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五灵甚至加上变异灵一共九灵同修,对丁念儿来说,确实可能。
丁念儿扬起了嘴角。
外人不知其中周折,他们只看到,随着丁念儿嘴角扬起,指尖伸出,一滴水,就出现在嫩白小手的指尖。
晶莹剔透,犹如大雨过后,驻留荷瓣末端的小水珠。
第十章 承认恶行()
这一次,围观之人,都懒得惊呼了,只是对丁念儿竖起大拇指,眼里斜视着大舅一家人。
眼神里仿佛都在说,‘怎么样?这回输得心服口服了吧!’
娘亲拉着丁念儿的手,眼里满是疑惑,不过没有当场问出来。
有位叔叔,将赌资全部送到丁念儿手中,拍拍丁念儿的肩膀,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小姑娘,好样的,叔叔看好你,以后一定能够出人头地。到时候别忘了回来给我们再次展示一下哈,这可是我们秋云镇的荣耀!”
丁念儿笑着点头致谢。
那边大舅眼神狠厉地盯了一眼丁念儿,又看着娘亲摆出一副严厉兄长的模样,“长烟,你同我进屋!”
以丁念儿的了解,大舅是仗着娘亲心软,要私下里再将赌注要回去,而且还会让娘亲自己提出来,大舅再三推辞,最后才接受。
就是这样,大舅惯会做好人。
丁念儿当然不会由着。
大舅妈和表哥表姐眼睛直直地盯着丁念儿手中的入学券,就差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她们在暗示和威胁丁念儿别真把入学券给撕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不好多说,但以他们对丁念儿的了解,丁念儿肯定是不会撕的,主要是碍于情面,而且还怕着他们后头再报复。
不过,他们又想错了,现在的丁念儿可不是以前的丁念儿。
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丁念儿最不喜欢助长这种好人一让再让、恶人得寸进尺的歪风邪气了,
就在娘亲听了大舅的命令犹豫的时候,丁念儿高声道,“我奉行有言必行,行必果。既然我赢了这赌局,现在就当场兑现赌注了。”
于是将两张入学券叠在一起,作势要撕。
大舅妈怒起一声,“你敢?!!”
嗓门都快破了,可真是吓坏了丁念儿的小心肝。
表姐舒燕也威胁,“丁念儿,你要敢撕,以后有你好看!”
表哥舒斌也跟着自己的姐姐喊,“丁念儿,你吃熊心豹子胆了!”
丁念儿捂着胸口,“噢,好怕怕。可我们不是已经约好的吗?赌局我赢了,就撕了这两张入学券,刚才说得信誓旦旦,现在不敢了?”
舒燕大喊,“你故意设套害我们,不然我们怎么会上你的当。”
人群中立刻有人回应,“什么故意设套,一开始就是你们自己不信,自己要赌的,我们大伙都看着呢!怎么?现在还要赖皮?”
“他们还小,一时冲动说的话,哪能当真。入学券是我换来的,我说了才算,他们说的话,不算数!”大舅妈一急,说漏了嘴。
丁念儿冷笑,“哦,我的好舅妈,现在承认入学券是你卖我换来得了?”
大舅妈脸色一白,矢口否认,“我可没这样说,你不要血口喷人!”
丁念儿将入学券扬起,“那好,我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将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如实交代,并拿出证据证明。那么这两张入学券,我完好无初地归还!并且,看在这三年住你们家柴房的面子上,我和娘亲对这件事不予追究!如何?”
丁念儿话一出,大舅妈脸色更白了。
大舅以及舒燕舒斌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这入学券可不是普通的物件。这可是关系到舒燕舒斌两个小孩的前途。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使了贿赂,哪能得到这入学券?
如今这入学券眼看就要被撕掉,眼看他们的前程就要打了水漂,舒斌急了,舒燕急了,大舅更急。
比起大舅妈的人品名声,还是自己/自己儿女的前途更重要。
几乎没怎么犹豫,表姐喊道,“娘,你真的做了这样的事?你可不能因为自私害了我和弟弟一辈子啊!”
那话一出,丁念儿清晰地看到大舅妈的脸色由白变黄,由黄再变青。
舒斌也跟着有样学样,“娘,你不是说,等我们将来出人头地了,要我们好好待你吗?没了这入学券,我们能有什么出息!”
他们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丢卒保车。自私自利,这也要感谢大舅妈的言传身教。如今让大舅妈自食其果,正是丁念儿打的算盘。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直摇头。
大舅站出来说道,“念儿,你这是要逼着大舅妈承认没有做过的事情?”
他还想给大舅妈找后路,这样一来,大舅妈就算承认了,也是迫不得已被逼的。
丁念儿摇头,“非也,非也。我只是提供一个机会,口说无凭,她得拿出确切的证据才算。如果不能,那么抱歉,我撕定了。表哥表姐这么有实力,其实也不用紧张嘛,大不了就说被盗了,再去弄一次入学券,学院不会这么苛刻的。”
再把皮球推了回去。
趁热打铁,丁念儿继续道,“既然你们不喜欢这个机会,那算了,我撕了!”
‘咔呲——’丁念儿说撕就撕。
这拖拖拖,拖下去他们还以为丁念儿是色厉内荏呢。
一眨眼,这两张入学券,就变成了四瓣。
“啊——,丁念儿,你竟然敢!”
丁念儿撇撇嘴,“有什么不敢的,这不是赌注吗?放心,撕成两半也还可以粘回去,我还得撕碎一些!”
说干就干,丁念儿将四瓣又合到了一处。
这回他们再不敢拖拖拉拉,表姐表哥急得怒喊,“娘,你快点!”
大舅也喊了一声,“玉兰——”,又对丁念儿喊,“你等等,你别做得太绝!”
大舅妈这回脸青中带蓝,“我承认还不行吗?我承认还不行吗?我确实一时起意将你卖给了夏琉伯。都是我的错,不关燕儿斌儿的事,他们都不知情。”
娘亲听得大舅妈承认,怒火再次升起,丁念儿抓住她的手,又道,“我既然说过不追究这件事,就不会追究。不过,光嘴上承认可没用,如果没有证据,就不算承认。”
“有有有,有证据,我这里还有和人交易时立下的凭证。”
大舅妈果然拿出了一张凭证,时间地点事件以及交易事项,全都记载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这样的交易,居然还有正式的文件,这夏琉伯真是为所欲为,肆无忌惮。
丁念儿将凭证递给在场所有人看过,再收到自己手里。
亲眼见到了证据,证实丁念儿确实是被自己的大舅妈梁玉兰所卖之后,在场的围观人话语声更大地指指点点起来。
还有什么比儿女逼迫自己当众承认自己的恶行更掏心挖肺,被人戳着脊梁骨的大舅妈,一大把年纪,哭得鼻涕眼泪一把地对丁念儿喊,“都已经这样了,入学券该还给我了吧。”
仿佛可怜之极,不过,这是自食其果,丁念儿不会对恶人心生怜悯。
她轻笑着,将入学券递到大舅手里。“我说话向来算数!”
大舅恼羞成怒,接过入学券,指着丁念儿怒不可言,最后指着娘亲恶狠狠地道,“舒长烟,你生的好女儿!从今往后,你们休想进我家的门。我与你们恩断义绝!”
此时的娘亲,早就因看到那张交易凭证怒气冲天,要不是丁念儿阻拦,她恨不得将大舅妈吃了的心都有。
偏偏那大舅,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不责骂自己的妻子,还倒过来对丁念儿母女生了气,还说什么恩断义绝,这简直是把娘亲的怒气往火焰上点,一点即着。
“到了这个地步,亏你还说得出口。断就断,你们这样恶毒自私,将我的女儿卖了,倒还要我顾着你们的脸面?不用你说,从今往后,我舒长烟,再无你这个大哥,我儿女,再无你这个舅舅!”
第十一章 最后的补刀()
大舅一甩袖进了屋,表哥表姐和大舅妈他们跟着,将门愤恨地重重关上。
到这一步,娘亲和大舅之间的情分是真丢开了。
对于这件事,丁念儿知道,娘亲心里,除了愤怒,更多的应该是寒心。
为这样的娘家人而寒心。
围观的人没那么快散去,仍旧守在大舅家议论着。
个别家境较好的人过来邀请娘亲到他们家借住一阵,娘亲记挂着女儿修为的怪异,以要去庙里烧香为由,全部都拒绝了。
离开大舅家,娘亲将丁念儿拉到无人偏僻之处,着急问道,“念儿,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突然有修为了?而且,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五瓣绯桃印?
这个娘亲没敢先提出来。
这五瓣桃花印的事情,不能告诉小孩子,但凡透露一点风声,她们就要危险了。
这可是一颗随时能株连九族的大炸弹,小孩子负担不起。
丁念儿知道娘亲的担心,就是因为这个,在自己说出修炼一事之后,娘亲才完全忘了哥哥还没找到的事实,只惦记着这一件事。
丁念儿小声道,“娘,念儿知道,你是在担心五瓣绯桃印的事情对不对?”
娘亲更加紧张了,“念儿,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到底怎么回事?”
丁念儿怕娘亲着急,便细细说了遇到丰乾,并丰氏家族的事情,还告诉娘亲,自己用药水隐去了五瓣绯桃印。
“如果不是刚好碰到的是丰乾,我们就真的危险了。这五瓣绯桃印的事,哥哥也还不知道,我们要尽快找到哥哥,免得他和念儿一样,什么准备也没有就开始修炼。他可不一定有念儿这么幸运!”
娘亲听得还有守护于氏后代的家族,不由感到欣慰,又听得丁念儿所说的药水,瞬间对于氏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再听得哥哥的事,心口突然深深地揪了起来。
“都怪我,我应该早些告诉你们的。现在怎么办?你哥哥去了哪里?对了,我要去问一问那恶毒的梁玉兰,是不是一铭——”
丁念儿摇头制止,“娘,哥哥在念儿碰到她之前就失踪了。念儿和哥哥在码头捉迷藏,后来哥哥一直没出现,念儿找了许久,听码头上的人说,哥哥上了一艘船,船早开走了。当时念儿就是要回来告诉你这个消息,然后碰到了大舅妈被她发卖的。”
娘亲的手抓紧,“一铭不是和你一起被发卖?那他去了哪里?他会不会在哪里被赶下船,没钱回来。”
想到丁一铭有可能误上一艘船,结果到了异地,没有钱吃住,受冻挨饿的模样,娘亲满心担忧。
丁念儿也毫无头绪,不过在此之前,有必要让娘亲先稳下来才行。
丁念儿道,“娘,你别担心,哥哥很聪明,而且能干,他也许晚一些回来,但一定能够管住自己温饱的。在他回来之前,我们可以去佣兵工会下任务,让佣兵帮忙寻找,比我们自己大海捞针要快些。”
“对,佣兵工会!”听丁念儿一提,娘亲眼前一亮,她之前急昏了脑竟然没想到这个。
随即她眼神黯淡了一下,又道,“发布佣兵任务需要不少银两,我去筹措,又得多少日!谁肯借给我们孤儿寡母?”
丁念儿举起手中赌局赢来的银两,“娘,你忘了,刚刚我打赌赢了两百两,这些,交个首付定金应该够了吧!”
娘亲猛地醒悟过来,错愕地看着丁念儿,“你——”
丁念儿颔首,“正是为了这些银两,我才特意与他们浪费时间打赌的。”
娘亲恍然醒悟,十分地自责,“娘亲无能,难为念儿了!”
“娘,还要你带念儿去佣兵工会发布任务呢!”丁念儿怕娘亲自责更多,转移了重点。
“对,是的。佣兵工会秋云镇没有,你出生的地方无源镇才有。”
无源镇,丁念儿出生的地方,也是爷爷这一支于氏后代最后隐姓埋名定居的地方。
原身的记忆里,三年前爷爷过世,只留下带着一双年幼儿女的娘亲。
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家财被外人盯上。一家不知道哪里出来的恶人,拿着一张所谓的爷爷写下的债务书,将娘亲和她们逼走了。
镇长不管这事,娘亲有冤无处诉,没办法才带着丁念儿和丁一铭离开那里投奔了娘家人。
当时孤儿寡母被欺负的画面,深深印在了刚刚懂事的丁念儿原身脑海里。丁念儿回想起来,又是一通怒起。
‘属于于氏的东西,我要一点一点,全部夺回来!’
‘下一个,正好,无源镇的家宅!’
娘亲急急忙忙就要往无源镇赶,丁念儿阻止,“娘,明天再赶路吧。你比念儿离开之前憔悴了不少,又穿得这么单薄,念儿担心,哥哥还没找到,娘亲的身体就垮了。到时候,念儿一个人要怎么办?为了念儿,娘亲一定要照顾好身体,今天晚了,好歹休息一夜再赶路。”
娘亲听得眼里流下泪来,“对,娘亲要坚强,娘亲还有念儿呢。嗯,娘亲这就去休息,保住了身体,娘亲才能照顾念儿,寻找念儿的哥哥。”
娘亲于是带着丁念儿住在了一家民宿客栈,丁念儿弄了些催眠的熏香,早早地叫娘亲睡了,然后自己去市集采购东西。
给娘亲买好一件暖和的大衣,最后,她看着大舅家的方向,眼神中火焰微闪。
梁玉兰虽然承认了罪行,但还没有得到应得惩罚。
她只针对卖人这件事既往不咎,但丁念儿原身因她而死,这件事,坚决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该讨回的,我还会一点点讨回来。从今往后,你只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为自己当初的恶毒,悔恨一辈子。’
然后,她找客栈掌柜的要了两张纸,写了一封手信,光明正大叫人送去了大舅家。
……
舒长林家里。
今日喜事变糟心事,舒长林坐在暖炉边半天没有缓过气来。
舒燕舒斌责怪自己的娘亲梁玉兰办事不干净不利落,连带害得他们这些无辜的儿女也坏了名声。
梁玉兰又没脸面,又气,又恨,又心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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