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直接扶着小姐欲进去。
被丫环请示的红衣妖孽事不关己一般没有反应,那蓝衣男子已经笑嘻嘻走了过来,“小姐是要与我切磋琴技吗?请进请进。”
小姐躲了躲蓝衣男子的视线,但到底是进去了。
临要进时,那丫环还挑衅一般一环视了围观之人一眼。丁念儿听到身边人道,“这小姐不喜修炼,专好习琴,本以为没出息,没想到倒让她遇着好事了!”
“瞧那丫环的得意样,我怎么就没学点皮毛呢?”
言语中酸意满满,丁念儿笑对启孩道,“不管是男还是女,大都是以貌取人!”
启孩听了,仿佛是在说自己一般,忙道,“也不尽是!”
一边心里告诉自己,之所以喜欢,更多是这两年多的朝夕相处,日久生情。
当然,启孩怎么想,丁念儿不知,她肯定启孩的话,“当然不尽是!我们且看看。”
眼见着那小姐进去了之后,径直绕过蓝衣男子走向了红衣妖孽,
还没接近,红衣妖孽拨了一下琴弦,弦一动,在那小姐面前的地面便画出了一条两指宽的界限,还仿佛威胁一般看了小姐一眼,眼里的意思非常明显,再往前,就不客气了。
蓝衣男子讽刺一般笑道,“这位小姐,要是想和师弟切磋琴技,还是免了吧。师弟向来生人勿近,再者,他也不懂什么确切的琴技,不过是随心而谈罢了。”
吃瘪了吧,围观之人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丁念儿却看出了一点端倪。
这红衣妖孽不是自大,也不是多嫌弃他人,从他的瞳孔里,丁念儿感觉出一种敌意。
对陌生人的敌意。
对他人进入自己安全范围内的敌意。
他在害怕,或者,在谋求自保。
那双精灵一般清澈的眸子里,含着不同于平静表面的恐惧,仿佛融进骨子里一般的害怕与人接触。
是一个很直接,很好懂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丁念儿似乎能明白,为什么当自己破了他的音障时,他会下杀手。
也许,那是他的安全范围,让他觉得安全的保障,却被一个陌生人打破了,所以,他杀自己,很大程度是因为害怕。再加上,他根本没有是非观念,或许,杀人对他来说,和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些都是丁念儿的感觉。
而极大多数时候,她的感觉都非常正确。
心里有了计量,丁念儿没再继续看那小姐的窘迫模样,推着启孩离开了人群。
围观之人只有往前挤的,却没有从里边往外走的,再者,启孩所坐的轮椅非常显眼,丁念儿两人的离开,倒引起了蓝衣男子卜树的注意,心道,难得还有不被美涩诱惑的。
却一瞧那推轮椅之人的背影,向来熟悉女性身形的他感觉非常眼熟,再看姑娘脸上蒙的面纱,顿时明了过来,“看来不是不被美涩所惑,只是不敢罢了!”
卜树嘴角噙着笑意,之前便已经产生的兴趣提了上来。他当然不会告诉师弟,免得师弟一次没杀成又杀第二次。
他冲出客栈,嚷着‘让一让,让一让’,很轻松的走了出去。
围观之人可不是为他而来的。
有那么两个想从他身上突破,也被他直接推拒,脱身后径直追上了丁念儿和启孩,挡在两人面前。
“姑娘来了,怎么又走呀?”卜树笑得很得意,仿佛在嘲笑丁念儿闻风而逃。
启孩看向丁念儿,丁念儿偏头看了卜树一眼,“既然你追上来,便由你给传个话吧!”
她说着弯腰从轮椅中拿出时刻备着的纸笔,就着启孩的肩膀,胡乱写了几个字,叠好了交给卜树,“如果对我的身份感兴趣,就把这封手信,一刻钟之后,交给那个妖孽,以后多的是机会见面!”
卜树等着丁念儿因为自己认出她而紧张呢,没想到她从容地还要自己传信。
他拿过手信在手里晃着,仿佛怜悯一般道,“姑娘,师弟认不出你,我劝你最好别让师弟知道你是谁,不然,他要杀人,谁也挡不住!”
丁念儿隔着面纱微微笑了,“本姑娘命大,你尽管传递,谢谢了!”
卜树思量一般看了丁念儿几眼,缓缓应了,“好吧!”
他走出几步,直接打开手信先看了,只见上面写的,赫然就是,“破你音障者敬上,若不杀,请来隔壁茶馆,约谈!”
卜树不由停步,转身看到丁念儿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卜树道,“姑娘,你异想天开了,师弟为人,不能以常理夺之,他要杀的,从来不会心软,更或者给对方时间来交涉!你确定要我传递手信?”
丁念儿点头,“我万分确定!记住,一刻钟。”
卜树见丁念儿执意如此,无奈摇头走了。在他看来,只要师弟认出丁念儿,丁念儿必死。
红衣妖孽一见手信,立刻起身,走向人群。
围观众人不管男女顿时欢呼,红衣妖孽却皱起了眉头,冷冷地道了句,“让开!”
冷意仿佛寒冬的冰团子,无端让人打了个冷颤。美男虽美,危险太大,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红衣妖孽径直走出,走向附近的茶馆。
卜树在后跟着,心里头转着小画面。
如果当场杀了人,自己还得想办法收场呢……(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试探()
一进茶馆,不同于平常的热闹,反而冷冷清清。
原先在茶馆的人,早被红衣妖孽吸引过去了,桌面上只剩下还没收拾的茶点干果。
茶馆里没见人,只见第一张桌子上用筷子做了一面旗,旗子上写道,‘请卸琴!’
红衣妖孽见了,毫不犹豫照办,将暗红色的琴,转身交给了跟过来的卜树。
卜树拿过手里,心道,就算卸了琴,他还是能杀人。
琴没了,红衣妖孽扫视一眼,等待着那人出现,却不见人影。皱着眉走进去,发现桌子上还写了一张纸,笔迹相同,写着,‘请饮一杯茶!’
纸上面压着两杯茶水,一杯前面写着,‘有毒’,另一杯写着‘无毒’。
卜树跟过来一看,满头雾水。他恍然想到,难怪对方不怕,原来是会毒术,想借此让师弟屈服。
这有毒无毒能信吗?卜树是绝对不信的,在他看来,绝对两个都有毒。
如果是他,他想都不想,一杯也不会喝。
只是卜树没想到,红衣妖孽竟然非常认真地踌躇起来,犹豫片刻,端起了那杯无毒的茶水。
卜树阻止道,“师弟,不能喝,这肯定是诈,无毒里边肯定也有毒!”
红衣妖孽顿了顿,“不喝,她绝对不会现身!”
卜树不管,他还需要师弟给自己撑腰呢,坚决不希望他死了。他道,“现在见不到没关系,下次见面,我一定能认出来,到时再杀也不迟,何必冒险!”
红衣妖孽脸上依然坚决,“我不愿等!”说着,他直接将茶水饮了。
卜树吓得不行,又道,“就算这样,你也应该喝那有毒的啊!怎么样,有没有不适?”
红衣妖孽仔细感受了一番,除了解渴和浓浓的茶香,身体并无异样,反而还舒心一些。
他道,“为什么反而要喝有毒的?同样的风险,不如信一回!”
卜树不相信,他将有毒的那杯茶水端起,转身看向背后的人群,刚好见一人抱着一只小白兔,便将茶水喂给了小白兔。
然后细心观察小白兔反应。
小白兔喝了之后,根本没需要等,挣扎着立刻拉了一泡稀,但大眼睛还是炯炯有神。
卜树愣了,却听身后红衣妖孽说道,“上面写说,泻药之毒!”
卜树回身,发现红衣妖孽已经走向箭头指着的另一个桌子,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泻药之毒’四个大字。
真的是如此?卜树不禁怀疑,但看红衣妖孽一点事儿也没有,不禁又信了。
居然不是下毒,这姑娘究竟搞得什么鬼。
他看向桌面箭头指的方向,是另一张桌子,上面又是一张纸条。
与之前无异,还是两杯茶水,一杯写有毒,一杯无毒,请饮一杯。
难道是连环计?
卜树还没反应,红衣妖孽毫不犹豫,直接端起无毒的那杯喝掉。
卜树不信这一次对方没使诈,但等了片刻,红衣妖孽依然没事。
红衣妖孽径直走向下一张桌子,上面纸条上写着,‘发热之毒!’
卜树又拿那兔子试了剩下的有毒那杯,果然,小白兔也就是发热一点儿。
愈发不能理解了,卜树环视一通,发现茶馆里还有三个这般有毒无毒的考验。
他没按顺序,直接冲向了第三个考验的说明,“痉挛之毒”,第四个,“晕厥之毒”,第五个,“毙命之毒!”最后那张,并还用血一般的红字写着,“五杯请各饮一杯!”
这,这,这,明显就是考验。就算前面无毒都是无毒,谁知这第五个,会不会无毒就是有毒呢?
第五个是毙命之毒呀,万一师弟喝了中招死了,那还怎办?
卜树忧心忡忡,觉得这陌生姑娘,就是在和自己与师弟开一个大大的玩笑。
卜树忙对红衣妖孽道,“师弟,我们走,不和她周旋了!”
谁知这时候,红衣妖孽已经直接喝了痉挛之毒无毒的那杯,又喝了晕厥之毒无毒的那杯,直接走向了毙命之毒的考验。
卜树上前用手挡住,“师弟,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试了?这是毙命之毒呀,万一喝了毒药,怎么办?”
红衣妖孽看着卜树紧张的模样,有些鄙视一般地道,“若要害我,第一杯就可以令我中招。何必用这么些多余花样?”
卜树一愣,似乎有道理,好像是这样……但又好像不是……
不对!这毒比前面的毒厉害多了,说不定前面的只是故意引得红衣妖孽信任设下的圈套呢?
他依然阻止,“不行,前面都是小打小闹的毒,这杯可是毙命之毒啊,你不能冒险!”
红衣妖孽不禁看白痴一样看着卜树。
手上一快,直接绕过卜树,将无毒的那些取了,仰头饮下。
卜树看着红衣妖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红衣妖孽直接对着空处喊道,“五杯已饮,请现身!”
卜树看红衣妖孽依然活蹦乱跳,看来,真的是自己多虑了,对方没打算毒死红衣妖孽。
他看向通往后房的门,门那里空空静静,没有人要出来的意思。
却听后边轱辘声响,回头一看,蒙面的姑娘推着轮椅从外头走了进来。
红衣妖孽回身,盯着眼前的女子,却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直接动手杀人。
丁念儿在离他十米远处站住,冲他道,“日前侥幸闯了你的地盘,并无冒犯之意。你应手信之约而来,我是不是可以相信,你没打算杀我。”
卜树看着红衣妖孽,他不杀才怪,虽然看了手信才来,却不代表接受了上面不杀的条件。
红衣妖孽却没像卜树所想的那般干脆了,他皱着眉头看着丁念儿,没有说话。
这出乎了卜树的意料,他观察了一下,道,“既如此,不如坐下来谈?”
“不用,这次不杀你,下次必杀!”
红衣妖孽冒着冷气说了一句,脚一抬,取过自己的古琴径直离开。
这么干脆的人,不兴绕弯子这一套,丁念儿也不出声阻拦,看着他大步离开。
卜树看得莫名其妙,他对丁念儿道,“你究竟用了什么鬼计?”(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我拒绝()
丁念儿笑着摇头,“我什么鬼计也没用,只是待人以诚罢了。”
卜树哼哼两声,不甘心道,“这一次没杀,不代表下一次还这么幸运!”
丁念儿推车走到卜树身边,“如果你肯帮我,他大概就不会杀我了!”
卜树鄙视,“你想得天真,他要杀人,从来不看我的面子!”
“我觉得,他会看你的面子!反正不会碍着你,你什么也不用做,放我跟着你一起行走就可以!”
丁念儿说得成竹在胸,卜树不禁也好奇,难道真能让师弟破例,这倒是件稀罕事。
如果真能成,这对自己将来拉拢师弟,会非常有帮助。不如就让眼前的姑娘帮自己试一试。
他想了想道,“只要不妨碍我,随你便!”
丁念儿笑了,终于自报了家门,“我叫丁念儿,这位是启孩,请问公子大名?”
“卜树!”卜树报上自己的名字,脑袋里反复想着丁念儿这三个字,怎么就这么耳熟呢?但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来。
丁念儿和启孩,于是以卜树朋友自居,跟着来到了卜树入住的客栈。
红衣妖孽一回头,发现丁念儿两人跟着,立刻冷了眼。
丁念儿连忙解释,“你说下次必然杀我,为了保命,原谅我不得不把这一次见面无限期延长。卜树兄弟说了,我可以跟着他。”
说完立刻闭紧了嘴,看向卜树。
卜树窒了窒,居然直接把目的说出口?看到红衣妖孽看过来,卜树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红衣妖孽见状,冷看丁念儿一眼,直接抬脚上了楼。
卜树看着红衣妖孽的背影消失,心里头纳闷,什么时候自己的师弟这么讲道义了?明明恨不得立刻杀了丁念儿的模样,怎么就忍住了呢?
丁念儿对卜树笑道,“你住哪一屋,我们和你一起!”
卜树眼珠子都快惊出来,“什么,和我住一屋?”
沉默的启孩也吃了一惊。
丁念儿解释道,“这样比较保险,本姑娘我惜命得很。你放心,我决不会侵犯你!”
说得好似卜树怕他侵犯一样,卜树心里翻了个白眼,“你都觉得无所谓,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启孩有些不认同地看向丁念儿,不过,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卜树就发现,丁念儿两人,仿佛明着当起了隐形人。
不管自己做什么,她都以不妨碍、不跟丢的标准与自己保持距离。
自做自己的事,或者和启孩小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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