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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娴衣无声大笑,看着陈皇道,“既然陛下已经认定就是我做的,我再多说陛下也不会信,那么是就是吧!所以呢?陛下准备怎么处置我?废后?打入冷宫?还是白绫或者毒酒让我自选一样?”
陈皇转身,冷冷道,“将皇后带回凤仪宫,即日禁足,无朕旨意不得踏出一步,任何人皆不得探望!后宫事务分别交由宸贵妃和瑾妃打理!”
高娴衣没有跪下领旨谢恩,而是看着陈皇的后背,淡淡冷笑道,“陛下这‘恩’,娴衣就不谢了!”
陈皇沉默不答。
高娴衣笑了笑,由如雨搀扶着缓缓往外走去,但是谁也没有料到,高娴衣走过袭阮阮面前时,会突然侧身,几乎是使出浑身力气的狠狠甩了一巴掌到袭阮阮的脸上,袭阮阮被这猝不及防的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脑子嗡的一声,身子一个不稳,直直往一边摔倒下去。
陈皇大惊,立即冲上去扶起袭阮阮,怒然推开高娴衣,“高娴衣,你疯了!!”
高娴衣被推得一个踉跄,竟然也还稳住了,看向陈皇怀里的袭阮阮冷笑了声,“贱人,这一巴掌你先收着,我高娴衣若有再翻身的时候,定叫你数倍偿还我今日之冤,所以你最好祈祷我再也翻不了身!!”
高娴衣说完又抬眸看向陈皇,笑道,“陛下你也听见了吧!我高娴衣从来说一不二,陛下如果怕我到时还会伤害到你阮阮哦不,现在该是叫何婉了,总之,陛下随时可以下旨废后或者赐死!只要是陛下的意思,娴衣就无话可说!”
陈皇眯眼,“娴衣,你一定要把话说得决绝如此吗?!”
“我决绝?”高娴衣冷笑,“陛下这话说得好笑,明明是陛下不听我解释完就断定是我害了宁妃的孩子,还禁足于我,将我职权也一应剥了去,现在倒成了是我决绝?!”
瑾妃上前一步,和声道,“陛下,其实皇后姐姐也是。。。。。。”
高娴衣瞬时冷的一眼过去,当即打断道,“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瑾妃面色一僵,立即断了声。心里却顿时怒起,她好心替她说话竟然反遭斥骂,轮不到她说话?笑话!她也是三品妃位,什么叫轮不到她说话!你高娴衣如今落了难,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吗,昔日我一再忍让也不过是为了不必要的事端,你当真是以为我便懦弱怕你吗!
高娴衣,你最好是永世不得翻身了才好!
陈皇将袭阮阮扶起,冷冷看向高娴衣身侧的如雨道,“如雨,还不赶紧带皇后回宫!!”
如雨欠了欠身,小心扶着高娴衣走了出去。
陈皇面色渐渐缓和下来,抬手拢了拢袭阮阮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委屈你了!阿婉。”
袭阮阮微笑颔首,有些娇羞道,“有陛下在,阿婉不委屈!而且。。。。。阿婉明知道这样做不对却还是做了,现在沁儿姐姐的孩子没了,阿婉也有罪!”
陈皇摇头,柔声劝慰道,“不,阿婉,你别太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孩子现在没了以后还会再有,朕相信沁儿醒了也不会怪罪你的!”
袭阮阮娇羞的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声。
陈皇侧身扫了眼旁边的瑾妃以及一直噤若寒蝉的赵夫人和殷夫人,淡淡道,“都回去吧,宁妃现在身子正弱,需要好好休息!”
赵殷二人自然身如获重释瑾妃也不动声色的欠身了身,几人前后纷纷离去。
陈皇执起袭阮阮的手,温柔的抚了抚袭阮阮额际几缕微乱的头发,柔声道,“阿婉,朕明日就立即命尚书府将你哥哥交出来,从今往后,朕定不会让你和你的亲人再受半分委屈的!”
袭阮阮微笑点头,“阿婉相信陛下!”
陈皇侧身看了看静静立在宁沁儿榻旁的梧桐,又看了看榻上还在昏迷中的宁沁儿,不自觉的想起那日宁沁儿说的那句话:陛下以后最好是别带一个女人去见另外一个女人,尤其是千万别带来见沁儿!
偏偏榻上的人儿恰时的微微动了一下,陈皇握着袭阮阮的手顿时一僵,竟然莫名心虚了一下。
察觉到陈皇的刹那的变化,袭阮阮有些诧异问道,“陛下怎么了?”
陈皇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已经四更天了,大半夜被打扰醒你也没睡好,趁现在天还未亮,你快回去休息吧!”
“那陛下呢?陛下难道就不休息了吗?”袭阮阮问。
陈皇微笑道,“你不必担心朕,朕在沁儿这儿稍稍休息片刻就好,再过两个时辰也就该早朝了!”
“可是陛下熬了一夜,您的身体怎么受的住?”袭阮阮有些担忧道。
“不妨事,朕下了朝补回来就是了!”
袭阮阮犹豫了片刻,微笑欠了欠身道,“好,那阿婉回去了,陛下注意休息!”
陈皇点头,袭阮阮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在袭阮阮踏出念心宫的那一刻,面上温婉笑容便早已消失无迹,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为之悚然的冷笑。
高娴衣,在你最初利用我的时候,只怕做梦也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
第一百二十章:谁人作俑者()
走出乾清宫的时候,宁沁儿在下石阶时不慎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好在是一边是被梧桐扶着,另一边也被距自己最近的瑾妃本能反应的扶住,才免于摔了下去,事当然是没事,却是把陈皇吓得不轻。
陈皇眉头一皱,立即向宁沁儿走了过来,扶过宁沁儿的手,急切道,“沁儿你没事吧?!”
宁沁儿微笑摇头,“沁儿没事,惊扰陛下了!”
高娴衣看过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沁儿妹妹可千万小心些,若是以往你不小心摔了一下还没什么,可如今你可是有了身孕了的人,这要是摔了,那是要伤及腹中皇嗣的,这罪孽可就大了!!”
陈皇睨了眼一侧的梧桐,不满道,“朕来扶!如此不小心,若是你主子有个三长两短这么大的责任你拿什么来担待!”
梧桐连忙退开跪地请罪,“奴婢该死!是奴婢粗心大意了!”
宁沁儿立即反握了陈皇的手摇头解释道,“陛下,这不怪梧桐的错,是沁儿自己脚踩滑了,若是没有她一直扶着,再加上瑾妃姐姐的出手帮扶,沁儿只怕才真的摔下去了呢!”
陈皇面色缓了缓,这才看向梧桐淡淡道,“起来吧!若再有下次,你家主子再求情朕也定不轻饶你!”
梧桐连忙叩首,“谢陛下开恩,谢娘娘开恩!”
宁沁儿微笑点头,向梧桐伸手过去,“快起来吧,梧桐!”
“谢,谢娘娘!”梧桐战战兢兢将手搭到宁沁儿伸来的手上,然后顺势站了起来,颔首拱腰,整个模样看起来实在是恭敬畏怯之至。
后面梧桐自然不需要再扶宁沁儿,现在都有陈皇亲自扶了还需要谁多手多脚?
好在是许妙心已经回去了,有人甚至都在想着,这要是许妙心也在这儿,而且两人都差点摔倒,一个两个月不到的宁沁儿,一个已经快七个月了的许妙心,也不知道陈皇会又选择去扶谁!
众人到了御园中园心湖边放灯的场地,所需的物事自然是早已经一应准备完毕了的,只等陈皇,高娴衣和其他众妃嫔们在灯身上写下祈愿,便可放了。
“沁儿准备祈个什么愿望?”陈皇走近宁沁儿笑问,目光顺势朝宁沁儿正写着的愿望看去。
宁沁儿立即将自己的灯笼翻过来盖住,“这是秘密,陛下不能看!”
陈皇被逗笑,抬手就要去刮宁沁儿的鼻子,手却被抓住,陈皇微微一愣,然后就听宁沁儿道,“陛下说过的,不许刮沁儿的鼻子!”
陈皇忍俊不禁,跟宁沁儿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旁边的高娴衣面带微笑,实则眸光阴沉,反倒是离得较远的袭阮阮面色淡淡,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或者只是看见听见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待所有人都将自己灯笼上的愿望写好后,便有奴才上来将折合的灯笼撑圆并装上蜡烛,只需待将蜡烛点燃,便可以借热力将祈愿灯放上天了。
“放吧!”陈皇笑说道。
旁边的高娴衣微笑点头,“好,是差不多了!”
陈皇随即手一松,灯笼瞬时离手,缓缓便升了上去,随即是高娴衣手上的,再然后其他人也前前后后都慢慢放了上去。
几十只祈愿灯同时缓缓往上升去,悬于夜空之中,映着当空皎皎的圆月,好不应景。
众人各自连忙对着自己的祈愿灯再次合手闭目许愿,祈求一个好的兆头。
待结束之后,已经是戌时过半,初秋之夜,月高露重,陈皇命各自散去,自己则是先亲自送了宁沁儿回到念心宫,再才绕去怡清宫袭阮阮处。
宁沁儿在殿门口前目送陈皇离开,待陈皇的御撵渐渐远去之后,宁沁儿却浅浅的笑了起来。
“也不知袭阮阮这会儿该是什么感受!”梧桐笑说道。
“放心吧,她今晚,是没办法好好休息了!”宁沁儿浅笑道,“不过我想,最不能好好休息的人自怕还是高娴衣的!”
“主子为何确定袭阮阮一定会咬皇后?”
宁沁儿轻轻一笑,转身边缓缓往殿内走边道,“如果能够脱得了身她当然是不会的,可是如果脱不了,那转嫁便成了她自保唯一的方式了,何况我们做得如此了无痕迹,但是又确实不是她本人做的,那么她也未必不会怀疑是高娴衣想借她之手除了我的‘孩子’再顺带也将她一并清理出局!”
“如果这样算的话,那是不是说,高娴衣也可能反过来怀疑是袭阮阮故意害了主子,然后再将她拉出来说是受她指使,为的也是将她和主子一起扳倒的一箭双雕之计?!”
宁沁儿浅笑点头,“我指的就是这个理,相互猜忌不信任的人之间的合作和利用,最后的结果到底是谁利用谁谁倒吃亏都说不清楚!”
宁沁儿走进内殿,坐到梳妆镜前,梧桐唤了两个侍婢进来为宁沁儿净面卸妆。
“梧桐,让他们备好浴水,我一会儿想泡一个浴,不然指不定又得好些日不能入浴了!”宁沁儿吩咐道。
“嗯,好的,主子稍等就好!”梧桐点头应了,又马上转身去安排人去备好宁沁儿的浴水,自己则亲自为宁沁儿挑好出浴服,只待宁沁儿入浴。
。。。。。。。
出浴之后,梧桐将浴服披裹到宁沁儿肩头,随即转身去端了一碗无色无味的水来,犹犹豫豫的递给宁沁儿,有些担忧的问道,“主子,这东西。。。。。。不会太严重吧!”
宁沁儿笑着接过,柔声说道,“上次我喝那碗药的时候你也担心我会不会有什么事,之后事实证明我并没有事不是吗?这次和的确实等于就是解药,不过是又稍稍添了一点其他掩饰的药,但是都本是无毒无害的,你又何必如此担心我?!”
梧桐颔首,有些哀怨道低声道,“哦,原来是梧桐担心错了,那以后梧桐便不担心就是了!”
宁沁儿挑眉,“梧桐!”
梧桐立即抬头一笑,“梧桐就是说说,当然不是真的啦!”
宁沁儿笑笑,将碗里半碗的白水一气喝完。
宁沁儿将空了道玉碗递回给我听,微笑道,“你先下去休息会儿吧!后半夜可就想休息都没有机会了!”
梧桐颔首应了是,又停留了片刻,这才缓缓退了下去。
深夜,宁沁儿突然出现血崩,下体大出血,腹中胎儿‘流产’。
念心宫的宫婢连摔带爬的飞奔向怡清宫,急促的拍响怡清宫的殿门,口中不住的大喊,“快开门,开门呐!奴婢有急事要求见陛下,陛下!我家主子,主子流产了,陛下。。。。。。”
陈皇和袭阮阮皆是从睡梦中被惊醒,“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陈皇怒道。
外面的奴婢支支吾吾,“回陛下,好像是,是念心宫的婢女在敲门,说是要,要紧急求见陛下!”
“念心宫?是什么事?!”陈皇一惊,急忙起身下榻,“快给朕更衣,让她进来。说清楚是什么事!”
袭阮阮迷糊醒来,便见陈皇竟正要起身下榻,立即拉住陈皇道,“陛下怎么起来了,难道是要去哪儿吗?”
“念心宫的婢女来求见,朕担心可能是沁儿出了什么事,朕起去看看,你继续睡吧!”
“可是陛下阮阮。。。。。。”
陈皇将手从袭阮阮的手里脱出来,柔声道,“乖,继续睡吧!朕去去就回来!”
袭阮阮还欲说什么,但是陈皇却已经迅速的疾步离开了。
去去就回来!哼,这时候叫走的,去了还有回来的道理吗?
到这份上,袭阮阮便是再重的睡意也完全消失了,袭阮阮将身上盖的锦被霍的怒然掀了去,朝向外面怒斥道,“还不快来给本宫更衣,一群不知事的蠢奴才!!”
。。。。。。。
紧随陈皇赶到念心宫之后,高娴衣也急急忙忙赶了过去,出了这么大的事,高娴衣当然不能假装不知,而且对于宁沁儿为何会突然流产也是难以置信以及不可思议。
宁沁儿已经昏迷,那是真的昏迷,连血崩都是真的,除了那个始终就不存在的‘孩子’外,其他的确实都是真的,若是不够真,又如何能够骗的过太医的眼睛,骗的过心机深沉的高娴衣和袭阮阮,骗得过多疑善忌的陈皇?
想要让别人付出代价,那当然首先就是自己必须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了!
陈皇坐在宁沁儿榻旁,目光森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医道,“就在几个时辰前宁妃还好好的为何仅仅隔了几个小时便会如此突然的无缘无故出现血崩?甚至连好好的孩子也没了?!”
太医连忙战战兢兢的磕下头,“这个,老臣以为,以为宁妃娘娘可能是。。。。。。可能是被人下了药!”
“你说什么?!”高娴衣惊呼,“这、这怎么可能!沁儿妹妹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可能被人下药,哪里来的药,下的是什么药?”
“这个老臣还不能断定是什么,但是宁妃娘娘确实是被下了可能导致滑胎大出血的药物这一点老夫已经能够断定,因为如果是意外或者其他原因所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