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惨的,莫过于俞青平了。虽然人没死,但因为大脑脱氧,差点成了植物人。现在已经转到了常春医院,正在做复健治疗,大家只希望他在有生之年能够重新站起来。其实真正令他们沮丧的也正是这一点,除了李鉴通,他们的伤都是自己表演的时候造成的,不光没有理由怪别人,还落下了笑柄。
这次唯一没有住院的,就只有城管教练杨达开了。但是他的精神状况反而最差,被日夲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打倒在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所以在会议上,图书记也不忍心再责怪这些人。毕竟大家已经尽力了,特别是看到饶宜那嚣张的德性之后,大家也都不约而同的对他产生了怨恨。在座的都是自己的同志,怎么能够在这里往他们的伤口上撒盐?会议结束后,图书记自己站了起来,向着大家鞠了一个躬:“同志们,我首先要向大家检讨。”
“延平书记……”江达山和任昌远他们也都站了起来,一个个神色复杂。图书记说道:“是我错误的估计了敌人,让大家受苦了。达山同志,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太激动了,所以请你不要往心里去。这次的任务是我由挂帅,我必然要承担责任。”
“图市长!……”
“诸位,请听我说一句!”
这时,江达山用手挡了图书记一下,对众人说道:“听我说一句。这次的稳维任务,我们没有成功,理应有人负责,我们不应该找任何理由搪塞上级。大家看看我江达山,我已经年过半百,没有干劲,也没有年轻干部的文化,但是图门江市,江延县还有多少事情要做?我们应该为大局考虑。”
“是的,图书记也说过,为了大局,个人受一点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任昌远也接过了话头,望向了图延平:“我们都是风烛残年的人了,只可惜这次维稳来得太晚,真正认清饶宜的时候来得太晚了。我们这群人里,就只有饶宜是知识分子,自然对他言听计从,结果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我们就算还有脸留在体制里,又拿什么弥补这次的损失?”
李鉴通也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身边杨达开的肩膀,说起话来嘴巴一抽一抽。因为行动不甚利索,因此显得尤其的激动:“不错,这次一定要把图市长和杨处长保下来!军事交流的事情是我们做的,华明的合同是达山书记签的,我们这些人要担全责。延平书记,你还不到四十岁,不能走啊。”
“是啊,延平书记……”
“同志们。”
图延平用手按了按桌子,几滴眼泪几乎要洒下来:“同志们,我委屈啊!饶宜说他委屈,我们这些人何尝不委屈?一直以来,为了保全领导班子,组织上很难一碗水端平,有的时候必须要牺牲个别的同志。这次在华明做境外行政监管的基层同志们,已经被处分了好几个!当初招他们进来,就,就是……”
图书记说着,已经说不下去了。
马谡委屈,诸葛亮何尝不委屈?被人欺侮委屈,被强迫欺侮别人更委屈。
“延平书记,别说了,咱们还是先去看看老俞吧。”江达山喘了口气,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任昌远也说道:“是啊,老俞还在常春人民医院做康复理疗呢!不管怎么说,延平书记作为这次任务的领导,总该去慰问一下才对。”
图书记也抹了抹眼角,见好就收:“好,过几天咱们一起去!”
一天后,常春人民医院,住院部。
“老俞,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图书记,江书记和杨达开三人一起来到了住院部,看到了睡在病床上的俞青平,任昌远也到医院来做做复诊。他们原本都是在省副军区医院住院,不过常春人民医院却是东北非常有名的理疗康复医院,许多康复医疗比省副军区的水平都要好,所以做康复的病人大多都会转院到这里。
这其中相当的功劳,也得归功于饶宜。此人虽然品行不端,但他精通中医理论,又和日翰,羙国的专家共同钻研人体基因工程,本身也是外科手术的国际知名医师,博士生导师,苝大客座教授,不然他不会有那么大影响力。图书记看着夹在俞青平十根脚趾上的理疗设备,心中也不禁犯起一些复杂的想法。
“啊,延平书记,达山书记,你们怎么来了!”
见领导来看望,俞青平连忙逞能的要坐起来,却被江书记一把按住了:“老俞,好好休息做理疗,我们只是作为朋友来看望你的,就别拘束了!好在现在医疗设备先进,这要是换了以前啊,你就算不成植物人也要闹个半身不遂。都六十的人了,干嘛和老毛子较劲,以后千万别这样了。”
“哎,惭愧。”俞青平似乎不想再提这事,连忙从图书记带的水果篮中拿出几个苹果。“来,大家吃,别客气!”
杨达开忍不住笑道:“你这个老家伙,也不看看这是我老杨买的!拿来请客,要脸吗你。”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
众人正聊着天,不多时一位护士进来,推着一张轮椅,说道:“对不起,病人每天要到室外去两个小时。几位领导能先等一下吗?”杨达开听了,连忙把轮椅接了过去,之后一把将俞青平从病床上揽了起来,很轻松就放到了轮椅之上。
“哎,一起出去走走!”
很快,大家推着轮椅上的俞青平,出了住院楼的电梯,来到了外面。现在是下午两点,阳光明媚,也是住院的病人放风的时候。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穿着病号服的人,有的坐轮椅,有的能自己走路。图书记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放缓了精神,不觉间似乎听到了一个女孩在唱歌。
女孩的声音不大,并没有打扰到别人。之所以引人注意,是因为她唱的是日文,而且声音甜润好听,也是中国年长的人都非常熟悉的日夲名谣“北国之春”。
第二百五十七章 秋风未动蝉先觉()
“嗯,疗养院里,居然有日夲人?”图书记他们顺声望去,却见不远处同样有护士用轮椅推着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年轻女孩跪坐在轮椅边的草地上,握着妇女的手轻声的唱着歌,妇女也怜爱的摸着女孩的头发,好像一对母女。
不过看见这个女孩,图书记他们都是大吃一惊。
“藤田柔子!”
“嗯?”
似乎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女孩的耳朵微微一动,放眼望了过来。图书记他们都是心里一紧。因为这个梳着丸子头,流着浓密流海,大眼睛的RB女孩,的确是在海深威码头上见过的藤田柔子。只是这个时候,她并不是穿空手道服的打扮,而是一身夏季裙装,看起来人畜无害,更让过往不少的年轻人频频测目。
不过图书记他们是知道这个女孩的恐怖的,自然不会再被她的外表蒙蔽到。而且藤田柔子在海深威夺走了坐馆的股权,可以说是图书记他们这次过境任务失败的罪魁祸首,他们想不到这个女孩的胆子这么大,竟然堂而皇之的来到了中国境内!
这简直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延平书记,要不要……”江书记刚要说话,杨达开连忙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服。因为杨达开知道在几十米的距离内,他们这些人的呼吸,心跳都瞒不过藤田柔子的觉察,更不要说布置什么抓捕任务了。要对付这种人,除非是事先计划好,然后直接出动军队围剿,光凭警察根本没有用。
更何况人家是英□公民,属于正当过境,他们也没有理由去抓捕藤田柔子。
“柔子酱,这些人认识你?”
这时,坐在轮椅上的那位妇女说话了,因为对面的三个大男人突然盯着藤田柔子,明显是认识她的样子,而且显得不太友好。不过她说是日语,离得也远,图书记他们也没有听见。藤田柔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妈妈,他们是中国政府的官员。为您做心脏手术的犬养医生,也和他们是朋友。”
“哦,原来犬养君的朋友!柔子,快带我过去感谢他们的帮助。”妇女听了,显得很是高兴,藤田柔子也和护士一起将轮椅推到图书记他们的面前。
图书记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却见藤田柔子向着他们鞠了一个躬,用中文说道:“这是我的妈妈。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多亏了犬养医生为她做了手术,还在她最为危险的时候将她接到了中国!这其中肯定少不了各位先生的帮助,我和妈妈在此向诸位表示感谢,谢谢诸位的援助!”
“对不起,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图书记一时有些意外,因为这个藤田柔子似乎和她那个恶名昭著的哥哥不太一样。
这时,旁边的护士说道:“图书记,事情是这样的。去年,大川夫人被日夲的黑社会挟持了,饶宜教授去日夲为她做了心脏病手术,并且以理疗为借口将她影渡到了常春人民医院。藤田小姐是大川夫人的儿媳妇,这次是准备过来接她去英□的,只是大川夫人暂时还不便做长途旅行,需要再恢复一段时间。”
“饶宜?”图书记他们互相望了一眼,似乎不太相信。饶宜居然会救人?当然他救的是日夲人,这似乎也挺符合他这个汉歼的形象。而且一提起饶宜,图书记他们就是一肚子火,望了藤田柔子一眼,图书记说道:“藤田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杨达开他们都是一惊,图书记却伸手拦了杨达开一下。
“好的。”藤田柔子并没有在意对方的行为,和图书记一起走到了旁边一个僻静的地方。
图书记点上了一枝烟,很随意的问道:“藤田小姐是英□人?”
“是的。我从小在英□长大,是日裔爱尔兰人。”藤田柔子回答了一句,微微用手扇了扇,似乎不喜欢闻到香烟的味道。看了这个女孩一眼,图书记忍不住拿烟指着她说道:“你胆子挺大,居然敢跑到中国境内,就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藤田柔子噘了噘嘴,说道:“我是英□驻华领事馆的秘书,是合法过境。”
“哟,职位挺高!”图书记一阵无语。不过真正的黑社会都是政府要员,这也正常。望着面前的藤田柔子,图延平当然不会凭她的一面之辞就相信什么。这个女孩参与港口上的火并,可以算得上是国际恐怖分子,他说什么也不能轻易就把藤田柔子放出境。虽然要留下她很困难,但图书记不希望她再危害到边境的安全。
“藤田小姐来到中国,果真只是来看望大川夫人的吗?”
“是的。”藤田柔子非常坦然的点了点头。
图书记又吸了口烟,笑了笑说道:“那藤田小姐为什么又要参加边境上的纠纷呢?别告诉我是因为有人强迫你的。”
藤田柔子说道:“可能您并不相信,但事实果真是如此。日夲的将官东条竜二在幕后操控,他们劫持了我妈妈,也就是大川夫人,强迫大川直也和喻倾城比武。而我……我是大川君的未婚妻,大川君去世之后,我必须以儿媳妇的身份将妈妈救赎出来。多亏了犬养先生帮助,如今妈妈在中国很安全。”
“原来是这样?”
图书记微微愣了一下,最高捡立审有关喻倾城的案件,似乎终于浮出了一点头绪。藤田柔子虽然在港口上参与火并,但那是境外的事情,既然不是在中国境内做间碟,他们也没有理由对驻华使臣怎么样。而且藤田柔子说起的东条,图书记倒是也听说过:“东条竜二!似乎听说过这个人,经常在钓□岛一带活动。”
“是的。这个人是军□主义的狂热分子,当初在济□岛设下陷井,害死喻倾城的人就是他,逼迫大川君切腹的也是他!皇武会原本想利用妈妈为人质,胁迫我去台弯比武,多亏犬养先生的帮助,我现在脱身了。”藤田柔子一时有些怅然,望向了图书记。图书记手一抖,烟头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东条竜二?这个混帐东西……”
藤田柔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浅浅的鞠了一躬,向着大川夫人那边走去。
……
台弯。
这段日子,喻倾城每天都坐在别墅后的草地上,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冥冥默默,等待着出手刺杀东条竜二的最佳时机。有关于台弯X警备军区的情况,台弯中医协会的梁幼涛有认识军界的朋友,自然知晓一些大概。不过对于华进的人为什么打听军界和东条竜二的消息,大家也没有放在心上。
东条竜二这样的人,但凡涉黑的社团都会打听。喻倾城自然也不会告诉这些人自己的打算。军队不同于宏兴那样的黑社会集团,正规军的战斗力强大得不可思议,解放军一个班的特种兵,就能打巷战轻而易举的灭了宏兴那种黑帮。
这就是差距,军队和马仔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而台弯和日夲军队的战斗力,喻倾城虽然没有见过,但从他们的军容不难看出,战斗力肯定很强。
因此要刺杀东条,必然要隐藏到最深,然后选择一个最佳的时机才能行动。
“秋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星期,直到了八月下旬。
这天下午,天气晴和,邰北一切如常。大人们上班,学生们上学,中日两座城市的代表和社团领导们,也在为暗赛交流而忙碌。但是这时,默坐在小花园中的喻倾城却突然睁开眼睛,因为她似乎在刚才突然有了一点奇异的感应,那就是今天是刺杀东条竜二的一个绝佳的机会。
因为喻倾城这一个星期,都集中了所有的精力去感触,因此终于有了这一丝若有若无的预见。但是这种感觉一纵而逝,睁开眼睛之后再看天空,依然是阳光和煦,晴空万里,哪里又有什么变故?
不过喻倾城在微微思索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走一趟:“等到八月底,暗赛交流就已经开始,那个时候就没有任何机会了。刚才的这种感觉,有可能是错觉,但也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不论是否能够成功,都应该试一试。”打定主意之后,喻倾城换上了一身暗紫色的运动服,漫步走出了陈氏别墅。
轰隆!
下午六点半,太阳还没有真正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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