
古尸引起了魏东成的强烈兴趣,目前为止,这种领导级的怪物他们都没机会直接接触。
身首异处的古尸被魏东成单独拖到院子的角落,他用木棍挑开尸体的黄铜面具,下面的脸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倒不是尸体有多恐怖,而是面具下是张没有五观的石头脸,古尸竟是石头人。
魏成东继续解下它身上的铠甲,几人看到石人通体由黑色石头雕刻而成,关节处用金线相连,它是具货真价实的石俑!
“闻所未闻哪”孙国斌口中啧啧称奇,除去魏东成的老爹,队伍中属他最年长,脸上那副无框眼镜,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地铁司机,更像个斯文的学者。
“妖术?”魏东成自己说完都笑了,他当兵八年,遇到这种怪事,思路居然是往怪力乱神的方向伸展。
“黑棺石人。”严震虽琢磨不透其中道理,但他想到一个可能,也许凌市的灾难书写者,是个酷爱写灵异探险类的作者。
“它怎么动起来我不知道,不过,某些石头具有放射性功能,也许这正是它们能控制变异人的关键。”孙国斌道。
尽管孙国斌的话缺少科学根据,不过它打开了严震和魏东成的思路,尤其是严震,他知道发生的一切都是有人蓄意为之,而且是以故事的形式写出来,使它成真,既是故事,就有前因后果和逻辑关系。
“我觉得石人不是最要紧的。”魏东成道。
“那什么要紧?”孙国斌问。
“让石人进城的人。”魏东成说完看向严震,缓声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来凌市的那晚,刚好也是火车进站的时间,或许你看到过什么异常的事?”
“我见过那辆火车,但我不知道它里面装的是什么,它应该是从南面的铁路过来的。”
“南面?那是凌市的方向。”
“应该不是从凌市过来的,反正我看到它时,车已经快进这边的车站了,上一站是哪很难说。”
“嗯我想我知道它是从哪来的。”半天没说话的孙国斌开腔道。
“哪儿?”魏东成追问道。
孙国斌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回忆道:“凌市到阳市的铁路中段,曾经有一条岔道,不过那一段的铁路线已经废弃好些年了。”
严震一听来了精神,忙问:“那条废弃的铁路通向哪里?”
孙国斌摇头:“不清楚,我是听孩子她姥姥说的,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废弃的铁道,老式的火车,诡异的石俑满满都是探险盗墓的套路!
严震现基本可以肯定,阳市的灾难书写者,是灵异分类的写手,而那条废弃铁路,很可能经过某座古墓或遗迹。
这名写手有办法让石俑搭火车进阳市,估计也有办法让什么奇怪的病毒提前混入市区,先造一批变异人大军,再派领导者过来统率,阳市就是他的天下了。
“别想那些了,现在工厂被他们发现,已经不安全了,咱们最好尽快离开。”严震心里想什么,自然不能告诉其他人。
魏东成和孙国斌一听,知道他说的在理,也认为当务之急是重新找个藏身的地方。
孙国斌去通知宿舍楼里的人,叫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魏东成这时候一把拉住要回值班室的严震,神情凝重地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严震被他问愣了,下意识反问道:“奇怪什么?”
魏东成朝宿舍楼的位置看了一眼,小声说:“石俑和变异人为什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这间工厂很偏僻!”
严震闻言心头一跳,也压低声音道:“你怀疑”
明晃晃的日光格外刺眼,严震眯起眼睛,感觉心头忽然笼罩上一抹挥之不去的荫翳。
魏东成蹙眉道:“希望是我想多了。”
“会不会是你们身上有对方可以追踪到的东西?”严震思索片刻后说,他不是个阴谋论者,不想随便怀疑别人,毕竟除了内奸,他们在无意中被跟踪的可能性也很大。。。
第34章 母女()
“等人都下来,我仔细问问他们。”魏东成丢下这句话,便朝职工宿舍跑去。
严震回到值班室,一边收拾吃喝,一边问向小7道:“你怎么看?”
小7哼了声,道:“我又不是元芳!”
“行了,没开玩笑,你觉得是他们中内奸,还是被跟踪了?”严震正色道。
“不好说,那几个人一直缩在职工宿舍里,有什么问题也看不见啊!”小7跳上严震的背,继续道:“一会儿人到齐了,假如真有内奸,咱们可以想办法让他露出马脚。”
这似乎是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严震默然点头,拎着包走出值班室。
魏东成那队人已经陆续站在院子里,他面对其他人正在说着什么,严震听出他好像是问他们发没发现这两天有不同寻常的事。
魏东成自认反跟踪能力很强,如果他们来时身后有尾巴,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么问题很可能就出在同行的其他人身上,比如追踪器,当然这只是个比喻,变异人和石俑还没那么高的智商。
假如某人身上有能被追踪的东西,这人一定遇到过不同寻常的事,哪怕是最微小的细节,也不能放过。
从职工宿舍下来的人一字排开,带着吃喝站在院子的空地上,魏东成问话的时候,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身体。
昨天他们洗过澡换上了工厂的工服,衣服肯定没问题。
严震走到魏东成的身边,小7挂在他背上,白兔子已经变成血兔子,看着十分渗人,孙国斌五岁的女儿都不敢拿正眼瞧他,把脸贴在孙国斌腿上。
魏东成的父亲脸色不太好,从昨天进厂,到此刻集合,他一句话都没说过。
“大姐,孩子还好吗?”魏东成问向抱孩子的女人。
“挺好的,睡觉了。”女人年纪看着有三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只是眼睛底下有浓重的黑眼圈儿,脸色腊黄,好像病得很重。
两个女学生像连体婴似的紧紧靠在一起,严震随意地看了看这几个人,眼神不带审视或探究。
突然,小7偷偷捅了他一下,恰好是他的视线停留在抱孩子的女人身上时。
——那女人和她怀里的孩子有点怪,活人的气息太弱,但又不是死人。
小7的声音直接传达进他的脑子里,严震赶紧移开了停在女人身上的视线。
难道那女人和孩子不是人?
严震的心脏一窒,跟着快跳了几拍,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移向别处。
——确定吗?严震尽量集中精神,用‘思想’与小7交流。
——我辨别生死根据的是个体释放能量的强弱。
也就是说,小7分辨活人、死人,不是用眼睛判断,人在活着的时候,本身即是一个能量体,死亡之后,能量消失,变成死物。
这一理论并没有多么离奇,严震得到小7的回答,立即将魏东成叫到一边,说:
“魏哥,你来一下,有样东西给你。”
魏东成应声说好,和严震走进值班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才问:“有发现?”
严震不想绕弯子,直接问:“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是什么时候加入你们的?”
魏东成道:“来的路上遇到的。”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和你们偶遇?”严震接着问。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她说之前一直躲在地下室。”
“她抱的那个孩子你看过正脸吗,是正常的孩子?”
“你怀疑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她和她的孩子都有问题!”
严震的话让魏东成吃了一惊,他细一回想,打从女人加入他们的队伍,那孩子似乎一直在睡觉,他急着逃命又要照顾老爷子,所以没留意。
现在回头想想,他们一路连跑带躲的,普通婴儿这么折腾还能不哭?那孩子却一声没哭过,的确很奇怪。
“我去把其他人支开,如果真有问题你就动手!”魏东成略微思索后低声说道。
严震点了下头,等魏东成前脚迈出值班室,他后腿才跟了出去。
但没等魏东成走到几人近前,两个女学生突然同时发出一声尖叫,严震急跨两步上前,就见那抱孩子的女人将孩子扔到地上,她原本腊黄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霎时间,女人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变得如黑炭一般,连眼白都是黑色的。
那被扔在地上的孩子,从襁褓中爬了出来,比一般婴儿偏黄的肤色,同样急速变黑。
一大一小,两人像是碳化的焦尸,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她们几乎在完成黑化的瞬间便有了动作,根本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大地扑向孙国斌,小地跳向魏老爷子。
“小——”魏东成上前阻止的动作和出口的提醒都没来得及完成,令他睚眦欲裂的一幕便发生了。
小黑人疾风般迅猛地跳到魏老爷子的头顶,细瘦的胳膊和小拳头,一下就扎进了魏老爷子的脑袋。
眼见魏老爷子直直倒下,魏东成暴喝一声,疯了似的冲向小黑人,但小黑人身形灵活,又瘦小,像只野猴子,魏东成连抓几下,都没沾着她的边儿。
小黑人似是知道魏东成的厉害,她杀死魏老爷子后,躲闪几下就往院子里面逃。
魏东成此时哪有心情去追她,回身蹲在父亲的尸体边,泪水夺眶而出。
孙国斌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他以为黑女人要攻击的是他,没想到对方的目标是他身后的女儿。
一朝大意,让黑女人捉住了小女孩的衣领,孙国斌急怒攻心,再要出手阻拦,女儿孙伊馨已经被黑女人拎着跳上房顶。
小女孩的惊叫刺痛了每个人的神经,也唤回魏东成的理智,魏老爷子死了,他不能让这两个怪物把其他人也害死。
魏东成一边快速抹掉脸上的泪水,一边加速助跑几步,飞快地跨上墙面,双腿连蹬两步,双掌一撑房檐,纵身跃上房顶。
这时严震对其余人大声喊道:“大家靠在一起,别落单!”
第35章 杀怪()
听到他的话,两名惊魂未定的女学生、孙国斌和他背抵着背紧靠在一起,让跑回来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的小黑人没有下手的机会。
比格斗,房上的黑女人不是魏东成的对手,她身形远不如小黑人那样灵活,在魏东成手中的匕首接连两次划伤她的手臂后,她呜嗷一声,暴怒中将孙伊馨扔下房顶,全力扑向魏东成。
孙国斌急红了眼,想过去接住女儿,但他刚迈出一步,小黑人便如同饿了一冬天的孤狼,大张着嘴跳向他这只落单的羊。
孙国斌挥臂去挡跳过来小黑人,手臂伸到一半忽然想起这东西的小胳膊能一下穿透人的头骨,慌忙改挡为抓。
小黑人的动作灵活,孙国斌只抓住了她一条胳膊,而同时,她另一条胳膊又狠又准地捅向孙国斌的肩膀。
“啊”孙国斌发出一声惨叫,但他在剧痛之下也没有松开抓着小黑人胳膊的手。
反倒趁机捉住扎进自己肩膀里的那条小胳膊,带着一柱鲜血将它拔了出来。
小黑人双臂被捉,心知情况不妙,她两条短腿乱蹬一气,在孙国斌的胸口猛踩了几脚。
这几下的力道跟普通婴儿差不多,孙国斌马上意识到小黑人的双臂可能是她唯一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他把心一横,双手捏紧她的胳膊,两臂猛地向左右使力一扯,小黑人随后发出凄厉地哀嚎,她两条胳膊被孙国斌硬生生扯掉,身子掉在地上,像削去翅膀的蛾子,蠕虫般翻滚着身体。
孙国斌丢开小黑人的两条胳膊,顾不得肩膀上血如泉涌的伤口,焦急又悲痛地寻找到女儿的身影。
他没有想到,女儿孙伊馨从房上被扔下来不但没死,而且全身上下完好无缺,正躲在值班室的门后探出头向外看。
见孙国斌受伤流血,她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张可爱白嫩的脸蛋儿,早就哭成了花猫。
孙国斌以为她被怪物和鲜血吓得不敢靠近,忙掏出口袋里为女儿准备的毛巾,死死按住肩膀上的伤口。
那两名女学生直到此刻才敢睁开眼睛,房顶上的魏东成浑身浴血,刚把匕首插进黑女人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