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正在司锦眼花缭乱之时,阁楼上不知是谁泼了盆水,由上而下地浇到了司锦的身上,司锦受了惊,瞬间现了原身,竟是条数尺长的大鱼。
“呦,这么大条鱼!”
“能长这么大,准成精了!”
司锦的出现马上就在人群中引来了恐慌,大家围在司锦周围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却又都不敢上前。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男声,“把它交给我吧!”
第八章 颜值的重要性()
司锦抬头望向那人,只见那人面如冠玉,眼睛竟是流光溢彩的琉璃色,转盼多情,语言若笑,平生万般风情。虽是男性,却生的异常俊美,看年纪最多也不过二十岁。司锦自小养在深闺之中,除了父君与司悠,便也再也没有接触过陌生男性,以致于司锦在望向男子的时候连呼吸都忘了节拍。
只听得那男子继续说道:“我家世代修炼茅山之术,在下不才,却略懂化解之法,将此孽障交与在下,诸位也可放心。”
男子走上前去,将司锦抱在怀里,众人见此情景,急忙让出一条通道,好教男子离开。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河伯冯夷,这也就成了司锦与冯夷的初见。
司锦靠在冯夷怀里,只闻得他身上淡淡水香,可是马上就陷入了恐慌之中:他该不会要杀了自己吧?再抬头重新审视了冯夷,司锦马上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他生得这么好看,想必不会是坏人。
听到这里的时候,白止的世界观彻底被刷新了,不禁感叹司锦到底是年少不更事,很傻很天真啊,然后白止顿时就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不过话说回来,司锦的确没有看走眼,冯夷并没有处置司锦的意思,而是将她带到河边,低声说道:“这里没人,你快些走吧,以后再来人界的时候可要小心些。”
冯夷的举动,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英雄救美,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英雄救“鱼”。这种情况下,只要英雄长相还过得去,被救的女子怕是都要说上一句:“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更何况当事的英雄简直好看的不像话。
人们仿佛对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分外宽容,就拿冯夷来说,若是他生得粗劣丑陋,在作出这许多风流韵事之后,人们提到他只会说上句:“真是个人渣!”,可是现在大家对他的评价都是:“倒是个情种!”由此便可以看出,颜值在人们的生活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白止心想:如若可以靠脸吃饭的话,自己八成是要被饿死的。
司锦纵身从男子怀里跃到地上,恢复了人身。司锦的容貌在四海八荒之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只要对方的审美没有问题的话,一见钟情发生的几率是很大的。
冯夷是个正常的男人,以至于在看到的司锦的时候,喉结也情不自禁地上下抖动了几下。
“姑娘好似在哪里见过。”
熟悉的开场白,这话连白止都能听出来,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搭讪啊。
但是司锦不一样,她自小养在深闺,涉世未深又没见过什么男人,倒真相信了冯夷的话,脸上顿时蒙上了红晕,说道:“有……有见过吗?”
“自然。”
冯夷声音温柔,眼神深邃得就像一湾潭水,朝司锦伸出了手。后面发生的事情不用说,想必诸位看官也可以想到,总之就是乃蒙郎君一见钟情,故贱妾有感于心。
“他有着时间最干净清澈的眼睛,以致于后来他在做出那么多的事情之后,我仍旧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那个对我万般柔情的男子。”司锦说罢,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看,在对待爱情这种事情,男人总是主动而又火热,而且每次却又都能全身而退,最后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往往都是女人。
说回正题,司锦跟着冯夷在人界游玩,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司锦将回北海的事情全然抛在了脑后,等到她想起要回去的时候,已是数月之后。
司锦将自己的身份如实告诉了冯夷,冯夷也表示理解。纵是万般不舍,却也只能暂时分离。
“记得回来找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离别之时,司锦记得冯夷这样说。
当司锦回到北海的时候,才知道北海已经乱了套。因为四处都做不到司锦,可算是急坏了水君,恨不得将整个北海翻个底朝天。
要不怎么说爱之深恨之切,水君在得知司锦竟然一个跑到人界之后,勃然大怒,关了司锦禁闭,也就是北海的小黑屋,说是小黑屋,其实就是多了几个人把守。
这一关就是一年,因为神仙的寿命是很长的,这一年对凡人来说或许十分煎熬漫长,但是对神仙来说不过是转眼之间。
司锦被放出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找冯夷的,可是当司锦欢天喜地地来到两人约定的小木屋时,却早已是人去楼空。司锦发疯似的四处打听冯夷的下落,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司锦在一次宴会上寻到了冯夷。
司锦喜出望外地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冯夷,乖巧地将脑袋靠在冯夷背上,声音已是呜咽:“我总算找到你了……”
冯夷打开司锦的手,转过身来,望向司锦的时候却是一脸疑惑:“我们认识吗?”
司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愣在原地许久,却仍不死心的说道:“我是司锦啊,你不记得了吗?”
冯夷身边的女子只怕数都数不过来,若是教他个个都记得,确实是有些难度。
这时传来一声酥软的女声:“夷哥哥!”
那女子瞥见了司锦,急忙挪步到冯夷身边,伸手挽了冯夷的胳膊,撒娇似的“质问”冯夷:“夷哥哥,她是谁啊?”
说话的女子是个女仙,唤作宓妃,肤若凝脂,面如秋月,倒是个美人坯子,说话时绵绵软软,司锦一个女人听了身子都要酥了,更不要提冯夷了。冯夷爱护心切,急忙伸手揽过宓妃,低声哄劝道:“这位姑娘只怕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她。”
司锦不敢置信,嗓音从喉咙里飘出来,“怎么会,怎么会不认得我……”
司锦曾幻想过无数种两人见面的情景,她想把这几年经历的事情都说给冯夷听。可是她从未想过,几年的时间他竟然早已是美人在怀,而且将自己忘了个一干二净。他明明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竟然也会说出这种令人肝肠寸断的话来。司锦心口疼得厉害,强撑着才没有让自己倒下来。
“你可能真的是认错人了,”宓妃看向司锦的眼神里满是嘲讽,然后转过头笑着对冯夷说道:“夷哥哥,他们叫你呢,我们快走吧。”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司锦只觉得眼前一黑。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北海,心里虽是难过,却哭不出来。在寻找冯夷的这几年,便是再艰难,她也没有想过要放弃,夜里难受的时候也只能抱着被子,不叫自己哭出声来。“记得回来找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记得冯夷那样说过,如今司锦终于找到他了,可是他却将司锦忘的一干二净,之前两人的种种,竟然全都化作他口中一句:“这位姑娘怕是认错人了。”
司锦坐在床榻上,望着满屋的烛火,一坐天明。
第九章 司锦和酱肘子()
其实和诸多看官一样,其实不能说诸多,只能说和少部分看官一样,白止比较关心的还是司锦到底有没有和冯夷睡过,不能说白止思想龌龊,因为睡过和没睡过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若是两人只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关系,司锦的情况倒还算可观。可是白止同司锦的关系实在没有好到可以让白止直接开口问出这个问题。
但是大家仔细想想,第一,冯夷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绝对不会是那种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第二,司锦的美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众神的欣赏水平普遍都很高,所以在这个圈里能被称上一句“美人”是极不容易的一件事情。综上所述,司锦同冯夷两人朝夕相处了数月,若是两人还停留在同盖一床被子纯聊天的关系,那么白止就要对冯夷的取向问题产生怀疑了。
司锦是个痴情的女子,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亦可生。可是冯夷偏生是个多情的种子,同样的话用到他身上则变成了,情不知所起,再而衰,三而竭。于他而言,男人么,自然要拿得起放得下,总不能为一条鱼放弃整片海洋不是。所以两人爱情观的差异就注定了这个故事一定会是个悲剧,白止也不再疑惑为什么司锦会出现在这里。
好了,闲话扯完了,我们说回司锦与冯夷的故事。
司锦回到北海之后,一连几日没有走出房门,l她并没有因此想通,反而由最初的悲痛欲绝演变成了心有不甘,司锦开始反复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为了挽回冯夷的心,司锦努力制造着与冯夷见面的机会,谄媚示好,用尽浑身解数。听到这里只怕有人要开始愤愤不平了,可爱情就是这样,叫人变得卑微,卑微到尘土里。
面对这种送到嘴边的肥肉,冯夷自然不会拒绝,况且还是一块肥瘦相宜,香嫩可口的肉,当然了,这个比喻自然是白止自己杜撰出来的,不过也可以侧面了解到,司锦的主动示好对冯夷还是十分受用的,没有几日,冯夷也就看腻了宓妃的娇嗔作媚,转拥司锦入怀。
能够重新得到了冯夷的怜爱,司锦已知十分不易,为了讨冯夷的欢心,司锦竟然作小服低搬到了冯夷的府上住下。
此事传到北海水君那里,自然是震怒,白止表示理解,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养了许久的白菜突然间被猪拱了,实在让人悲愤。碍于面子,水君自然是不肯容忍这种事情发生,软磨硬泡,各种招数都用尽,奈何司锦仍是执迷不悟,水君一怒之下与其断绝了父女关系。
冯夷这边呢,就算是有了司锦,却也不会因此就改邪归正,彻夜不归,夜夜笙歌都是家常便饭。可是司锦想到这份感情实在来之不易,总是倍感珍惜,明明知道冯夷外面那些莺莺燕燕的存在,却也只能忍气吞声。冯夷不回来,司锦房里的灯就亮一整夜,执着得让人心疼。
夜里,一身酒气的冯夷回了府,推门的声音惊醒了睡着的司锦。司锦揉了揉眼睛,知道是冯夷回来,急忙从床上起身,却被冯夷粗暴地欺身压住。
冯夷的动作不带有丝毫的怜惜,司锦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压散了,可是想到冯夷几天才回来一次,司锦实在不想惹得他不快,只能柔声说道:“别这样,你压疼我了。”
冯夷却似听不到一般,粗鲁地覆上司锦的唇,动作由最初的唇舌纠缠变成了发泄撕咬,司锦吃痛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桎梏住双手压在头顶。男女之间的力气相差悬殊,司锦挣了几次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冯夷撕扯她的衣衫……
事后冯夷翻身沉沉睡去,司锦却靠在床头一夜无眠。
司锦心里明白,冯夷每次都是借着酒劲故意要折磨自己来的,可是每次她也只能忍气吞声,任冯夷为所欲为。为了这个男人,她和父君闹翻,不惜被所有人耻笑,所以既然认定了这个男人,就算前方的路崎岖坎坷,她也只能披荆斩棘独自一人走下去,因为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大概同天下所有的女子一样,司锦也有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夙愿。忍气吞声久了,司锦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是个办法,于是开始注意观察的冯夷的行踪,在某日冯夷离府之后,司锦便使了个易容术紧随其后。
跟着冯夷来到了一个酒肆,里面的几个人司锦倒是认识,都是冯夷平日里的几个狐朋狗友。
“河神大人你老是同我们鬼混,你家里的小娘子竟然也不管管。”见冯夷过来,其中一个被唤作彭祖的男子打趣道。
“什么小娘子啊,”冯夷坐下后,独自斟了酒,说道:“是她自己赖在我府上的,赶都赶不走!”
冯夷说这的时候就像说一个不相干的人,司锦的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她总是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只要她努力,冯夷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可是有些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在这段感情中,她尝尽了委屈苦楚。
彭祖继续说道:“那小娘子生得如花似玉的,你倒也不知道珍惜。”
冯夷回想起司锦的面孔,只觉得烦闷。打个比方,酱肘子是好东西吧,可是若是叫你顿顿吃酱肘子,一连吃上几个月,任谁也会吃腻的。白止觉得将司锦比喻成酱肘子有些不严谨,可是道理都是一样的,就是说这世间再美好的东西,也总有让人失去兴趣的那一天,所以白止下定决心,一定要做一只与众不同的酱肘子。
“你既然喜欢,不如送给你啊?”冯夷望着彭祖,有些玩世不恭地说道。
冯夷的一席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包括刚才说话的彭祖。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司锦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她平静地说道:“爱一个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我做过的所有努力,就被他的一句话摧毁,是不是很可笑?”
第十章 巴甫洛夫定律()
司锦有些失神地回到了住处,她知道这次自己是一定要走了。她觉得她能够找到冯夷,并且让他重新喜欢上自己,一定是上天垂怜,可是上天已经帮过她一次,这一次怕是帮不了她了。
司锦是个痴情的女子不假,但是想要叫司锦死心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冯夷明明可以直接告诉她,自己根本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司锦便也不会再继续纠缠。可是冯夷对这种送上门来的女人向来不会拒绝,每次都要给司锦希望,却又从来不会负责,将司锦吃得死死的,这就是冯夷的高明之处。
此时怕是有许多看官要骂冯夷薄情,其实不然,他应是世间最厚情最多情之人,这也致使他不能全心全意将感情投注在一人身上。
不出意料,冯夷今日仍是彻夜不归,从前若是冯夷不回来,司锦总是睡不踏实,可是这次,她竟然一夜好眠。
冯夷回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晌午,回到房内的时候,司锦已经不见了踪影。冯夷却并不感到奇怪,从前司锦也赌气出走过几次,她一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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