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浸在将公孙显的面皮扒拉下来扔到脚底下踩的贺光烈一脸莫名:“考虑什么?”
贺林晚正色道:“若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你会被人误会通敌叛国。”
贺光烈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老子只是给娄祜下套,又没有真的跟他合作!老子问心无愧就是了!你以后只在你爹后面出谋划策,别的都别管!”
贺林晚看着如此率直的贺光烈,心情十分复杂。
贺光烈不肯因为一己之私将布防图交给大骥国人,即便只是权宜之计也坚决不肯。可是在面对国家|利益的时候他却毫不怜惜自己的名声。
贺林晚自知自己没有这样一颗赤子之心,虽然她做这件事的直接目的是消耗大骥国的国力,但是初衷却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消灭陈闳。
贺光烈渐贺林晚不说话,眉头一竖:“怎么?老子的话你不肯听?”
贺林晚回过神来,连忙笑道:“知道了父亲。”
贺光烈看着贺林晚的样子不像是敷衍才勉强满意了。
不过想了想,贺光烈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摸了摸贺林晚的头,用难得惆怅的声音道:“闺女,我知道你聪明,可是我跟你娘又不指望你建功立,只望你平平安安的就好,打打杀杀的事情你还是少操点心吧。”
贺林晚闻言,鼻子一酸,她刚想说一句什么,贺光烈又看了贺林晚一眼,嘀咕道:“当然,能打得过你未来夫婿也不错,别的都是虚的,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贺林晚:“”
李毓不知道,此刻他心目中的老丈人与他的想法竟然神奇地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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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解蛊()
茶香飘韵和氏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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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光烈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
救小虎子的时候擒获的陈宜涵的那一批手下,贺光烈让人捆绑着一路招摇过市地送到官府,罪名是绑架贺指挥使的儿子。
这么一闹,陈家的脸面再次丢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传言这些手下是陈夫人的人,但是东临的那些武将们对陈闳的警惕心却再次提高了,这么大的手笔谁知道有没有陈闳在背后暗中授意?为了争权夺利,绑架人家的独子,陈闳这心也真够黑的!
证据确凿之下,陈闳想要抵赖也不成,只能将之归结于儿女意气,陈闳备了礼亲自来找贺光烈道歉,却连贺光烈的人都没有见着,贺光烈放话,他们陈家,贺家结交不起。
此事过后,陈闳和贺光烈不合的传闻被坐实。
陈闳自己也没想到陈宜晗都那样了还能给给自己捅这么大的一个篓子,加上黎鹏飞没有抓到贺光烈通敌叛国的现行,他们原本的计划只能再改。
偏偏这个时候陈夫人听说陈宜晗手脚都断了,哭着闹着要陈闳把陈宜晗接回来治伤。陈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陈夫人,只答应会派大夫去庄子上给陈宜晗医治,
对于这样的结果陈夫人自然是不肯,还想与陈闳闹。陈闳却是一脸冷漠地对陈夫人道:“你可以继续闹,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母女收拾烂摊子。再有下次,我会直接给你写休书!”
陈夫人闻言呆愣住:“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陈闳看也没有看陈夫人一眼:“你已经听清楚了,何必要我再重复一次。你知道我向来说话算话,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一句,陈闳拂袖而去。
陈夫人瘫软在地。
丫鬟连忙过来扶,劝道:“夫人,大人说的只是气话,您别放在心上。”
陈夫人木然地摇了摇头,喃喃道:“不,他从来不说气话。”
贺光烈问贺林晚:“咱就这么闹闹就算了?不给陈家一点教训?”
想着自己儿子差点死在陈闳的女儿手里,贺光烈恨不能把陈家人扒皮抽筋。照贺光烈的打算,他是想带着人直接去把陈家给砸了的,却被贺林晚阻止了。
贺林晚安抚贺光烈道:“父亲,就算你带人去把陈家砸了也不能真将陈家人如何,说不定还会让众人对陈闳产生同情。再等等,这个仇必定会报的!”
贺光烈这才作罢。
到是五皇子得知此事之后特意将贺光烈叫过去慰问的一番,贺光烈在五皇子面前毫不掩饰对陈闳的不满,五皇子觉得此事与自己也有些关系,因此心里更加偏向贺光烈一方,对陈闳也更加不满。
而贺林晚与湘君约好的解蛊之日也很快到来。
这一晚,贺光烈依旧去了军营里,三更的梆子声刚刚响起,贺林晚便从贺家的后门出来了,藏身在暗处不知多久了的湘君很快现身。
贺林晚冲着湘君点了点头:“走吧。”
湘君也没有废话,跟在贺林晚身后去了李毓府上。
贺林晚摸进李毓府里驾轻就熟,这次尽管多带了一个人,也依旧如入无人之境。
贺林晚与湘君走进正房的时候,李毓正衣裳整齐地坐在南窗下自己与自己对弈,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贺林晚进来的时候,李毓抬头冲着她微微一笑,就连跟在贺林晚后面进来的湘君一眼看到李毓这个笑容也不由得愣了愣。
李毓在看到湘君的时候,略略颔首,当做是打招呼。
贺林晚对两人道:“你们应该用不着叙旧,直接解蛊吧。”
湘君点了点头,却没有动作,而是看看了贺林晚一眼。
贺林晚道:“怎么?需要我帮忙?”
湘君道:“请回避一下。”
贺林晚转身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了:“我在这守着,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及时处理。”
贺林晚这话的意思虽然是说想要留下来处理突发状况,但是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明白她留下是因为不信任湘君。
湘君垂下眼眸,淡声道:“解蛊的时候,他需要脱掉衣裳,你确定不需要回避?”
贺林晚闻言皱了皱眉。
李毓便对贺林晚道:“要不你去隔壁等吧。”
贺林晚闻言却没有起身,只是对湘君道:“开始吧。”
湘君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看向李毓:“请把外衫脱掉。”
李毓起身,将外衫脱下,只着里衣。
贺林晚道:“把里衣也脱掉!”
李毓愣了愣。
贺林晚道:“他刚刚的意思是让你把所有的衣裳都脱掉,现在只让你脱掉外衫不过是顾忌我在场罢了。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李毓怎么可能当贺林晚不存在,他看来湘君一眼,湘君没有说话。
李毓无奈,只有将上身都脱光,不过裤子他是怎么也不肯脱了。
“可以了。”湘君道。
贺林晚便没有再勉强。
湘君让李毓坐到床沿,然后从衣襟中掏出了一个成人手掌大小的黑色的石盒,盒子打开之后贺林晚看了一眼,里面有一把只有拇指长短的黑色小刀,一黑一白两枚豌豆大小的药丸,另外还有一团不到筷子一半粗细的白色“细绳“。
贺林晚盯着那“细绳”看了一会儿,竟发现它在蠕动。
“这是蛇?”贺林晚皱了皱眉,不确定地道。
湘君将那一黑一白两枚药丸拿出来,自己将白色药丸仰头吞下,黑色的那一枚择递给了李毓,听见贺林晚问,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
李毓接过那枚黑色的药丸,看了看,问湘君:“这是什么?”
湘君冷漠地道:“药。你可以选择不吃,然后等死。”
贺林晚在一旁看着也有些犹豫,她不会忘记湘君曾对李毓起过杀心,虽然不知道为何最后又放过了他们,但是对于一个似敌非友的人,贺林晚没有办法做到全心全意的信任。
贺林晚起身想要上前去检查一下李毓手里的那一枚药丸,李毓却是抬手就将药丸放进了嘴里,吞了下去。
贺林晚刚要出口的制止噎在了嗓子眼。
李毓冲着贺林晚安抚一笑,然后对湘君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信你。”
湘君却在此时转头看了一眼贺林晚,贺林晚刚刚起身的动作自然是瞒不过湘君。
贺林晚没有解释什么,她也不需要解释什么。
用人勿疑,疑人勿用的道理贺林晚也明白,她在心里知道自己刚刚是关心则乱了。
李毓伸出食指,想要去碰那盒子里的蛇,却被湘君挡住了。
“别动它。”
“这是什么蛇?我竟从未见过。”
湘君淡声道:“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
李毓闻言一笑,刚想说话,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毫无预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接着大口大口的血从李毓口中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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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坐在这个位置摇摇欲坠
今天三更,下一个更大概在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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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救他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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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毓!”
贺林晚大惊,连忙走过去扶住李毓。李毓却毫无反应,他的身体渐渐软倒下去,最终倒在了贺林晚怀里。
抱着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李毓,贺林晚若不是还能摸到他的脉搏,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了?”贺林晚看向湘君。
“不知道。”湘君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李毓的死活与他毫无关系。
其实也确实毫无关系。
贺林晚冷声道:“你不知道?”
湘君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李毓:“确实不知道。我只是按照我知道的方式给他解蛊,至于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不知道,何况我早就说过,他还有两成的可能会死。”
贺林晚压住怒火,对湘君道:“那就按照你知道的方式,继续!”
湘君从盒子里拿出那一枚黑色的小刀,他的手指在刀刃上轻轻抚摸了片刻,抬头看向贺林晚:“你真的要救他吗?”
贺林晚几乎要气笑了:“不然我带你来这里做什么?”
湘君没有理会贺林晚的嘲讽,继续问道:“即便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贺林晚道:“是!”
湘君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再说什么。他拉过李毓的手,用手中的那把小刀在李毓的左手手腕上重重地划了一刀,这一刀几乎要切断李毓的左手手筋,黑色的血液从刀口出喷薄而出,李毓却依旧毫无反应。
湘君将盘在盒子里的那一条蛇拿出来,然后将蛇头凑近了李毓受伤的手腕,那条原本不愿意动弹的小蛇,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李毓的伤口处钻了进去。
贺林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去抓那条蛇。
“别动。”湘君看着李毓手腕的伤口,却准确地抬手挡住了贺林晚的手。
贺林晚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条蛇迅速地钻进了李毓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李毓似乎正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虽然他并没有醒过来,但是他的身体却一下一下地抽搐着,无意识地从喉咙里发出难忍的闷哼,即便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李毓也没有喊出声。
贺林晚除了紧紧抱着李毓,什么也不能做。
渐渐的,李毓的反应变得越来越大,他疼得全身都在发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略带压抑的痛呼声。
“忍忍,再忍忍,忍过去就好了”贺林晚紧紧抱着李毓,低声道。
贺林晚的声音似乎起了点效果,李毓抖得似乎没有那么厉害了。
湘君开口道:“跟他说话。”
贺林晚愣愣地问:“说什么?”
湘君道:“随便。”
贺林晚便对李毓低声道:“李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李毓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
贺林晚不知道李毓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她继续道:“湘君说你有两成的可能会死,可是我不信你会死,就算十个人有八个人会死,我也信你会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不要让我失望,好不好?”
李毓的右手突然紧紧抓住了贺林晚的右手手腕,就像是在回应贺林晚的话。
贺林晚回握住他,与他十指相扣,动作看上去很温柔缱绻,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不缱绻:“你若是敢死在我怀里,我就去挖了你家祖坟!”
湘君忍不住看了贺林晚一眼。
贺林晚继续道:“虽说你中蛊是受我连累,但是害你最深的还是你家那些列祖列宗,你死了,我可以帮你报这个仇。”
或许贺林晚的话真的起了效果,渐渐地李毓的反应没有那么大了。
湘君看了看李毓手腕上的伤口,见从伤口里流出来的血从黑色变成了红色,他再次拿出那把黑色的小刀,不过这一回却是朝着自己的左手手腕划去,这一刀下去竟也深可见骨。
接着,湘君将自己左手手腕覆盖在了李毓的左手手腕上。
贺林晚正疑惑他这样做的目的,却见李毓的左手手臂上的肌肉突然凸出了一个长条,等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贺林晚脸色一变。
那条之前从李毓手腕上的伤口处钻进他身体里的小白蛇,居然又从李毓的伤口处探出了一个头,但是它却并没有钻出来,而是立即钻进了湘君手腕上的伤口里。
“你这是”贺林晚有些惊讶。
在李毓的身体里游走了一圈的小白蛇,身体长大了一圈,与之前钻进李毓身体里时的迅速不同,这次它钻得非常缓慢,似乎是在与什么东西较劲。
随着小蛇的钻出,李毓的脸色竟然渐渐好转,与此同时,湘君似乎正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尽管贺林晚看不见湘君面具后的脸。
贺林晚抱着李毓皱眉看着这一幕。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条白蛇终于完全从李毓的身体里钻了出来,最终消失在了湘君的伤口处。
白蛇消失不见的同时,湘君吐出了一口血。他蒙着面,贺林晚看到黑色的血液从他的面具下浸了出来。
贺林晚愣了愣:“你这是?”
湘君咳嗽了几声,冷静道:“蛊虫都引出来了,他很快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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