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城,揉着淮南的脚,漫不尽心的说道。
顾又城放下手机,冷冷的说道:“李嫂,你是不是有些管的太宽了?”
李嫂低下头不说话。
“好好照顾她,公司有事,我先走了。”顾又城拿起外套站起身,走出别墅,只听见寂静的夜响起了车子发动机的声音,随即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早晨周玉华看望自家媳妇儿的时候,发现脚还肿着的,李嫂虽然是说再多按摩几次淤血就会下去,但还是有些担心:“阿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妈,我觉得好多了。”淮南笑笑,表示叫她不要担心。
周玉华叹了一口气,便问道:“这个臭小子,把你交给李嫂自己倒跑了,真是!”
“顾先生已经很好了……妈,你不要再怪他了。”淮南柔柔的吐出一句话。
周玉华抛去一个白眼:“你还替他说话,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等会儿让张嫂给你按按。”周玉华站起身离开了卧房,整个房间只剩下她,安静,她闭上眼睛无力的躺下了。
安静的房间里昨晚的场景接踵而至,嘴角情不自禁的扯开了。
其实,看到你担心我的一瞬间,我就满足了……
她似乎清楚的意识到了,邂逅一个人只需片刻,爱上一个人,往往会是一生,在注定的因缘际遇里我们真的别无他法。
就像是十年前,你的惊鸿一瞥注定了现在我奔波千帆的命运,只因为当年你说过的爱。
一行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下,痒痒的,但却是快乐的。
这是s城最有名的上海风味餐厅,浓郁的上海风情,照明用的是色彩鲜艳别具一格的纸灯笼,映衬得整个走廊有一种幽暗清雅的美。傅安然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v003房间。
“傅先生,到了,顾先生已经等着您,用餐愉快。”服务员替他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又城西装着身,正襟危坐,目光落在了傅安然的脸上,嘴角神秘的微微一扯。
傅安然崩住表情走到顾又城对面坐下了,淡淡幽幽的开口:“哟,这谁呢?不是我们的顾大少吗?啧啧,在这种地方请我吃饭?鸿门宴?”一句话带着无限的怨念。
顾又城直起身子,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衣领,然后甩给他一份菜单:“点菜吧。”
024 傅安然跟他居然是发小?()
“顾又城我靠你大爷!昨天说好你去开车的,后来人呢?!电话也打不通,知不知道昨天老子都快被冻死了,亏那还是市中心,连狗屁一辆车都没有!靠!”傅安然瞪着顾又城,好看的大眼睛在红灯笼的照映下像似又熊熊火焰在燃烧。
顾又城不紧不慢的说道:“所以我不是在赔礼吗?这儿的菜肴可不便宜,你若不想吃那好办……”
“吃!”傅安然一拍桌子拿起菜单,语气比这上海的天气还冷:“老子不把你吃穷!服务员,把这儿最贵的菜各来一份,越贵越好!”
顾又城嘴角微微上扬,“行,我们打个赌,看你是先吃穷我还是先撑死。”
傅安然黑线,照道理来说……他撑死的可能性略大。
“既然吃了我的饭,就帮我办件事。”顾又城从身侧甩给他一个文件袋,向他扬扬下巴。
傅安然甩来一个‘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啧啧嘴:“顾又城,你昨天差点就把老子冻死了,都没给我道歉,凭什么要老子帮你办事啊?”
“恩?道歉?”顾又城眯眼打量着傅安然,唇角悠悠扬扬的上勾起:“看来我是应该好好谢谢你。”
傅安然被他这个眼神盯得发麻,他这样说,可是没什么好兆头。记得十岁那年,两人练完跆拳道,顾又城一不小心把他刚买的冰激凌打翻了,他就硬是要他道歉,最后……最后顾大少直接一个过肩摔把他送进了医院,然后面对打满石膏的小安然,深深鞠了一个躬大喊对不起……
“行行行,我打不过你,我认输。”傅安然摆摆手,识趣的打开文件袋,淡淡扫了一眼,是一个男人的个人资料,他抬头疑惑看向顾又城:“盛陆铭?谁?”
“你帮我查一下他最近在牢里的近况,以及他最近拒绝亲人探监的原因。”
“这点小事你自己就可以查吧?干嘛叫我啊?”傅安然懒洋洋的扫着这个男人的资料。
“只有你让我信任,非你不可。”顾又城一本正经的说道,神秘的撂下这样一句话。
傅安然凑近顾又城,扬扬眉:“啧啧,谁啊?能让你顾大少这么上心?”
此时顾又城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颖儿’,傅安然没劲的缩回脖子,把手搭在椅子上,身子靠在椅背上,一脸看戏的模样打量着他,嘴角还带着挑衅的微笑。
“喂?颖儿?”
顾又城眉心突然紧缩,猛地站起来,慌忙拿起外套:“你在哪儿?好,你等等,我马上来。”
傅安然一脸笑意,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嫂子啊?真是,都几年了,身子骨还没好啊?”
“你自己吃,吃完记我账上。”说完快步消失在了房间转角处,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巨响。
“服务员,上菜!”傅安然摇头笑了笑,继续低头看着手里头拿着的黑白纸张,记忆猛地一顿,总感觉,这个盛陆铭好熟悉。
啧!想起来了!
025 那还不如让她死!()
傅安然一捶腿,惊呼,这不就是当年因为挪用公司公款和泄露公司机密而蹲监狱的那个人吗?
是哪个公司的人来着?
好像就是当初跟顾氏集团来往密切的万基企业来着,这一想不知道,想了吓一跳,这难道就是小嫂子她爸?
后来才知道当初小嫂子舍身为爸,顾大少趁人之危跟人家谈了一个条件,他帮她救爸,她嫁给他。
后来听说万基死咬着盛陆铭不松口,以他挪用的公款够他蹲监狱一辈子了,顾大少硬生生的给人减刑只蹲四年,好像快出狱了吧,傅安然饶有兴趣的翻看他的入狱资料。
当初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正准备出国,所以对这件事的大概也只是略知一二,就记得就在那一年顾大少结婚了,结婚对象不是安大小姐,而是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人,当他们结婚他已经在国外了。
因为好奇,从顾又城妈那里搞了一张婚礼照片,两人婚纱礼服,十分登对。
那个新娘,记得当初看到照片的时候,面目清秀,温婉可人,这就是他对这个小嫂子的印象,啧,反正他是觉得,虽没安云颖长得漂亮,但看着舒服很多。
名字好像叫盛淮南……这名字当初给他印象很深,他念出来唇间始终带着无限的绵延柔软……
盛淮南?!!
他身子一个激灵,拿出手机,打开邮箱,翻出2002年的那张照片。
一个晴天霹雳,他愣在原地,她妈的我就说这名字和那样貌这么熟悉!
世界上真讲究一个东西,缘分。
顾又城,我靠你大爷!老子回国看上的第一个妞居然是你的马子!!!
“服务员!照着刚刚给的菜单给我再来二十份!!顾又城买单!”
赶到安云颖所在的酒店的时候,她正躺在豪华大床上闭着眼大口呼气,额头上立着一颗颗的冷汗。
“颖儿,你怎么样?”顾又城侧坐在她的床边抓住她苍白的小手,轻轻把她扶了起来,只见顾又城的眉间紧锁,看到一旁被她打翻的药,顿时语气冰冷:“为什么不吃药?真的想死吗?”
一旁专程请人照顾安云颖的莫嫂看到顾又城,语气因为害怕而颤抖:“我好说歹说,可、可安小姐就是不吃药,顾先生,这是药,你快劝劝安小姐吧。”莫嫂从柜子上端出一个精致的水晶药盘,里面放着花花绿绿的药丸。
安云颖用尽她微薄的力气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抿了抿煞白的嘴唇有气无力的冷笑:“你原来还管我死活?顾又城,我以为你早已经跟你的顾太太在一起的太开心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一说话就开始咳嗽,小身板在他的注视下狠狠抽动。顾又城始终还是不忍心,柔了柔那面目严峻坚毅的目光,放软了语气:“听话,吃药。”他拿起水晶药盘里的药,送到她嘴边,另一只手端起早已准备好的糖水。
“那就让我死!”安云颖一掌拍下水,水洒在了丝绸的被褥上渐渐晕开,她瞪了他一眼,狠狠转头睡下。
026 难道顾太太也“出轨”了?()
一旁的莫嫂低声底气的想劝阻:“安小姐!”
顾又城无奈一叹息,声音尽可能的放温柔:“莫嫂,你先下去,这些事交给我。”
“诶,那顾先生你好好劝劝安小姐。”说完便步履蹒跚的走出卧房。
顾又城站起身重新倒了一杯水,再次放到她的身旁,清朗的嗓音在她的脑后轻轻响起:“乖,听话,起来把药吃了。”
安云颖依旧背着他,一言不发,沉默。
“莫嫂那么大年纪了,腿脚也不方便,你就忍心让她一次又一次给你端药端水担心你吗?”顾又城知道虽然安云颖性格有些骄纵但并不坏,一直以来对莫嫂也特别的好,果然,她回过头,偏激的眼神松懈了下来。
这才看到她眼角下挂着一行泪痕,有些刺眼。顾又城大手轻轻柔柔的摸了摸她几乎没什么肉的脸颊,嘴唇微抖:“以后别这样了,不吃药你会发病的。”
他把一粒粒的药丸僵硬的塞进她的口中,她也没反抗,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没有知觉。
“啪嚓!”一滴泪打在他的手上,他动作顿了顿,安云颖吸了口冷气,慌忙抹去他手上的眼泪,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眼神内掺杂了太多的东西。
安云颖被他的这番举动彻底击溃了,她扯的嘶哑的嗓子,瞪着红肿的大眼,“我们十七年,十七年!终究抵不过你们三年,是我错了……”现在的她,哪儿还有平常美丽知性的样子。
顾又城微微变了脸色,咬牙切齿问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人?恩?”
她不答反问:“难道不是吗?”她转身把近期的杂志丢到他的身上,正是在七星公墓他背她的那一画面,标题那样刺眼醒目,被她用黑笔狠狠的划穿了,没想到那天那么安静,人那么少他们居然没发现还有狗仔。
“顾先生,你们笑的真开心!”
顾又城觉得很累,连一句话都不想再多余的解释,他左手撑着眉骨,微微闭眼,又睁开,喃喃:“颖儿,我觉得累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好好吃药。”
他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影在暖黄水钻灯的照耀下透出一个同样完美的黑影,无论安云颖再怎么发疯的叫喊他也没回头,一步一步挪动脚,发出沉稳的响声。
安云颖抓到什么拿什么,杯子、药盘在身后碎裂的声音……
然而,另一件大事也悄然而至了……
s城的人民群众一直搞不明白顾氏夫妇,顾又城明明都多次被拍到与安云颖幽会,可也没少被拍到跟顾太太的恩爱合集,谁都不明白,谁到底才是顾先生真正的顾太太。
但这次,不是顾先生,而是顾太太了。
三家杂志报社的头条都是关于淮南的——
顾太太深夜跟陌生男子“睡马路”,实拍画面,实在太狂野!
淮南看到杂志标题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不记得?一顿,看着模糊的画面,好像是前些天跟她抢出租车的那个男人。
027 我太太,你离远点()
顾余兴趣勃勃的翻看杂志内容,勾起唇角讥笑:“二嫂这是看二哥外面有个安云颖,也不甘,在外边也找了一个是吧?”
“闭嘴!”周玉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面部冷的有些骇人。
顾余放下杂志,委屈的嘟着嘴,小声嚷道:“凶我干嘛,我说的实话嘛!自己做那种事,还不让人说了……”
“你说什么?”周玉华紧皱眉心,声音不怒而威。
顾又城坐在沙发的另一侧,表情波澜不兴,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的“顾太太”。
“没什么,我先回房了!”顾余赶紧撒下话就落跑,连看都不敢看周玉华一眼。
“妈,不是那样。”淮南断断续续的解释:“那天,他跟我抢出租车,没留神,撞到我了。”
周玉华松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顾又城,说道:“阿城,你去报社杂志处理一下,就说这是个误会。”
顾又城冷着脸不说话,样子酷酷的,周玉华白了他一眼,同时心里也窃喜,这小子,是不是吃醋了啊?不亏是她儿子,吃醋的样子也那么帅气,剑眉弯弯,就透着“我不高兴,我很不高兴”几个大字。
周玉华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既然这是个误会我也懒得操这份心了,你们自己处理一下,我就先出去了。”
赶紧给这小两口单处的空间。
等周玉华走远了。
顾又城冷凝的眼才缓缓抬起,眸里带着一份疏远淡离。
此时尴尬的气氛恰好有一道敲门声响起,顾又城先站起身去开门。
“hi!意外吗?!”傅安然眨了眨他那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做了一个week。
顾又城冷淡的目光扫到了他怀里的那一束玫瑰花上。
“小嫂子在吗?”傅安然没管顾又城,二话不说已经进入房里,看到沙发旁坐着的淮南,嘴角勾起一抹调笑,把玫瑰花挡在脸部,向她靠近。
淮南疑惑的看着这个怪人,躲也不是,进也不是,显得手足无措。
在他刷的一声把花移开后,淮南脸上写满了惊愕,这、这不就是那个男人吗!
她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你?”
“是、是我。”傅安然学着她的语调调侃,他一只手抵在沙发上一只手送上玫瑰花向她轻轻眨眼:“小美女~好久不见,上次弄散了你的花儿,现在赔你你一束。”
“不用了。”她轻柔的江南语调尽显小女孩的无限柔情,一溜发丝顺着她细瘦的脸颊滑了下来,挡住他探查的目光。
“放心吧,这花儿没毒。”傅安然把玫瑰花硬塞到她怀里,他依旧带着好意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