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王盛宠,嫡女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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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盛宠,嫡女毒妃- 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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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管她生的是美是丑,她摆出的姿态再卑微再怯弱,她也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些东西。

    只因她的存在,便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即便她再祈求卑微,换来的也永远不可能是怜悯,只会是变本加厉的嘲弄与讽刺。

    她的上一世,何其不堪。

    所求不过那一丁点的温情与善意,为此不惜卑如尘埃,最后却又得到了什么呢。

    一个人,倘若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又有谁会将她放在眼里。

    可惜这么浅显的道理,她直到死的那一刻,才终于彻底悟透。

    沈知盯着铜镜里五官昳丽面容温婉的少女,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浅淡讽刺。

    入琴未察觉出她这一刻情绪的沉闷,还在那边觉得奇怪:“小姐既不打算出去,为何要换衣裳呢”

    话音刚落,屋外便有丫鬟敲了敲门,道:“小姐,老爷那边来人了。”

    “知道了。”沈知应了声。

    入琴顿时闭了嘴,这才知晓了自家小姐换衣服的用意,原是早就算到了老爷会派人过来寻她过去。

    入画也知趣的让到一边,沈知却坐着没动。她看着镜中的倒影,思索再三,终是将手伸向了妆盒,在身旁丫鬟惊讶的目光中,将那支萧郅硬是丢给她的鎏金钗拿了出来。

    这支钗子自从她放进妆盒里,便未曾动过,本以为不会有用的那一天,可能哪一天萧郅想通了就会主动讨回去了。

    没成想到今天却是终是要用上了。

    *

    半刻钟后,沈知脚步款款出现在了沈贺的书房前,轻轻敲响了沈贺的书房的门。

    “进来。”沈贺在屋内沉声应了声。

    沈知应声推门而入。

    沈贺坐在桌案后,闻声抬起头,看向了这个自己很少关注的二女儿。

    在他印象中,这个二女儿向来都是素丽清淡的装扮,一眼看去便仿佛一支空谷幽兰,静静而立,不声不响,却总在无声处悄无声息的散发出醉人的芬芳,自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在。

    沈贺看着她沉静的面容,那与自己记忆中某个女子越来越相似的眉眼,让他不由精神有些恍惚,再回过神来后,神情不由便有些复杂。

    这么多年,他向来都惯将心思放在了朝堂之上,对自己后院的妻妾、子女向来疏于关注,唯一算的上上了几分心的便也只有长子沈岚和庶女沈芸了,前者为继承家业,后者为攀权富贵。

    这个亡妻留下的女儿,他却有意无意间总在疏忽,理由他从不想去深想,只是下意识便这样做了。

    即便曾经也曾正经打量过这个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二女儿,惊觉对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然长成了一个落落大方的大姑娘,但心底深处,他仍然是下意识疏远这个女儿的。

    只是这次的事情一出,他才再次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他鲜少关注从不过问的二女儿,也长到了情窦初开,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许是这次近距离相处,发现这个二女儿的眉眼与记忆中的亡妻太过相似,又或许是因着其他什么思量,沈贺现在的态度反而平和了下来,相较之前暴跳如雷的样子仿佛不是同一个人一般。

    打量了好一会儿,沈贺才道了一声:“坐。”

    沈知进了屋之后便一直任他打量,没有不安也不曾露怯,此时闻言,便也顺势坐下,一副乖巧的模样。

    只是沈贺说了声“坐”之后,便又没了后话,盯着虚空一点似是在出神想着什么,手却一直无意识的敲着椅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十分清晰规律,直听的人心头跟着发颤,情不自禁的就紧张了起来。

    若是换个人坐在这,怕是早就坐立难安了。

    沈知反倒十分镇定,甚至还拿了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从容的样子,倒让沈贺多看了她一眼。

    手微微顿住,沈贺道:“外面传的那些关于你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

    不是疑问句,显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听她亲口承认罢了。

    沈知微微垂了眸子道:“若爹地说的是萧王爷与女儿的那个传言,女儿确实知情。”

第244章 一步步入套() 
“什么时候知道的?”沈贺突然突兀的问了这么一句。

    这个问题倒是让沈知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惊讶。

    她以为沈贺接下来更有可能直接问她此事到底是真是假,却没想到会问出这么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但她反应很快,并没有迟疑太久,便回道:“应有两三日了。”

    “为什么从没听你说起这个事?”沈贺又问道。

    我若是想主动来说,又怎会等到今天。

    沈知心下如是想到,面上却是露出似是为难的神色,吞吞吐吐了一会儿,却是没直接回答。

    她这番反应,反而让沈贺自己一下子想出了好几种可能性。

    也不知道想到了哪种可能,他脸色有了变化,却是突然转开了话题道:“那你跟我说实话,外界传的那些,可是真的?”

    “若爹地问的是女儿是否与萧王爷认识,那女儿确实是认识的,当初女儿在成衣店与王爷义妹为一件衣裳起了冲突,女儿便是在那是好认识了王爷,这事三妹妹也知道,她当时也在。”沈知说着,还不忘将沈芸也拉进来。

    “那同乘一马那件事呢,是真是假?”沈贺又问。

    沈知想了想,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爹应该知道那日我曾经出过府吧。”

    沈贺点了点头。

    沈知:“那日我出府是为了买些女儿家用的东西,只是后来被小贼偷了荷包,追人的时候不小心与入画走散了,那会儿女儿一个人走迷了路,又因着追贼人的时候受了伤,脚崴伤了,恰好碰到了萧王爷,对方见女儿一人处在闹市有诸多不安全,这才作住将女儿带上马,为着女儿名声着想,还用披风将女儿裹了个彻底,悄悄送女儿回的府。”

    沈知顿了顿,面露惭愧道:“因着这事有些说不出口,又为了避嫌,女儿便一直将这事藏在心里,没有与任何人说,便是连入画,也都不知情。却是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都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不仅知道女儿当日出了府,便连那个被萧王爷裹得密不透风的人是女儿也都知道。”

    她说这些话时,眉头微蹙,像是纠结又像是羞惭,便是连眼底的忐忑不安,都表现的淋漓尽致,十分真实,丝毫看不出作伪的痕迹。

    沈贺暗地里仔细观察了很久,都没能看出什么破绽来。

    可若沈知没有说谎,她说的这番话都是真的,那这里面的问题可就大了。

    本该是被密不透风裹了的人,为何会有人知道披风下的人是沈府二小姐,又为何一传十十传百,闹得众人皆知?

    若是再往深里去想,更是细思问题更多。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那天出府采买时,就遭贼人偷窃,又与丫鬟走散,受伤之时又恰好碰上萧郅,被带走时,又恰好被不少人看见?

    那些人到底是真的看见了,还是并未看见,却被买通唆使,被知道这事的人利用了?

    可沈知也说了,这件事只有她自己和定安王知道,便是连贴身丫鬟入画都未曾告诉过,又有谁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总不可能定安王自己捅出去的吧?

    最后一个可能,沈贺几乎是瞬间便排除了出去。

    定安王也不傻,总不可能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将这件事透露出去,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既如此,剩下的可能性,便也只有一个了。

    倘若沈知方才说的那番话,句句属实,那这件事,便是有人从头算计到尾,为的就是毁掉沈知的名声,为了让沈府颜面尽失。

    可到底是谁,谁会有这般手段,不仅知晓沈知当天出府的事,还能算到定王安那日也刚好会在那里出现?

    这般针对沈知,针对沈府,又究竟是有何目的?

    沈贺兀自在那边想的出神,神色也随着自己的猜疑逐渐沉凝下来,甚至心中已经将几个平日里便不对付的官员都列入了怀疑名单,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完全被沈知的一番胡编乱造的话带入了沟里。

    沈知在一旁,自己也有些讶异。

    虽然早就知道沈贺疑心重,但她方才那番话,也只不过是给了个模模糊糊隐隐约约的怀疑种子,倒也没指望着沈贺一下子就能相信,但眼下看来,沈贺分明已经对她那番说辞信了七七八八了。

    这倒是省了一大番功夫。

    连自己特意带出来的鎏金钗都用不上了。

    沈知不由摸了摸自己发间的钗子,又很快收回了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爹,方才女儿突然想到一件事,三妹妹回来那日,不是问起爹爹女儿出府的事么,说是在府中下人嘴碎时无意间听了一耳朵。”

    “女儿后来想了想,那嘴碎的下人,可能就有问题,否则怎的那么恰好在三妹妹回来的时候,那么恰巧的提起女儿出府的事呢,可能就是想借着三妹妹的口,想趁机将此事抖到爹面前,只要爹出手查,可能后脚关于女儿和定安王的流言便会顺势抖出来了。”

    沈知顿了顿,道:“若是那时,在爹派人查的时候,此事被抖落出来,可能就真的会坐实女儿出府的事以及与定安王不清不楚的事了。”

    沈贺原本没想起来这事,此时经沈知一提,跟着这么一想,陡然一惊。

    可不是么,若当时沈知再晚出现个一时半会儿,以他的疑心来看,他必定会派人出去查,若是这一举动传出去,那幕后之人再趁机抖出这件事,那他的所作所为,可不就是在帮那幕后之人坐实沈知与定安王之间那些荒唐的流言吗。

    沈贺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神色都难看了几分。

    沈知又添了把火,微微蹙眉忧郁道:“可惜三妹妹此时回了宫,当时又只说是可能是听错了,没说是在哪听到的,否则找起来或许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沈贺哂笑:“她还能在哪听到,当日她回府时,便是直接来的书房”说到这里,他的话头却是猛地一顿,眉头微皱,表情变了几变。

    当日沈芸回了沈府之后,是直接来的书房,若真在哪无意间听到了,便也只可能在来书房的这条路上,可前厅通往书房的这条路上,把关的都是他贴身侍卫队,便是连丫鬟小厮都很少出现,又怎可能会出现有下人嘴碎谈论主子的这种事情。

    可若沈芸不是从下人那里听到的,她又是如何知道沈知出府一事的?

    那日,她果真是从下人嘴里无意间听到,又无心问起沈知行踪的?

    沈贺越想,越觉得疑云重重,表情已然变幻不定了起来。

    沈知见状,却是见好就收,微微勾了勾唇,垂了眸子没再多言了。

    她之所以一步步引着沈贺去猜疑揣测,可不就是等着沈贺发现问题的这一刻么。

    沈芸最大的依仗是什么,自然是沈贺。

    沈贺确实宠爱沈芸,可那是真的发自内心喜爱她所以才宠爱她吗。

    不。

    她和沈芸心里其实都很清楚,沈贺之所以那般偏宠她,只不过是因为沈芸对于他来说,还算有用罢了。

    沈芸大大小小犯的错不计其数,沈贺却一直都容忍着,在别人看来,可能这是偏爱,可沈知却很清楚,这只是因为沈芸还未踩过沈贺心底的那根线。

    他百般容忍偏宠,也不过是因为那些错在他看来算不得多严重,且沈芸还算听话,多一个可利用的棋子,总比多一步废棋好的多。

    更别提沈芸继承了荣氏的美貌,还是一枚相当好用的棋子。

    只是这一切,也都是奠定在沈芸还算听话且能被一直牢牢掌控在手里的基础上。

    倘若有一天,这颗棋子不仅不听话了,还想反过来反咬一口倒打一耙,那这颗棋子,还有容忍的必要么?

    这些顾虑,沈知清楚,沈芸也清楚,所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攀上高枝,妄想着能一朝腾飞,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任意宰割。

    只可惜,到底还是急了些。

    沈知忍不住在心底冷笑,沈芸不是一直都处心积虑的想要弄死她么,正好,她也从未想过要放过她,这一次,既然对方都亲自送上了把柄,那她倒要看看,到底谁会死在谁的手里。

    见沈贺面色阴晴不定,沈知便知道今日自己想要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也不打算再久留,便道:“爹地是否有些累了,若是如此,女儿便不打扰爹了。”

    沈贺此时正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搅合的头疼,心烦不已,见她这般说,自然巴不得,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去吧。”

    说话间,眼角余光刚好瞥见沈知发间的那根流光溢彩的南瑙鎏金钗,顿了顿,从脑海中搜刮了一下形容词,像是临时才想起来说几句温情的话一般:“这钗子倒是好看,你眼光不错。”

    他只当这是沈知从哪个首饰铺买的,虽说看上去颇为贵重,但他觉着沈知身为沈府嫡女,吃穿用度向来不愁,买个这般贵重的首饰自然也不是什么问题。

    因而此时也只是顺嘴夸了一句。

    丝毫不知这个二女儿,在从前过的是个什么样的日子。

第245章 夜见() 
沈知闻言,笑了笑不置一词,却是并没有解释或趁机诉苦的打算,只微微福了一礼道:“那女儿便先下去了。”

    说罢,果真缓缓退了出去。

    入画此时正等在屋外,见她出来,登时眼神一亮。

    沈知眼神示意了她一下,她登时默契的闭上嘴没有多言。

    直到回了落桐院,将院子里闲杂人都清理了出去,沈知才一改自书房出来时平静的面色,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

    “小姐这是成了?”入画察言观色的问道。

    沈知大致说了一遍,轻笑道:“倘若沈芸知道这次偷鸡不成还倒蚀把米,恐怕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入画先是捂着嘴笑,继而又忍不住蹙了眉,道:“三小姐视小姐您为眼中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即便小姐您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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